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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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偷偷去楊柳上班的地方看過,傻不拉幾的一個普通女孩,做事拖拖拉拉,總是犯錯,沒有一點可取之處。白雪比她優秀一百倍。正常男人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好,你就當我不正常吧,我就選擇楊柳。”向遠目光晦澀的看著張韻琴,看到母親眼裏浮現出失望痛心的神色,愧疚的低下了頭。

“你。。。長大了,不聽媽媽的話了。”張韻琴氣得右手輕捶胸口,一臉惱怒,“老向,快扶我上樓,我胸口疼。兒子,算是白養了!”

“媽。。。你怎麽啦?”向遠一聽張韻琴的話,嚇得立馬上前,“要不要去醫院?”

張韻琴一把拂掉向遠的手,“我這病,是心病,只有你能治。我是生是死,全憑你向大警官決定!”說完,她在老伴向陽的攙扶下,上了樓。

向遠坐在客廳,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看著手機上楊柳發來的詢問短信,沮喪的捂住了臉。他該怎麽辦才好?難道今生註定和楊柳無緣嗎?

當晚回到住處,向遠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忙前忙後準備晚餐的楊柳,心裏五味雜陳。

“吃飯了,向警官!最近你還是需要多補補,所以我給你燉了一個藏紅花土雞湯哦!”楊柳把手裏的砂鍋放在桌面上,自賣自誇道:“我一直盯著火,燉了6個小時,香得不得了。”

“6個小時?你今天沒上班?”向遠好奇問道。

“啊。。。那個。。。下午請了假。”楊柳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頭,神態嬌憨可愛,“心裏一直惦記著雞湯。”

向遠無奈的搖搖頭,伸出手,寵溺道:“過來,我抱抱你。”

“嗯。”楊柳解下身上做飯的圍裙,一把抱住向遠,用臉不停蹭向遠的胸口,嘴裏喃喃自語道:“好喜歡我們向警官身上的味道啊!”

“哈哈哈。。。小傻子!”向遠輕輕敲了一下楊柳的頭,心裏盤算著那個計劃應該加快,“走,嘗嘗你的手藝。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正經事兒!”

“你討厭!”楊柳害羞的推了向遠一把,轉頭卻又一臉幸福。她牽著向遠到了桌邊,又是盛湯,又是舀飯,忙得不亦樂乎,十足的快樂小主婦。

向遠剛坐下喝完一碗湯,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幫你拿!”楊柳積極的跳起來,拿過茶幾上的手機一看,笑瞇瞇道:“白雪,名字真好聽。”

“嗯啊,是一個同事。”向遠接過手機,迅速往陽臺走去。

☆、信任崩盤

SEG公司。

陸離走進袁波辦公室,手裏拿著2月份SEG平臺數據報告,面帶憂思。

袁波坐在會客區,嫻熟自在的準備著功夫茶,對面坐著一位肥胖的中年男人,兩人聊得正歡。

“袁總,您找我?”陸離客氣的打著招呼。

“是的。”見陸離進來,袁波笑著給對面中年男人介紹道:“陳總,這就是我們公司的CEO陸離,負責公司整體運營,是從世界五百強出來的美女CEO,很多媒體雜志報道過的小名人哦。”

這位陳總看了一眼陸離,雙眸放光,不過只一瞬間就歸於平靜,並沒進一步表示,微微一笑之後低下頭去繼續悠閑的喝茶。

袁波立馬滿臉堆笑的對陸離說:“陸總,陳總是專門幫助像我們這樣的創業項目做融資引薦的中間機構負責人,他們已經幫助100多家企業完成了新一輪融資,其中有20多家企業目前已經完成了上市。有了陳總的指點和幫助,我們SEG離IPO上市不會太遠,到時候我們邀請陳總一起到美國納斯達克敲鐘,共襄盛舉。”

陸離尷尬的笑了笑,不知該如何搭話,於是對坐著的陳總主動伸出手,說:“還請陳總多了解一下我們的項目,多提一點寶貴的意見。”

“美女別客氣,叫我陳克就好。”對面的陳總這才慢慢伸出手和陸離握了一下,轉頭對袁波語氣暧昧的說道:“袁總好眼光,找個美女搭檔一起做事,團隊的男人們肯定神清氣爽,充滿激情。難怪公司運作得這麽有聲有色,都是陸美女的功勞啊!”

