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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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歌和我永別後的第二天，葉成龍把我撤掉了。從此以後，我不再是帝國丞相，並且從朝堂上銷聲匿跡。
菊池風磨再次成為代理丞相。我想他一定很憋屈，哈哈。
由於我以前在朝堂上有所作為，再加上家族的原因，我依舊住在丞相府邸裏面，沒有被趕走。
只過去短短的幾天，我整個人蒼老了將近十歲。
現在我整天整夜睡不著，想睡覺的話，得借助安眠藥的力量。
我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每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似乎就能看到，流歌站在丞相府邸的薔薇花叢中，巧笑倩兮。她的笑依舊美麗，讓我無端地心生恐懼。
以前那些和我交好的大臣們，因為我失勢，都不再與我來往。
陪伴我的，只有丞相府邸裏盛開的薔薇花。
我真得很想就此說再見，從而徹底遠離這讓我悲傷和孤獨的世界，然後一個人孤獨終老，悄然無聲地死去。
可是，菊池風磨突然來到，讓我去見陛下，也就是我不願意面對的葉成龍。
在議政廳，我得知了我應該面對的事情。
敵國派兵侵略。我必須重新回到離天要塞。
怪不得我心中會有不祥的預感。我臉上帶著覆雜的笑，然後欣然接受。
時間倉促，我沒有來得及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就趕快出發。
“歡迎丞相大人回到要塞。”八乙女光迎上前對我說。
“我已經不是丞相了，請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中島健人。”我回答。
八乙女光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當他看到我的臉，那張比實際年齡蒼老將近十歲的、我的臉的時候，他什麽都沒說。
很快地，葉成龍直接下達命令，要我帶兵深入敵國駐地，然後發起進攻。
長驅直入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這可以導致無法翻身的死亡。
當我接到命令的時候，我再一次笑了。葉成龍，我曾經的朋友，他根本不想原諒我啊。
“這種送死行徑，萬萬不可以啊！”八乙女光拍案而起，“俗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算你不執行，也不會被過多地怪罪。”
“沒關系。”我笑得如同薔薇花，流歌所喜歡的薔薇花，“不瞞你說，我早就想追隨我心愛的人而去。這真是一個大好機會。”
八乙女光如同雕塑般楞在原地。
不顧八乙女光和其他人的苦苦阻攔，我穿上戎裝，跨上馬，帶領軍隊前去襲擊。
戰場上的廝殺不斷，我知道，我今天不可能活著回去了。
為了不被活捉，我故意撞到了刀口上。
好痛。我看見了我的血噴濺而出。
在身後，八乙女光似乎已經帶著增援部隊前來。
我無力地倒在戰場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天，感覺著自己的生命迅速消逝。
不，我的生命不會消逝。因為我清楚地看到，流歌，我的愛人，正在天空之神所建的、開滿薔薇花的天上之國，面帶微笑地向我招手。
很快我就可以到達那天上之國，與她再次相愛。
我離她越來越近了。流歌，我就知道，你會等著我。
天很空。但是，我的心，因為有了流歌賜予我的愛，永遠不會空。
天很空。我終於變得很幸福。
☆、番外之一
在接到敵國大敗而歸的消息之後，我感到神清氣爽。
盡管與這個好消息一同送來的，是中島健人為帝國捐軀的壞消息。
壞消息？不，在我看來，應該是個好消息啊。
“請陛下恕罪。罪臣沒有保護好丞相，才導致丞相他……他……”八乙女光跪在我的面前，語氣惶恐。
他的惶恐看上去很好笑。因為他沒有任何必要惶恐，在我看來。
“你為帝國盡忠，朕怎麽會怪罪你。起來吧。”我對八乙女光說。
這時候，一個孩子從外面瘋瘋癲癲地跑進來。他叫做葉美彥，有著與我極其相似的面龐，明顯是我親生的孩子。
“美彥你又調皮！”我佯裝發怒，卻對他沒有任何威懾。
我看到葉美彥傻笑著跑到八乙女光面前，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語調，問八乙女光：“是不是你把媽媽藏起來了？藏到哪裏了？”
沒等八乙女光弄清楚狀況，專門教育王子的老師大野智，就火急火燎地出現：“王子殿下，陛下正在處理公務，沒有時間陪你玩，快跟我回去！”
親眼看著葉美彥被大野智帶走後，我讓八乙女光退下，獨自待在宮殿裏。
偌大的宮殿裏靜悄悄的，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陛下，恕卑職直言……葉美彥王子殿下……他的智商比正常人低，無法成為皇位繼承人……”
“朕知道了……告訴朕，是什麽原因導致？”
