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語文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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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上課,全賢珠的目光就落在了具愛莎身上。

別的同學都在看課本,只有她一個人悶在手肘裏睡覺。

於是,一向嚴厲的她就點名了。

“中間的這位同學。”這話一出,全班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具愛莎身上,崔英道皺著眉看了一眼全賢珠,惹得她心中一陣後怕,崔英道的名字她早有耳聞,所以一直不敢主動惹他,只要他過得去,她都不會主動招惹。

但此時她不過叫了一聲這個女同學。就引來他的瞪視,頓時心中一慌。但她還是強自鎮定地叫起了具愛莎。

具愛莎倒是沒反應。

聲音都被她給屏蔽了。

那位同學什麽的,誰知道是在叫她?

全賢珠叫了幾聲,都沒得到反應,頓時有些不開心。

當著眾學生的面給她難堪,那以後的教學工作怎麽進行下去。

於是她走到具愛莎身邊輕輕推了一推。這下具愛莎才醒過來,睡眼迷蒙地看了一眼,對上了一雙發呆的眸子。

“全老師?什麽事?”

微紅的雙頰帶著粉嫩的顏色,迷蒙的雙眼中帶著困頓的水光,精致完美的五官本就讓人嘆為觀止,稍稍淩亂的碎發頓時給她添了幾分性感。

就是全賢珠也不得不說,她剛剛竟然看呆了。

看一個女人,看呆了。

坐在旁邊的崔英道看得真切,聽著周遭的一片倒抽氣聲,心中氣悶。

“老師,愛莎同學身體不舒服,我帶她去醫務室。”一米八五的高個站起來,立馬隔開了具愛莎和其他人的視線。

“哦,好好,那你趕緊帶她去吧。”全賢珠回過神來,下意識回了一句,等到崔英道將人抱走後,才反應過來,這個好看得要緊得學生,似乎就是上次她看見和李孝信在一起的那個女生……

具愛莎一頭悶地被帶了出來,正迷茫臉地看著崔英道:“你幹嘛啊,我哪有身體不舒服。”

崔英道瞇著眼睛酸酸道:“以後不準在教室裏睡覺。”

具愛莎還來不及反應,唇上就印上了濕潤的熱意。

柔軟碾壓著她的唇瓣,伴隨著他濕熱的氣息,一寸一寸進攻吞噬著她的領地。

驚訝一閃而過。她樓上他的脖子,引來他更為熱烈的深吻。

帝國高的花園裏。

尷尬的大高個和淺笑的具愛莎。

“怎麽,剛才強吻我的人是誰啊,現在居然知道害羞了。”將吸管戳進養樂多,遞了一瓶過去,看崔英道一邊乖乖地喝著,具愛莎不知道為何就有一種養了兒子的感覺。

崔英道惡狠狠的眸子射了過來:“我沒有害羞。只是還不太習慣罷了。”那好歹是他的第一次啊……

喲,初吻啊。

具愛莎笑笑,摸了摸他的頭:“嗯……但是我們英道的吻技好像很好嘛,看起來不像第一次啊……”

崔英道怒拍頭頂上的小手:“誰說我是第一次!”

“我也不是。那扯平了。”微笑。

“什麽?”居然不是第一次!

“你不也不是第一次。”無辜臉。

“凸(艹皿艹)擦。”他麽的他是好麽!他保存了十八年的初吻!

惡狠狠的雙目反倒讓深知他性格的具愛莎失笑,這別扭的模樣,真是可愛……她能說就愛他這反差的模樣嗎?

“是誰?”難道愛莎西在他之前還交過男友?也是,好歹是美國,作風是開放一點……

具愛莎看著他腦洞大開的樣子嫣然失笑:“你以為我哥哥會同意我未成年就談戀愛?”怕是成了年也不一定吧……

“你不就在和我談戀愛。”

“……”

“怎麽了?”