袁波端起茶杯,配合的笑了笑,“呵呵,是啊,是啊!”

“陳總,您真幽默!我是創業新手,都是袁總教得好!”陸離表面回答得謙虛,心裏卻泛起一絲不快。

陳克是東北人,45歲,長得高高大大,充滿男人味,偏偏說話陰陽怪氣,“陸總,你這麽漂亮,幹嘛創業呢?創業可不是漂亮女人該幹的事情!”

陸離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您誤會了,我不是因為漂亮才創業,而是創業之後才漂亮的。”

“哈哈哈。。。回答得漂亮。陸總不簡單,相信我們會有愉快的合作。”陳克拍了拍手掌,雖然仍舊笑得肆意,但明顯眼中神色嚴謹了幾分,“對了,剛才我把我們公司的資料和合作要求發給了袁總,你可以看看。”

袁波拿出手機翻了翻文件資料,說:“這個文件比較大,陸總可以先在我手機上瀏覽一下,然後和陳總聊聊,完了我再發給你仔細研究。”

“好。”陸離接過袁波的觸屏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內容,臉色微變,嘴唇輕微抖動了下,不動聲色的摁了一下返回鍵,把手機遞給袁波,“袁總,不小心點了返回鍵,麻煩你重新打開下文件。”

接下來的交流對話,陸離一直表情僵硬,態度冷漠,心不在焉。送走陳克後,她沒有給袁波打招呼,獨自轉身先一步回了辦公室,為此袁波臉上表情變了幾回,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陸離坐在位置上,雙眼緊緊盯著電腦屏幕發神,大腦裏電閃雷鳴,臺風過境,混亂不堪。她現在還不相信自己剛才在袁波手機上看到的內容。袁波手快出現失誤操作,遞給她手機時候,屏幕停留在錄音資料區域,而第一條和第三條赫然就是“陸離”的名字。

仔細回想以前,越想越可怕,也越想越可悲。

袁波和陸離通話或者對話,常常會引導式的問陸離很多問題,然後由陸離來決定和出主意。最開始時候,陸離覺得這是袁波對自己的尊重,可是現在才明白,袁波是在為以後,假如他們之間有了糾紛,劃分責任做準備。

陸離轉頭看了看對面辦公室的袁波,隔著玻璃,隔著人心,雙眼有些模糊。她一下站起身,覺得必須去問清楚,袁波錄音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不然心裏會一直不舒服。

“袁總!”

袁波擡起頭,不高興的說:“陸總,我正想叫你過來。你剛剛給我的2月份數據報告,我看了,問題怎麽會這麽大?不但新用戶沒有增長,老用戶的活躍度還一直在下降,你難道不知道用戶活躍度對於我們互聯網平臺有多重要嗎?”

陸離看著袁波,冷冷說道:“知道,很重要。”

“拿著這份報告,我怎麽交給穆洪看?下個月的錢要不回來,誰來負責?你來負責嗎?”

聽著袁波的指責,陸離咬緊下唇,沒有開口,因為這個問題確實讓她無言以對,如果因為數據不好,穆洪方面的資金又出問題,SEG的問題就會特別棘手。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定的活躍度目標是多少嗎?”袁波大聲問道。

“30%。”

“那現在是多少?”

“8%。”

“那你想過該怎麽辦嗎?”

“想過!”

“怎麽辦?”

“有很多方法可以提升用戶活躍度。”

“那你為什麽不做?”