“是近親結婚，陛下。根據帝國醫學部的研究結果，近親結婚，會導致孩子有先天性缺陷，而且是……後天難以彌補的缺陷。”
我有些痛苦地捶了捶腦袋，然後，我就想起了其他的什麽。
“流歌參見王子殿下。”
“以後叫我葉成龍就可以了，我說了那麽多遍，你還沒記住！”
“請王子殿下不要再來找流歌……軍事學院已經傳出風言風語，說流歌與王子殿下長相相似，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勾當……”
“簡直放肆！如果他們再敢議論帝國皇室，我就讓父皇砍了他們！你，你……是不是喜歡中島健人？你的大名是中島流歌，你和中島健人是姐弟，姐弟懂嗎？”
“流歌懂得啊……流歌不能和弟弟在一起……”
記憶的碎片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舞動。
“你的初次究竟給了誰？”
“小葉，流歌在此以天空之□□義發誓，如果流歌婚前和別的男人上過床，不得好死！”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好了——但願是以前刺客訓練的強度太大，弄壞了你的身體。放心，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只看著你這張臉，我就特別有欲望……”
越來越亂，越來越找不到出口，我快要窒息了。
“我現在以帝國皇家，王子殿下的身份，命令你們，把內容不好的簽子都拿出去，明天父皇來的時候，出現的必須都是吉利簽！”
“殿下，帝國皇室與天空神廟，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沒有權利命令我們。”
“別看你們是神官，但是，現在你們還是人，不是神，就得乖乖聽從帝國皇室的調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於我強迫自己中斷思考，大聲吼道：“來人！快快來人！”
“陛下出什麽事了？”巖橋玄樹慌慌張張地一頭紮進來。
“把貴族學校校長櫻井翔給朕抓起來！”我的語氣生硬到無從反駁。
櫻井翔被帶到後，一言不發，面色平靜地看著我。
“故皇後中島流歌的真實身份，想必櫻井校長最是心知肚明。”我對他說，“你的姐姐，櫻井絲絲，當年因何而死，你更心知肚明，對吧？”
櫻井翔的嘴角勾起明朗的笑意：“陛下說得沒錯，這些我全都知道。”
“流歌，被人稱呼為中島流歌，實際上應該被稱呼為櫻井流歌，或者，葉流歌。”我的臉上也出現一絲笑意，“她不是什麽天空之神的孩子，而是皇室曾經的一個錯誤。”
“所以等待陛下的判決。”櫻井翔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而是無比釋然。
從此以後，櫻井翔，他再也沒有出現在貴族學校裏，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呵呵，中島健人，我以為你死了，我就是贏家。
沒想到我不僅不是贏家，還輸得一塌糊塗。
誰可以過來告訴我，什麽是贏，什麽又是輸？
或許，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沒有輸贏，只是每個人計較太多，患得患失罷了。
這個時節，薔薇花肯定開了。窗外的天很空。
☆、番外之二
這些日子，妹妹優奈開始頻繁地寫信和寄信，我猜，她一定是喜歡上哪家的貴族公子了。她現在的年齡，也應該開始考慮婚姻大事。
優奈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或許因為這點，沒有誰比我更了解她的心思。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優奈喜歡的人，竟然是父親的對頭，丞相家的兒子，中島健人。
“你知不知道，父親和丞相在朝堂上水火不容？”我對優奈說，“父親他……他肯定不會同意你和中島健人在一起！”
“朝堂上做了什麽是你們的事，我喜歡他是我的事！”優奈反駁道，“我就是喜歡他！”
不出我所料，父親把優奈叫過去，然後兩個人開始唇槍舌劍。
“我培養你這麽多年，是要你找機會多靠近王子，而不是中島健人！”父親大聲吼道，“如果你成為王子妃，菊池家會成為帝國最大的貴族！你太讓我失望！”
優奈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冷笑幾聲：“你的眼睛裏除了權勢還有什麽？我偏偏不讓你如願。”
沒錯，父親希望優奈成為王子妃，那樣的話，菊池家在帝國真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爭吵過後，父親突然妥協了，同意優奈和中島健人結婚。
說實話，對於父親的妥協，我是感到無比詫異的。
我心中不可抵擋的詫異，在後來終於真相大白——父親之所以同意他們結婚，是因為父親想讓優奈進入丞相府邸竊取情報！
我心中暗叫不好。因為我以前和中島健人打過交道，中島健人可不是色令智昏的無能之輩，父親的伎倆肯定會被發現。
果然，優奈在嫁過去後沒多長時間，突然失寵。