“你不會以為你今天和我接了吻以後,還能安然無恙地回家吧。”

雖然兩人是建立了親密的男女關系,但至今為止也不過是發乎情止乎禮。當然,一切的終點到今天這個吻為止,學校裏還不知道有多少老哥的眼線。

“?_?你是說……”想到女友大哥和女友牛逼背景的崔少年開始深深後怕起來。

☆、第五十一滴血

當天回家,崔少年少不了被自家老爸胖揍一頓的下場,瞧,具大哥壓根都不用親自出手,幾句話就能讓人家老子狠狠打上一頓了。

不過崔老爸得知兒子交往上了一個硬茬,倒是心中滿意得很。

他兒子就算惹火,惹得也不是一般的禍。

“好好對待愛莎,她不是你可以隨便玩弄的人,要是把你將來的繼承權給玩沒了,那是你自己的事……”門不當戶不對確實不是什麽好事,而在這樣的關系中,吃虧的就是崔英道。

將來若是具愛莎甩了他還好,他這個不孝兒子要是動輒摔了具愛莎傷了具家小公主的心,那必定是會傷及宙斯酒店的。

宙斯對上具家,真是一丁點勝算都沒有。

崔英道捂著被打得生疼的肚子,對老爹這樣的態度很是不滿。

“我和她在一起,不是為了她的家世。”

“我不在乎你是為了什麽和她在一起,只是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一甩袖子,將崔英道一個後空翻摔在地之後,崔代表揮揮衣袖離去了。

留下滿臉大汗的崔英道。

他爹還真是厲害,這麽順藤摸瓜竟然還能得到具愛莎的真實身份。

這小子完全不知道是具俊英大哥在背後推拉。

離了道場的崔代表換上西裝,到了停車場,手機裏才傳來那位發來的簡訊。看著上面的信息,一向冷面的崔代表竟緩和下了臉色,露出極淺淡的笑意來。

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竟也有這樣的好福氣。

“去公司。”

“是。”

黑色SUV揚長而去。

良久後,穿著襯衫的崔英道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了。

【女朋友,今晚吃什麽?】

【隨便啊,看你想吃什麽。】反正她吃什麽也吃不飽,吃了和沒吃一樣。

【冷面怎麽樣,這天氣吃一碗冷面很舒爽的~】

【OK,那我等下過去酒店找你。】

【不用歐巴來接你嗎?】

【不用,我在和哥哥通話呢。】

收了手機,崔英道搖搖頭,他家女朋友真是越來越自覺了。

笑了笑,他開著機車往宙斯酒店去了。

而此時的具愛莎,卻不那麽輕松。

收了手機,她在黑暗房間裏轉悠了一陣,還是沒找到出路。

巨大的迷宮就那麽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裏了,就連光亮的天色也瞬間暗了下來。

而張瑤瑤更是在不久之前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以至於直接嚇昏過去了。

是什麽東西能把一個女鬼給嚇昏了,具愛莎還真是有些發怵,尤其當她的惡魔血統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時候,真是讓她有些要抓狂的感覺。

“張瑤瑤?女鬼張?”她感覺踢到什麽,摸了摸卻是一只手。

完全黑暗的空間裏,她也只能看見淺淡的影子。

她搖了搖那手,卻不見任何動靜。

好啊,這妮子是直接昏得死死得了。

“張瑤瑤!……!”具愛莎拉起人,手間卻撫到一頭秀發,還未覺得哪裏不對,手底下的人便擡起頭來。

頓時,一雙帶著無盡怨恨的眸子就那麽落在了具愛莎的眼裏。

一只眼睛被遮在黑發裏,另一只露了出來,一大半都是眼白,帶著血腥的模樣,暗藏無限怨氣。

若是平常人見到這一幕,估計直接會被嚇死過去。

饒是具愛莎,心臟也如巖石砸來一般,種種地掉落在心房上,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面上卻鎮靜如水。

貞子。

貞子就這麽出現在她家?

“叮叮叮~”手機裏發來消息。

她打開一看:【女朋友,今晚吃什麽?】

【隨便啊,看你想吃什麽。】

【冷面怎麽樣,這天氣吃一碗冷面很舒爽的~】

【OK,那我等下過去酒店找你。】

【不用歐巴來接你嗎?】

【不用,我在和哥哥通話呢。】

這般幾句,崔英道果然沒有再堅持過來接她。

具愛莎松口氣,將手機收了起來,手中的那道黑影卻不知何時不見了。

屋裏依舊是黑暗遍布,先前的迷宮卻不見了。

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具愛莎幾步走到窗簾面前,一把拉開窗簾,頓時夕陽的光輝照進客廳,張瑤瑤昏倒在沙發上。

片刻後,她慢慢轉醒,在見到具愛莎那一刻頓時跳起來狠狠抱住了她。

“嚶嚶嚶嚶嚶……愛莎,我和你說,好可怕!剛才真的好可怕啊!!我夢到了……”

“貞子。”

“貞子。”

兩人異口同聲得說出這一句。

張瑤瑤頓時呆住了。

“你怎麽知道?”