陸離看著眼前的袁波,一時語塞,深呼吸一下後,說道:“袁總,難道你不知道為什麽沒做嗎?因為我們沒錢啊!您能不能幫我找到一些費用呢,哪怕少一點,我也可以做出活動來。”

袁波把手裏鼠標一扔,不高興的低吼道:“難道你不知道用資源置換的方式嗎?非得用錢才能做成事情?”

陸離定定的看著袁波,“您覺得,我們現在有什麽資源是可以和人置換的?能用的我們都用了!但是我們總不能一直厚著臉皮拿一斤大米去換人家一斤黃金啊!剛開始,談得好,別人給面子,可是時間長了,怎麽能行呢?對方也有成本考慮!交易的本質一定是價值互換啊!”

“沒錢的情況下,才是真正考驗你們談判技巧和運營能力的時候。有錢的生意,誰不會做?”袁波猛地站起身,一改往日謙遜和藹,變得暴躁易怒,一臉橫相,“再說,生意場上,為對方考慮那麽多幹什麽?你先把自己的任務完成再考慮不遲。自己都快要餓死了,還擔心別人吃不起肉,真是婦人之仁。”

“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我沒這個能力,您換個合夥人吧!或者你自己可以去試試!”陸離心中怒氣騰騰,說話也變得毫不客氣,對於袁波這個合作夥伴,現在不只是“失望”兩字可以概括。

“你啊!就是太要面子,自尊心太強!創業的人哪有什麽尊嚴可談?等你成功了,會有一堆人把面子還給你。”見陸離反應激烈,袁波閉眼冷靜,過了幾秒鐘睜開眼時,語氣緩和不少。

“我不覺得創業就可以不要尊嚴,就要違背自己的心意,如果是這樣的創業方式,這業不創也罷!”

陸離氣沖沖的說完這句話,扭頭就往公司外面走。走到大門口時,她腳下一滯,停了下來,想起錄音的事情還沒問,稍一猶豫,頭也不回的走向了車庫。現在問清楚和不問清楚,結果其實都一樣。不知不覺中,她和袁波之間,已經築起了一道高墻。這樣薄弱的信任關系,他們還能繼續合作多久?

“張弛啊,晚上回家吃飯吧,我燉豬腳給你吃。”

回到家,才下午5點,陸離難得這麽早下班,還有些不自在。她從冰箱裏拿出楊素準備的各種食材,準備下廚。

“哈哈,太好了,我正想吃豬腳,一定準備回來。”電話那頭的張弛高興得連連點頭。

“技術一般,別太期待。”

“我期待的是在家吃飯,吃什麽不重要。”

陸離把材料放進燉鍋裏,滿腹心事的去到陽臺,坐在躺椅上,點燃了一支煙。太久沒抽煙,點煙的手都有些顫抖。

“叮。。。。。。”

放在一旁的手機急切的響了起來,陸離偏頭一看,是袁波。她回過頭,用力吸了一口煙,閉上了眼。

過去的合作參雜了太多個人情感,所以有期待,現在開始,就做純粹的合作夥伴吧,各司其職,在商言商。雖然這樣想著,這樣現實的關系,還是讓陸離有一點難以接受。她一直以為,合夥人應該是親密無間的戰友,應該守望相助,應該彼此無條件信任,然而,現實一次次嘲笑她的天真。也許是心裏有了芥蒂,她覺得袁波越來越陌生,甚至連SEG都不再那麽讓她熱愛。

晚上6點半,張弛興致勃勃的回到家,一打開門就大呼小叫,“親愛的,我回來了,還不來親吻本王的腳。”

“你回來了?”陸離起身,抖了抖身上沾染的一大片煙灰,“我去廚房端湯。”

“好叻,我去洗手,馬上出來!”

張弛換了居家服,走進客廳,看見陸離站在廚房,一言不發,氣壓低沈。

“怎麽了,陸離?”

