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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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而我卻並不敢睡去。

我從未像現在那麽怕一眠不醒。我怕死,真的很怕!而死後,呃,你總不喜歡我把這句話掛在嘴邊,那我就和了你的意,說得隱晦一點吧!我是怕,離開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怎麽辦

命運便是如此,我抵抗不了!曾、我奮盡全力與這生命的長度對抗,不斷的去拓其寬度。有言:由於空間,宇宙便囊括了我並吞沒了我,有如一個質點;由於思想,我卻囊括了宇宙。顯而易見,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思想形成人的偉大。我現在總是想起,每每我倆談天闊地的時候,你臉上的讚賞之意。對於你,我真的割舍不下。衍之,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

可、又能如何我們都不相信鬼神論,在這個封建時代說得上迥異了,我還記得當時我們笑得肆意盎然的模樣。是啊,我們都不信的東西……可如今,我卻想要它存在,我想哪怕我只是十八層獄底的一只小鬼也好啊!

算了,我應是雖死到臨頭依舊堅持我的信仰的啊,可不該讓你笑話……其實,如今我也沒太多精力扯七扯八的了。說點正事吧!從前,我們是素未謀面的筆墨之交,你可知、一封封信件……我都珍藏著。我還記得後來撞破身份彼此的驚訝。

第一次見面,我扮成小廝跟在兄長身邊,一見到你,就想:好一個英俊的郎兒啊!萬分覺得挪不開眼!直到你輕咳一聲,我方才羞愧地低下了頭。

在一旁給你同我兄長添茶時聽見你雖不是長篇大論,卻字字如金!果真文采斐然啊!讓我好生敬畏!幸虧我所從的皆是一代名師且自幼便跟在他們身邊,否則真是忍不住想棄了師長從你門下去了罷!後來私底下旁敲側擊似的問了兄長你的名諱,又知你原來便是在下兄長最常提起的那位友人啊!那時聽兄長說時,敬佩便油然而生,那如今,我想它該高聳入雲了吧!真是,真是不敢相信……我更不敢相信後來這如此完美的人物竟收歸我囊中,真想偷笑幾聲!

其實,我覺著比起你和兄長 ,我們更稱得上心意相通的摯友。徹夜長談的我們、對月吟詩或品茶或手執一壺酒的我們、花費了好大一番氣力遠離人煙去跋山涉水欣賞大好河山的我們、一人舞劍一人伴琴的我們、一整個午後躲在屋子裏下一盤棋的我們。我幸運於棋局上的硝煙戰場,邇迷我詐、步步皆需縝密的思量的世界中棋逢對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初次的棋局你是否此刻也想起了輸了棋局的我時而置氣不理時自己的苦笑不得呢?我很感謝我們不只是琴棋書畫上的知己,更是人生道路上的知己。

寫到此刻,我真的想忍不住想說一句:我真的好想你!衍之……你也不必擔心與我,家中一切都好。只望你照顧好自己,我可是時刻盼著我那個文武雙全的大將軍凱旋而歸繼續撐起我的一片天呢?哎,我倏地想起了在王府裏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了!其實……我也想不到那時我們就早已遇見了吧!命定的緣分,誰也牽扯不開你我!我這般講,你開不開心

時光蹉跎,歲月如歌,生命讓你我遇見了最真實的彼此,這條路,我願陪你一直走下去!衍之,不管如何,請你相信,你的身旁一直有我。

還有一句,看到了在前面的某些話切記莫要慌張,你可以當作我是發揚節約精神啊!誒,其實我只是最近越發地疲懶,自是不想去換那一張紙咯……

不瞞你的事是,前些日子,我確是生了一場大病。當時唯一遺憾的是不能在離去前見你一眼。可我也看開了,那麽醜的我還是不要見你的好。我不想自己留在你心裏最後的樣子不是最美的,人生一場,我也無悔。

未曾想,我還是挨過了一劫。我猜想,許是遠方的你舍不得……後來我覺得是我們的寶兒不想連爹娘的的一面都見不到就離去!衍之,我的夫君,你是否聽見了我們有了你我兩人共同的骨血!我想你知道的時候也會像初初知道的我一般不敢相信又欣喜若狂吧!衍之,我和寶兒等你回來。等你回來繼續撐著我們的天。

還有,你欠我的,這一筆筆賬我可是全都記下來!等你回來,定都是要還的!

