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花海藏屍(三)

關燈
村長深吸一口氣,掙紮著甩開身旁人的扶持:“眾位先別慌,咱們先去看看情況!說不準……還會有轉機!”

“是啊,咱們先去看看情況!”

村長轉向了高堂暄:“這位小兄弟,勞煩給我們帶個路?萬分感謝!”

“啊?”高堂暄怔楞了會兒,馬上回過神來,“噢噢,好……好啊。”他使勁給陸榆笙使眼色,陸榆笙熟視無睹,差點兒沒把他給氣壞。

一眾人風風火火跟著高堂暄離開。

“榆笙,你不一起去麽?”趙驚瀾發現從頭到尾都未曾動彈的榆笙,此刻正擰眉看向不遠處。

村民們越過二人向他們身後走去,人群穿梭之際,陸榆笙忽的擡起手,攔住了其中一人,那人身材瘦高,六尺有餘,見她攔住自己,臉上登時掩蓋不住驚訝和慌亂。

趙驚瀾瞇起眼看向他。

“好巧啊,在這裏碰見你了。”陸榆笙笑得和善,準確來說,卻又並不和善,總給人坐立難安之感。

那人眼神飄忽,有些心虛:“我們認識麽?”

“噢對了,你不認識我……”陸榆笙喃喃,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態,“可我認識你呀,我可是親眼看見你殺人了呢。”

那人轟然怔住,驚恐地瞪大了眼:“我,我沒有!你胡說!”他左右看了一眼,村民已皆數走光,只剩下面前這兩名陌生人,他壓低聲音,擠出一句話來,“我沒有殺人,你休要冤枉人!”

“是麽,我在冤枉你麽?”陸榆笙喃喃,仿若自言自語一般,目光卻是定定地看著他,給人以毫無氣力反抗的威壓,“我親眼所見的,難不成還是在冤枉你?”

陸榆笙向來喜歡劍走偏鋒,用一些虛無縹緲之事,側面達成自己的目的,不得不說,她在審問罪犯時,有著異於常人的兇悍思維,與她嬌小美艷的外貌形成鮮明對比。

“你!”那人怔怔地退後一步,委屈至極地指著她,“你就是在胡說!我從來沒殺人,我……我都沒見過死人!天地可鑒!”

陸榆笙瞇起了眼。

“榆笙……”趙驚瀾上前來壓低聲音道,然聲音卻又能讓那人聽見,“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陸榆笙向來不會做無把握之事,這一點趙驚瀾再清楚不過。二人相視一眼,陸榆笙忽的笑了:“把握自然是有的,這屍體邊上赫然的腳印不會有假,難不成,我還能捏造腳印?”

“噢對了,還有腳印!”趙驚瀾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眼中也多了幾分審視。

兩人一唱一和間,那人忽的皺起了眉,腳印?

“屍體邊的腳印顯示,此人身高六尺有餘,而立之年,體重在六十至六十三公斤之間……”說著,陸榆笙看了一眼面露驚訝的那人,“怎麽看,這條件都與你一般無二。”

西域之人大多身材高大且壯碩,六尺有餘之人不在少數,可體重卻遠不止此。方才在村民之中掃了一圈兒,因村子貧窮,少有富庶之人,村中之人大多身形瘦弱矮小、面瘦肌黃,其中身高能達六尺的統共看去不過二三人,而其中,此人神態舉止最惹人嫌疑。

不得不說,榆笙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不,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原本還氣勢十足的村民見真的沒了說理之處,忽的就蔫了下來,他將頭埋在手心中,沈默了許久,一邊喃喃著人不是他殺的,一邊低聲哭了起來,像是天塌了一般陷入崩潰之中。

陸榆笙自然能夠料到如今的結果,她上前來,一邊放緩聲音、一邊誘導他道:“你說這人不是你殺的,你可還有旁人作證?”

村民一邊哭一邊埋著腦袋搖頭,含糊不清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既然人不是你殺的,你方才神色異常、與村民們背道而行做什麽?”

此人的抽泣聲小了不少,他終於緩緩擡起頭來,眼眶濕潤地望著陸榆笙,眸中盡是死灰一般的絕望:“因為……因為我……我不想死啊!”他猛地大哭起來,哭得二人有些措手不及,“我不想死,我不想我的阿娘跟著一起死,我要帶阿娘離開這裏……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

趙驚瀾愈發地疑惑了,她與榆笙對視一眼,上前去悄然蹲在他身側,組織了一下契月語言,帶些安撫的語氣道:“你莫要激動,我們也只是懷疑,想知道究竟是誰殺的人,現在我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們,知道麽?”

趙驚瀾的契月語忽的流利了許多,讓陸榆笙倍感意外,憶起她天才般的大腦,忽的又不奇怪了。

這人怔怔地思考了片刻,才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點了點頭。

趙驚瀾擡眸給榆笙使了個眼色,榆笙這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丹德。”

“好的丹德,現在我問你,你是何時發現的那具屍體?”見他又要情緒激動起來,陸榆笙馬上打斷他道,“你只管回答我的問題!”

丹德這才抹了抹眼淚,咕噥道:“就在你們來這裏之前,不早。”

看來與他們聽見驚叫聲的時間一致。

“你發現屍體時,屍體的什麽樣子的?”

丹德低眉想了一會兒,喃喃:“屍體在花叢中,特別猙獰!可嚇人了!”

“具體一點,屍體是什麽姿勢?”

“什麽姿勢……”丹德沈思了一會兒,“我見到他時,是趴著的。然後,我……我因為好奇,把他翻過來瞧了瞧,見他徹底死了,我才跑了回來。”

陸榆笙一邊聽他表述,一邊來回踱步,並無質疑。

“對了,那片花田可是你的?”趙驚瀾忽的想起了什麽,問道,“就是死者所在的那片花田。”

丹德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是我的,不,應該說,是我負責的。”想起這個,丹德又流露出悲痛、憤恨的神色,“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死在我的花田中……”

陸榆笙像是抓住了什麽關鍵信息一般:“等等,你方才的意思,難道說這樣的花田,這附近有很多?”

“是,我們整個村,幾乎所有村民,都是負責種花的花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