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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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美婦人，是在自己全然不知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如何說、如何做，趙驚瀾尚且心中有把握，而此刻，知曉了對方是阿勒卿的母親後，她便有些拘束了。會不會是阿勒卿與她胡亂說了些什麽，她才找上門來的？
她愈發擔憂阿勒卿的所作所為了……
美婦人施施然回過身來，眉眼溫柔地拉起她的手：“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娜凝吧？”他們？如此看來，不是阿勒卿親自告訴她的，許是她從他人口中聽來的。
聞言，趙驚瀾溫順地垂眸，仿似默認了，美婦人眸中的神色愈發溫柔了：“果然，阿勒卿看上的姑娘，確實與旁人有些不同。”趙驚瀾有些怔楞，她尚且未做任何事情，這美婦人是如何看上自己的？
她退開幾步，恭敬道：“夫人定是在開玩笑，殿下帶奴婢回來，是知遇之恩，娜凝銘感五內，斷不會因此索求什麽，還請夫人莫要擔心。”
“擔心？”美婦人楞了楞，豁然笑開，“我有什麽可擔心的，阿勒卿終於有喜歡的姑娘了，我身為母親，定然是開心的。”她輕輕拉著她的手，那溫柔的模樣，恍惚間令驚瀾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楞在原地許久，才被對方的呼喚聲喚醒。
趙驚瀾順勢看了一眼門外的景象，好奇道：“夫人是只身一人過來的麽？”
美婦人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輕輕一笑：“這院中本就沒有多少下人，又何須專門令人跟著我呢？”究竟是美婦人懼怕麻煩還是根本就沒有下人侍候，驚瀾並不了解，但可以確定的是，當下的她眉眼溫柔，並無敵意，如此，趙驚瀾也不自覺放下心來。
她左右探看，覺得應當尋些話題聊聊，這才隨性道：“奴婢還不知該如何稱呼夫人……”語落，趙驚瀾登時有些後悔了，她如今的身份是娜凝，娜凝在宮中服侍時間並不短，即便是剛入宮，宮中的老人也應當有教過，各位王子殿下的母親是誰，如何稱呼，而她方才說的，難道不是明擺著露出破綻來給對方看麽？
她一咬牙，正考慮該如何解釋，美婦人柔聲道：“你不認得我，也不意外，喚我段夫人便好，名字……便不要再問了。”語落，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垂下眸去，神情有些哀傷。
趙驚瀾沒想到面前的婦人這般好商量，立時覺得自己有些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擺手一行禮：“見過段夫人。”至於對方所說“名字便不要再問了”，定然是心有癥結，不便多說，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多問。
“夫人到此，可是有什麽事要與娜凝交代？”
段夫人被她一言所驚，眼中霎時流露出欣賞之意：“是，我確實有事才來，聽說你曾經是大王子艾山身邊的婢女？”
趙驚瀾掩下眸中的光芒，輕聲回應：“是。”
“那你現在，已是阿勒卿的婢女了對麽？”
“是。”
“那你……是自願留在阿勒卿身邊的嗎？”段夫人眼中充斥的真誠與渴望，盯得她有些如芒在背，她登時不知是否該在段夫人面前撒謊，猶豫了許久，她才輕輕搖頭，迎上她眼中的震驚，趙驚瀾不徐不疾道：“夫人定是在擔心，奴婢是否是大王子派來監視殿下的，奴婢可以在此指天為誓，奴婢與大王子之間並無私情，與殿下之間更無，奴婢在宮中做事，只為自己，只求一個問心無愧，所以……夫人大可不必擔心。”
段夫人怔楞了許久，才重新露出笑言：“好，好一個問心無愧，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她松一口氣的模樣，忽的令驚瀾明白了些什麽，都說宮廷之中硝煙彌漫、鬥爭不止，這段夫人長久地待在院落中，看似是被契月王拘禁，實則也是一種保護，令其在骯臟渾濁的汙泥之中，尚能出淤泥而不染……