中島健人雖然沒有和優奈離婚，但是兩個人的生活已經和離婚別無二致。
“你為什麽不幫優奈一把？她現在非常痛苦！”我這樣對父親說。
“一枚失去作用的棋子，扔掉不足惜。”父親的回答斬釘截鐵。
原來我的妹妹優奈，不過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優奈的死訊傳到家中的時候，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難以壓抑心中的悲傷情緒，不由得流出眼淚。
當我的眼淚流完的那一刻，我發誓，我要成為帝國的丞相，哪怕付出再多代價。
隨著老臣全部退休，以及中島健人戰死沙場，我終於成為帝國的丞相了。
本來我應該高興，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高興不起來。
我看到父親的高興溢於言表，然後他對我說：“你想方設法接近葉美彥王子，我需要下一步更大的棋。”
☆、番外之三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會喜歡薔薇花。當我遇見流歌的時候，我知道我肯定會為她神魂顛倒，不能自拔。
我發現首都裏新出現一款甜點，薔薇花的味道，叫做薔薇糕。
從此以後我幾乎每天都要吃薔薇糕。每當我吃薔薇糕的時候，我就想像是流歌與我接吻，盡管我連流歌的手都沒拉過。
“你要去帝國邊境執行任務。”我對流歌說，“無論如何，你必須活著回來。”
“不用擔心。”流歌對我說，“記住，我可是天空之神送來的孩子。”
她真得是天空之神送來的孩子嗎？這一切有太過順理成章的嫌疑。
最後一次回到貴族學校的時候，我看到貴族學校換了新校長。新校長的名字叫做櫻井翔，他不過三十出頭，卻學識淵博。
當我與櫻井翔四目相對之時，我恍惚間感覺到，他的模樣與誰有些相似。
流歌。這熟悉的名字在我的腦中浮現。
“櫻井翔，出身帝國貴族。他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他弟弟的年齡還小，他的姐姐已經在十七年前去世。”
“他的姐姐居然去世十七年……怎麽去世的？”
“誰也不知道。櫻井翔姐姐的死因，被人刻意掩蓋起來，想必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之處。”
聽上去有些詭異，可我不過是個財政大臣的兒子，我無法探究。
當流歌與葉成龍訂婚的消息傳出之時，我一點也不意外。葉成龍是王子殿下，在帝國裏，他想得到什麽，就一定會得到。
“我不能離開健人，可是小葉……”流歌欲言又止，“已經這樣了，認命吧。”
認命，多麽無力又可笑的詞語啊。
鬼使神差地，我對流歌說：“如果，你和小葉有血緣關系，你們還能在一起嗎？你和小葉長得很像，萬一你們是……？”
流歌的神情變得驚恐，她立刻捂住我的嘴：“千萬不要亂說！誹謗皇室，會被砍頭的！”
“如果我的話千真萬確？”我輕輕拿開她的手，笑起來，“我不想認命。”
我早就料到，中島健人瘋子一般地喜歡流歌，哪怕流歌已經被接入入皇城，他還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找流歌。
我看到中島健人瘋了。還好他沒有發現我在偷窺。
果然我的螳臂當車，阻止不了流歌和葉成龍結婚。或許我真得應該像流歌那樣，認命，呵呵。
心中萬千苦悶無處發洩的我，只好選擇進入天空神廟，主動成為神官。中島健人找到我，我好言相勸，他卻無比堅定地對我說：“我不認命。”
伴隨著流歌和中島健人的死去，我的生活也變得無比孤獨。天空神廟裏的生活很單調，但是和失去流歌的痛苦比起來，真得不值一提。
菊池家又要有大動作了，這是我占蔔得到的結果。我想我應該有所應對。
☆、番外之四
作為平民的孩子，我能通過帝國軍事學校的選拔，成為刺客訓練營的學生，實在太幸運了。
按照常理，軍事學校不招收女孩子，可是當我前去報到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女孩。她看上去非常漂亮，又有氣質，應該是哪個貴族家的小姐。
“她叫流歌，是帝國丞相的女兒，因為什麽事觸怒了丞相，才被送到這裏來。”
“女兒？哈哈哈哈，我跟你們講，她可不是丞相親生的。她是皇帝在慶典那天，從天空神廟裏撿到的一個小孩，真實身份根本沒人知道。”
整個班級裏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在議論關於她的一切。
原來她叫流歌，這個名字真好聽。
“你好，我叫松島聰。”我走過去對流歌說，“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麽。”
流歌擡起頭與我四目相對。過了許久，她突然微笑起來：“我怎麽可能在意他們。到這裏，就得靠成績說話。”
她看上去志在必得，那堅定的神態，根本不像一個女孩。既然她已經說出來豪言壯語，我想我應該拭目以待。
果然，流歌非常努力，她的成績甚至比我們這些男孩子還要好。
在很長時間的學習和生活中，我確認我喜歡流歌——不是因為她的貴族身份，也不是因為她的長相很迷人，而是被她的靈魂深深吸引。