“因為那不是夢。”具愛莎嘆了口氣,無奈地坐了下來。

“剛才你碰見的事鬼打墻,當然,貞子也是真的……”想不到這麽快就遇上了靈異片了。

“……”渾身發抖的張瑤瑤。

“你自己就是鬼,那是你的同類,你怕什麽。”

“那是怨鬼啊,詛咒之下的怨鬼的,和我這種三好良鬼有什麽可比性!!!”

“喲,你倒是一點都不怕嘛。”看見具愛莎一臉淡定,張瑤瑤不滿之下開始羨慕嫉妒恨了。

“這有什麽好怕的,見多了就習慣了。”當初刷副本的時候,貞子那可是組隊來的。

見多了……就習慣了……貞子……見多了就……

習慣你妹,老娘永遠不可能習慣啊!

“你要是真怕,就去明秀家待一段時間吧。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沒有神器,她還真不知道怎麽消滅貞子,難道還要飛霓虹去一趟?

“好啊好啊好啊!不過……那你怎麽辦,還有貞子不會跟著我走吧,算了,我還是和你呆在一塊兒好了,最起碼還有你能保護我啊……”

張瑤瑤害怕又擔心的目光讓具愛莎失笑:“不用擔心我,貞子是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所以跟著我來的,我很快就能解決了,你要是害怕就去明秀家帶一段時間。很快就能解決好了。”這麽一說,張瑤瑤倒是淡定下來。

雖然對於小夥伴說的,貞子是跟著她來的很不理解,但她媽的快要嚇哭了啊!

“那……你待會兒出門吃飯的時候就把我帶出門吧。”一秒鐘後,已經迫不及待要奔往明秀小鮮肉家的女鬼張。

具愛莎:呵呵,擔心個屁這個死色鬼。

☆、第五十二滴血

快速沖了個涼水澡,具愛莎就乘車來到了宙斯酒店。

那邊崔英道也一早洗好了,此時正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下樓來拿外賣,兩碗冷面被完好地包裝在塑料盒子裏,色澤上看去十分美味。

看見具愛莎,他立馬露出一口白牙,揚了揚手上的冷面:“到了,剛好。”

雖然一碗拉面完全不能滿足具愛莎的胃口,但她還是笑著挽著崔英道的手臂進了電梯。

“但是……你怎麽把這個帶來了?”身形嬌小的具愛莎一手拎著那塊巨大的主機板。一瞬間,暴力蘿莉的形象就深深印刻在了崔英道的心中。

“這幾天把她放明秀家。不是你說的嗎?”具愛莎揚首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185大高個立馬笑得像個弱智的傻白甜似的。

哎一古,女朋友這麽愛他,這麽善解人意,這麽溫柔體貼……他真是不要太幸福……

一邊看著兩人的張瑤瑤,見崔英道就這麽相信了,還笑得一臉傻氣,頓時覺得幻滅。

果然人就是不能表裏如一呀!崔英道君長的這麽威武彪悍,偏偏遇上具愛莎楞成傻大個了……

威武彪悍什麽的…其實並沒有。

所以說臉是多麽地重要啊…~

難得兩人能夠安安靜靜的坐在房間裏,共同用完晚餐,偏偏不速之客就是不肯放他們清靜。

“有人要來嗎?”面吃一半,房間就響起了門鈴聲。

“沒有。”崔英道想了想,搖了搖頭。

這個時間點,知道他住哪的人都不會來。

想來的人也不會知道他住這裏。

“那就奇怪了……可能是rachel?但她沒有發簡訊給我啊……”具愛莎起身走到了房門前,直接打開了門。

“哈!真是稀客啊!”這是具愛莎最最不會想到的人。

“崔英道在嗎?我找……”對面的人話還沒說完,具愛莎就哐當一聲關上了大門,巨大的關門聲引來了崔英道的註意。

“怎麽了!?”他嘴巴上還粘著醬,就這麽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

具愛莎安撫一笑:“沒事,就是有個不速之客。”

“誰?”誰讓她這麽不高興?