想來，這段夫人在契月王心目中，地位不容小覷。
二人東拉西扯，說了許多，趙驚瀾小心謹慎，處處驚憂自己所言是否妥當，在赫連軍中也未曾有過這般累，待到送走了段夫人，她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左右想著時間已來不及，幹脆待到子夜再與赫連燁相聚。
約莫是過了半個時辰，便聽得房外傳來粗獷的男音，旁若無人憤怒地吼道：“那艾山簡直欺人太甚！”趙驚瀾一聽便聽出了聲音的主人，這院落中，有著這般粗獷之音的，除了阿勒卿身邊的烏辛還有誰？！
“烏辛，不可無禮，言多必失！”緊接著，便是一道磁性又嚴厲的聲音，是阿勒卿的。
莫不是，二人在大王子艾山跟前吃了虧，才惹得烏辛這般憤怒？她豎起耳朵，靜心聽著房外的動靜。
烏辛的聲音輕了些許，卻依舊難掩怒意：“我沒有說錯，上次夜光杯摔碎一事，大王子便話中有話，生生讓眾人以為是我們尋人故意摔壞的夜光杯，我看，分明是他手下那臭丫頭幹的！這次的屍體也是，大王子表面和善，讓殿下你來查屍體的來源，可若是查不出來，不就明擺著又讓我們在眾人面前丟臉麽？！”
一聲“臭丫頭”，驚得趙驚瀾身後冒了幾滴冷汗。
原來他們去了這麽久，真是被艾山刁難了。
“嗤，怎麽，你真的以為，本殿下查不出屍體的來源？”阿勒卿一聲嗤笑，語調有幾分諷刺的上揚。
果然是阿勒卿會說出的話，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幾乎能將他陰冷邪魅的表情模仿得出神入化……
“不，烏辛不是這個意思，烏辛只是擔心殿下，千萬別再中了艾山的圈套，依我看，那臭丫頭必定是艾山派來的，殿下定要小心！”
趙驚瀾只覺自己背後森森地吹來一股陰風……
這烏辛！自己變了個身份，怎的還與自己作對？！真是要命！
屋外沈默了許久，才聽得阿勒卿冷冷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先退下，替我去查查屍體有何端倪。”烏辛被噎，只得認命地行禮退下。
而後，屋外由遠及近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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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發擔憂阿勒卿的所作所為了……
美婦人施施然回過身來，眉眼溫柔地拉起她的手：“你就是他們所說的娜凝吧？”他們？如此看來，不是阿勒卿親自告訴她的，許是她從他人口中聽來的。
聞言，趙驚瀾溫順地垂眸，仿似默認了，美婦人眸中的神色愈發溫柔了：“果然，阿勒卿看上的姑娘，確實與旁人有些不同。”趙驚瀾有些怔楞，她尚且未做任何事情，這美婦人是如何看上自己的？
她退開幾步，恭敬道：“夫人定是在開玩笑，殿下帶奴婢回來，是知遇之恩，娜凝銘感五內，斷不會因此索求什麽，還請夫人莫要擔心。”
“擔心？”美婦人楞了楞，豁然笑開，“我有什麽可擔心的，阿勒卿終於有喜歡的姑娘了，我身為母親，定然是開心的。”她輕輕拉著她的手，那溫柔的模樣，恍惚間令驚瀾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楞在原地許久，才被對方的呼喚聲喚醒。
趙驚瀾順勢看了一眼門外的景象，好奇道：“夫人是只身一人過來的麽？”
美婦人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輕輕一笑：“這院中本就沒有多少下人，又何須專門令人跟著我呢？”究竟是美婦人懼怕麻煩還是根本就沒有下人侍候，驚瀾並不了解，但可以確定的是，當下的她眉眼溫柔，並無敵意，如此，趙驚瀾也不自覺放下心來。
她左右探看，覺得應當尋些話題聊聊，這才隨性道：“奴婢還不知該如何稱呼夫人……”語落，趙驚瀾登時有些後悔了，她如今的身份是娜凝，娜凝在宮中服侍時間並不短，即便是剛入宮，宮中的老人也應當有教過，各位王子殿下的母親是誰，如何稱呼，而她方才說的，難道不是明擺著露出破綻來給對方看麽？