所以我義無反顧地，拒絕了追求我的那些女孩，只為了能夠和流歌在一起。
誰料到，阻止我和流歌在一起的，不是流歌的那個弟弟中島健人，而是皇室的旨意。
流歌被皇室指定為王子妃，並且伴隨著葉成龍的繼位，成為帝國皇後。
我清楚地知道流歌對我也有感情，流歌不是絕情的人。所以為了再次與流歌相見，我歷盡辛苦來到皇城，並且成為侍衛隊隊長。
在皇城裏當差的日子，我聽到了很多被稱之為“秘密”的東西，包括葉和彥親生父親究竟是誰的問題。
對於中島健人，我什麽也不想說，我只認為他是個瘋子，妄想與既定事實抗衡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直到最後，我被算計，被迫迎接不可抗拒的死亡。從頭到尾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命運太無情。
早早地離開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瘋癲世界，對於我和流歌而言，再好不過。
今夜，流歌，你又躺在誰的懷中呢？
我要睡很長很長的一覺，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希望你還可以認得我。晚安，流歌。
☆、終章
一年一度的、帝國專屬的天空之神的誕生日，即將來臨。這一天，整個帝國要停止所有工作，進行盛大的狂歡。在首都，狂歡進行得尤其熱烈。
皇帝將在天空神廟前方的大廣場進行演講，演講結束之時，便是狂歡的開始。
“你怎麽會來這裏？”葉成龍看到，佐藤勝利出現在他的面前，由遠及近。
“根據我的占蔔結果，在天空之神的誕生日，可能出現不妙的情況。”佐藤勝利回答，“希望陛下有所戒備才是。”
葉成龍沒有著急回應，而是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佐藤勝利，才開口說道：“自從你進入天空神廟之後，朕發現你越來越神經兮兮。你快快退下吧。”
佐藤勝利沈默離去。他知道，葉成龍已經不是從前的葉成龍，自從他成為皇帝之後。
“大元帥，你……你這是要做什麽？”中山優馬發覺帝國首都的兵力逐漸增加，於是有些驚慌地找到菊池常利。
“走一步不能回頭、只許勝不許敗的棋。”菊池常利的臉上看不出波瀾。
中山優馬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頓時面如死灰：“大元帥，勸您三思！這樣做……”
還沒等中山優馬說完話，幾個士兵就突然出現，把中山優馬牢牢控制。
“我現在沒動手殺你，小子，說明你還有利用價值。”菊池常利說道，“迅速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
於是中山優馬被士兵押走了。菊池常利面色陰沈，叫來幾個手下發號施令：“把可能聽到風聲的人全部幹掉，一個不留。明日上午，葉成龍演講完之後動手。”
眾人期盼的慶典即將舉行，整個帝國首都，很快被歡樂的氣氛籠罩。
葉成龍正準備前往天空神廟，就看到知念侑李跑過來：“陛下，不要去天空神廟！”
絲毫不顧葉成龍會心生憤怒，知念侑李繼續對他說：“根據可靠情報，帝國大元帥菊池常利想要起兵造反，天空神廟周圍全是伏兵！葉美彥王子殿下……也已經被他控制了！”
“什麽？！”葉成龍大驚失色，“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調兵將他拿下！”
“沒用，整個首都的軍隊，早就被換成我的心腹。遠水解不了近渴的道理，想必你是非常明白的吧，陛下？”菊池常利突然出現。
雖然菊池常利身後沒有多少人，但是葉成龍身邊的人更少。
“不許傷害陛下！”巖橋玄樹擋在葉成龍面前，對菊池常利怒目而視。
“你能保護他，可是，葉美彥這孩子該怎麽辦呢？”菊池常利一邊說著，一邊把葉美彥拽到自己身邊。
葉美彥卻絲毫不知，自己已經深陷危機。只見葉美彥看著葉成龍，傻笑著說道：“父皇，他們是過來幫忙找媽媽的嗎？”
“聽話美彥，只要你聽話，媽媽就回來了。”葉成龍無可奈何，只能哄著葉美彥，希望他不要因為亂動而遭到不測。
突然外面開始變得鬧哄哄，夾雜著武器碰撞的聲音。
菊池常利一聽聲音不對，就知道局勢發生變化，不由得在瞬間呆滯。
葉美彥迅速掙脫菊池常利的手，然後跑到葉成龍身邊：“父皇，媽媽真得回來了嗎？”
“陛下，微臣來遲，還請陛下恕罪！”是菊池風磨的聲音。
菊池常利頓時如同五雷轟頂，他直勾勾地盯著菊池風磨，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個——逆——子！”
“自從你殺死優奈、逼我當丞相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不再是父子。”菊池風磨回答。
說時遲那時快，菊池常利手下的士兵被殺到所剩無幾，趕來增援的八乙女光，帶著葉和彥出現在葉成龍面前。
“如果不是佐藤神官提前給我送信，我恐怕已經成為刀下鬼了！”葉和彥說，“真是沒想到，帝國會養出這種白眼狼！”
菊池常利當然不甘心失敗，他趁眾人不備，拔出隨身攜帶的劍，朝葉和彥刺過去！
可是，菊池常利沒有刺中葉和彥——佐藤勝利擋在了葉和彥面前。
