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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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別墅時，路過一家花店，外面擺著幾盆普通的綠植，上面用大大的黑板寫著一行字：帶苞曇花，近期開花。
葉凜將車停了下來，走到花店前。
他沒見過曇花開花，也對這些花花草草並沒有多大興趣，但他知道殷晴是喜歡花的，而且據說曇花只在夜裏開放，花期只有幾個小時，開完即謝，此時他突然想，如果能和殷晴一起守著夜，等曇花開，似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老板，這幾盆曇花給我包起來吧。”葉凜說著，看了看另一旁已經盛開的百合。
雖是百合，卻並不是常見的白百合，而是紅一樣的橙紅色，上面帶著斑點，看上去狂野又艷麗。
那個別墅有個不小的花園，但他這兩天看了看，由於長期缺人照料，裏面除了草坪，只有幾只已經帶著枯枝的花盆，整個花園顯得十分單調。
過兩天這裏會有阿姨，等他和殷晴離開，阿姨正好可以照料一下植物，所以他完全可以買幾盆花草回去。
作好決定後，葉凜一口氣點了十多盆花草讓老板搬到後備箱去，想了想，怕殷晴覺得他奇怪，又減了幾盆。
成為葉凜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外面，無論是進行制片人的工作，還是駐紮在劇組，他都願意，只不願回那個葉家。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又有了家，他和殷晴的家。
他預想了很久殷晴看見這些花的樣子，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好像只是洗車別人送的花而已，但當他打開花園鐵門時，卻發現家裏沒有一點燈光。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他想她不可能這麽早睡，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並沒有回來。
所以，因為她以為自己會明天回來，所以才溜出去了嗎？
而他也並不是有意騙她，只是剛好事情順利，又剛好，他想早一些回來。
明天是七月十二，除了媽媽之外，再也沒有人知道的他的生日，而他已經打算好明天和她一起去湖心酒店。
那個酒店常被當作影視基地出租，藝皇在那裏有業務，他會以此為由過去，但更重要的是，七月十二，是湖心酒店的周年慶典，他們會在每一年的周年慶典進行煙花表演和螢火蟲之夜活動，被譽為濱江夏季最為期待的節日。
他會知道這個節日，還是因為那時候她指著新聞圖片驚嘆，濱江居然有這麽浪漫的地方，當時他差點就說明年帶她過去，隨後看了新聞內容才知道煙花人人可以看，但蘆葦叢裏的螢火蟲之夜活動，只有酒店會員才能參加，而湖心酒店，是五星級酒店。
現在他可以帶她去了，而她卻不在了。
他將後備箱裏的十數盆花扔在了花園裏，然後進屋，確認屋裏真的沒有人。
遲疑一下，他還是拿出手機給她拔出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她的聲音，且語氣正常，證明她沒發生什麽意外。
“現在在哪裏？”他問。
那邊的殷晴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有些緊張地問：“葉……葉凜，我還在外面，怎麽了？”
葉凜回她：“有一份文件，可能掉在家裏了，想讓你看一看。”
“啊，但是我……我可能還要等一下才能回去，現在還在馬戲團裏，是的，還在馬戲團。”
“那算了，早點回去。”葉凜淡淡道。
殷晴馬上回答：“好好，我很快就回去了。”
他掛上電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安靜的夜。
其實心裏有感覺，她肯定是不在馬戲團的，至於在哪裏，那一定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地方。
他以為她已經屬於他，以為現在的他們離他的夢想只有一步之遙，可事實是，他從未走進她心裏。
也許她一直就在等他離開，也許她有很多自己的打算，當他處心積慮找遍理由刻意和她單獨相處時，也許是她最憎惡他的時候。
他的二人世界，對她來說只是加班卻不加錢吧……
他在屋裏久久地坐著，心裏一寸一寸冷下來。很多次，他以為一切可以重頭再來，但很多次，現實將他擊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將自己變成雕塑，一動不動坐在原地，看著外面的夜慢慢沈下來，看著星光滿天，看著月亮的光芒輕柔地灑下，看著花園裏一株曇花的花苞緩緩綻放，開出一朵花，兩朵花，三朵花。