“我。。。我忘記開火了!”陸離懊惱的捶了捶腦袋,蹲在了地上,“對不起,我今天因為工作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哎喲,謝天謝地你沒有開火,以你這個迷糊性格,開火之後,這一鍋豬蹄肯定得糊了。”張弛走進廚房,扶起陸離往客廳走,“你坐著休息,泡個養顏的玫瑰花茶,看看搞笑視頻,換換心情。燉豬腳是我的拿手菜,本來就該我出手,讓你做,簡直浪費阿姨精心準備的食材。”

陸離望著耍寶的張弛,心情一下好了許多,輕輕笑道:“請開始你的表演!”

晚上9點,陸離終於吃到了張弛的拿手好菜,看著桌上清湯寡水的燉豬腳,忍不住問道:“第一次做吧?”

張弛看了看自己的“作品”,睜大無辜的雙眼,老實的點了點頭,“是不是很有天賦?”

陸離夾起一塊豬蹄,放在張弛餐碟中,“不錯,賞給你!”

“不不不。。。我從小都不吃豬蹄子!”張弛頭搖得飛快,“我媽說吃了豬蹄,會把媳婦兒踢走。”

“那是老一輩的迷信,你還信啊?土包子!”陸離看著張弛,有些不可思議,想不到這個外表洋氣的家夥,思想竟然這麽古板老舊。

面對陸離的諷刺嘲笑,張弛突然一本正經的盯著陸離,“無論真假,我都不想冒這個險,因為,我不想因為任何原因失去你。”

“呃。。。馳哥,麻煩你。。。恢覆正常。。。醒過來,現在已經是新中國2015年!”陸離心裏一股暖流穿過,險些掉淚,可嘴裏依然打趣著張弛,“你不吃,我吃了,不能浪費食物。”

“你吃吧,你要是錯過我這麽優秀的男人,會後悔三輩子的!”

“哎呀。。。好好吃,特別酥軟有嚼勁呢!”

“哼!”

一來二去,倆人打情罵俏無形中俏驅散了陸離心中的陰霾,心情也變得豁然開朗。也許愛人的陪伴,本就是這世上最好的良藥。

徐思穎停好車,把球球抱在手裏,擡頭望了望8樓,燈亮著的。

“球球,紅領巾哥哥應該想你了吧,你想紅領巾哥哥嗎?”徐思穎對著球球絮絮叨叨,恨不得球球會說話,告訴她“是的,我好想紅領巾哥哥啊,我們趕快上去找它玩兒吧!”事實是球球被她兩只手提著不舒服,有氣無力的叫喚了一聲,那感覺回答的應該是“你神經病啊”,可是徐思穎卻馬上一臉高興的說:“那好,那好,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哥哥玩兒。”

球球又叫喚了一聲,幹脆耷拉著腦袋,放棄抵抗,就做一個稱職的戀愛道具吧。

徐思穎特無聊的乘電梯到了9樓,然後又步行下到8樓,她認為這就不是專門的拜訪,而是順路。她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什麽都沒有聽到,“隔音效果真他媽好!”她又在門口徘徊了兩三分鐘,才輕輕敲了一下門,等待的時候心情很矛盾,希望裏面有人,又希望裏面沒人。

“小穎!”門很快打開,羅俊傑一臉驚訝的望著徐思穎,突然的驚喜讓他有些語無倫次,“你。。。啊。。。你能來找我。。。我高興,可是。。。今天。。。”他話鋒一轉,猶猶豫豫的看了看門內,變得有些磨磨嘰嘰。

☆、正面交鋒

“先幫我接著球球,這家夥該減肥了。”徐思穎把肉嘟嘟的球球放在羅俊傑手上,甩了甩酸疼的手腕,撥了撥額前散落的發絲,傲嬌說道:“怎麽,不歡迎我進屋?”