“佐藤神官！”葉和彥不受控制地叫出聲。在場眾人皆驚。
菊池常利很快被拿下，等待他的將是冰冷的斷頭臺。
感覺到自己的生命逐漸消逝的佐藤勝利，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因為他知道，他很快就可以與流歌重逢。
天很空。葉成龍孤獨地站在薔薇花叢裏，不由得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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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以前在朝堂上有所作為，再加上家族的原因，我依舊住在丞相府邸裏面，沒有被趕走。
只過去短短的幾天，我整個人蒼老了將近十歲。
現在我整天整夜睡不著，想睡覺的話，得借助安眠藥的力量。
我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每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似乎就能看到，流歌站在丞相府邸的薔薇花叢中，巧笑倩兮。她的笑依舊美麗，讓我無端地心生恐懼。
以前那些和我交好的大臣們，因為我失勢，都不再與我來往。
陪伴我的，只有丞相府邸裏盛開的薔薇花。
我真得很想就此說再見，從而徹底遠離這讓我悲傷和孤獨的世界，然後一個人孤獨終老，悄然無聲地死去。
可是，菊池風磨突然來到，讓我去見陛下，也就是我不願意面對的葉成龍。
在議政廳，我得知了我應該面對的事情。
敵國派兵侵略。我必須重新回到離天要塞。
怪不得我心中會有不祥的預感。我臉上帶著覆雜的笑，然後欣然接受。
時間倉促，我沒有來得及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就趕快出發。
“歡迎丞相大人回到要塞。”八乙女光迎上前對我說。
“我已經不是丞相了，請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中島健人。”我回答。
八乙女光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當他看到我的臉，那張比實際年齡蒼老將近十歲的、我的臉的時候，他什麽都沒說。
很快地，葉成龍直接下達命令，要我帶兵深入敵國駐地，然後發起進攻。
長驅直入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這可以導致無法翻身的死亡。
當我接到命令的時候，我再一次笑了。葉成龍，我曾經的朋友，他根本不想原諒我啊。
“這種送死行徑，萬萬不可以啊！”八乙女光拍案而起，“俗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算你不執行，也不會被過多地怪罪。”
“沒關系。”我笑得如同薔薇花，流歌所喜歡的薔薇花，“不瞞你說，我早就想追隨我心愛的人而去。這真是一個大好機會。”
八乙女光如同雕塑般楞在原地。
不顧八乙女光和其他人的苦苦阻攔，我穿上戎裝，跨上馬，帶領軍隊前去襲擊。
戰場上的廝殺不斷，我知道，我今天不可能活著回去了。
為了不被活捉，我故意撞到了刀口上。
好痛。我看見了我的血噴濺而出。
在身後，八乙女光似乎已經帶著增援部隊前來。
我無力地倒在戰場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天，感覺著自己的生命迅速消逝。
不，我的生命不會消逝。因為我清楚地看到，流歌，我的愛人，正在天空之神所建的、開滿薔薇花的天上之國，面帶微笑地向我招手。
很快我就可以到達那天上之國，與她再次相愛。
我離她越來越近了。流歌，我就知道，你會等著我。
天很空。但是，我的心，因為有了流歌賜予我的愛，永遠不會空。
天很空。我終於變得很幸福。
☆、番外之一
在接到敵國大敗而歸的消息之後，我感到神清氣爽。
盡管與這個好消息一同送來的，是中島健人為帝國捐軀的壞消息。
壞消息？不，在我看來，應該是個好消息啊。
“請陛下恕罪。罪臣沒有保護好丞相，才導致丞相他……他……”八乙女光跪在我的面前，語氣惶恐。
他的惶恐看上去很好笑。因為他沒有任何必要惶恐，在我看來。
“你為帝國盡忠，朕怎麽會怪罪你。起來吧。”我對八乙女光說。
這時候，一個孩子從外面瘋瘋癲癲地跑進來。他叫做葉美彥，有著與我極其相似的面龐，明顯是我親生的孩子。
“美彥你又調皮！”我佯裝發怒，卻對他沒有任何威懾。
我看到葉美彥傻笑著跑到八乙女光面前，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語調，問八乙女光：“是不是你把媽媽藏起來了？藏到哪裏了？”
沒等八乙女光弄清楚狀況，專門教育王子的老師大野智，就火急火燎地出現：“王子殿下，陛下正在處理公務，沒有時間陪你玩，快跟我回去！”
親眼看著葉美彥被大野智帶走後，我讓八乙女光退下，獨自待在宮殿裏。
偌大的宮殿裏靜悄悄的，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