他看到了傳說中的曇花，領略了存在於書上的風華，然後看著它們慢慢枯萎，雕謝，結束它們短暫而絢爛的一生。
只是，只有他一個人。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小時候背會的詩句，如今似乎才懂得。
星光慢慢散去，天慢慢變亮，幾只小鳥兒飛進院子，嘰嘰喳喳地叫，太陽從天邊露出它的模樣。
農歷七月十二，他的生日到了。
葉凜從屋裏起身，走到外面，將所有帶花或帶花苞的花盆提起來，一只一只扔起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沒有和她聯系，沒有再問她去了哪裏，沒有再威脅她如果再這樣下去就如何如何，對於這一切，他似乎都已經厭倦。
只有他知道，那表面惡狠狠的威脅，其實不過是乞求而已，乞求她不要再讓他難受，乞求她在意一些他的感受，乞求她將他放在心裏一點，可是……她聽不到，或者說，她聽到了，但所有的狀況都比他重要，都成為她無法拒絕的背叛理由。
……
殷晴到達濱江機場時，已是下午三點。
一下飛機就開手機，發現並沒有葉凜的消息或是電話。
她松了一口氣，這證明他還沒有回去。
其實後來想了想，她該昨天就和他說家裏有事，比如奶奶生病或是爺爺生病之類的，但昨天已經騙了他，今天又不好再反悔，好在他並沒有回來。
從機場往外走時，路過一家精品店，似乎都是些適合送禮的小東西，她忍不住進去看了看。
情侶水杯、情侶鑰匙扣、小擺件，也有男士錢包，都很好看很精致，就是價格有點貴，最便宜的鑰匙扣也是一百多一對，而且她根本不能買這個最便宜的，畢竟是情侶款，總覺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時間也不多，她在店裏轉了一圈，最後發現個車載小擺件，是一套很可愛的小和尚，一共四只，每只都是不同的表情和服裝動作，最主要是模樣真的憨態可掬，一看見就忍不住心情愉悅。
葉凜這個人，雖然錢和地位什麽都有了，但也許是曾遭遇車禍，又和家裏關系不好，所以看上去並不像開朗的人，這四個小和尚對改善他心情來說應該多少有些幫助吧。
殷晴看了看價格，兩千八。
她真的覺得這個精品店可以去打劫了。
就四只小擺件，怎麽就要兩千八了！她以為頂多八百呢！
殷晴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去看別的，轉了一圈又回到這裏。
兩千八……
兩千八……
兩千八就兩千八吧，畢竟是人家的生日，大不了下個季度的衣服包包也買高仿，護膚品也可以用點便宜的國貨。
讓店員包了小擺件，殷晴心情十分沈重地出機場，也不再舍得打車，乘了個地鐵回去。
地鐵只到別墅附近的商圈，她下了車，找到個蛋糕店，進去買蛋糕。
現有的蛋糕就三種，一個鮮奶蛋糕，一個榴蓮蛋糕，還一個全黑色的黑森林慕斯蛋糕，慕斯蛋糕最小，六寸，也最貴，588。
這一定是她送出去的最貴的生日禮物了，殷晴咬了咬牙，買下那個588的。
打車到別墅，進屋時裏面一切都還是她走時的樣子，果然葉凜還沒回來過。
她趕緊將蛋糕放好，花了兩千八的禮品也一並放在蛋糕旁，然後看了看時間。
下午五點了。
葉凜之前說下午回來，現在照再說應該回來了吧。
她給他發去一個信息：什麽時候回來啊？
短信又一次石沈大海，她是不意外的，反而葉凜回她信息才意外。
又等了一個小時，她肚子都餓了，只好試探性地給他撥去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就在她想是不是又打擾到他開會時，那邊突然就接通了，她趕緊問：“那個……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沒忙完嗎？”
電話那端遲遲不出聲，她還以為有什麽問題，直到他的聲音傳來：“嗯，我暫時不會過去，另外以後沒有重要的事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
說完，電話掛斷。
殷晴看著手機，心裏有些迷惑，又有些失落。
葉凜總是如此，突然之間對她好，讓她受寵若驚，突然之間又冷言冷語，讓她無所適從。
可是她還沒給他說生日快樂啊，她拿了手機，電話是不敢打了，就是猶豫要不要給他發個短信，祝一聲生日快樂。＆#8232;她就那麽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正要編輯短信，手機屏幕突然變綠，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王南貴。
她馬上接了電話，那邊王南貴問：“殷晴，有沒有空說話，還在橫店嗎？”
殷晴老實回答：“不在了啊，前幾天就殺青了，你知道的，女三嘛，戲份沒那麽多。”
“那你現在是不是不忙？有別的安排嗎？”王南貴立刻問。
她回答：“沒有啊，怎麽了？”
“那你有沒有時間過來試鏡？啊，是這樣的，就是我爸終於和人談好了，當然，不是上次吃飯那個導演，是個不怎麽出名的新導演，劇呢，是個網絡劇，有IP那種，但投資不是很高，也不在電視上播，就在網上放放，不過導演說你至少是個女二，如果試鏡效果好，可能就是女主，你願不願意？”