“就是你很感興趣的那位轉學生啊……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呢,喲呵,還說不熟,原來都暗通款曲這麽久了,她都知道你住哪,上來就說找你……”酸溜溜的道出幾句,具愛莎直接轉身不理人了。

“暗通款曲……那什麽意思?……呀西。站住!”崔英道莫名其妙,見具愛莎要走,立馬拉住了她:“你在說什麽,不要說莫名其妙的話,誰讓你生氣了?他?”他看了看門,直接打開了房門。看著門外的那一瞬間就沈下了臉色。

“崔英道。”門外的人正穿著白襯衫與牛仔褲,一頭黑色的長發披肩,潔白的臉龐上是清秀的五官,帶著白兔一般的柔弱。讓人一看見就忍不住要為她憐惜。

車恩尚。

“你怎麽在這?還有,是誰告訴你我的地址的?”金嘆那個家夥瞞著都來不及了……“是尹燦榮?”

崔英道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讓車恩尚白了臉色。

“哦吼,看來是啊!那麽車同學有何貴幹?”餘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自家女友,見具愛莎沒什麽特殊的神情,崔英道才放心地問道。

神情要多冷就有多冷。

笑話,現在他家女友可不僅僅是吃醋的問題,那是生氣了啊→_→他作為男朋友當然要擺出姿態,不然以後的日子怎麽過▼_▼

於是在崔英道特意釋放的氣壓下,車恩尚煞白了一張小臉,搖搖欲墜的幾乎要昏過去,偏偏她還強忍著,就算在發抖,依舊故作堅強。

“車同學,你這是什麽樣子呢。別人見了還以為我們欺負你。說吧,這麽不知分寸的找上門來,是有事要求我們?”具愛莎見她這麽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心中頓時不爽起來。

整天搞得像他們欺負了她一樣,其實除了嘴巴上多幾句壞話,車恩尚何時受到什麽真正的傷害了?

不管有沒有金嘆,rachel和英道都不屑於欺負她。不,或許連她的名字也不會被記住。

以往還有些存在感,如今rachel放棄了金嘆,崔英道也放棄了金嘆,無關緊要的路人甲到上來找存在感了。

車恩尚卻沒理會具愛莎的話。

她擡頭直直望著崔英道,眼裏是驚人的光芒。

“崔英道,請你放過文俊永吧!他是無辜的。”

molagu!?

崔英道一邊眉毛都挑到天際上去了。

具愛莎氣笑出來。

“這關你鳥事。”

“這關你的事?”

一個直接臟話冒口而出,一個則是滿臉不能理解的虛心求教。兩人默契的被噴了一臉血。狗血。

“你對文俊永做什麽了?”具愛莎轉頭問道。倒不是她同情文俊永,那位轉學生雖然看起來懦弱,背地裏卻說了不少帝國高學生的壞話,連李孝信也沒能幸免。

她好奇的是,早上文俊永還一紙訴狀要把崔英道告上法庭,到了晚上這事情就逆轉了?而且還是車恩尚來求情崔英道。

雖然原劇情裏確實是有這個梗的。但現實生活完全不一樣了好嗎?恕她腦洞不夠大,真心轉不過彎來。

“車同學是以什麽身份替文同學詢問的?”具愛莎問了句崔英道,還不等他作答,又轉頭問了一句車恩尚。她是真心好奇啊!這事怎麽就和車恩尚搭上關系了?

這世界轉的真是太快,她老人家跟不上有木有?

誰知車恩尚還不理她:“這是我和崔英道之間的事。”言下之意就是讓具愛莎閃一邊去。

呵呵。

哈哈。

具愛莎一臉血。

姑娘你這麽高冷你家裏人知道嗎?

所以女主都是有這種自帶的天然高貴感嗎?

具愛莎真想冒出一句“不好意思,但這個男人是我的男人,所以,沒有你們,更沒有你們之間的事!”可是預想到車恩尚之後的回答,她滿心的怒氣就如被戳破的氣球一般扁下去了。

“行……崔英道,你自己解決吧。”具愛莎按了按發疼的額頭,直接轉身回房了。

她丫的還不想摻和呢!

車恩尚這個人間殺器!

