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回到殘月閣，擎軒才開口問道。

月色搖搖頭，欲言又止道：“你最好盡量避著擎雷，他很危險。”

“你知道他是皇上？那你剛才是故意在面前演戲？”擎軒皺眉。

“嗯！想必他是聽說了我會掌上舞，所以過來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那個刺殺史寒的舞伶。”月色點點頭，隨口說道，她現在腦子想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說他見過你？”

“是啊！沒有他的幫忙，我又豈能如此容易進入無雙城，並且有機會靠近陸湛，殺了他。”月色不明白擎軒怎麽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說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擎軒大概猜到了事情經過，可他還是有些不能相信她竟然如此大膽、如此聰明，所以他必須聽她說出來，才能確認自己所想的。

“那時，我因為受傷昏迷在將軍府，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殺了陸湛。可我當時被困在將軍府，那些侍衛一定要讓我說出史寒死時的經過。為了不牽連你，又能平安順利的靠近陸湛，我就說服他們，讓我見皇上。見到了擎雷，我就告訴他，是陸湛派人刺殺史寒，我只是用來降低史寒的警惕心，讓殺手一舉得逞的棋子。可我沒想到的是，陸湛為了滅口，就讓那個殺手把我也殺了。我為陸湛付出了一切，死亡竟然就是他回報給我的，我不甘心，就算是死，我也要拖著他一起。求他，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讓我去刺殺陸湛。”月色簡單的訴說著。

“皇上相信了你的話？”不可思議。

“當然！我可是根據他的想法才說出這些謊言的，他沒有理由不信。他還承諾我，只要我殺了陸湛，他會好好犒賞我。”月色有些驕傲的說道。

“那麽你對他的承諾心動了嗎？”擎軒非常故意的問道。

“才沒有，我只是用刺殺陸湛的事作為以後接近他的墊腳石，他遲早都會死在我手裏的。”月色眼神出現殺氣，經過今天，她更堅定了殺擎雷的決心，她不會讓擎雷有機會危害到擎軒，她絕不允許！

“這麽自信！皇兄生性多疑，自私殘暴，武功又比你高，你要怎麽殺他？”

“只要是人就有弱點，找到他的弱點，殺他就不難。”

“我現在覺得奇怪的是，這些年我怎麽就沒發現你除了殺人，還很聰明！”

“你這是在誇我嗎？”月色不太確定的問道。

“聽不出來嗎？”月色臉上的表情取悅了擎軒。

“我只是覺得太意外了。第一次有人誇我聰明，那人還是你，我真的很高興。”月色覺得她現在就像喝了蜜一樣，從嘴裏甜到心裏。

“很榮興我能讓你高興，那麽今晚你願意陪我一起去游湖嗎？”月色的笑容感染了擎軒，他作了一個不符合他個性的動作，彎腰把手伸在月色面前，等待她的允許。

“當然願意！”月色高興的把手搭在他手上，如果她曾經懷疑過自己不顧羞恥的留在他身邊的決定，那麽在這一刻，這種懷疑也都煙消雲散了。

夜色從不知道天龍城的夜晚如此熱鬧，湖邊很多年輕人在打鬧著，湖中也有很多船，船上的人的身份更是不可小覷。

她幾乎都是在夜晚出沒，可她的夜晚都是忙碌而危險，從來沒有機會像現在一樣悠然自得的品嘗著好茶，觀看著熱鬧。

心情不錯的擎軒，對著她吹起簫來，一曲終，周圍都響起掌聲。甚至不少船只都靠近他們的船，想知道吹出這麽動聽的簫聲的是何許人也。

擎軒讓兩個隨從打發他們走，可有一只花船不肯離開，一定要見擎軒，還自稱是擎軒的知音。

擎軒為了不壞了游湖的興致，就讓隨從把那人接到了船上。

來人是醉坊的花魁秦如煙，她抱著一把琴，在看到擎軒懷裏的月色時，表情很明顯變得失落。

“我是秦如煙，不知剛才的簫聲是誰吹奏出的？”秦如煙的眼神無法從擎軒身上移開，她從未見過如此俊逸非凡的男子。

“是我，不知姑娘有何指教？”說這話時，擎軒看都沒看如煙，而是玩弄著月色的頭發。

這無疑對如煙是個打擊，她雖不敢自稱美貌天下第一，可也算是個艷名遠播的大美人。很多人為了一睹她的芳容，不惜擲出黃金千兩，可現在她都主動上了他的船，他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煙沒有回答擎軒的問題，而是就地坐下，彈起琴來，她要用琴聲來讓他正視她，她秦如煙可不接受這樣的羞辱。

果然，擎軒看了她一眼，不過只是隨意瞟了一下，就對著懷中的月色問道：“你覺得她彈得好聽嗎？”

“樂器我可不懂，不過以我這個外行人聽來，挺好聽的。”月色笑道。

“你不懂樂器？”擎軒無比驚訝。

“這很奇怪嗎？彈奏樂器並不方便幫助我的任務，只有跳舞才能幫助我接近別人。而且琴由心生，樂器很容易暴露心聲，那對我而言，是大忌！”

“那你想學琴嗎？”擎軒問道，很多次她都看到月色帶著向往、入迷的神情聽著無雙彈琴，那她應該是喜歡琴的吧！

月色發現擎軒是很認真的問她，就順從自己的心願點了點頭，說道：“用琴來肆無忌憚的抒發心中的一切，那是個很好的發洩方式。”

“蹦！”琴弦斷了，琴聲截然而止。

秦如煙怒視著對她視若無睹的人，氣憤道：“打擾了，告辭！”

“慢著。”擎軒叫住如煙，走到她身邊說道：“如煙姑娘的琴聲很動聽，不知是否有興趣教內人。”

“原來你有在聽啊！”如煙心裏舒坦不少，她本是個率真大方的姑娘，也就不再為他們剛才的無理生氣了。

直率的問道：“你的簫吹得這麽好，想必其他樂器也不差，怎麽不親自教你夫人？”

“姑娘不願意嗎？”月色走到擎軒旁邊，問如煙。從擎軒楞住的表情，月色明白擎軒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親自教他。

如煙這時候才看清月色的長相，不明白擎軒怎麽會娶個如此平凡的夫人。她老實說道：“夫人言重人，我一個青樓女子教夫人彈琴，恐怕會惹來閑話。”

“我也是舞伶出身，又豈會在乎別人的閑話。如果如煙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贖身，這樣你就可以專心傳授我琴藝呢！”也許是如煙的率真吸引月色，讓她這個習慣孤獨的人希望和她多相處。

“贖身？夫人，你不是開玩笑吧！以我現在的身價，那可是需要很大一筆錢，老鴇才會放我走的”如煙不敢相信月色把贖身說得那麽簡單，以她的計算，她至少還要在醉坊呆五年，才有錢為自己贖身。

“如果我能替你贖身，你是不是就肯教月色彈琴？”擎軒問道。

“如果你們真的能為我贖身，又不限制□□的話，那我當然答應你們！”

“你暫時就住到月色的殘月閣吧！等你教會月色彈琴以後，我會送你一間宅子。”擎軒說完，就吩咐隨從去醉坊贖回秦如煙的賣身契。

“你說的是真的嗎？來，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如煙忘形的拿起月色的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感覺到痛，高興的叫起來：“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苦了這麽多年，好運終於降臨到她身上了，她真想立刻就去廟裏燒香，叩謝神恩。

“這樣的安排你滿意嗎？”擎軒問月色。

“謝謝！”月色所有的感激和高興都化成一句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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