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貴重的東西就還給他吧，反正留在自己手裏又舍不得扔，又不忍看到。

她將自己的衣服與日用品都帶上，然後將項鏈盒子放在了桌子上。至於她買的床品、抱枕之類，他願意留就留著，但大概率會扔掉吧……

淩晨五點，她拿了行李箱從房間離開，最後想起來，又回過去，將房卡也留在了桌子上。

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手機有新的微信消息，卻是葉凜發的。

【葉】：醒了嗎？昨天對不起，是我自己心情不好。你先別走，我忙完這兩天和你一起去濱江。

殷晴看著消息，突然之間想哭，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就在她緊攥著手機咬唇控制情緒時，葉凜的電話竟打了過來。

她連忙深吸了幾口氣，在心裏想了想要說的話，這才接起電話。

“餵，葉總。”

“殷晴，你……起來沒？”葉凜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沈，明顯一夜沒休息的樣子，語氣又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帶著心虛和歉疚。

她回答：“起來了。”

他沈默了一下：“我剛才發的信息你看見了嗎？”

“嗯，看見了。”

“那……你等等我，我現在回去，你是和我一起下來吃早飯還是我給你帶上去？或者就讓酒店送？”

殷晴擡眼看了看清晨旅客稀零的機場，低聲道：“葉總，我們就這樣吧，我帶走了我的衣服，項鏈和房卡放在客廳桌子上。這個月只過了一半，你可以給我五萬，也可以不給，都可以。別墅那邊鑰匙我忘了，明天我會寄到酒店去，你註意查收一下。”

“你什麽意思？”葉凜立刻問。

殷晴沈默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冷靜平緩，“葉總，不管怎麽樣，很感謝你給我的一切，沒有你，我不會走到今天。”

“你生氣了嗎？”葉凜問她，語氣溫柔，又有些急促，“對不起，我向你道歉，昨天我才和我爸吵架，因為……因為我爸要插手我的婚姻，所以……我情緒有些失控，我知道我不該遷怒於你，對不起，下次絕對不會了，我向你發誓。”

殷晴咬著唇不說話，努力擡眼看頭頂，讓眼淚退回去。

“殷晴……”

“你在哪裏？我現在在回酒店的路上，你還在酒店嗎？”

“不用了。”她再次開口，“我已經在機場了，飛機很快就要起飛。”

“為什麽？是因為昨天的事，還是因為其他事？我想我們至少可以談一談，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我……”

“葉總——”殷晴不忍聽他這樣極力挽回的語氣，打斷了他的話，“原因很簡單，就是我不想做這樣的事了，沒有人喜歡做情婦被包養，我也不是很願意的。”

“那……也許，也許我們可以……”

“對不起葉總，我要開始檢票了，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她說完，有些狼狽地掛斷了電話，彎下腰，將臉埋進臂彎裏。

她在怕，怕他說出讓她無法招架的話，比如：也許我們可以用情侶關系正常交往。

連柳元夕都找上了門，那當然能證明在葉凜將她放到了一定的位置，一直以來她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他就是對她好，就是在乎她，就是真正的喜歡她。

可是這樣的喜歡，她沒有資格承受。

檢票真的開始，她擦了擦眼淚，起身走向檢票口。

飛機起飛前，手機再次響起，本以為是葉凜，誰知卻看到陸風澤的名字。

殷晴立刻接起來。

“餵？風澤？”

電話那頭的陸風澤心情似乎還不錯，但語氣仍然沈穩：“學習結束了，我要回去了，嗯……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或者那些大牌瓶瓶罐罐？”

殷晴勉強笑了起來：“那些瓶瓶罐罐說了你也不認識呀。”

“一般我還是認識的，什麽小棕瓶，小黑瓶，神仙水，再不行你可以給我個圖嘛，我一個個幫你去找。”

殷晴想了想，“那給我帶只小棕瓶眼霜吧，最近休息不太好。”

“好，那個我認識，明天幫你帶。”

殷晴問：“你明天就回嗎？”

“嗯，所以有空來接機嗎？”

“有啊，你在濱江機場下是不是？我現在正在回濱江的飛機上，馬上就要關手機了。”

“好，那明天見，等下發航班信息你。”

掛完電話，殷晴長籲了一口氣。和陸風澤說幾句話，心情好了一些，但空氣再次安靜下來，會發現心中那片陰雲仍然沒有動。

她關了手機，看向窗邊，覺得窗外每一片雲彩都帶著沈痛。

……

葉凜急匆匆到了酒店，等著他的並不是殷晴一張玩笑的臉，而是滿房間的空蕩蕩。

她的衣服，她的鞋子，她的日用品……都已不在，就好像它們從未出現過一樣。

桌子上果然放著那只項鏈，還有房卡。

她真的走了？是生氣了嗎？

他真是恨自己，為什麽總是忍不住把氣撒在她身上，他是氣她不愛自己，可是生氣又有什麽用？那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他在酒店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再次撥出殷晴的電話，卻是“您撥的電話正忙”。

她正在和別人通話嗎？還是掛斷了他的電話？

他想了想，給她發去微信。

【葉】：我想我們還是有必要見一面，你之前說的都是認真的？你可想過這樣做的後果？

發出去後，那邊沒有回音，他想了想，又覺得這樣的話威脅意味太重了，於是趕緊按了撤回。

【葉】：你已經上飛機上了？我會去濱江，我們面談一次。

【葉】：我並沒有輕視過你，從來沒有，我知道我的態度讓你有這樣的感覺，我向你道歉，是我不對。

過了一會兒，殷晴終於有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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