殷晴喜出望外：“我當然願意啊，太謝謝你了，直接就去試鏡嗎？什麽時候？”
“明天就可以，你要沒空過兩天也行，反正給你留著。”
“那……”殷晴才要說就明天，結果想到葉凜那邊，又改口道：“我這兩天可能有個活動，你等一下，我問問我經紀人後給你回信。”
“嗯，好，我等你電話。”
和王南貴通完話，殷晴再次回到短信頁面，這下次很幹脆地給葉凜發去短信：葉凜，我之前那個同學給我聯系，讓我去他爸投資的一個電視劇試鏡，是網絡劇，可能是女二或女一，我想去試試，可以嗎？
理所當然，葉凜並沒有因為她的事比較急就給她回音。
殷晴嘆了口氣，決定先想辦法吃飯，也許吃完飯他就會給她回答了。
雖然這事聽上去完全沒有什麽值得葉凜註意的，但她就是怕惹他生氣，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安全線在哪裏。
可是直到晚上八點，葉凜依然沒給她回音。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但對葉凜來說確定不重要，她也不敢給他打電話，只好又發一條短信：葉凜，你在忙嗎？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就答應了，我準備明天給他回信。
發完這條信息，她看了看桌上的蛋糕和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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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凜將車停了下來，走到花店前。
他沒見過曇花開花，也對這些花花草草並沒有多大興趣，但他知道殷晴是喜歡花的，而且據說曇花只在夜裏開放，花期只有幾個小時，開完即謝，此時他突然想，如果能和殷晴一起守著夜，等曇花開，似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老板，這幾盆曇花給我包起來吧。”葉凜說著，看了看另一旁已經盛開的百合。
雖是百合，卻並不是常見的白百合，而是紅一樣的橙紅色，上面帶著斑點，看上去狂野又艷麗。
那個別墅有個不小的花園，但他這兩天看了看，由於長期缺人照料，裏面除了草坪，只有幾只已經帶著枯枝的花盆，整個花園顯得十分單調。
過兩天這裏會有阿姨，等他和殷晴離開，阿姨正好可以照料一下植物，所以他完全可以買幾盆花草回去。
作好決定後，葉凜一口氣點了十多盆花草讓老板搬到後備箱去，想了想，怕殷晴覺得他奇怪，又減了幾盆。
成為葉凜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外面，無論是進行制片人的工作，還是駐紮在劇組，他都願意，只不願回那個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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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預想了很久殷晴看見這些花的樣子，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好像只是洗車別人送的花而已，但當他打開花園鐵門時，卻發現家裏沒有一點燈光。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他想她不可能這麽早睡，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並沒有回來。
所以，因為她以為自己會明天回來，所以才溜出去了嗎？
而他也並不是有意騙她，只是剛好事情順利，又剛好，他想早一些回來。
明天是七月十二，除了媽媽之外，再也沒有人知道的他的生日，而他已經打算好明天和她一起去湖心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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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知道這個節日，還是因為那時候她指著新聞圖片驚嘆，濱江居然有這麽浪漫的地方，當時他差點就說明年帶她過去，隨後看了新聞內容才知道煙花人人可以看，但蘆葦叢裏的螢火蟲之夜活動，只有酒店會員才能參加，而湖心酒店，是五星級酒店。
