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好久不見,我想你了

關燈
軍隊盡數集結完畢,整裝待發,迎風而立,英姿颯踏,如松之勁。

赫連燁正肅然立於校場看臺之上,負手而立,神色漠然,看校場烈風陣陣、旌旗飄揚,眾將士肅然起敬,微微擡眸,專註地註視著看臺上恍若神祇一般的大將軍。

各營負責帶隊的主將紛紛集結完畢,看上去一派器宇軒昂,氣勢斐然。

眾將士之中,隱著一道瘦小的身影。

說是瘦小,然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看上去亦是意氣風發。

眾人皆認得她,疾風隊的教頭,一個性格略古怪、在軍演之中一鳴驚人的教頭,如今怕是無人敢得罪。

這是趙驚瀾來到西域後,第一次離開襄城,出兵前,她最後去探望了父親、母親和哥哥們,他們不舍,卻能理解,最後安頓好了趙白鸞後,便幾乎是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校場的看臺。

此刻,她有些困倦。輕輕倚著一側的柱子,無意中竟是使自己盡數隱藏在了將士們身後。

幾道高大的身影擋著,疾風隊的將士們幾乎是望眼欲穿,才發現了自己的老師。本還有些的擔心的眾人紛紛松口氣,端正了站姿。

赫連燁側頭巡視,正巧瞥見有些精神不濟的趙驚瀾,他走近幾步,身上迫人的氣勢也收斂了些,溫聲道:“怎麽了?”

趙驚瀾搖搖頭,清醒了些,熟若無人一般地伸了個懶腰:“沒事兒,昨晚兒忙得有些晚了。”這倒是事實,昨日連夜破譯密語,只睡了半個時辰便醒來,不睡還好,一睡便有些精神不濟了。

她知曉自己這樣的狀態在軍中很是不妥,才故意做出一副精神煥發的模樣,將士們看不出來,但一向了解她的赫連燁還是從她的眸中看出了端倪——現在的她,精神狀態有些差。

他皺了皺眉,氣氛也冷冽了不少。

趙驚瀾擺擺手:“不用擔心我,我不會耽誤出兵的。”她如此說,赫連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倒是沒說什麽,冷然回過身去。

出兵!

趙驚瀾騎的,正是黑土。

黑土被關在馬廄中久了,頭一遭被放出來,激動地東張西望,被披上護甲的黑土起先有些不舒服,甩頭晃腦的,久而久之也便習慣了。

然這樣一匹輕跳的馬混在馬群之中,十分的……惹眼。

而馬的主人——趙驚瀾,亦是左看右看,絲毫沒有出兵的緊張和焦灼,看起來,倒像是外出游玩的。

後頭的士兵時不時便將目光落在這個古怪教頭身上,疾風隊的士兵們倒是沒覺得什麽,可其他各營的將士便好奇極了。

赫連燁也禁不住看向她,現下的她,一掃方才的困倦,對周遭的事物都好奇非常,這樣的她,仿佛又回到了都城之中,那個明亮的少女,照亮他眼前的灰暗。

他情不自禁勾起唇角輕笑,這一路,也不再那麽壓抑了。

涼城相距襄城不遠不近,涼山之上有契月軍的駐紮隱藏,若是按照常路行進,必然會與之撞個正著,惡戰在所難免。然契月軍占據高位,若非提前了解和布置,能夠將其成功攻下的幾率實在有限。

基於此,赫連軍兵分兩路,其中一路進入涼城,剩下的駐紮在城外,隨時支援。

軍隊暫停前進,借勢駐紮。

赫連燁許是要挑出進入涼城之人,甫一下馬,便召集各營將士集中,趙驚瀾拍了拍身上的風塵,才跨出一步,便被赫連燁的眼神攔了下來。

“你不用來。”

趙驚瀾一怔,偏了偏腦袋:“為何?”難不成有什麽機密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回去休息,你昨晚休息太少,會影響行軍。”

“無礙,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心中有數。”原來是因為這個……

赫連燁轉過身來正視她,眸中認真的神色化作無形的壓力彌蓋而來,她終是忍不住擡起手來投降:“好好好,我去休息。”這種時候,為了這麽一件小事對上並不是明智之舉。

赫連燁皺著的眉頭松開了些,點點頭:“我會找人照顧你。”

“???”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麽。”他走近幾步,與她之間幾乎只有一拳之隔,他溫熱的氣息撲在她額間,意外有種酥酥麻麻的錯覺。

她慌亂退開一步,眼裏帶了些慌亂和怒氣:“好了,我去休息,不會偷偷做別的事情,你放心了?”

赫連燁滿意地點了點頭,卻不動彈,目送著她。

她有些生氣,卻又無可奈何,好似自己的生活都被面前這人掌控一般,令她渾身不自在。但她還是尋到了自己的營帳,進帳休息。

不得不說,沒了方才一路的新鮮風景,她倒還真的有些乏了。

方一躺下,便沈入夢鄉,竟是連一點兒防備也未留下。

不知是沈沈睡了多久,直到周圍傳來了輕微的響聲,她才堪堪從夢中醒來。帳內未點燈,醒來時是一片漆黑。

她翻了個身,覺得渾身無力和酸疼。

真是奇怪,今日的她怎的格外困乏?

她擡眸,隱約察覺周邊似乎有些不對勁,仿佛有一雙眼正在暗處註視著你。

趙驚瀾起身,欲點亮燭燈,身後詭譎的氣息驀地鋪天蓋地而來。

一只手自她身後橫腰抱住了她,另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趙驚瀾一怔,便不再動彈,道:“你是誰?”身後之人的氣息很是熟悉,營中敢與她開這般玩笑的,也只有赫連燁了,但以赫連燁的為人,應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身後之人低低地笑了兩聲,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帶著魅惑人心的吸引力:“趙驚瀾,這麽快就忘了我了?”

她咬牙,終於是響起了什麽:“阿勒卿?”

阿勒卿揚起一聲輕嘆,似笑非笑:“你還能記得我的名字,看來,那塊絹布你應當是收到了。”

“你打算一直這樣?”

阿勒卿扼住她咽喉的右手松開,和左手一道,環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好久不見,我可是想你了。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