“陛下，恕卑職直言……葉美彥王子殿下……他的智商比正常人低，無法成為皇位繼承人……”
“朕知道了……告訴朕，是什麽原因導致？”
“是近親結婚，陛下。根據帝國醫學部的研究結果，近親結婚，會導致孩子有先天性缺陷，而且是……後天難以彌補的缺陷。”
我有些痛苦地捶了捶腦袋，然後，我就想起了其他的什麽。
“流歌參見王子殿下。”
“以後叫我葉成龍就可以了，我說了那麽多遍，你還沒記住！”
“請王子殿下不要再來找流歌……軍事學院已經傳出風言風語，說流歌與王子殿下長相相似，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勾當……”
“簡直放肆！如果他們再敢議論帝國皇室，我就讓父皇砍了他們！你，你……是不是喜歡中島健人？你的大名是中島流歌，你和中島健人是姐弟，姐弟懂嗎？”
“流歌懂得啊……流歌不能和弟弟在一起……”
記憶的碎片不停地在我的腦海中舞動。
“你的初次究竟給了誰？”
“小葉，流歌在此以天空之□□義發誓，如果流歌婚前和別的男人上過床，不得好死！”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好了——但願是以前刺客訓練的強度太大，弄壞了你的身體。放心，我不會和你離婚的，只看著你這張臉，我就特別有欲望……”
越來越亂，越來越找不到出口，我快要窒息了。
“我現在以帝國皇家，王子殿下的身份，命令你們，把內容不好的簽子都拿出去，明天父皇來的時候，出現的必須都是吉利簽！”
“殿下，帝國皇室與天空神廟，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沒有權利命令我們。”
“別看你們是神官，但是，現在你們還是人，不是神，就得乖乖聽從帝國皇室的調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於我強迫自己中斷思考，大聲吼道：“來人！快快來人！”
“陛下出什麽事了？”巖橋玄樹慌慌張張地一頭紮進來。
“把貴族學校校長櫻井翔給朕抓起來！”我的語氣生硬到無從反駁。
櫻井翔被帶到後，一言不發，面色平靜地看著我。
“故皇後中島流歌的真實身份，想必櫻井校長最是心知肚明。”我對他說，“你的姐姐，櫻井絲絲，當年因何而死，你更心知肚明，對吧？”
櫻井翔的嘴角勾起明朗的笑意：“陛下說得沒錯，這些我全都知道。”
“流歌，被人稱呼為中島流歌，實際上應該被稱呼為櫻井流歌，或者，葉流歌。”我的臉上也出現一絲笑意，“她不是什麽天空之神的孩子，而是皇室曾經的一個錯誤。”
“所以等待陛下的判決。”櫻井翔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而是無比釋然。
從此以後，櫻井翔，他再也沒有出現在貴族學校裏，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呵呵，中島健人，我以為你死了，我就是贏家。
沒想到我不僅不是贏家，還輸得一塌糊塗。
誰可以過來告訴我，什麽是贏，什麽又是輸？
或許，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沒有輸贏，只是每個人計較太多，患得患失罷了。
這個時節，薔薇花肯定開了。窗外的天很空。
☆、番外之二
這些日子，妹妹優奈開始頻繁地寫信和寄信，我猜，她一定是喜歡上哪家的貴族公子了。她現在的年齡，也應該開始考慮婚姻大事。
優奈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或許因為這點，沒有誰比我更了解她的心思。
然而我萬萬沒想到，優奈喜歡的人，竟然是父親的對頭，丞相家的兒子，中島健人。
“你知不知道，父親和丞相在朝堂上水火不容？”我對優奈說，“父親他……他肯定不會同意你和中島健人在一起！”
“朝堂上做了什麽是你們的事，我喜歡他是我的事！”優奈反駁道，“我就是喜歡他！”
不出我所料，父親把優奈叫過去，然後兩個人開始唇槍舌劍。
“我培養你這麽多年，是要你找機會多靠近王子，而不是中島健人！”父親大聲吼道，“如果你成為王子妃，菊池家會成為帝國最大的貴族！你太讓我失望！”
優奈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冷笑幾聲：“你的眼睛裏除了權勢還有什麽？我偏偏不讓你如願。”
沒錯，父親希望優奈成為王子妃，那樣的話，菊池家在帝國真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爭吵過後，父親突然妥協了，同意優奈和中島健人結婚。
說實話，對於父親的妥協，我是感到無比詫異的。
我心中不可抵擋的詫異，在後來終於真相大白——父親之所以同意他們結婚，是因為父親想讓優奈進入丞相府邸竊取情報！
我心中暗叫不好。因為我以前和中島健人打過交道，中島健人可不是色令智昏的無能之輩，父親的伎倆肯定會被發現。
果然，優奈在嫁過去後沒多長時間，突然失寵。
中島健人雖然沒有和優奈離婚，但是兩個人的生活已經和離婚別無二致。
“你為什麽不幫優奈一把？她現在非常痛苦！”我這樣對父親說。
