凡煙小說

第203章拉雅之死

關燈
趙驚瀾順著她的視線一同向後張望,故作疑惑地輕輕一笑道:“你看什麽呢?”

拉雅皺眉:“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麽?”

“當然。”她笑得眼角彎起,然笑意卻並不達眼底,“你以為還會有誰?”

拉雅登時瞪大了眼:“你這是什麽語氣?!跟在小王子殿下身邊,愈發地沒有規矩了!果然是什麽樣的主子帶出什麽樣的奴才!”

趙驚瀾神色一僵,眼角依舊是彎的,但語氣冰冷至極:“拉雅姐姐說這話,不怕被人聽去,治姐姐的罪嗎?”她真是愈發不喜歡面前這名女子了……

“怎麽,我說了,你又能奈我何?大梁人不過都是一群狗奴才,狗奴才生出來……也不過是個雜種罷了!怎麽,下人們卑躬屈膝,就真當自己是殿下了?”拉雅語氣輕蔑至極,瞇著眼擡起下巴看她,誰料趙驚瀾竟發出一聲輕哼,拉雅登時怒從中來,“你笑什麽?!”

趙驚瀾不回話,只是目光徑直投向她身後。

拉雅一怔,驀地感受到背後一股駭人的寒意侵入她的五臟六腑,她渾身僵硬,似乎察覺到身後又兩道視線灼熱地凝視著自己。拉雅僵硬地回過身去,望見來人時,嚇得肝膽俱裂、撲通一聲跪下身去:“殿……殿下……”連著聲音也有幾分顫抖。

趙驚瀾面色平靜地註視著款步而來的阿勒卿和烏辛,阿勒卿面色如常,倒是烏辛的臉,黑得仿佛剛從墨水盆中拿出來似的。

拉雅伏在地上顫抖不止,方才分明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可當殿下真正出現的時候,卻又害怕得擡不起頭。烏辛上前一步,眼中噴火,緊盯著她:“你方才說什麽?”

“奴…奴婢……沒……沒說什麽……”

阿勒卿忽的一聲輕嗤,踱步上前來,踏在石磚上的每一步都好似催命聲一般,震得拉雅冷汗如瀑、不敢擡頭,他斜眸,冷冷註視著拉雅:“你的意思,是本殿下聽錯了?”

拉雅渾身一顫,猛然上前拽住阿勒卿的衣角:“殿下,殿下奴婢錯了!是奴婢不識好歹!是奴婢口無遮攔!殿下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哦?你覺得自己有錯?”阿勒卿冷笑。

“是,奴婢有錯!”

“那你說說,自己錯在哪兒?”

“奴婢……奴婢……”拉雅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擡眸,“奴婢錯不該……錯不該侮辱殿下。”

“還有呢?”

“還有……奴婢不該行事不尊……”

阿勒卿立在了她跟前,緩緩蹲下身去,以二指挑起她的下巴,眸中劃過一絲厭惡:“還有就是,你不該辱及段夫人。”拉雅驀地瞪大了眼,奮力掙脫下巴,不住地磕頭,口中喃喃:“奴婢錯了,奴婢錯了,殿下饒命啊——”

阿勒卿面帶厭惡地從她手中抽出衣角,一擺手,退開兩步,烏辛立時上前揪住拉雅的衣領,輕輕松松將其懸空提了起來,拉雅驀地發出尖銳的慘叫。

“殿下,如何處置?”烏辛側過頭來詢問。阿勒卿抱臂,神情冷峻:“殺。”

仿佛是閻羅最終的審判,話音剛落,拉雅便再無力掙紮,魂魄都遭人抽去了似的。她生硬地回過頭來,瞥見趙驚瀾雙目淡漠地凝視著她,拉雅忽的就心生報覆,她咬牙切齒、目眥欲裂地瞪著,指著趙驚瀾怒道:“你這個賤人!賤人!”尖銳的罵聲響徹園林,“你私會侍衛,毫無臉面,裝什麽無辜!”

阿勒卿忽的一擡手,烏辛立時停下了腳步。他上前,瞇著眼瞧她:“你說什麽?”

拉雅倒抽一口涼氣,一咬牙,斬釘截鐵道:“殿下莫要被這個賤人騙了,方才奴婢親眼所見,娜凝這個賤人私會侍衛,行為不端,如若奴婢撒謊,便讓神明大人懲罰奴婢,日夜受惡鬼侵擾,永無翻身之日!”

霍,這毒誓發得可真毒……

趙驚瀾心下暗暗嘀咕,眼見阿勒卿神情愈發難看,她暗叫不好。

果然,阿勒卿一揮手,烏辛點頭,手中微一用力,便將拉雅的脖子生生扯斷。拉雅尚未來得及掙紮,便斷了氣。烏辛將其隨手一扔,好似扔一個娃娃般輕而易舉。

烏辛神情泰然,想來這種事已不是一日兩日了。

正當趙驚瀾欲尋退路之際,阿勒卿的目光忽而落在了她身上,趙驚瀾一頓,知道自己如今怕是無路可退了,轉而直面對方。她不徐不疾地俯身行了個禮:“見過殿下,見過大人。”

烏辛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老子在你面前殺人,你倒是連眼睛都不眨。”

阿勒卿踱步在她身前站定,目光深沈,眸中的覆雜怕是無人能看透,他漠然拽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殿下這是要去哪兒?”趙驚瀾明知故問,她感受到了如今的阿勒卿神態有些反常。

阿勒卿卻不回話,他強硬地拽著趙驚瀾越過烏辛,闊步徑直向著院落的方向走去,烏辛來不及攔他二人,只得瞥一眼地上的屍體,一聲輕笑。

趙驚瀾面色淡然,並不反抗阿勒卿的拉拽,心下疑惑他究竟為何生氣。若是為了拉雅的口無遮攔,他們已然殺了拉雅,何故再生一個死人的氣,莫不是生拉雅背後之人的氣?她憶起拉雅是艾山身邊的婢女,再聯想起先前艾山對他的刁難,想來,二者間的矛盾不輕。

想著間,兩人已回到院落,阿勒卿拽著她進了她的房間,他隨手一甩,趙驚瀾一聲悶哼,倒在了椅子上。

若是生艾山的氣,他何故將氣撒在自己身上……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擡眸撞進他滿眼的痛惜中,驀然怔住:“殿下……”

“她說的是真的嗎?”

“什麽?”趙驚瀾一頓,好似想起了什麽,“殿下說的,是拉雅的話麽?”

“是,你真的私會侍衛?”見她不說話,阿勒卿忽的一聲冷笑,“我倒是才想起來,你一人又是如何混入契月皇宮的,想來,那侍衛即是你的同夥吧……”

“殿下,是打算將我供出去嗎?”

阿勒卿一咬牙,心中好似有排山倒海的怒氣:“趙驚瀾!”他一吼,忽的震住了她,“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怎會將你供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