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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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之中，眾將士聚首，匯報軍隊近來的狀況。赫連燁凝神靜氣，正一一細細聽著下方軍官的陳述。
“還有五日便是募兵之日，募兵信息放出的如何了？”
一軍官上前回話道：“回將軍的話，一切已準備妥當。”
“大哥，今年可想去募兵現場看看？”位列一側的赫連兗笑道，狹長的雙眼瞇起，活脫脫似個狐貍，“赫連軍已有三年未曾公開募兵了，不知今年來的會是些何樣的子弟。”
赫連燁也不猶豫：“看看倒也無妨。對了，涼城的後事處理得如何？”
“三弟做事，大哥可曾不放心？倒是阿珵，收拾得如何，打算何時啟程去涼城接任？”赫連兗將目光轉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赫連珵，見他似乎神游天外，便又喚了一聲，“阿珵？”
“嗯？”赫連珵這才回過神來，“三哥你喚我？”
“想什麽呢，這種時候也敢神游，我方才問你，何時準備啟程去涼城？”
赫連珵恍然大悟道：“涼城，隨時都可，我如今尚無要事需要交待，轉任倒是自在。”說著，他又情不自禁皺了皺眉，轉而向赫連燁道，“大哥，我近來聽聞了一些風言風語，也不知真假。”
赫連燁看了他一眼：“說。”
直白如赫連珵，如今也不得不思忖接下來該如何組織語言：“大哥可曾聽聞前幾日軍妓營發生的事兒？”
“軍妓營”三字，令在場的所有將軍俱是一皺眉。
“略有耳聞。”赫連燁如是道。
赫連兗卻是一臉的茫然，神色動了動：“我倒是未曾聽聞，阿珵你說說。”
“近來傳聞有士兵逼迫幼女，私下動刑，甚至妄圖取人性命，犯事的老將出自襄城原生軍隊，原生軍隊治軍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說，可畢竟當下襄城之中以我赫連軍為主力，此事一出，眾說紛紜，不知情的襄城百姓皆以我軍治軍不嚴為由，妄加揣測，我有些擔心，此事會影響我赫連軍隊的聲譽。”
“我赫連軍治軍嚴謹，決不允許軍妓營的存在，何曾做過這等泯滅人性之事，依我看，那襄城原生軍是時候該整頓了。”思及此，赫連珵面容之上頗有惱怒之意。
眾人聞言皆是輕嘆口氣，曲常靖微一搖頭道：“襄城之中的原生軍隊的確魚龍混雜，我們也曾想過暫且合並軍隊以抵禦敵軍，可畢竟他們為先，我們為後，其中抵觸之人不少，我軍的確動他不得。”他皺了皺眉，“況且，若是軍妓營解散，那些婦孺該如何安排？”
“軍妓營中的婦孺皆身負罪名，阿珵，你過於仁慈了。”赫連兗神色淡漠道。
赫連珵微張著嘴，竟一時反駁不了。
對了，營中之人確是有罪，他憂心這些不是自討沒趣麽？
“三哥教訓的是，我不過是覺得還未及笄的幼女這般遭遇非人對待，有些不忍罷了。”
“還未及笄的幼女？”赫連兗喃喃，“我長久未回襄城，竟不知，軍妓營來新罪奴了？”
“不錯，是趙家的幾個女子。”赫連燁微微蹙眉，驀然開口。
“趙家……”赫連兗頓了頓，“可是前禮部尚書趙洪郁一家？”見赫連燁點了點頭，他才感慨道，“一向聽聞禮部尚書為官清廉，未曾想，竟是人面蛇心，犯下這等大罪。趙家女眷之中，如今還有幾人？”
“如今還剩兩位夫人和兩位姑娘。”赫連珵回道。
“兩位姑娘？”赫連兗頓了頓，我曾聽聞趙家有三位姑娘，“還有一位……”
“罪臣名冊中記載，還有一位三姑娘，在押運途中自戕身亡，名喚，趙白隙。”
一時，軍營之中有一瞬的寂靜。
曲常靖沈默了片刻，繼而道：“說起來，趙家淪落至此，倒也可嘆。”
“趙家自尋死路，在下倒覺得不值得惋惜，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一將士漠然出聲道。
赫連珵靜了會兒，有些感嘆：“若非趙家家主做出這等事兒，趙府之中，還是有幾位卓爾不群的子弟值得敬嘆。”
“哦？”赫連兗忽的笑了，“能讓我們阿珵說出這等話的人，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赫連珵眼前一亮：“三哥你可曾聽聞趙驚瀾這人？”
