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她分明就是女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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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一道商議要事的主將們也匆忙趕到了此處，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神色各異，襄城軍士兵……為何要刺殺一名教頭？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從未見過大將軍如此失態的模樣，仿佛發了瘋的猛獸一般。
赫連燁，可不是發了瘋麽？
幾位主將的目光緩緩落在二人親密的姿勢上，幾人齊齊皺眉——這姿勢，仿佛男女相擁一般，令人浮想聯翩。
赫連珵咳了咳，少年的臉上有些羞紅。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何況，大哥似乎不打算松開手……
“將軍饒命！饒命！”士兵慌忙磕頭，額間略微磕出了些血跡。
趙驚瀾不經意間自赫連燁的手彎中抽出身來，她臉色難得的有些陰沈，抿著嘴不說話。
赫連燁一直保持著舉劍的姿勢，手中的劍未曾放下，身子挺立，左手護著的她，仿佛護著全世界！
“襄城軍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刺殺赫連軍教頭？！”赫連燁已有些怒不可遏，這種怒意絲毫隱藏不住，更有愈演愈烈之勢。
那士兵狀似鼓足了勇氣猛地擡頭：“將軍！屬下……屬下有一要事想告！她！”他擡手猛然指向趙驚瀾，“她！她是個騙子！趙驚瀾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她分明就是女兒身，將軍不要被一個奸人迷惑啊！”
話音落下，全場肅然寂靜，烈風的呼嘯嘶鳴聲聽來也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道或震驚或懷疑的目光落在了趙驚瀾身上，她頭一遭覺得眾人的視線這般刺眼，也頭一遭生出了要撕爛一個士兵嘴的念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沈沈地看向那士兵：“證據。”她冷言反駁，明知這麽說已是無力回天，她下意識便想知道關鍵時刻捅她一刀的究竟是何人。
赫連燁瞇了瞇眼，同樣盯著士兵。
士兵掃了一眼各位主將，胸有成竹一般擡起頭：“將軍們若是不信屬下所說的，屬下願意用自己的一只手臂來做賭債，這趙驚瀾，分明就是女人！”
如何證實？若她真是女子，總不能令其當眾脫衣服查驗吧……將士們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信了他說的話。
赫連兗狐貍一般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了她身上，秦塵瑞和孫元君皆是抿唇不語。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解釋。
黑暗之下，她的身形有些單薄。
趙驚瀾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身旁的赫連燁，見後者同樣將目光投向她，她忽的，沒了任何顧慮，開口道：“如他所言。”
說完，她只覺身上的重擔卸下了不少，這一切，瞞不了多久，她從一開始就能料到。
見她承認，赫連燁的眸子明亮了些。士兵同樣眼前一亮，得意洋洋地看向赫連燁，似乎希望大將軍能夠秉公執法。
赫連燁動了動，轉向她，直視著面前的人，仿若周圍眾人都不存在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
她也不知，為何要笑。
就是覺得……這般隱蔽的生活，遲早該結束了。
“驚瀾……”赫連珵猶豫了片刻，遲疑道，“你真的是……”
“是。”趙驚瀾朗聲回應，“我確實是女子，女子不能參軍？亦或是這麽多月來，我做了什麽危害軍隊的事？”
這下，眾將士仍舊啞口無言。誰又敢多說？身旁還站著孫元君孫將軍呢……
那士兵不服氣，氣急敗壞道：“我，我的意思自然不是女子不能參軍，只是，你欺瞞眾人，你……”
“閉嘴！”赫連燁豁然開口，震得眾人不敢說話。士兵不敢置信地凝視著他。
他側頭一瞥，眸中的怒意和輕蔑狂潮一般向他席卷而去，將其最後一點精神力吞沒，他沈聲道：“你說，趙教頭欺瞞眾人？”
