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對著照片做的，像不像？”

“很像，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小希很開心，對著葉凜訕笑道：“姐夫，我還想坐你那個飛機，可以嗎？”

奶奶立刻在旁邊說：“小希，不許這樣亂提要求，怎麽這麽沒禮貌？”

小希頓時嘟唇低下頭去。

葉凜連忙說：“當然可以，嗯……下周末怎麽樣？你想去哪裏呢？”

奶奶還來不及說話，小希已經興奮起來，“去哪裏都可以嗎？”

“是的，去哪裏都可以。”葉凜輕輕撫著他的頭回答。

小希脫口而出：“我要去恐龍公園看恐龍，聽說德國有個很大的恐龍公園！”

“好啊，那姐夫帶你去德國的恐龍公園，不過得看看你的護照和簽證情況，如果可以就過去，如果不行我們就先去美國，以後再去德國，美國你可以去，那邊也有很大的恐龍公園。”

小希在車子裏歡呼起來，殷晴見葉凜說得認真，也不知道他是隨口說說還是真的要帶小希去，但當著小希的面也不好說什麽，只好沈默著不出聲。

晚飯時小希最開心，不知和葉凜多親，而葉凜也是一副寵溺無邊的樣子，讓人懷疑哪怕是小希說星星好看他也要去摘一顆下來。

吃完飯，葉凜送幾人回酒店。

到酒店後奶奶提議殷晴送送葉凜，葉凜也沒有推辭，殷晴便順從了，和他一起出房間。

進電梯，殷晴很快說：“說什麽去德國的事你是和小希開玩笑的吧？”

“當然不是，雖然我不太懂教育，但也不可能這樣騙他。”葉凜回答。

殷晴吃了一驚：“可是那怎麽可能，那是德國啊，就算是美國也……”

“沒什麽，只是一兩天的時間而已。”

“但是……”

“晴晴——”葉凜打斷了她，認真道：“不用放在心上，這沒什麽，我只是……只是想為你和小希做點事而已。”

“可是你為我們做的夠多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受之有愧。”

“有什麽受之有愧的？現在回想起來，我一直就沒對你好過，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你就當我是還債好了。”

“但我確實……”後面的話，殷晴都有些說不下去。

如果要說有錯，她的錯更大吧，不管是婚前還是婚後。婚前沖著他的錢去的，婚後又做出那種事，她並不值得他的好。

電梯到一樓，兩人從電梯出來，葉凜的車就在酒店外，再走一段酒店大廳的距離就到了。

只有短短的數十步而已，想走慢一點，殷晴很想再多說些什麽，卻一時找不到好的話題，或者說，她想說的話覺得說出來不合適。

直到葉凜走到車旁，她才說：“路上小心，回去早點睡。”

葉凜點點頭，又看了她兩眼，這才上車。

回到房間，奶奶正準備給小希洗澡，見她回來，意外道：“怎麽這麽快？我還以為你們得說會兒話。”

殷晴垂著頭，低落道：“說什麽話，沒什麽好說的。”

“我看小葉對你還是挺好的，要不……”

奶奶說了一半，殷晴擡起頭來，奶奶看到她的神色，將另一半話咽了下去。

再生出那種心思，確實有些無恥。

但是葉凜又好像不怪她的樣子。

“奶奶，您去休息吧，今天我給小希洗澡。”殷晴說著要進洗手間。

奶奶在後面說，“要不然你就這樣緩著，看小葉的意思，如果他還是願意，你們也是能覆婚的。”

殷晴隨意點了點頭，沒回話。

第二天回劇組，劉震軒不僅沒遲到，還態度謙恭，主動和殷晴搭了話，示了下好。

殷晴也當作之前的事沒發生過，淡然回應。

這樣的平靜也不過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娛樂圈發生了件大新聞，某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酒店內嫖娼被抓，讓人震驚的是兩位性服務人員是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性。

