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零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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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景忙了起來,聽Mike說是搬回了自己的公寓。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關系,似乎成了一個明顯的‘虛銜’。

在品牌知名度、價格定位、消費能力、選擇偏好的共同作用下,國內女裝市場的份額劃分已確定。現階段,在同等價位的高級女裝,誰來做行業‘領導者’,成了服裝企業新一輪面臨的重要問題。

作為‘老牌’女裝龍頭企業,啟風Echo系列播放的廣告標語是‘女人應該是什麽樣子’。而近幾年,成為潮派女孩‘新寵’的The one,打出的口號則是‘釋放魅力,秀出真我’。在某種程度上,兩家公司這一季的宣傳角度,可以說是極為相似。這註定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時尚界與娛樂圈一樣,從來都不缺少撕逼。有的人,就是酷愛一聲不吭地搞事情。

幾天的新聞圍觀下來,李依依不禁連連感慨,‘時尚圈,就是個十足的名利場。資源、代言、番位、綜藝、緋聞,天天都是年度大戲,還堅決不重樣。’

在朋友圈旅游照的刺激下,鐘笙愈發想休息一段時間,尋找一下生命的終極意義。

然而,像鐘笙所預料的那樣,主編不同意她在這段時間請假,而是讓她把旅游計劃延期到業務淡季。甚至還悄聲問她,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鐘笙的桌子上放著幾本別家雜志的舊刊。從主編室出來,她就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陷入了迷惘。

現在她需要做的,是針對主題內容熱度進行比較,以便確立專欄熱點。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時間,又被李依依拉去茶水間眺望遠方。

“前者是‘穿上我,我讓你變成公主’,後者是‘穿上我,成為最時尚的的icon(代表)’。從立意上,就高下立見。”李依依手裏捧著香濃的咖啡,站在靠窗口的位置,向綁著馬尾的女人分析道。

很明顯,在廣告上,是The one更勝一籌。穿The one的野百合系列,穿的是一種個性自由的精神。鐘笙聽後點點頭,默認了她的觀點。

說來也怪,自己對顧淮景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在她心裏,顧淮景是思路超前的男人。

大凡先知先覺的人,必然在事業上或者生活中有所建樹。這種人,傲氣又不服輸,絕對是令人頭痛的對手。

“笙笙,你覺不覺得,The one新請的模特側顏有點眼熟,似乎是在哪裏見過。”李依依一臉迷惑地問完鐘笙,不等她反應,又繼續說,“不過,這支短片的故事和攝影都超級讚。”

瞬間,鐘笙腦後呈現三條黑線。化妝技術堪比整容,說的就是蘇珊。

依依,你的直覺真的好棒棒喔!宣傳片裏的女模特,就是我,好不好?

靜默了一會兒,鐘笙表情神秘地湊到她耳邊輕語了幾句,就見短發女人瞪大眼睛,提醒她:“嗯,你現在是Eric的女朋友,還是盡量小心的好!”

不知怎地,突然想起Echo系列名字的由來,鐘笙的心情一下變得很糟。如果感情也能像臺燈一樣,隨時按下開關,那該有多好。

鐘笙正沈浸在回憶之中,就聽見一聲悅耳的女聲在突然她身後響起。

“笙笙,有人找。”黃靜儀手上拿著橙子走進來。

鐘笙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茶水間。大廳裏,背對著她而站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身影。

年輕女人戴著墨鏡,鐘笙看不清她的長相,不得不開口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當年輕女人摘下墨鏡,鐘笙的目光立即被她吸引了。

這張恬淡知性的臉,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鐘笙卻不會認錯。她就是丁敏嘉。

在丁敏嘉的凝視下,鐘笙偽裝的平靜一瞬間消失殆盡。她開始變得混亂,變得不知所措。

“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好好地談一談。”丁敏嘉眼睛微瞇著看向她,緩緩說道。

丁敏嘉似乎已經知道自己是誰,表面上卻仍然保持著一種客套的禮貌。

她不惜打聽到自己的公司,是怕自己還會纏著沈欽言不放嗎?還是怕沈欽言會放不下自己?

很快,鐘笙對她點了下頭。接著兩個女人一起下了樓。

鐘笙點了兩杯咖啡,在桌邊坐下後,忍不住問她:“你和欽言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欽言大四來啟風實習時,我們就認識了。這一季的高端系列,就是他以我的英文名Echo命名的。”

沈欽言曾說,笙笙這個名字有‘寂靜’的意思,對應的英文是Silence。他不想讓自己再孤單,希望今後自己的生活中充滿歡樂的回響,所以把當時正在設計的系列取名為Echo。

一種叫法,兩套解釋,還真是諷刺!

“原來如此。”鐘笙說著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擡頭看她,“所以,你想跟我說什麽?”

丁敏嘉有些意外她的反應,表情帶了點僵硬,頓了一會兒,繼續陳述道:“欽言為人踏實,有能力,有毅力,比很多紈絝子弟強,只是稍微欠缺了點機遇。”

也許,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你深刻地了解,他需要什麽。而自己想要什麽,也從不掩飾。謝謝你,告訴我答案。

鐘笙垂下眼睫,一邊攪動著咖啡,一邊低聲說:

“我比他低一屆,大二時他追的我。如今他選擇了你,你才是最後的‘勝利者’。你還想我怎麽做?”

“我知道,我現在的要求很卑鄙。但是感情是自私的。如果他來挽回,請你一定要重重地回絕他。”

丁敏嘉說這話時,眼中交織著矛盾的光芒。‘愛情使人盲目’,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鐘笙用一雙清亮的眼睛掃過丁敏嘉的臉,最後停在她的眼上,忽然笑起來:“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的笑容,宛如太陽落山前的最後一抹夕陽,哀傷而絢爛。

其實,本質上,我們並沒有輸贏。

李依依端詳著鐘笙的臉色,發出疑問:“笙笙,你剛才去哪了?”

“來了個朋友。到下面的‘星爸爸’聊了一會兒。”此時,心結已解,鐘笙的口氣帶著釋然。

“你不在的時候,主編出來找你。你特別策劃的草案寫得怎麽樣了?別忘了,後天就要開會了。”李依依在企鵝上悄悄提醒她。

什麽樣的內容,才算得上是精彩的策劃呢?再這麽加班忙下去,自己遲早要go die!

哎,寫了快一下午,也沒磨出個像樣的草稿。

臨到下班,鐘笙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接通之後,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 鐘小姐,我是蔡倩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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