這下，軍營之中的幾人又是一怔，唯有赫連燁眸光沈沈地註視著自己的弟弟。
赫連兗狐貍一般狡黠地瞇了瞇眼，揚起聲調：“趙驚瀾？”
“正是！”思及此，赫連珵臉上終是露出孩子一般的笑顏，絲毫未有不耐煩地再一次將上次斷風峽退敵一事述說了一遍，赫連珵本以為自己不善言辭，可如今描述起當日的場景，竟是生動極了。
聽完描述的赫連兗掩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你說，是那趙驚瀾發現的敵軍暗語？”
曾經早已聽聞此事的赫連燁對此絲毫不意外，卻也不得不再次思量起趙驚瀾的身份，一個官宦世家的大小姐，竟是懂得暗語之術，從何處習得？為何要習？這一切的一切，恍若一層蒙紗，令其看不透。
見赫連珵點了點頭，赫連兗抿了抿唇：“軍中可有擅長暗語之人？”
“三哥是想去試煉他？”
未等赫連兗說些什麽，端坐於主位之上的赫連燁沈聲開口道：“軍中確有幾名軍使，負責軍情傳遞。至於軍情的隱藏，還未曾有專人指點。”
簡言之，便是軍營之中無人能夠對其試煉。
“大哥覺得此人如何？”赫連兗將目光轉向了赫連燁，意味不明道。
赫連燁也看向了他：“有幾分能力。”
“既然大哥這般看好此人……何不收為己用？”赫連兗輕輕一笑，眸中閃過不知名的光。
聞言，軍營之中眾人皆是炸開了鍋：“將軍可是要收一個奴隸？！”
赫連軍隊一向看重實力，英雄不問出處，也有不少貧寒人家提拔的子弟，提拔一個奴隸雖少見，卻也並非沒有，若是普通奴隸也就罷了，這趙驚瀾可是趙洪郁之子，誰能保證他不端著禍心？！
赫連珵的反應雖說亦是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解：“大哥三哥，當真要收趙驚瀾？”
赫連燁面色沈著，緩緩起身，道：“軍中確實缺少善解密語之人，這趙驚瀾不是不可。”說罷，他擺了擺手，頭一遭地令眾將士退散，“眾人若無要事，便各回軍營罷。”
軍官們啞口無聲，面面相覷，因著曾經有過提拔奴隸的先例，卻也不好多說什麽，至少，他們是相信鎮西大將軍的，雖面露難色，倒也不敢反駁，一個個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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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五日便是募兵之日，募兵信息放出的如何了？”
一軍官上前回話道：“回將軍的話，一切已準備妥當。”
“大哥，今年可想去募兵現場看看？”位列一側的赫連兗笑道，狹長的雙眼瞇起，活脫脫似個狐貍，“赫連軍已有三年未曾公開募兵了，不知今年來的會是些何樣的子弟。”
赫連燁也不猶豫：“看看倒也無妨。對了，涼城的後事處理得如何？”
“三弟做事，大哥可曾不放心？倒是阿珵，收拾得如何，打算何時啟程去涼城接任？”赫連兗將目光轉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赫連珵，見他似乎神游天外，便又喚了一聲，“阿珵？”
“嗯？”赫連珵這才回過神來，“三哥你喚我？”
“想什麽呢，這種時候也敢神游，我方才問你，何時準備啟程去涼城？”
赫連珵恍然大悟道：“涼城，隨時都可，我如今尚無要事需要交待，轉任倒是自在。”說著，他又情不自禁皺了皺眉，轉而向赫連燁道，“大哥，我近來聽聞了一些風言風語，也不知真假。”
赫連燁看了他一眼：“說。”
直白如赫連珵，如今也不得不思忖接下來該如何組織語言：“大哥可曾聽聞前幾日軍妓營發生的事兒？”
“軍妓營”三字，令在場的所有將軍俱是一皺眉。
“略有耳聞。”赫連燁如是道。
赫連兗卻是一臉的茫然，神色動了動：“我倒是未曾聽聞，阿珵你說說。”
“近來傳聞有士兵逼迫幼女，私下動刑，甚至妄圖取人性命，犯事的老將出自襄城原生軍隊，原生軍隊治軍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說，可畢竟當下襄城之中以我赫連軍為主力，此事一出，眾說紛紜，不知情的襄城百姓皆以我軍治軍不嚴為由，妄加揣測，我有些擔心，此事會影響我赫連軍隊的聲譽。”