她一咬牙，正考慮該如何解釋，美婦人柔聲道：“你不認得我，也不意外，喚我段夫人便好，名字……便不要再問了。”語落，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垂下眸去，神情有些哀傷。
趙驚瀾沒想到面前的婦人這般好商量，立時覺得自己有些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擺手一行禮：“見過段夫人。”至於對方所說“名字便不要再問了”，定然是心有癥結，不便多說，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多問。
“夫人到此，可是有什麽事要與娜凝交代？”
段夫人被她一言所驚，眼中霎時流露出欣賞之意：“是，我確實有事才來，聽說你曾經是大王子艾山身邊的婢女？”
趙驚瀾掩下眸中的光芒，輕聲回應：“是。”
“那你現在，已是阿勒卿的婢女了對麽？”
“是。”
“那你……是自願留在阿勒卿身邊的嗎？”段夫人眼中充斥的真誠與渴望，盯得她有些如芒在背，她登時不知是否該在段夫人面前撒謊，猶豫了許久，她才輕輕搖頭，迎上她眼中的震驚，趙驚瀾不徐不疾道：“夫人定是在擔心，奴婢是否是大王子派來監視殿下的，奴婢可以在此指天為誓，奴婢與大王子之間並無私情，與殿下之間更無，奴婢在宮中做事，只為自己，只求一個問心無愧，所以……夫人大可不必擔心。”
段夫人怔楞了許久，才重新露出笑言：“好，好一個問心無愧，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她松一口氣的模樣，忽的令驚瀾明白了些什麽，都說宮廷之中硝煙彌漫、鬥爭不止，這段夫人長久地待在院落中，看似是被契月王拘禁，實則也是一種保護，令其在骯臟渾濁的汙泥之中，尚能出淤泥而不染……
想來，這段夫人在契月王心目中，地位不容小覷。
二人東拉西扯，說了許多，趙驚瀾小心謹慎，處處驚憂自己所言是否妥當，在赫連軍中也未曾有過這般累，待到送走了段夫人，她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左右想著時間已來不及，幹脆待到子夜再與赫連燁相聚。
約莫是過了半個時辰，便聽得房外傳來粗獷的男音，旁若無人憤怒地吼道：“那艾山簡直欺人太甚！”趙驚瀾一聽便聽出了聲音的主人，這院落中，有著這般粗獷之音的，除了阿勒卿身邊的烏辛還有誰？！
“烏辛，不可無禮，言多必失！”緊接著，便是一道磁性又嚴厲的聲音，是阿勒卿的。
莫不是，二人在大王子艾山跟前吃了虧，才惹得烏辛這般憤怒？她豎起耳朵，靜心聽著房外的動靜。
烏辛的聲音輕了些許，卻依舊難掩怒意：“我沒有說錯，上次夜光杯摔碎一事，大王子便話中有話，生生讓眾人以為是我們尋人故意摔壞的夜光杯，我看，分明是他手下那臭丫頭幹的！這次的屍體也是，大王子表面和善，讓殿下你來查屍體的來源，可若是查不出來，不就明擺著又讓我們在眾人面前丟臉麽？！”
一聲“臭丫頭”，驚得趙驚瀾身後冒了幾滴冷汗。
原來他們去了這麽久，真是被艾山刁難了。
“嗤，怎麽，你真的以為，本殿下查不出屍體的來源？”阿勒卿一聲嗤笑，語調有幾分諷刺的上揚。
果然是阿勒卿會說出的話，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她幾乎能將他陰冷邪魅的表情模仿得出神入化……
“不，烏辛不是這個意思，烏辛只是擔心殿下，千萬別再中了艾山的圈套，依我看，那臭丫頭必定是艾山派來的，殿下定要小心！”
趙驚瀾只覺自己背後森森地吹來一股陰風……
這烏辛！自己變了個身份，怎的還與自己作對？！真是要命！
屋外沈默了許久，才聽得阿勒卿冷冷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先退下，替我去查查屍體有何端倪。”烏辛被噎，只得認命地行禮退下。
而後，屋外由遠及近傳來沈穩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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