“是……是……”士兵被驚得有些結巴。
“若我說，我一開始就知道趙教頭的身份呢？”
趙驚瀾有些驚訝，她原以為，赫連燁應當是不屑於與他多說的。
士兵瞪大雙眼，猛地說不出話來，眾將士也陷入長久的震驚之中。
他一揮手，隨即有親兵走近，士兵驚懼地瞪著那兩名親兵，親兵上前，毫不客氣將其架起。
士兵又驚又怕：“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
赫連燁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之中尤為鬼魅和殺伐，他不再多說，再一揮手，親兵便拖著狼嚎的士兵遠離了此處。
趙驚瀾還有些沒回神，他這是，要殺了那士兵？
赫連燁迎上她的視線，沈聲解釋：“身懷異心，罪無可恕。”她便不再質疑，回過身去，面向眾將士，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驚瀾隱瞞身份，實屬無奈。”
曲常靖顯得十分沈穩，縱然震驚，但看了一眼大將軍，得知將軍知曉事情始末，便只能無奈地點頭。反倒是赫連兗，似乎一早便察覺了什麽一般。
“驚瀾，確為女子，只因不願去往軍妓營，才出此下策。”
話音剛落，眾人才明白過來，軍妓營的下場是什麽？他們比她更清楚，對一個女子來說，沒有什麽比陷入狼窩更讓人恐慌的了。
孫元君上前來，沈沈註視著她，女子眼中的欣喜和無奈交相流轉，她擡手，拍了拍驚瀾的肩頭：“既然大將軍知曉這一切，那便算不得你的錯，只是趙驚瀾，你不該瞞著我們。”她頭一遭喚她的全名，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她微垂眸，未有回答。
赫連珵站在人群的角落中，神色覆雜。
他們似乎……對自己的身份，依舊有些不適應。
與自己相處如此之久的男人，到頭來竟是個女人，這又讓他們如何適應？
孫元君輕嘆口氣：“既然事實如此，再如何糾結都無濟於事了，方才的士兵，定然不是獨自一人前來的，只怕，是受了誰所托。”
一直沈默的秦塵瑞接上了她的話：“是啊，只怕是襄城軍中有人針對驚瀾，咱們當著眾將士的面處決襄城軍的士兵，他們定然不甘心，就怕如今，驚瀾是女子的身份，已在眾將士之中傳開了……”這是最壞的消息了。
“大家覺得，這是壞消息？”趙驚瀾輕輕一笑，笑得神色坦然，面對他們不解的目光，她聳聳肩，“我早便厭倦了隱瞞的日子，這一天既然會來，我就早已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她側頭，看向赫連燁，勾了勾唇：“畢竟，我是疾風隊的教頭，怕，不是我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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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燁，可不是發了瘋麽？
幾位主將的目光緩緩落在二人親密的姿勢上，幾人齊齊皺眉——這姿勢，仿佛男女相擁一般，令人浮想聯翩。
赫連珵咳了咳，少年的臉上有些羞紅。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何況，大哥似乎不打算松開手……
“將軍饒命！饒命！”士兵慌忙磕頭，額間略微磕出了些血跡。
趙驚瀾不經意間自赫連燁的手彎中抽出身來，她臉色難得的有些陰沈，抿著嘴不說話。
赫連燁一直保持著舉劍的姿勢，手中的劍未曾放下，身子挺立，左手護著的她，仿佛護著全世界！
“襄城軍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刺殺赫連軍教頭？！”赫連燁已有些怒不可遏，這種怒意絲毫隱藏不住，更有愈演愈烈之勢。
那士兵狀似鼓足了勇氣猛地擡頭：“將軍！屬下……屬下有一要事想告！她！”他擡手猛然指向趙驚瀾，“她！她是個騙子！趙驚瀾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她分明就是女兒身，將軍不要被一個奸人迷惑啊！”
話音落下，全場肅然寂靜，烈風的呼嘯嘶鳴聲聽來也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道或震驚或懷疑的目光落在了趙驚瀾身上，她頭一遭覺得眾人的視線這般刺眼，也頭一遭生出了要撕爛一個士兵嘴的念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沈沈地看向那士兵：“證據。”她冷言反駁，明知這麽說已是無力回天，她下意識便想知道關鍵時刻捅她一刀的究竟是何人。