其實我也曾想過你我的另一種相處模式,做一對歡喜冤家,欠了彼此的賬,要用一輩子還!這樣我們不也是分不開彼此的嗎?更通透地一想: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在一起!

其實,無論如何,這封信現在我也不會寄給你。我知道,我所想的你也懂。

當初你帶領一眾將士遠去征戰時,我未曾開口挽留。你離家遠去,回眸望見我的最後一眼,我希望你看見的是笑,且我也知道你看懂了我眼裏的不必牽掛、還有對吾家將軍的信任與鼓舞。其實我們彼此都知自己的萬分不舍,卻都藏著,不忍成為彼此的羈絆。城樓上的送別,我知道你也看到了我的身影……

衍之,從最初起我便不願成為你的牽絆,現在的我、依舊不願!

**

日覆一日,時光流沙。

大戰告捷,她的夫君回來,徑直走向屋內,看著安然坐在靠椅上的她,她擡起頭來,相視一笑。她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封,說:“你看。”這是信鴿旅程中飛得最短的一次。

他用左手取過信,看了一眼,上面寫著“惜君親筆”。卻又再也不願將目光從他的娘子身上挪開一眼,信什麽的自是可以慢慢看,可他的心上人……他一輩子都看不夠!

顧衍之右手輕輕撫上娘子的臉龐,看著她嘴角的笑越化越開。

惜君這下是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抱住她面前的這個男人,聽著他的心跳,說出的話泣不成聲:“衍之……我好想你……”

「夜晚」

天色漸漸暗了,劉惜君看著這變幻莫測的雲彩,覺著今日同往日一般無二,卻又覺得今天是不同的。

這場兩國之間的敵我紛爭的勝出帶來如今將軍府更甚往日的輝煌,長安城裏眾人對她的艷羨之語她也有所耳聞,只是她素來不在意別人的目光。顧氏的劉家惜君只是慶幸於這一路走來她的確是快樂的,而她與夫君的同甘共苦也值得別人羨慕吧!

而他們也不願打打殺殺,他們很慶幸自己所屬的國家並不為了領土的野心肆意征戰天下,使他們濫殺無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們的準則,而保衛這一方平安則是他們的使命!

顧衍之剛,從宮中回來就一眼看見自家夫人在門口踱步,腦中便翻湧出從前他家小姑娘等他的畫面來。只是在門口慢悠悠地走來走去,頭也不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衍之輕笑一生,他的小姑娘啊!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只是不等他數落,她旁邊的世季就愁容滿面地說道:“夫人,您現在可是累不得的啊!咱趕快進去吧!”

顧衍之聽這句話立馬急了起來,擔憂地問道:“惜君,你怎麽了”

劉惜君這才發現她家的蓋世英雄已經回來了!皺著眉頭想,出來不是為了等人嗎?怎的這麽不稱職……而又想起夫君說的話,不禁笑了起來,握起拳頭捶了一下他胸口,嗔罵道:“還不是怕外面那些小姑娘爭著搶著要嫁給你,想著要怎麽比過她們嘛!”

顧衍之皺了皺眉頭,卻又想著夫人這是為他吃醋了,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他心口,深情地望著她:“惜君,別忘了,我發過誓的,此生只屬你一人,相攜生世,不離不棄!”

說著,他又轉了話鋒:“更何況,我的夫人,在我心裏是永遠最好的唯一那一個。”

顧氏惜君繼續笑著,笑得甜蜜又幸福……

……

深夜,顧衍之依舊在書房裏忙碌。惜君站在書房外廊,看著巨大的牌匾上寫著“藏書閣”三字,有些懷念以往,有些時候他們在這一坐便是一整天。

她曾問過顧衍之:“這不是書房嗎?為何將之稱為‘藏書閣’呢?”顧衍之笑著刮了刮她鼻子:“小丫頭,因為這裏書多啊!”她想,這樣說來也有些道理吧!將軍府的藏書閣之書品種繁多,應有盡有,在京城裏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其實她應問:為何把書房設在藏書閣她想他會答“取書方便”四字。而,果不其然。

劉惜君端著茶推開門進去,看著夫君眼下的烏黑,有些心疼:“事情那麽多嗎?”

她的大將軍一把把她抱在他腿上,埋頭在她脖頸旁深吸了一口氣,沙啞地說了一句:“陪我。”

而後又繼續對他家娘子解釋道:“此次出征,我發覺軍隊有許多可以完善的地方,我想盡快整出來。”

事情忙完後,劉惜君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問道:“信看了嗎?”

