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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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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郁一直在閉著眼睛,直到過了一會,身旁的季雁沒了動靜,他推了推她的手臂,爬起身看了一眼後,急忙替她穿好了衣服,疾步沖進了她的屋子,叫來了一直守在門外的苗子,“請個大夫過來,快去。”

苗子還沒搞清楚狀況,只一臉懵逼的盯著滿臉焦急的九郁,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看來是季雁發生了什麽了,撒腿就跑出了府邸。

九郁整理好衣物,惶恐的看著床上昏死過去的季雁,在屋裏來回踱步,喃喃自語道:“這小妖精,玩出火了吧!唉!嗯?什麽味兒?”

他尋找著味道的來源,掀開被子,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瞬間摒住了呼吸。

苗子急匆匆的把大夫領進了屋子,看見癱坐在地上的九郁,順著他的目光,她也嚇了一跳,不過卻翹起了嘴邊,哼,活該。

周大夫看著床上的季雁,臉色剎那間煞白,戰戰兢兢的看著屋子裏的人,問道:“樂少爺不在府上嗎?夫人此時正是血崩之兆,此事非同小可,老夫必須要先回藥鋪準備好藥材,你們趕緊準備好熱水,去請穩婆,把少爺叫回來,老夫片刻就回來。”

說完他就快步離開了樂府。

苗子輕蔑的笑了一聲,看著已然呆滯的九郁,嘲笑道:“怎麽?你還不快走?血崩可是會喪命的,你等著少爺回來把你送進官府?”

九郁聽到這話一骨碌爬了起來,趴在床邊摸了摸季雁的臉龐,套上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不管生死,我都咽不下這口氣,會替你報仇。”隨後就離開了。

苗子待九郁離開後,在府中吩咐好一切,又回到了屋子,漫不經心的坐在了季雁的床邊,說道:“沒想到啊,心腸這麽壞的一個人,也有人對你癡情,你是沒看見,剛剛九郁離開的時候,是帶著淚的呢,這是有多真情啊~”

樂正旭黑著一張臉,冷不丁的問道:“果真如此?”

苗子緩緩的退到樂正旭的身旁,不再言語,至少剛剛說的話他都聽見了,現在自己只要不說話就好,這樣便是給他最好的答案。

府中的下人陸陸續續忙活了起來,穩婆把所有人都轟出了屋子,當看見夫人還在昏迷時,怒氣沖天的罵道:“這讓老娘怎麽接生?”

“周大夫怎麽還不過來?”樂正旭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無緣無故怎麽就要生了呢,才七個多月的身孕。

周瀾滄剛到藥鋪就被自己的父親拉著,一路小跑,直到到了樂府的門口。

“父親,你來這做什麽?”他丟開父親的手,背對著樂府。

周大夫喘著氣,硬是將他拉進了樂府,邊走邊說道:“醫者父母心,不管病者是好是壞,都要一視同仁,如今樂正旭的夫人正昏迷不醒,還面臨血崩,你好歹是個禦醫,比我這個爹要厲害的多吧?!~”

周瀾滄最不想聽見的就是爹的這些大道理,自己也最容易被這些話而打敗的,果不其然,這些話讓他毫無反駁之力。

樂正旭見周大夫來了,黑著的臉也輕松了不少,心急的叮囑道:“趕緊替我看看我家娘子,必定要抱她和孩子的平安。”他看了看一旁的少年。

周瀾滄被拉進了屋子,打開父親的藥箱,把著脈,眉頭突然皺了起來,無力的說道:“爹,她這是早產,孩子還沒滿月,而且之前還在長期的服用著藥物。”

他挑了幾根細小的銀針,放在蠟燭上燒了一會後便紮在了季雁的穴位上,隨後起身對一旁的穩婆說道:“一會她醒了之後,給她吃一粒止血藥丸後立馬給她接生,孩子的氣息很弱。”

說完他就與父親離開了屋子。

季雁感知肚子的疼痛,輕輕的哼了一聲,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穩婆聽見了季雁的聲音,也不管她痛不痛了,粗魯的往她嘴裏塞了藥丸,大叫道:“夫人,還請你用點力,配合一點。”她扒開了她的腿,一直不見孩子的頭顱,卻看見了大量的血,染紅了床單。

季雁知道自己這是要早產了,不過卻沒有力氣去生了,自己的手腳冰涼,血液也一直在流失,腦袋更是昏昏沈沈。

穩婆不得不下床,神色慌張的打開門,對著樂正旭說道:“夫人,夫人她……血崩!”

門一打開的時候,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樂正旭一把扯住穩婆的衣領,直接拖進了屋子,將她丟在季雁的床前。

面目猙獰的大吼道:“給本少爺救回來!你不是穩婆嗎?這點事都搞不好?”他隨即又還有你,周大夫,你行醫這麽多年,小小的失血,你都沒辦法?”

周瀾滄一臉嫌棄的看向樂正旭,淡淡的說道:“你有這個閑工夫在這兒怪罪別人,不如多想想你的夫人為何這麽早就生產吧,你做為她的夫君,都不註意她的飲食起居,這如今她這般,怪的了誰?父親,我們走吧。”

樂正旭被這個少年說的啞口無言,卻還是為自己找到了開脫的理由,怒意的吼叫道:“本少爺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指責!”

周瀾滄很無語的看著這個發了瘋似得的瘋狗,苦笑了一聲,拉著呆如木雞的爹快步離開了。

躲在一旁的元素雅也笑了出來,得知大女兒徹底沒了生息後,才偷偷地離開樂府,她不會呆在原地等著被抓的,樂正旭也沒有那麽傻,自己這段時間反常的行為,已經被他察覺了。

九郁在墻頂看見了偷偷摸摸的身影,一看便知是元素雅,“這時候跑路?不是心虛是什麽?”他跳下了墻頂,跟了過去。

樂正旭看著床上的季雁,冷冷的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本少爺想單獨和夫人呆一會。”他眼眶中的淚珠還是滴了下來。

他拂去季雁眼角的淚水,看著身下一大片的血跡,完全哽咽了,手忍不住放在了她的肚子上,體溫正在慢慢消失,肚子裏的孩子也沒有了動靜,腦子一片混亂,更是想到了她與那九郁的事,顫抖著嘴唇,語無倫次的說道:“月份這麽大了,還要到處走動,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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