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看看四周，懷了些歉意：“那種動物好像沒出來，可能現在很少了吧。”

葉凜問她：“你以前一般在什麽季節見到？”

殷晴想了很久，“忘了……好像是秋天？”

“那可能秋天才比較常見，一般來說，現在在山上比較常見的是蛇，這是它們覓食和求偶的高峰期。”

這話徹底讓殷晴嚇住，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葉凜將手上的花環拿了出來，“怎麽樣？”

之前的藤蔓已經被他編成了花環，上面插著五顏六色的各種野花，乍一看十分驚艷。

殷晴驚喜地看著那花環很誠實地評論：“還不錯呀，配色很好看，就是看上去沒有那個小男生編的整齊牢固，不過……總的來說，還是這個好看一些。”

“是嗎？”葉凜說著，將花環戴在了她頭上。

“嗯……雖然沒看到，但我也覺得我編的比較好看。”

殷晴一會兒覺得葉凜過於自戀的模樣讓人好笑，一會兒又想起那個“新娘”的說法來覺得臉頰發燙，又一會兒被他這麽看著也覺得渾身都不安，最後她連頭都不敢繼續擡，只低了下去，忍不住滿面嬌羞地輕笑。

葉凜仍然盯著她看，這一刻他希望這是一座孤島，他們流落於此，再也去不了任何地方，只能一輩子守在這裏，相互依偎。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陡然上升起來，周身都是熱息，在她想偷偷呼吸一下緩解緊張的情緒時，他猝然離近，貼上她的唇。

不由自主癱軟在他懷中，不由自主緊緊勾住他肩膀，也不由自主與他相擁而吻。他伸手按住她後腦，越發熱烈，她終是不及他的氣力，完全沈淪在他身上，男人身上的體溫透過襯衣貼過來，她只覺得如同那夜他醉酒一樣，她再一次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而他不知何時，竟已經將手探進她衣服內。

她今天就穿著針織上衣，下擺一部分紮進褲子裏，一部分沒有，要鉆進去太容易。

下一刻，他將她往後推出兩步，她腳下不穩，一個踉蹌就將後背抵到了身後的竹子上，而他已經重重貼過來……

眼看情況已經不受控制，可她卻還記得這是外面啊，不能這樣，一定不能……

但心裏這樣想，身體卻完全沒有意識去反抗，甚至有一種著急的感覺……

“你也真是，寄過去郵費都不知道要多少，還不如讓他們自己買。”

“你不懂，那邊買的東西能和山上長的一樣嗎？”

……

不遠處突然傳來說話聲，殷晴嚇了一跳，立刻推開他，驚慌失措去拉自己的衣服。

葉凜站到她前方將她擋住，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只見一對夫妻模樣的中年人正拿著鍬、鏟子，編織袋等等東西往上面走。

看見他們，老年人吃了一驚，很明顯他們從沒想到會在山上看見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殷晴已經整理好了衣服從後面走過來，看著兩人，依著模糊的記憶叫道：“黃嬸嬸？順叔？”

中年女人又靠近幾步，看了她半天：“你是……”

差點被抓個正著，殷晴很是局促，卻又要假裝兩人就是在山上賞風景一樣輕松，“我是晴晴，鄧老師的外孫女。”

“哎喲，我想起來了，是鄧老師家那個漂亮丫頭啊，哎呀，都長這麽大啦！”兩夫妻既吃驚又興奮，立刻走上前來，“你怎麽在這兒呢？你外公從國外回來啦？我怎麽不知道呢？”

殷晴搖搖頭，“沒有沒有，我不是在濱江嗎，今天突然想起小時候在外婆家玩的事，就坐了火車過來了，就是隨便看看。”

“哎喲，真是有心。”黃嬸眼也不挪地看殷晴，好半天才看向葉凜，“帶男朋友一起呢？結婚了嗎？”

“啊……沒……沒有……”殷晴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葉凜問：“叔叔嬸嬸來挖竹筍嗎？”

黃嬸點頭，“是啊是啊，他前兩天打電話給兒子，非說要給寄箱筍子過去，我說也是閑得慌，上次寄過，郵費都要好幾十呢！”

順叔看上去脾氣很好，一直笑呵呵的，“說了外面的味道不好，哪能和自己挖的新鮮的比，我們寄過去也是一番心意嘛。”

黃嬸看向殷晴說：“反正你外公也不在，要不你和女婿待會兒就去我們家吃頓晚飯吧？我們挖了筍子就回去。”