顧衍之邊取出信邊說:“還沒,不過我都記著呢。”

劉惜君拿過信,在信封上寫下“致我的蓋世英雄”,再交給他,有些嬌俏地說:“一起看好了!”

他笑著啟開信封,想著他家娘子真是個寶!

將軍夫人都快困得睡著了,將軍卻緊張地抓著她的手臂,語氣裏焦急盡顯:“惜君,你怎麽了?”

她有些迷糊,啊了一聲,說道:“沒,就是困了……”

過了一會她才清醒過來,轉過頭看著她夫君的雙眼,有些不敢說出口,又只能安撫道:“就是前些日子夢到你受傷,我……死活不聽別人勸,上山給你祈福,然後……天有些不好……就著了涼……”

顧衍之面無表情,說的話卻帶著怒氣:“哦?怎麽個不好法?”

她只能交代:“下了雨……”,心裏卻暗自誹腹:她是傻嗎!什麽都往上寫……

事到如今,只能自己開脫:“不也沒事了嗎……我其實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然後看見了黑臉,一幅不想跟她講話的神情,天,她該怎麽辦?

“我……不是擔心你嗎?”

漫長的沈默。

她是不信神佛,可夢裏鮮血淋漓的場景真是讓她急慌了!只能找個依托安慰自己,否則她真的會忍不住去找他的……可是講這個,沒有用。

劉惜君只好扯開話題,把雙手搭上他的肩,話裏的語氣更加軟了,卻帶著擔憂:“哎,你到底有沒有受傷啊?”

“上戰場……受傷是難免的。”

劉惜君一聽這話就急了,一般他這樣說都是危及生死的傷。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卻被摁住了。可她還是死不住手,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說:“我要看!我要看……”堅定而又擔憂。

顧衍之只好軟了語氣,安撫著她:“君兒,你的夢沒有錯。只是如今不是好好的嗎?”是啊,他想著家中的她,拼了命也要活下來!

劉惜君還是不停地重覆著:“我要看……”雙手緊緊扯住他的衣服。

他拍了拍她的背,說著:“乖,回房再讓你看。還有,你的事我還沒追究完呢!”

“可是,你這般讓我和寶兒擔心,也不對啊!劉惜君強詞奪理道。

寶兒?顧衍之思忖道,他家娘子以前可從不這樣講話……頓時有些激動:“惜君,你說什麽?我要當爹了嗎?”

劉惜君看著一臉驚訝又開心的夫君,擡了擡下巴:“喏,自己看去!”

然後她成功在顧衍之看完信後威脅道:“顧衍之,你剛才怎樣對我的我可是都記下了!”

顧衍之失笑,只能說:“就事論事。”

可劉惜君還是不放棄,從書房念叨到臥室,就連顧衍之忍不住封完她的嘴後也不放棄。

他只能說:“惜君,你這樣是要寶兒和你學壞嗎?”

然後,終於安靜了。

後來劉惜君想,他們兩個真是好玩。

「次日」

她心血來潮要去軍營看看,可顧衍之卻面露難色。劉惜君在撒嬌之餘還不忘了義正言辭地說服他:“夫君,你出征前明明答應過我的,怎麽能反悔呢?再說,我也算得上你的小軍師了,他們說不定想見我呢?”

其實顧衍之只是怕她出意外,所以即使答應約法三章還是必須的。他說:“一:必須乖乖待在我身邊,不許亂跑;二:不許騎馬,也不許溜馬;三:凡事需告訴我,以我的意見為主。

雖然這條款有些霸道,不過劉惜君見好就收。但她還是很認真地對顧衍之說:“好夫君,你做得對,我們都要以身作則教育寶兒講誠信啊!還有,其實你不知,寶兒也很想去。”

……

作者有話要說: 未完待續~

好氣哦,接了個電話,剩下的就都不見啦??真是!只能怪自己!

不想從來了,就先這樣吧!!

我還是認命繼續回來補天……

第二封信我認了個理:自是要寫的滿滿,可切不可一哄而上。

我想你們難以想像,我再次丟失了我寫好的東西……不要問我怎麽丟的,我不想說話……

小故事:一天,我煮綠豆粥時信誓旦旦地跟母親說我知道綠豆長啥樣……然後,那是觀音豆(大概是吧)。可惜,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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