“不,不是的,小穎,只是。。。那個。。請進!”羅俊傑一看徐思穎板著臉,快要發火,立馬側身讓位。

羅俊傑的反常讓徐思穎疑竇頓生,難道賤男人又作妖,家裏有女人?她臉色突變,直接用身體擠開羅俊傑,昂首闊步走進屋內,穿過玄關走進客廳瞬間表情兀的一楞,“你們。。。你們怎麽在?”

羅俊傑的父母羅士輝、嚴粟紅正端坐在客廳,“笑話,我兒子的房子我們還來不得了?我倒是想問問這位小姐,大晚上的來我兒子家裏幹嘛?”見徐思穎進門,嚴粟紅從沙發上起身,冷哼一聲,操著一口蘇州普通話,聲音不大,話卻不好聽。

“媽媽,這是小穎,你們之前見過面的!”羅俊傑立馬上前引薦道。

“哦,我說是誰,這麽沒有家教直接闖進別人家裏,原來是你啊,那我就不奇怪了!徐小姐大晚上過來,是來做上門生意的嗎?”嚴粟紅從一開始就認出了徐思穎,畢竟暴力父女那一天的“表演”還是很震撼,讓人過目難忘,當下只不過擺個譜,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你。。。”徐思穎被嚴粟紅的話氣得滿臉通紅,雖然平時嘴頭毒辣,可今天突然碰到這種情況,鑒於對方身份,居然一下子不知該如何還嘴,只著急的對著羅俊傑大喊:“你倒是說話啊!你看你媽說的什麽鬼話!”

“對啊,乖乖兒子,你看這女人對媽媽說話好無禮!”嚴粟紅一臉委屈的看著羅俊傑,眼神和小動作無不傳遞出心底的絕望吶喊,“媽媽就靠你了,媽媽只有你。你一定要為媽媽出頭撐腰!”

兩個女人的爭鬥矛盾一下集中在自己身上,羅俊傑像被突如其來的鞭炮嚇了一跳,打了個寒顫,急得抓耳撓腮,對一旁的羅士輝請求道:“爸,你拉著點媽,讓她少說兩句,是我約小穎一起去遛狗的。”

嚴粟紅一聽兒子吃裏扒外,更是氣大,把上前來勸說的羅士輝一推,大聲說道:“遛狗遛到家裏來了?我看是某些不要臉的女人想來勾引我兒子吧!”

“臭老太婆,我。。。我真忍不住了!”徐思穎往前一邁,挑著眉毛,指了一下羅俊傑,得意洋洋的炫耀說:“你寶貝兒子,不需要勾引,早就是我的人了。”

“什麽?你給我出去,你這個狐貍精,竟然敢勾引我兒子!你給我出去!”嚴粟紅看了一眼自己心裏老實聽話的寶貝兒子,再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徐思穎,氣得直跳腳,氣急敗壞沖過來就把徐思穎往門外趕。

從小在市井盲流群體裏混大的徐思穎哪可能乖乖聽話,把C罩杯的胸往前一挺,毫不示弱的和嚴粟紅對著推搡,嘴裏也不歇著,“你讓我出去就出去啊,我怎麽不知道我這麽聽話呢?我偏不出去,今天還非得住在這裏,還睡你兒子!看你怎麽著!”

嚴粟紅氣得往徐思穎身上吐口水,諷刺說:“這麽不要臉,比我兒子花錢找來的□□還不如,因為你是免費的,免費的,知道嗎,你不值錢!”

“老太婆,你有教養,隨便吐人口水?”徐思穎看著身上的口水,翻了個白眼,和中年婦女對壘還真是惡心。她用手指著一旁目瞪口呆的羅俊傑,一臉嫌棄,“我不值錢,你兒子更不值錢,睡完覺都是我給他錢!你問問你親兒子呢!”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胡說八道什麽呢?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嚴粟紅氣得眼紅耳赤,伸手去打徐思穎,“我今天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你!”