因為年齡、性別、身份的特殊，這條新聞在網上掛了好幾天熱議才下去，而這個老藝術家就是劉震軒。

那幾天劇組人員對殷晴特別恭敬，甚至恭敬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

大家心裏清楚，一般某個明星出這種事，大多是因為得罪了人。

劉震軒近期得罪了誰呢？數來數去，最大的可能就是殷晴和葉凜。

殷晴卻並不確定到底是誰，只是覺得這確實像葉凜的手法，他最愛幹的事就是摸清別人老底，然後抓人進大獄。

事發第二天，殷晴就問過葉凜，可他卻沒承認。

又過兩天，劇組找來了新的演員，是和劉震軒同時代的老演員，話沒劉震軒那麽多，卻很實在，認認真真演戲，從不鬧情緒，雖然也算是老前輩，但卻從不以前輩自居，態度也特別和藹。

下午休息時，殷晴收到葉凜的消息，問她新來的老演員怎麽樣。

殷晴回答：為人很好，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很沈默，但比那個劉震軒好多了。

其實謝輝的名聲並沒有劉震軒好。

謝輝不擅交際，沒劉震軒的人脈好，而且多年前離婚時被前妻在網上狠狠撕了一回，說他出軌、家暴、酗酒、不管家、從不照顧孩子等等，弄得謝輝聲名狼藉，直到這幾年因為那位前妻自己作得人設崩塌才稍稍好一點。

但從相處的兩天來看，殷晴覺得謝輝並不像他前妻說得那麽難堪，那天他們也去聚餐，謝輝並沒有喝什麽酒，中途和孩子通了次電話，臉上終於露出些笑容，一通電話說了十多分鐘，一點都不像從不照顧孩子的人。

殷晴和葉凜說這些，並感嘆娛樂界的人設真的只能聽聽，仙女可能是個心機女，惡徒可能是個老實人。

一會兒，她看到葉凜的回覆：

【葉】：也不盡然，你的人設還算貼切。

殷晴想到了自己的人設：清純妖女。也就是外表狐貍精似的嬌媚，內心卻很清純。

她覺得這算是很大的誇獎了。

嘴角噙了笑，她回答：

【晴晴】：我不算清純吧，只是人設而已。

【葉】：那叫保守？也差不多。

殷晴回想自己哪裏保守了，後來想到某些不該想的事。

葉凜確實說過她保守，在那種時候……她不算是特別熱情大膽的人，大多還是在配合者的位置上。

這個時候她都不知道怎麽回，看著屏幕笑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來，只好先拿紙巾擦了擦鼻子。

昨天晚上睡覺忘了關窗，有些著涼，今天一個勁兒流鼻涕，她都要被自己整瘋了，平均兩分鐘就要擦一回。

再看手機時，葉凜又來了新消息。

【葉】：晚上一起吃飯嗎？

殷晴差點就說好，但又有點糾結。

就算去吃飯，那也是一直擦鼻涕，那時候也不能補妝，鼻子還紅紅的，不僅醜，還讓人倒胃口。

好幾天沒見葉凜，她不想一見到自己卻是這樣的形象。《火神》那個劇組有許清焰呢，漂亮得一塌糊塗，她不想被比下去。

【晴晴】：今天晚上有點忙，改天吧。

【葉】：好，那改天。

關上手機時，殷晴決定如果明天鼻塞的事好起來她就主動約葉凜出來吃飯。

下一場戲，殷晴和馮皓然的對手戲，中途殷晴又擦了兩次鼻涕，補了兩次妝。

殷晴很不好意思。

馮皓然笑道：“要不晚上我們去吃火鍋吧，鼻塞了吃個火鍋準好。”

殷晴一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行，你有熟悉的火鍋店嗎？”

“有一家小火鍋店，雞湯火鍋，號稱可以喝湯的火鍋店，行不行？”

殷晴同意了。

晚上一下戲，兩人就直奔火鍋店。

那是個雙人小火鍋店，兩人吃正好，殷晴點了一堆素菜，讓人多放了些湯底，然後一邊燒一邊吃一邊擦鼻涕。

鼻子確實很快就通了。

自從劉震軒走後，馮皓然的心情好了很多，又恢覆成以前那個開朗陽光的少年，殷晴每每擡頭看見他，就覺得好像看到了高中時代他們學校的校草。

“我覺得你不該演古裝，應該演幾部青春校園劇，保證能火。”殷晴說。

馮皓然笑了笑，“為什麽？我古裝扮相不好？”

“不不不，你古裝扮相好，但現代扮相更好，更能展現你的氣質，看上去特像小說漫畫裏那種高中校草，畢竟是’初戀臉’嘛，這稱號真的太符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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