“一枚失去作用的棋子，扔掉不足惜。”父親的回答斬釘截鐵。
原來我的妹妹優奈，不過是他眼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優奈的死訊傳到家中的時候，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難以壓抑心中的悲傷情緒，不由得流出眼淚。
當我的眼淚流完的那一刻，我發誓，我要成為帝國的丞相，哪怕付出再多代價。
隨著老臣全部退休，以及中島健人戰死沙場，我終於成為帝國的丞相了。
本來我應該高興，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高興不起來。
我看到父親的高興溢於言表，然後他對我說：“你想方設法接近葉美彥王子，我需要下一步更大的棋。”
☆、番外之三
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會喜歡薔薇花。當我遇見流歌的時候，我知道我肯定會為她神魂顛倒，不能自拔。
我發現首都裏新出現一款甜點，薔薇花的味道，叫做薔薇糕。
從此以後我幾乎每天都要吃薔薇糕。每當我吃薔薇糕的時候，我就想像是流歌與我接吻，盡管我連流歌的手都沒拉過。
“你要去帝國邊境執行任務。”我對流歌說，“無論如何，你必須活著回來。”
“不用擔心。”流歌對我說，“記住，我可是天空之神送來的孩子。”
她真得是天空之神送來的孩子嗎？這一切有太過順理成章的嫌疑。
最後一次回到貴族學校的時候，我看到貴族學校換了新校長。新校長的名字叫做櫻井翔，他不過三十出頭，卻學識淵博。
當我與櫻井翔四目相對之時，我恍惚間感覺到，他的模樣與誰有些相似。
流歌。這熟悉的名字在我的腦中浮現。
“櫻井翔，出身帝國貴族。他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他弟弟的年齡還小，他的姐姐已經在十七年前去世。”
“他的姐姐居然去世十七年……怎麽去世的？”
“誰也不知道。櫻井翔姐姐的死因，被人刻意掩蓋起來，想必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之處。”
聽上去有些詭異，可我不過是個財政大臣的兒子，我無法探究。
當流歌與葉成龍訂婚的消息傳出之時，我一點也不意外。葉成龍是王子殿下，在帝國裏，他想得到什麽，就一定會得到。
“我不能離開健人，可是小葉……”流歌欲言又止，“已經這樣了，認命吧。”
認命，多麽無力又可笑的詞語啊。
鬼使神差地，我對流歌說：“如果，你和小葉有血緣關系，你們還能在一起嗎？你和小葉長得很像，萬一你們是……？”
流歌的神情變得驚恐，她立刻捂住我的嘴：“千萬不要亂說！誹謗皇室，會被砍頭的！”
“如果我的話千真萬確？”我輕輕拿開她的手，笑起來，“我不想認命。”
我早就料到，中島健人瘋子一般地喜歡流歌，哪怕流歌已經被接入入皇城，他還冒著生命危險去尋找流歌。
我看到中島健人瘋了。還好他沒有發現我在偷窺。
果然我的螳臂當車，阻止不了流歌和葉成龍結婚。或許我真得應該像流歌那樣，認命，呵呵。
心中萬千苦悶無處發洩的我，只好選擇進入天空神廟，主動成為神官。中島健人找到我，我好言相勸，他卻無比堅定地對我說：“我不認命。”
伴隨著流歌和中島健人的死去，我的生活也變得無比孤獨。天空神廟裏的生活很單調，但是和失去流歌的痛苦比起來，真得不值一提。
菊池家又要有大動作了，這是我占蔔得到的結果。我想我應該有所應對。
☆、番外之四
作為平民的孩子，我能通過帝國軍事學校的選拔，成為刺客訓練營的學生，實在太幸運了。
按照常理，軍事學校不招收女孩子，可是當我前去報到的時候，我看見一個女孩。她看上去非常漂亮，又有氣質，應該是哪個貴族家的小姐。
“她叫流歌，是帝國丞相的女兒，因為什麽事觸怒了丞相，才被送到這裏來。”
“女兒？哈哈哈哈，我跟你們講，她可不是丞相親生的。她是皇帝在慶典那天，從天空神廟裏撿到的一個小孩，真實身份根本沒人知道。”
整個班級裏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在議論關於她的一切。
原來她叫流歌，這個名字真好聽。
“你好，我叫松島聰。”我走過去對流歌說，“不要在意他們說什麽。”
流歌擡起頭與我四目相對。過了許久，她突然微笑起來：“我怎麽可能在意他們。到這裏，就得靠成績說話。”
她看上去志在必得，那堅定的神態，根本不像一個女孩。既然她已經說出來豪言壯語，我想我應該拭目以待。
果然，流歌非常努力，她的成績甚至比我們這些男孩子還要好。
在很長時間的學習和生活中，我確認我喜歡流歌——不是因為她的貴族身份，也不是因為她的長相很迷人，而是被她的靈魂深深吸引。
所以我義無反顧地，拒絕了追求我的那些女孩，只為了能夠和流歌在一起。
誰料到，阻止我和流歌在一起的，不是流歌的那個弟弟中島健人，而是皇室的旨意。
流歌被皇室指定為王子妃，並且伴隨著葉成龍的繼位，成為帝國皇後。
我清楚地知道流歌對我也有感情，流歌不是絕情的人。所以為了再次與流歌相見，我歷盡辛苦來到皇城，並且成為侍衛隊隊長。
在皇城裏當差的日子，我聽到了很多被稱之為“秘密”的東西，包括葉和彥親生父親究竟是誰的問題。
