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也紅了眼晴，看著她緩緩道：“但不行，不是嗎？葉凜想要，你也沒有理由不要，是不是？”

殷晴繼續哭，“小希的情況很嚴重了，我只想好好給他治病，再不濟……也要好好陪他，可是這時候我卻……奶奶，我真的不想要，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選擇這個時候來，我……我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照顧他。”

“你這話可千萬別讓葉凜聽到，你們現在這麽好，一個不好，讓小希成了你們之間的隔閡，那就再也挽救不回來了。”奶奶勸說。

“可是我已經虧欠小希這麽多了，他現在生死未蔔，我又怎麽悠然自得地過自己的生活？奶奶，我真的做不到……小希他做錯了什麽，卻什麽都沒得到過……”

奶奶撫著她的背，好半天才說道：“只能怪小希這孩子命不好，但你，總要把你的日子好好過下去。”

……

殷晴在樓上坐了很久才下去，本以為調節好了心情，沒想卻還是被葉凜看出心情不好。

葉凜摟她在床上，輕聲問她：“怎麽了？為什麽悶悶不樂？張姐說你今天又沒怎麽吃東西？”

殷晴只好說：“就是沒胃口而已……”

“沒胃口還是要努力吃一點，要不然身體哪裏受得了？因為沒胃口才不高興嗎？”他又問。

殷晴沈默一下，“我有點抗拒懷孕這件事。”

葉凜緊張起來，立刻問她：“為什麽？”

“可能是太突然了吧，一下子接受不了。”她只能說。

葉凜輕輕笑，“不是還有十個月嗎？哦，是九個月……不，八個月是不是？到那個時候肯定能接受了。你想想小希，到時候我們生個孩子，可以和他一起玩，小希才這麽大點，竟然就要做小舅舅了。”

他提到小希，殷晴心裏更難受起來，只好閉上眼，說困了要睡覺。

葉凜倒比她先睡著，在他睡著後她又將眼睛睜開，看著屋頂發呆。

第三天去醫院葉凜特地陪她去的，在照顧孕婦這一點上他可謂無微不至，殷晴本該欣慰，卻又巴不得他不這麽上心。

私立醫生檢查很快，不一會兒就有結果，醫生看著數據，微微有些皺眉，“翻倍不太好，孕酮也偏低，也許後期會好起來，也許不會，要開些藥保胎嗎？”

殷晴還沒說話，葉凜大驚，立刻問：“為什麽會這樣？要保胎就是胎兒不太穩定嗎？”

醫生回答：“這個有很多種原因，但總體來說就是也許這個受精卵的質量不好，就像我們植物的種子，也有可能先天發育就不好。但也難說，生命是很奇妙的，也許後面就會好起來了，如果不好，那也是個自然淘汰的過程，總之你們放寬心，現在只是早期數據，也不能說這次數據不好就是孩子不好，具體還得看後面怎麽樣。”

葉凜一時有些發怔，醫生又安慰了幾句，然後說：“要不我先給你們開些保胎藥，等兩周後再來覆查，再看看結果？”

葉凜點點頭，“開吧。”說完，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醫生又說：“你們也不要被嚇到，這種情況很常見的，也有很多人最後都生出了健康的寶寶，主要還是保持好心情，不要太緊張。”

殷晴卻想到自己這兩天的心情，豈只是緊張，簡直就是悲傷，照她這樣子，又怎麽保持好心情？

接了醫生開的單子，葉凜讓殷晴等著自己去拿藥時殷晴拉住了他，遲疑一會兒，開口道：“要不……這個孩子我們不要了好不好？”

葉凜明顯楞了一下，好半天才說：“你說什麽傻話？為什麽不要？”

殷晴低著頭：“不是數據不好嗎？可能就是不好了，而且我感覺也不太好……”

“晴晴，相信我，你就是這段時間胃口不好心情不好而已，就像你說的，也許是太突然了。但你想想，如果不要，那難道去流產嗎？不管你怎麽想，我是不可能讓你流產的，我妻子的身體，我的孩子的生命，我做不到支持你的想法。”

殷晴說不出話。

葉凜抱住她：“不要擔心，你感覺不好，但我感覺很好，我昨天還在想要給他取個什麽名字呢。雖然我說想要女兒，但卻直覺這是個兒子，本來覺得自己文化水平還可以，至少取個好名字沒問題，但昨天想了一圈，卻沒想出一個像樣的名字來，不是意思不好夠就是叫起來不好聽或是寫起來太麻煩，不過我覺得如果是女兒可以取個小名，小晴晴，我聽了覺得特別歡喜。”

殷晴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什麽小名啊，簡直亂取！”

“嗯，是有點不好，犯忌諱，這是對母親的大不敬，那要不你給他賜個小名？”葉凜說。

殷晴不由也想起她和葉凜的孩子會是什麽模樣，也不知道是安靜還是鬧騰，但無論如何，小晴晴這種名字是不可能的，而且看葉凜這種腦回路，也不能讓他取大名，誰知道他能取個什麽名字來。

“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後面再看檢查結果吧，你先去拿藥。”她終於緩解了情緒。

葉凜拿了藥，兩人回去時是司機開車，葉凜扶殷晴到後座座下，自己正要坐上去時手機響了一下，他打開，發現一條新短信：

“葉凜，我到京城了，有空見一面嗎？”

來信人名字的備註是Nancy。

Nancy？南希？很明顯這是個女人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她和葉凜是什麽關系。

當初頂替葉凜的身份時他同時也接手了葉凜的手機號，當然也接手了手機上的聯系人，但他卻沒辦法接手葉凜所有的人物關系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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