可她一轉身,還沒跨步就被崔英道摟住了,人被他一把拉住拉進懷裏。

“有什麽事就快說,我沒時間陪你浪費。”說實話,他更願意立刻關上門。任何有趣的事,前提也是在不能惹她女朋友生生氣的情況下。

車恩尚找他,確實讓他有些好奇。

但這點好奇不足以讓他做選擇,滿足了好奇心,日後悲慘的可是他。

車恩尚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崔英道,然後憤恨而受傷的目光就那麽直直地望著他,像是要看到地老天荒去。

崔英道看著她那目光,心裏頓時覺得不對勁。這炙熱的目光他還真從未從車恩尚眼裏見過……但現在這目光對著他,他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這邊崔英道覺得不對勁,具愛莎卻在一瞬間心領神會,得到了車恩尚如此這般的原因。

☆、第五十三滴血

具愛莎眼角一跳,順勢摟住崔英道摟著她腰的手,就那麽看著車恩尚。

她倒要看看,車恩尚能說出什麽借口來。

“崔英道……我知道,俊永他惹怒了你,但是,能不能放過他?”見此,車恩尚也無辦法,盡管很想逃開,但愛莎這個女人讓她不能忽視。

【金嘆,你女朋友正在宙斯酒店崔英道的套房裏。這樣不要緊嗎?】

【你是誰?】打來的電話被具愛莎給掛了,金嘆之能又發了短信過來。

而具愛莎對他手機號碼一定位,立刻就知道了他的所在——這廝一接到短信就往這邊跑來了,看來車恩尚是擅自來這裏的。

“我說過了,這和你無關吧?別以為做了金嘆的女朋友就有資格來管閑事了。暴!發!戶!”崔英道一低頭就能看見親親女友給金嘆發的短信,頓時不高興起來。連帶著語氣也惡劣了不少。

【我?我在崔英道的房裏,你說我能是誰?】這條短信一發出去,崔英道立馬心情舒暢,那邊的金嘆一堵,想起那張漂亮地過分的臉蛋來。

【愛莎?你們又想對車恩尚做什麽?我警告你……】

哈!具愛莎無聲笑笑,手指啪啪啪打起來:【給你十分鐘,把人帶走。不然缺胳膊少腿下場自負。】

短信已發出,定位上的人移動立馬快了起來。

具愛莎笑笑收起了手機,對上車恩尚不可置信的臉。

“我說車恩尚,你大半夜的跑到一個男人的房間裏來,不太好吧,不管你有沒有男友……”

“至於質問英道為什麽不放過另一個男生,據我所知你與文俊永毫無關系吧?你與崔英道也毫無關系,這事和你無關,人也和你無關,你就這麽找上門要求人家,還一臉不答應你就是辜負了你死活不能接受的樣子是為何?別人看了還以為我們欺負你呢。”

“對!就是你現在的臉,明明當小三的是你,搶了別人未婚夫的也是你,現在把人搶到手了,搞得人家恩斷義絕了,你又打起我男朋友的主意來了?”具愛莎火氣愈發大起來,連聲質問下,車恩尚啞口無言,神情卻愈發委屈。

“不是,文俊永幫過我。”

“他幫你什麽?隱瞞身份嗎?那我們可也瞞著,你不該謝謝我們嗎?”崔英道一臉嘲諷地看著車恩尚。對她這樣的不請自來有些厭惡起來。

無疑崔英道的這句話,殺傷力比具愛莎的要大多了。

“崔英道,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這句話就差明晃晃地寫在車恩尚臉上了。

具愛莎想起原來的走向,心中的猜想愈發讓她不悅起來。

金嘆最後與車恩尚在一起了。

崔英道依舊是一個人,那麽之後呢?

車恩尚與金嘆成功戀愛了。

車恩尚與金嘆成功結婚了。

他們生活在了一起。

那麽之後……

崔英道呢?

種種猜想與車恩尚的表情聯合在一起,讓具愛莎竟生出了幾分恐慌的感覺。

一想到崔英道默默愛著車恩尚,或許他後來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但車恩尚永遠是他心中的拿一顆朱砂痣。

或許他和他父親一樣,女人眾多,一輩子沒有結婚,寥寥草草地過活,但真正愛的女人只有車恩尚一個,就像黑騎士一樣,一如他當初的諾言,守護了一輩子車恩尚……

那就是另一個真實的世界……

所以車恩尚不知為何有了前世的記憶之後,來找了崔英道。

如此無禮地要求他放了文俊永。

但正因為親近,知道崔英道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刻,所以車恩尚才會來找崔英道。

她的到來,本身就是一種證明不是麽?