對於中島健人，我什麽也不想說，我只認為他是個瘋子，妄想與既定事實抗衡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直到最後，我被算計，被迫迎接不可抗拒的死亡。從頭到尾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命運太無情。
早早地離開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瘋癲世界，對於我和流歌而言，再好不過。
今夜，流歌，你又躺在誰的懷中呢？
我要睡很長很長的一覺，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希望你還可以認得我。晚安，流歌。
☆、終章
一年一度的、帝國專屬的天空之神的誕生日，即將來臨。這一天，整個帝國要停止所有工作，進行盛大的狂歡。在首都，狂歡進行得尤其熱烈。
皇帝將在天空神廟前方的大廣場進行演講，演講結束之時，便是狂歡的開始。
“你怎麽會來這裏？”葉成龍看到，佐藤勝利出現在他的面前，由遠及近。
“根據我的占蔔結果，在天空之神的誕生日，可能出現不妙的情況。”佐藤勝利回答，“希望陛下有所戒備才是。”
葉成龍沒有著急回應，而是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佐藤勝利，才開口說道：“自從你進入天空神廟之後，朕發現你越來越神經兮兮。你快快退下吧。”
佐藤勝利沈默離去。他知道，葉成龍已經不是從前的葉成龍，自從他成為皇帝之後。
“大元帥，你……你這是要做什麽？”中山優馬發覺帝國首都的兵力逐漸增加，於是有些驚慌地找到菊池常利。
“走一步不能回頭、只許勝不許敗的棋。”菊池常利的臉上看不出波瀾。
中山優馬似乎明白了什麽，他頓時面如死灰：“大元帥，勸您三思！這樣做……”
還沒等中山優馬說完話，幾個士兵就突然出現，把中山優馬牢牢控制。
“我現在沒動手殺你，小子，說明你還有利用價值。”菊池常利說道，“迅速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
於是中山優馬被士兵押走了。菊池常利面色陰沈，叫來幾個手下發號施令：“把可能聽到風聲的人全部幹掉，一個不留。明日上午，葉成龍演講完之後動手。”
眾人期盼的慶典即將舉行，整個帝國首都，很快被歡樂的氣氛籠罩。
葉成龍正準備前往天空神廟，就看到知念侑李跑過來：“陛下，不要去天空神廟！”
絲毫不顧葉成龍會心生憤怒，知念侑李繼續對他說：“根據可靠情報，帝國大元帥菊池常利想要起兵造反，天空神廟周圍全是伏兵！葉美彥王子殿下……也已經被他控制了！”
“什麽？！”葉成龍大驚失色，“既然如此，還不趕快調兵將他拿下！”
“沒用，整個首都的軍隊，早就被換成我的心腹。遠水解不了近渴的道理，想必你是非常明白的吧，陛下？”菊池常利突然出現。
雖然菊池常利身後沒有多少人，但是葉成龍身邊的人更少。
“不許傷害陛下！”巖橋玄樹擋在葉成龍面前，對菊池常利怒目而視。
“你能保護他，可是，葉美彥這孩子該怎麽辦呢？”菊池常利一邊說著，一邊把葉美彥拽到自己身邊。
葉美彥卻絲毫不知，自己已經深陷危機。只見葉美彥看著葉成龍，傻笑著說道：“父皇，他們是過來幫忙找媽媽的嗎？”
“聽話美彥，只要你聽話，媽媽就回來了。”葉成龍無可奈何，只能哄著葉美彥，希望他不要因為亂動而遭到不測。
突然外面開始變得鬧哄哄，夾雜著武器碰撞的聲音。
菊池常利一聽聲音不對，就知道局勢發生變化，不由得在瞬間呆滯。
葉美彥迅速掙脫菊池常利的手，然後跑到葉成龍身邊：“父皇，媽媽真得回來了嗎？”
“陛下，微臣來遲，還請陛下恕罪！”是菊池風磨的聲音。
菊池常利頓時如同五雷轟頂，他直勾勾地盯著菊池風磨，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個——逆——子！”
“自從你殺死優奈、逼我當丞相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就不再是父子。”菊池風磨回答。
說時遲那時快，菊池常利手下的士兵被殺到所剩無幾，趕來增援的八乙女光，帶著葉和彥出現在葉成龍面前。
“如果不是佐藤神官提前給我送信，我恐怕已經成為刀下鬼了！”葉和彥說，“真是沒想到，帝國會養出這種白眼狼！”
菊池常利當然不甘心失敗，他趁眾人不備，拔出隨身攜帶的劍，朝葉和彥刺過去！
可是，菊池常利沒有刺中葉和彥——佐藤勝利擋在了葉和彥面前。
“佐藤神官！”葉和彥不受控制地叫出聲。在場眾人皆驚。
菊池常利很快被拿下，等待他的將是冰冷的斷頭臺。
感覺到自己的生命逐漸消逝的佐藤勝利，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因為他知道，他很快就可以與流歌重逢。
天很空。葉成龍孤獨地站在薔薇花叢裏，不由得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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