黃嬸以前和外婆關系不錯，據說因為黃嬸剛嫁來時外婆幫了很多，所以黃嬸一直記著恩，而外公又是老師，教過好幾個村裏的學生，很受愛戴，在村裏也受尊敬，所以殷晴小時候就常去黃嬸家玩的，現在受到邀請，確實有些想答應，轉眼看向葉凜，卻又為難。

葉凜卻已經回覆黃嬸，“來之前，晴晴正說記憶裏最喜歡吃的菜就是外婆家的燒竹筍，我們這才過來的，如果嬸嬸願意賞一頓燒竹筍，那我們這一趟就值了。”

黃嬸笑逐顏開，“只是一頓燒竹筍啊，不值錢的東西，待會兒我燒一大鍋，你們得吃完啊！不是我吹，我燒的可不比你外婆差！”

殷晴也笑起來，“那謝謝嬸嬸了。”

順叔兩夫妻挖竹筍，葉凜殷晴兩人幫忙，倒很快就弄滿一袋子，天色不早，幾人一同下山去。

黃嬸家也是三層的小洋樓，外面十分氣派，裏面雖說不如城裏裝修那麽華麗，但也不錯，而比城裏好的是他們有個大大的院裏，裏面種了一片一片的菜，又養了一只貓一條狗。

那狗不咬人，只喜歡在院子裏睡大覺，而殷晴喜歡那只胖胖的黃貓，一直和貓玩。

順叔就在院子裏聽黃嬸的吩咐摘菜洗菜，殷晴問順叔：“我記得順叔家以前就有一只這樣的貓，我外婆說你們家的貓很大歲數了，遲早要成精，這不會還是那只吧？”

順叔大笑：“當然不是，那只早就死了，活活老死的，這是她孫子了，也快不行了。”

“可惜貓的壽命沒有人長。”殷晴感嘆。

順叔笑，“是啊，沒人長，就是活得比人舒服。”

當夕陽灑滿院子時，黃嬸的飯做好了，他們嫌屋裏不敞氣，將一張桌子搬到了院子裏，幾張凳子擺好，就盛上一大鍋燒竹筍，一盤野韭炒蛋，然後是一條紅燒桂魚，一盤燉兔肉，一道香椿豆腐，真正的野味。

殷晴知道雖然是農村，山上偶爾可以打到野兔，也能在魚販那裏買到野生桂魚，但也不是隨便就能吃、舍得吃的，黃嬸這是在把他們當貴賓招待。

順叔又弄來一壺自家釀的黃酒，和葉凜對飲，黃嬸更感興趣的則是殷晴和葉凜談了多久，準備什麽時候結婚，見了父母沒有。

殷晴被問得很是為難，只能回答沒談多久，也沒見父母。

黃嬸則一副著急的樣子，“女孩子不要一直拖，早點結婚生孩子，身體恢覆快，長輩也了了一樁心願是不是？”

順叔在一旁反對：“你啊，就是愛操心，現在年輕人都三十幾歲才結婚呢，人家都自有打算的，更何況晴晴條件好，急什麽！”

黃嬸說：“我這不是瞧著小葉人不錯嘛。”

葉凜低頭笑笑，“我是想早點結婚，只看晴晴什麽時候對我考察完畢。”

黃嬸立刻說：“我覺得挺好。”說完又看向殷晴，“我說晴晴啊，你可千萬抓緊，這女人挑男人，那是越挑越差，瞧我就是，我當初也算咱們那村的一枝花，上門的不知有多少，我還是眼光高，挑來挑去，挑到個這……”

殷晴低頭輕笑，順叔在一旁潑冷水，“喲喲喲，還真是吹上了，還一枝花呢，就咱們晴晴這模樣，能和你比？你那頂多是能看，不醜，晴晴這是十個村也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好吧？”

黃嬸嘆了口氣，“也是……”說著看向殷晴，“剛剛在山上我見你拿著花環呢，我就記得我們家那小子有一天過來和我說，’媽，晴晴做我新娘子了’，我就問怎麽回事，後來才知道是他做了個花環給你，讓人開玩笑了，我就說這是玩笑，讓他出去別亂說，省得惹晴晴媽媽不高興。那小子晚上就和我說，’那開玩笑就不能當真嗎？我長大了不能娶晴晴嗎？我長大賺錢了給她買戒指。’我就問你為什麽要娶她？那小子很響亮地回我，’她漂亮啊！比全村的女孩都漂亮！’”

黃嬸說完哈哈大笑，殷晴低下頭去掩嘴輕笑，葉凜這才知道原來那個男孩子就是黃嬸家的兒子，開口道：“他眼光不錯，我也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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