就連金嘆都沒能比過他,崔英道。

不敢呼吸的恐慌湧上她的心頭。

這與她第一次手無縛雞之力地面對喪屍之時的恐慌不同。

這種突如其來的,無法形容的……

她發現,若是崔英道愛上了別人。

她竟然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愛上別人。

拒絕,拒絕,拒絕……

崔英道看著發楞的具愛莎,以為她是餓了,有些擔心地抱得更緊了。

他對於車恩尚這樣的態度很不能理解,先前不是對他一屑不顧麽?現在卻擺出一副他辜負了她的表情。

笑話,他們之間完全沒有任何關系好吧!?

具愛莎回過神來,放松了臉上的表情,心裏卻如滔天的波浪,不能平息。

她故作鎮定地離開了崔英道的懷抱:“我餓了,你好好說吧,我去吃面了。”

留下兩人在門口,具愛莎一人走進了屋內,手機裏是金嘆不斷發過來的短信。

【金嘆,他們兩個要是在一起了怎麽辦?】第一次,她有些迷茫地發出了這條短信。

是,崔英道如今是和她在一起。

是,崔英道也喜歡她。

但這樣的喜歡會有一天不變質嗎?

誰都不知道。

世事多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天會不會就這麽離開了。

她總有一天是要離開的。

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不是嗎?

那麽崔英道呢?

對他來說,對她來說,到底什麽樣的結局最好?

腦子裏一團糟糕,具愛莎打開面帶,就著碗邊一口口吃起來。

【為什麽這麽問?】金嘆難得心平氣和地問了她一句。

【不知道,就是覺得……】覺得什麽?

她說不出。

無解題。

關了手機,她開了電視一邊看起來,電視裏當紅明星正泡在水池裏玩游戲,主持人們的搞笑特技一發送,現場立馬笑得潰不成軍。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一邊把手裏的面一口口吃完了。

沒有去聽兩人說了什麽。

具愛莎此刻有些排斥起這樣的事情來。

刻意避開了他們兩人,無聊地去聽這酒店裏的各個動靜。

不久後便聽到了金嘆的聲音,他在樓下和大堂經理交談,顯然此刻已經在電梯裏了。

一樓一樓地往上來,關門聲卻在這時響起了。

片刻後,崔英道走進房裏來,神情間看不出什麽。

具愛莎卻沒開口問他,只顧自看著電視,樂得開懷,面無表情的臉浮現出笑容來。

一邊偷聽完滿的張瑤瑤跟著搖晃著進來,想和具愛莎說話,卻被她無意間射過來的眼神冰凍住了嘴巴,呵呵……她還是先躲起來吧……

☆、第五十四滴血

房內的氣氛有些沈默。

兩人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崔英道一口一口地吃著冷面,見具愛莎一臉開懷地看著電視節目,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具愛莎盯著電視,他就盯著具愛莎。

那專註打量的目光仔細地讓人難以不註意,更別提是具愛莎。

但她依舊沒有轉過頭來,反倒看著電視屏幕笑得愈發開心了。

崔英道不愉地瞇起了眼睛,惡狠狠的目光朝著她而去。

“怎麽了?”具愛莎狀似不小心回頭遇見了崔英道的目光,疑惑地問道。

“……”崔英道就那麽直楞楞地盯著她,一聲不坑。

哼,他不開心了,女朋友要來哄他了吧!

誰知具愛莎看了他兩眼,竟然又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專註看起節目來。

毛!?(艹皿艹)!?

“刺啦”一聲,冷面盤子被崔英道重重放在臺機上,與玻璃的碰撞想起清脆的響聲。

具愛莎斂了笑容回過頭來,看著他,一聲不語。

緊接著,就如賭氣一般,崔英道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麽相對無言。

這靜默的氣氛,躲在床底下的女鬼也覺得呆不下去了。

哎一股……明秀啊,快來救她!~~~

□□的雙足放在沙發上,具愛莎放下了腳,將空盤子扔進了垃圾桶。赤腳踩在柔軟的毛毯上,玉足顯得小巧可愛。

“晚飯吃完了,我先回去了。”她腦子亂的很,說不出什麽話,加上饑餓還有心中那雜亂的情緒,沈默就是她最大的壓制了。

崔英道卻不這麽覺得。

女友生氣了,但那情緒又不純粹的是生氣,他只是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頓時遠了,雖然女友能因為吃醋而和他生氣是件讓他無比高興的事,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這樣。