現在他可以帶她去了，而她卻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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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一下，他還是拿出手機給她拔出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她的聲音，且語氣正常，證明她沒發生什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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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殷晴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有些緊張地問：“葉……葉凜，我還在外面，怎麽了？”
葉凜回她：“有一份文件，可能掉在家裏了，想讓你看一看。”
“啊，但是我……我可能還要等一下才能回去，現在還在馬戲團裏，是的，還在馬戲團。”
“那算了，早點回去。”葉凜淡淡道。
殷晴馬上回答：“好好，我很快就回去了。”
他掛上電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安靜的夜。
其實心裏有感覺，她肯定是不在馬戲團的，至於在哪裏，那一定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地方。
他以為她已經屬於他，以為現在的他們離他的夢想只有一步之遙，可事實是，他從未走進她心裏。
也許她一直就在等他離開，也許她有很多自己的打算，當他處心積慮找遍理由刻意和她單獨相處時，也許是她最憎惡他的時候。
他的二人世界，對她來說只是加班卻不加錢吧……
他在屋裏久久地坐著，心裏一寸一寸冷下來。很多次，他以為一切可以重頭再來，但很多次，現實將他擊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將自己變成雕塑，一動不動坐在原地，看著外面的夜慢慢沈下來，看著星光滿天，看著月亮的光芒輕柔地灑下，看著花園裏一株曇花的花苞緩緩綻放，開出一朵花，兩朵花，三朵花。
他看到了傳說中的曇花，領略了存在於書上的風華，然後看著它們慢慢枯萎，雕謝，結束它們短暫而絢爛的一生。
只是，只有他一個人。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小時候背會的詩句，如今似乎才懂得。
星光慢慢散去，天慢慢變亮，幾只小鳥兒飛進院子，嘰嘰喳喳地叫，太陽從天邊露出它的模樣。
農歷七月十二，他的生日到了。
葉凜從屋裏起身，走到外面，將所有帶花或帶花苞的花盆提起來，一只一只扔起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沒有和她聯系，沒有再問她去了哪裏，沒有再威脅她如果再這樣下去就如何如何，對於這一切，他似乎都已經厭倦。
只有他知道，那表面惡狠狠的威脅，其實不過是乞求而已，乞求她不要再讓他難受，乞求她在意一些他的感受，乞求她將他放在心裏一點，可是……她聽不到，或者說，她聽到了，但所有的狀況都比他重要，都成為她無法拒絕的背叛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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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飛機就開手機，發現並沒有葉凜的消息或是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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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後來想了想，她該昨天就和他說家裏有事，比如奶奶生病或是爺爺生病之類的，但昨天已經騙了他，今天又不好再反悔，好在他並沒有回來。
從機場往外走時，路過一家精品店，似乎都是些適合送禮的小東西，她忍不住進去看了看。
情侶水杯、情侶鑰匙扣、小擺件，也有男士錢包，都很好看很精致，就是價格有點貴，最便宜的鑰匙扣也是一百多一對，而且她根本不能買這個最便宜的，畢竟是情侶款，總覺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時間也不多，她在店裏轉了一圈，最後發現個車載小擺件，是一套很可愛的小和尚，一共四只，每只都是不同的表情和服裝動作，最主要是模樣真的憨態可掬，一看見就忍不住心情愉悅。
葉凜這個人，雖然錢和地位什麽都有了，但也許是曾遭遇車禍，又和家裏關系不好，所以看上去並不像開朗的人，這四個小和尚對改善他心情來說應該多少有些幫助吧。
