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饒命啊。”

眼看著一個下人顫顫巍巍的把鞭子遞到了楚柯的手裏面，一個跪在一旁的丫鬟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失聲痛哭的哀求著。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看到下人們的反應，楚柯的父親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兒子平時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過眼不見心不煩，這件事只要是不傳出去，什麽都好說。

楚柯的父親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在“發瘋”的楚柯之後就搖了搖頭離開了，走之前還不忘楚氏好好的看著楚柯不鬧搞得太過火了，聲音不要太大惹得外人註意。

楚柯其實的性子到底是什麽樣的，楚家的每一個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這一段時間之內之所以會出現一段平穩的時期，就是因為沈明湘的出現，而讓楚柯發覺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關註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出現了一段時間的空白。

很多的下人開始變得感恩戴德，以為自己的少爺終於改邪歸正不會再做出傷害自己還傷害別人的事情了，但是沒想到好景不長。

“饒命？你只會知道自己的痛苦，卻可曾想過我的難受？”

楚柯這樣的大聲的吼著，開始胡亂的揮舞著鞭子，一聲聲清脆的聲響，緊接著是下人們的哀鳴，一個個被打的本來就單薄的衣服上出現了一道道鮮血淋漓的痕跡。

“少爺饒命啊。”

下人們只是不停的磕著頭，祈求著楚柯能夠稍微的有一丁點的憐憫之心，能夠饒他們一命，可換來的只是變本加厲的鞭打。

“夫人……您看這……”

一邊的管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雖然楚柯的事情不管是誰在這個時候都應該躲得遠遠的，千萬不要惹禍上身才是，但是這些下人們也都是有爹生的，也都是家裏面有等著賣身的時日到了，準備在家裏面迎接的父母。

都是孩子，可卻現在成為了一個病秧子的發洩的工具。

“這孩子也是心裏受了什麽委屈，這樣的能夠發洩發洩也好。”

看著楚柯近乎於封魔的狀態，楚氏非但沒有阻攔，反而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兒子發瘋一樣的鞭打著那些無辜的下人。

管家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楚氏，心想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在她的眼睛裏，除了自己那個整日裏就會無病呻吟的兒子飽受著痛苦之外，別人就算是攸關生死的事情也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管家嘆了口氣，看著剛剛因為求饒了一句話就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已經暈倒在地的那個小丫鬟，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但是沒有辦法，現在自己說白了也不過是楚府的一個奴才，就算是能夠在主子的面前說上話，但是說到底還是得看著主子的眼色行事，要是一旦出了什麽差池，那個地方惹了主子不高興，那也是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更何況這件事現在是涉及到了楚柯，一不小心就是要掉了腦袋的，但是眼看著這些下人們裏面的很多都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說什麽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孩子就這麽被打死啊。

那和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受苦，自己還是旁觀著無能為力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差別啊。

“夫人，我倒不是說這些個不長眼的奴才被打一頓有什麽不好，只是這麽晚了，少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再這麽繼續折騰下去，舊病覆發，心疼的還不是夫人您嗎？楚柯少爺怎麽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實在是看著心疼啊。”

老管家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要是替那些下人們說情的話，只會是換的一個連坐的下場，因為這個楚氏雖然平日裏吃齋念佛的總是一副慈悲的樣子，但是只要是是關於楚柯，就好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說什麽普渡，什麽眾生平等，統統都拋之腦後。

等到雙手沾滿了鮮血之後，再敲起木魚，拿起佛珠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一番感覺，這個世界上應該也是沒有人能夠理解的吧。

“是啊，還是你想的周到，這要是累壞了我們柯兒可怎麽辦，這些個不知死的奴才。”

楚氏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奴才，緊接著幾步來到了楚柯的身邊，

楚柯打累了罵累了，幹脆拿起身邊的物件砸在那些下人的身上，看著那些下人們臉上都是痛苦和恐懼，但是還是不敢躲閃的樣子，楚柯哈哈大笑起來。

“這實在是有趣，太有趣了。”

楚柯哈哈大笑之後就是拍手叫好，好像眼見跪著的都是一些玩偶，而憑自己的擺弄。

“柯兒，聽母親一句勸，快睡吧，有什麽委屈明天母親都幫你。”

的確，要說是楚氏的慈悲，也許是全數放在了楚柯的身上。

“滾！”

楚柯臉上的笑容在聽到楚氏的話之後一瞬間消失，冷漠和冰冷再一次占領了楚柯的表情，再一次張口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表情和笑容都變得扭曲。

“柯兒，你怎麽能這麽跟母親說胡呢？”

楚氏的眼神裏面寫滿了哀傷。她說什麽也沒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裏面的兒子有朝一日會和自己這樣說話。

是啊，現在在楚柯的眼睛裏面，所有的存在對於自己來說都是不公平的，他們都是健康的，都不能明白自己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不同顏色的，現在卻被捧在了別人的手上，這是怎麽樣的諷刺。

“母親？是啊，就是你生了我，讓我痛苦，不是嗎？怎麽，現在又要用這個身份想讓我服從？哈哈哈，你這是什麽表情啊。”

楚柯看著楚氏痛苦的傷心的表情，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柯兒……”

楚氏的眼中流露出的是傷感和憐惜。

“這個表情真不錯。”

楚柯這樣大聲的笑著，胡亂的揮舞著手上的鞭子，嚇得楚氏趕緊向後退了好幾步。

“夫人。”

老管家一把把楚氏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給少爺喝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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