至少,不是純粹的這樣。

再加上,車恩尚和他說的話……

具愛莎起身要走向門前,左後被崔英道拉住了,他就算坐著,也比具愛莎矮不了多少

“生氣了?不要生氣,你知道我和她沒什麽的……”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

具愛莎卻從他的瞳孔裏看見了迷茫的自己。

出問題的不是他,而是她。盡管她出問題的原因,也是因為他。

要不,就這麽要了他算了?幹脆沒有回頭路地蒙著眼睛走到底吧!

突然的,這個念頭湧上了具愛莎的腦子。

一邊理智叫囂著“你瘋了吧”一邊卻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而具愛莎的猶豫在崔英道眼裏卻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主意。

而現在這考慮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再加上車恩尚說的,他篤定的內心開始動搖起來。

萬一,具愛莎真的……

畢竟,一開始陷入的,要求她的,就是他……

恐慌湧上心頭,他一把將人拉了過來死死摟住。

“不管你在想什麽,你是我的,這一點,你給我記清楚了!”惡狠狠的威脅反而顯示著他的脆弱,像是要被人搶走最珍貴的玩具。

而具愛莎對他來說,不僅僅是玩具,於是那份脆弱裏還帶上了幾乎淺淡地聽不出的絕望與恐慌。

具愛莎直視著他的眼睛,聽出了那份情緒,心中沈重的石頭不知為何立刻輕了起來。

看著他帶著脆弱恐慌的眸子,心裏有種雲淡風輕的感覺。

原來,是一樣的。

他與她,是一樣的。

“崔英道。”她輕啟唇瓣,魅惑的清冽之聲傳出。

“嗯?”他擡頭,望進那雙星空般的眸子裏。

揭下偽裝的眸子具是血紅色,如紅寶石一般奪人耀眼。

她坐在他腿上,摟上他的脖頸。在他僵硬的目光下輕笑,吻上了那帶著粉嫩的紅唇。

輕撚慢轉,細細地一寸寸舔吻著他的唇。

帶著最溫柔的觸碰。

崔英道瞳孔一縮,全身僵硬。似乎這一瞬間,他全身的觸覺都被封住了,只留下那一絲絲碰觸之地的觸覺,溫柔而瘋狂,讓他為之著迷。

反守為攻,他炙熱的吻碾壓著具愛莎的唇瓣,將細弱的身軀整個摟入懷中,像是他的肋骨,恨不得揉進身體裏去,合為一體。

炙熱的吻在蔓延。

窗臺外飄著的一抹倩影,生無可戀地朝著窗外飄去。

這是她能移動的最大範圍了。

嚶嚶嚶……秀恩愛虐單狗什麽的簡直要遭天打雷劈的,她要上天臺……上不了天臺也讓她從窗臺跳下去一了百了吧!

底下乘著車剛到宙斯酒店門口的趙明秀,一下車就看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之間一個女生趴在窗臺上要往下跳。

他一驚,總覺得那位置有些熟悉。

猛然想起不就是崔英道的房間!

拿著手機放大一看,那個女生的臉竟然還是張瑤瑤!

於是,情急之下,他直接將張瑤瑤是個女鬼的事忘得一幹而盡,直接沖進了宙斯酒店。

門外的司機兼官家搖頭:“少爺這麽喜歡崔家少爺,到底是好是壞啊……要不要通知夫人呢?”

因為是熟面孔,所以趙明秀沒有受到阻攔,直接上了電梯。

找到崔英道的房間,他立馬啪啪啪地按起了門鈴。

“呀呀呀!有話好好說,千萬別想不開!”許久沒人理會他,他拍起門板,聲音鬧得都要驚動隔壁房了。

良久,門開了。

趙明秀見到了頭發淩亂衣裳不整的崔英道,還有他陰冷地可以殺死一頭牛的眼神。

趙明秀頭皮一麻,直接沖了進去。

“呀!你們!背著我做這種是可以的嘛!?更別提崔英道你還有愛莎……”他沖進房裏,看見同樣頭發微亂臉色微紅的愛莎,頓時一滯,全身不可抑止地顫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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