殷晴看了看價格，兩千八。
她真的覺得這個精品店可以去打劫了。
就四只小擺件，怎麽就要兩千八了！她以為頂多八百呢！
殷晴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去看別的，轉了一圈又回到這裏。
兩千八……
兩千八……
兩千八就兩千八吧，畢竟是人家的生日，大不了下個季度的衣服包包也買高仿，護膚品也可以用點便宜的國貨。
讓店員包了小擺件，殷晴心情十分沈重地出機場，也不再舍得打車，乘了個地鐵回去。
地鐵只到別墅附近的商圈，她下了車，找到個蛋糕店，進去買蛋糕。
現有的蛋糕就三種，一個鮮奶蛋糕，一個榴蓮蛋糕，還一個全黑色的黑森林慕斯蛋糕，慕斯蛋糕最小，六寸，也最貴，588。
這一定是她送出去的最貴的生日禮物了，殷晴咬了咬牙，買下那個588的。
打車到別墅，進屋時裏面一切都還是她走時的樣子，果然葉凜還沒回來過。
她趕緊將蛋糕放好，花了兩千八的禮品也一並放在蛋糕旁，然後看了看時間。
下午五點了。
葉凜之前說下午回來，現在照再說應該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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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又一次石沈大海，她是不意外的，反而葉凜回她信息才意外。
又等了一個小時，她肚子都餓了，只好試探性地給他撥去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就在她想是不是又打擾到他開會時，那邊突然就接通了，她趕緊問：“那個……你什麽時候回來？還沒忙完嗎？”
電話那端遲遲不出聲，她還以為有什麽問題，直到他的聲音傳來：“嗯，我暫時不會過去，另外以後沒有重要的事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
說完，電話掛斷。
殷晴看著手機，心裏有些迷惑，又有些失落。
葉凜總是如此，突然之間對她好，讓她受寵若驚，突然之間又冷言冷語，讓她無所適從。
可是她還沒給他說生日快樂啊，她拿了手機，電話是不敢打了，就是猶豫要不要給他發個短信，祝一聲生日快樂。＆#8232;她就那麽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正要編輯短信，手機屏幕突然變綠，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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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馬上接了電話，那邊王南貴問：“殷晴，有沒有空說話，還在橫店嗎？”
殷晴老實回答：“不在了啊，前幾天就殺青了，你知道的，女三嘛，戲份沒那麽多。”
“那你現在是不是不忙？有別的安排嗎？”王南貴立刻問。
她回答：“沒有啊，怎麽了？”
“那你有沒有時間過來試鏡？啊，是這樣的，就是我爸終於和人談好了，當然，不是上次吃飯那個導演，是個不怎麽出名的新導演，劇呢，是個網絡劇，有IP那種，但投資不是很高，也不在電視上播，就在網上放放，不過導演說你至少是個女二，如果試鏡效果好，可能就是女主，你願不願意？”
殷晴喜出望外：“我當然願意啊，太謝謝你了，直接就去試鏡嗎？什麽時候？”
“明天就可以，你要沒空過兩天也行，反正給你留著。”
“那……”殷晴才要說就明天，結果想到葉凜那邊，又改口道：“我這兩天可能有個活動，你等一下，我問問我經紀人後給你回信。”
“嗯，好，我等你電話。”
和王南貴通完話，殷晴再次回到短信頁面，這下次很幹脆地給葉凜發去短信：葉凜，我之前那個同學給我聯系，讓我去他爸投資的一個電視劇試鏡，是網絡劇，可能是女二或女一，我想去試試，可以嗎？
理所當然，葉凜並沒有因為她的事比較急就給她回音。
殷晴嘆了口氣，決定先想辦法吃飯，也許吃完飯他就會給她回答了。
雖然這事聽上去完全沒有什麽值得葉凜註意的，但她就是怕惹他生氣，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安全線在哪裏。
可是直到晚上八點，葉凜依然沒給她回音。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但對葉凜來說確定不重要，她也不敢給他打電話，只好又發一條短信：葉凜，你在忙嗎？如果你沒有意見的話我就答應了，我準備明天給他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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