“我赫連軍治軍嚴謹，決不允許軍妓營的存在，何曾做過這等泯滅人性之事，依我看，那襄城原生軍是時候該整頓了。”思及此，赫連珵面容之上頗有惱怒之意。
眾人聞言皆是輕嘆口氣，曲常靖微一搖頭道：“襄城之中的原生軍隊的確魚龍混雜，我們也曾想過暫且合並軍隊以抵禦敵軍，可畢竟他們為先，我們為後，其中抵觸之人不少，我軍的確動他不得。”他皺了皺眉，“況且，若是軍妓營解散，那些婦孺該如何安排？”
“軍妓營中的婦孺皆身負罪名，阿珵，你過於仁慈了。”赫連兗神色淡漠道。
赫連珵微張著嘴，竟一時反駁不了。
對了，營中之人確是有罪，他憂心這些不是自討沒趣麽？
“三哥教訓的是，我不過是覺得還未及笄的幼女這般遭遇非人對待，有些不忍罷了。”
“還未及笄的幼女？”赫連兗喃喃，“我長久未回襄城，竟不知，軍妓營來新罪奴了？”
“不錯，是趙家的幾個女子。”赫連燁微微蹙眉，驀然開口。
“趙家……”赫連兗頓了頓，“可是前禮部尚書趙洪郁一家？”見赫連燁點了點頭，他才感慨道，“一向聽聞禮部尚書為官清廉，未曾想，竟是人面蛇心，犯下這等大罪。趙家女眷之中，如今還有幾人？”
“如今還剩兩位夫人和兩位姑娘。”赫連珵回道。
“兩位姑娘？”赫連兗頓了頓，我曾聽聞趙家有三位姑娘，“還有一位……”
“罪臣名冊中記載，還有一位三姑娘，在押運途中自戕身亡，名喚，趙白隙。”
一時，軍營之中有一瞬的寂靜。
曲常靖沈默了片刻，繼而道：“說起來，趙家淪落至此，倒也可嘆。”
“趙家自尋死路，在下倒覺得不值得惋惜，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一將士漠然出聲道。
赫連珵靜了會兒，有些感嘆：“若非趙家家主做出這等事兒，趙府之中，還是有幾位卓爾不群的子弟值得敬嘆。”
“哦？”赫連兗忽的笑了，“能讓我們阿珵說出這等話的人，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赫連珵眼前一亮：“三哥你可曾聽聞趙驚瀾這人？”
這下，軍營之中的幾人又是一怔，唯有赫連燁眸光沈沈地註視著自己的弟弟。
赫連兗狐貍一般狡黠地瞇了瞇眼，揚起聲調：“趙驚瀾？”
“正是！”思及此，赫連珵臉上終是露出孩子一般的笑顏，絲毫未有不耐煩地再一次將上次斷風峽退敵一事述說了一遍，赫連珵本以為自己不善言辭，可如今描述起當日的場景，竟是生動極了。
聽完描述的赫連兗掩下眸，不知在想些什麽：“你說，是那趙驚瀾發現的敵軍暗語？”
曾經早已聽聞此事的赫連燁對此絲毫不意外，卻也不得不再次思量起趙驚瀾的身份，一個官宦世家的大小姐，竟是懂得暗語之術，從何處習得？為何要習？這一切的一切，恍若一層蒙紗，令其看不透。
見赫連珵點了點頭，赫連兗抿了抿唇：“軍中可有擅長暗語之人？”
“三哥是想去試煉他？”
未等赫連兗說些什麽，端坐於主位之上的赫連燁沈聲開口道：“軍中確有幾名軍使，負責軍情傳遞。至於軍情的隱藏，還未曾有專人指點。”
簡言之，便是軍營之中無人能夠對其試煉。
“大哥覺得此人如何？”赫連兗將目光轉向了赫連燁，意味不明道。
赫連燁也看向了他：“有幾分能力。”
“既然大哥這般看好此人……何不收為己用？”赫連兗輕輕一笑，眸中閃過不知名的光。
聞言，軍營之中眾人皆是炸開了鍋：“將軍可是要收一個奴隸？！”
赫連軍隊一向看重實力，英雄不問出處，也有不少貧寒人家提拔的子弟，提拔一個奴隸雖少見，卻也並非沒有，若是普通奴隸也就罷了，這趙驚瀾可是趙洪郁之子，誰能保證他不端著禍心？！
赫連珵的反應雖說亦是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解：“大哥三哥，當真要收趙驚瀾？”
赫連燁面色沈著，緩緩起身，道：“軍中確實缺少善解密語之人，這趙驚瀾不是不可。”說罷，他擺了擺手，頭一遭地令眾將士退散，“眾人若無要事，便各回軍營罷。”
軍官們啞口無聲，面面相覷，因著曾經有過提拔奴隸的先例，卻也不好多說什麽，至少，他們是相信鎮西大將軍的，雖面露難色，倒也不敢反駁，一個個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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