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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女孩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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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顧淮景暗自得意之際,聽到女人口中輕輕吐出一句毀滅性的話:“顧先生,哄女孩的手段不錯,給你點個讚。”

鐘笙臉上的淺笑一閃即逝,她話音剛落,就見顧淮景眉頭微皺,盯著她明亮的雙眸說:“笙笙,相信我的誠意,有這麽難嗎?”

她朝他點點頭,語氣沈重地答了一聲:“嗯,是很難。”

他嘆了一口氣,變回陰陽怪氣的自嘲:“即使是犯人,都有申訴的機會。我在你心中的形象,什麽時候能改改?”

鐘笙聽後打量了他一會,忽然站起來,將纖細而白皙的右手伸到他的面前:“既然要分享,那我們就是朋友了。重新認識一下,你好,我是鐘笙,小名笙笙。

顧淮景聽得一楞,繼而眸光一閃,回握了下她的手,鄭重說道:“你好,我是顧淮景,你可以叫我阿景。”

“對了,阿景。一會兒上去,記得拿碗過來盛粥。我正好把你的名貴手帕還給你。”鐘笙想了想,繼續說,“至於你借我的外套,我昨晚送去幹洗店了,要遲幾天才能給你。”

她的提議正合他意。“像你這麽細心又防備的人,真的很少見。我們別在這裏聊天了,看天色,估計一會兒要下雨。”

老天像是要印證他說的話似的,一眼望去,遠處的烏雲正在漸漸聚集,天色也暗沈了下來。

“你的感應力強得可以去當‘神算子’了。”她笑著對他說。

“笙笙,我能不能直接到你家吃早餐?”

見她一臉懷疑地看他,顧淮景緩緩垂下眼,解釋道:“我胃不太好,醫生說不能吃生冷的食物。我姐家的電磁爐又壞了。只能麻煩你了。”

鐘笙眼裏閃著細碎的光,斜眼看向他,沈默不語。

實際上,這套拙劣的說辭,可以說是漏洞百出。可是這段時間,細數下來,自己已經欠了顧淮景好幾次人情。或許,他確實有胃病。既然自己決定要回報他,這時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半天沒有得到回應,男人眼中的熱度逐漸消退,表情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是我的要求過線了!”

不一會,他聽見旁邊傳來一陣輕柔而明快的女聲:“設計師果然是胃病高發的職業。阿景,想喝熱粥,就跟我來吧。”

短短的一句話,聽起來卻頗有一種‘我早知道你的企圖,然而我讓著你’的無奈之感。

“如你所見,這幾乎是一種職業病了。”顧淮景簡簡單單回了一句,而後自覺跟在鐘笙身後。一縷暗光在他漆黑的眸中流過。

鐘笙家的室內設計以藍、白、灰、棕四色為主色調,整體風格偏向現代簡約風。

“你是什麽時候搬過來的?”

“昨天。”這話說得滿滿當當的遺憾。

從鐘笙的角度看去,顧淮景眸中含著隱隱的笑意。

他微微側首,用眼神向她示意道:“還有什麽想問的,一起說吧。”

大名鼎鼎的顧淮景一下成了她的新鄰居,鐘笙覺得自己壓力很大。

她一邊將粥倒入鍋內加熱,一邊想著如何改變男人的心意:“阿景,你長期住在你姐姐家也不太方便吧?”

他知道,她無法接受工作對象變成了近在咫尺的‘新鄰居’。自己的出現,從某種程度上,攪亂了她平靜的生活。

“反正她不缺地方住,而且很快就要出國了。”確信的口氣,隨意的態度。

鐘笙掐著時間關了火,盛出一碗粥,端到男人的面前,一副冷淡的口氣:“來,喝粥吧。”

她說完轉身又為自己盛了一碗粥,走到顧淮景的對面坐下。

白色餐桌上的青花瓷碗反射著淡淡幽光。

“笙笙,如果有一天,你深愛的男人背叛了你,你會怎麽做?”

她微笑著拋出一句:“在不影響家人的情況下,我會把我受到的傷害加倍還回去。”

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氣質,獨立而倔強。心裏為了誰,做了什麽,很少說出來。

愛說謊的女人,明明當慣了‘包子’。

“很好,我又發現一處我們的共同點。”他眨著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輕笑著對她說。

吃到一半,鐘笙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顧淮景在一旁靜靜聽了一會兒,是那首《獨家記憶》。熟悉的調子,他的眼中似有電影片段晃過,心臟一瞬間被割得生疼。

他放下筷子,強忍著突來的暈眩,就看見鐘笙背過身,一臉欣喜地接起電話。

只聽電話那端傳來一陣清朗的男音:“笙笙,我晚上有應酬,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瞬息之間,長發女人擡頭望著紗窗前懸掛的一串貓咪造型的風鈴,甜膩的嗓音夾雜著幾分失落:“哦,我知道了。欽言,你胃不好,晚上談業務時少喝酒,爭取早些回酒店休息。”

顧淮景盯著她的動作,眸色晦暗難明。

“欽言,在跟誰通話?”丁敏嘉洗完澡,穿著一身白色浴袍,頂著半幹的齊耳卷發,從浴室緩緩走了出來。

“好的,就按你說的辦。”當著她的面,沈欽言神情嚴肅地回了一句,接著掛斷了電話。

“前些日子有幾款春裝細節有所調整,為了不影響生產和上市,我給工廠打電話確認了一下面料和輔料采購數量,以便按時加工完成訂單。”

眼前男人的話條理分明,邏輯清晰,幾乎是無懈可擊。

“拿給我看看!”丁敏嘉挨著他坐下,右手一把搶過手機。

沈欽言心中一驚,伸手攬住她的柳腰,一臉受傷地說:“敏嘉,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你那麽盡心盡力,我想知道是哪家工廠,好替爸爸表揚一下他們。”

沈欽言將她的手一把按住,對準她嬌嫩的紅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欽言……”掙紮中,丁敏嘉手裏的手機一下被摔到地上。

那一吻,纏綿又激烈。

丁敏嘉忽覺桎梏被松開,就聽到旁邊的男人神色鄭重地說:“敏嘉,其實,我有一件事瞞著你。”

她大口喘息著,仰頭看他:“什麽?”

沈欽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單膝跪倒在地:“敏嘉,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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