赫連燁瞇了瞇眼，同樣盯著士兵。
士兵掃了一眼各位主將，胸有成竹一般擡起頭：“將軍們若是不信屬下所說的，屬下願意用自己的一只手臂來做賭債，這趙驚瀾，分明就是女人！”
如何證實？若她真是女子，總不能令其當眾脫衣服查驗吧……將士們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信了他說的話。
赫連兗狐貍一般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了她身上，秦塵瑞和孫元君皆是抿唇不語。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解釋。
黑暗之下，她的身形有些單薄。
趙驚瀾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身旁的赫連燁，見後者同樣將目光投向她，她忽的，沒了任何顧慮，開口道：“如他所言。”
說完，她只覺身上的重擔卸下了不少，這一切，瞞不了多久，她從一開始就能料到。
見她承認，赫連燁的眸子明亮了些。士兵同樣眼前一亮，得意洋洋地看向赫連燁，似乎希望大將軍能夠秉公執法。
赫連燁動了動，轉向她，直視著面前的人，仿若周圍眾人都不存在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
她也不知，為何要笑。
就是覺得……這般隱蔽的生活，遲早該結束了。
“驚瀾……”赫連珵猶豫了片刻，遲疑道，“你真的是……”
“是。”趙驚瀾朗聲回應，“我確實是女子，女子不能參軍？亦或是這麽多月來，我做了什麽危害軍隊的事？”
這下，眾將士仍舊啞口無言。誰又敢多說？身旁還站著孫元君孫將軍呢……
那士兵不服氣，氣急敗壞道：“我，我的意思自然不是女子不能參軍，只是，你欺瞞眾人，你……”
“閉嘴！”赫連燁豁然開口，震得眾人不敢說話。士兵不敢置信地凝視著他。
他側頭一瞥，眸中的怒意和輕蔑狂潮一般向他席卷而去，將其最後一點精神力吞沒，他沈聲道：“你說，趙教頭欺瞞眾人？”
“是……是……”士兵被驚得有些結巴。
“若我說，我一開始就知道趙教頭的身份呢？”
趙驚瀾有些驚訝，她原以為，赫連燁應當是不屑於與他多說的。
士兵瞪大雙眼，猛地說不出話來，眾將士也陷入長久的震驚之中。
他一揮手，隨即有親兵走近，士兵驚懼地瞪著那兩名親兵，親兵上前，毫不客氣將其架起。
士兵又驚又怕：“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
赫連燁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之中尤為鬼魅和殺伐，他不再多說，再一揮手，親兵便拖著狼嚎的士兵遠離了此處。
趙驚瀾還有些沒回神，他這是，要殺了那士兵？
赫連燁迎上她的視線，沈聲解釋：“身懷異心，罪無可恕。”她便不再質疑，回過身去，面向眾將士，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驚瀾隱瞞身份，實屬無奈。”
曲常靖顯得十分沈穩，縱然震驚，但看了一眼大將軍，得知將軍知曉事情始末，便只能無奈地點頭。反倒是赫連兗，似乎一早便察覺了什麽一般。
“驚瀾，確為女子，只因不願去往軍妓營，才出此下策。”
話音剛落，眾人才明白過來，軍妓營的下場是什麽？他們比她更清楚，對一個女子來說，沒有什麽比陷入狼窩更讓人恐慌的了。
孫元君上前來，沈沈註視著她，女子眼中的欣喜和無奈交相流轉，她擡手，拍了拍驚瀾的肩頭：“既然大將軍知曉這一切，那便算不得你的錯，只是趙驚瀾，你不該瞞著我們。”她頭一遭喚她的全名，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她微垂眸，未有回答。
赫連珵站在人群的角落中，神色覆雜。
他們似乎……對自己的身份，依舊有些不適應。
與自己相處如此之久的男人，到頭來竟是個女人，這又讓他們如何適應？
孫元君輕嘆口氣：“既然事實如此，再如何糾結都無濟於事了，方才的士兵，定然不是獨自一人前來的，只怕，是受了誰所托。”
一直沈默的秦塵瑞接上了她的話：“是啊，只怕是襄城軍中有人針對驚瀾，咱們當著眾將士的面處決襄城軍的士兵，他們定然不甘心，就怕如今，驚瀾是女子的身份，已在眾將士之中傳開了……”這是最壞的消息了。
“大家覺得，這是壞消息？”趙驚瀾輕輕一笑，笑得神色坦然，面對他們不解的目光，她聳聳肩，“我早便厭倦了隱瞞的日子，這一天既然會來，我就早已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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