“哎喲!”徐思穎捂著肚子,就勢倒在了地上,哇哇大叫,“肚子好疼啊。。。被踢了一腳。”

“你。。。你。。。狐貍精!我。。。我。。。沒有。。。”嚴粟紅被羅士輝用力拉到一旁,回頭剎那清楚看見徐思穎得意的朝她眨眼睛,臉都氣綠了。

“好痛啊,好痛啊。。。”

“小穎,你沒事吧?”羅俊傑被剛才的變故驚呆了,沖過去把地上的徐思穎扶起來,一臉心疼,“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徐思穎撲在羅俊傑身上,掩面輕輕哭泣,難忍疼痛的說:“屁股痛,腰痛,心更痛!俊傑,想要愛你,實在是太難了!我想,我還是放棄算了!我和你,終究是情深緣淺!嗚嗚嗚。。。”

“不,小穎,你不能放棄!這一次,我不會放棄你的!”羅俊傑轉過頭看著嚴粟紅,嚴肅而痛心的說道:“媽,你太過分了!你怎麽可以把她推倒在地上?你怎麽可以踢她?你所謂的禮貌和家教就是這樣的嗎?”

嚴粟紅一把推開拉住她的羅士輝,開始捂胸大罵:“羅俊傑,你這是反了,吃裏扒外,為了個女人和媽媽叫叫嚷嚷!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爸、媽,我喜歡小穎,只要她同意,我就想和她在一起,還要。。。還要和她結婚!”羅俊傑難得在父母面前表達自己的意願,緊張得手心出汗,眼神閃爍不定,而且勇猛的狀態只保持了幾秒鐘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看向嚴粟紅的仿徨不安。

“我同意!我願意和你在一起。”徐思穎立馬擡起頭接話,說完一臉挑釁的望著對面氣得發抖的嚴粟紅。

“我不同意。”

嚴粟紅表情憤怒的往前,想把徐思穎推出家門,羅俊傑一下用身體擋在前面。

“你。。。你。。。不孝子。。。反正我不會同意。”

“你不同意有什麽用?國家又沒有規定子女戀愛和結婚需要父母同意。現在是新社會,老太太!我勸您別和兒孫置氣,說不定後面我還會好好孝順您!”徐思穎說完也不等嚴粟紅回答,一把摟著羅俊傑說:“走,親愛的,我們去遛狗。”

羅俊傑點點頭,招呼上一旁玩耍的紅領巾和球球就跟著徐思穎走出大門,還回過頭對嚴粟紅喊道:“媽,您別生氣啊!我一會兒就回來。”

嚴粟紅怎麽可能不生氣,氣得簡直快暈過去了,這個家裏從來都是她說了算,什麽時候,羅俊傑都敢和她頂嘴了?她對著出門的羅俊傑背影大吼:“你給我回來,不準你去!你要去了,就別再回來了!”

羅俊傑一聽這話,停住了往外走的腳步,回頭望了望,開始猶豫不定。

徐思穎立馬在羅俊傑臉上親了一口,拉著他往前走,還故作親密的靠在羅俊傑身上說:“謝謝親愛的為我說話,以後,我只有你了,你要好好對我!”

羅俊傑看著徐思穎,愁得八字眉都快變平行線了,不放心的問道:“小穎,剛才你說要和我在一起的話是當真的嗎?”

“算。。。。。吧。。。。。。”

“什麽叫算吧?我就當你是認真的。”

“隨便你怎麽想啰。”

“還有,以後你能不能別和我媽吵架,畢竟。。。她是長輩。”羅俊傑一邊走,一邊和徐思穎商量。

“可以啊。我這人向來都是別人對我客氣一分,我對她客氣三分。所以,你先搞定你自己的媽,好吧!何況今天我已經算給你面子,你知道的,我最擅長的並不是吵架,而是。。。動手!”

徐思穎擺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嚇得羅俊傑驚恐的往後連退幾步,差一點踩在牽引繩上摔倒。

“哈哈哈。。。膽小鬼,只要你媽不過分,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看著羅俊傑憨憨傻傻的模樣,徐思穎心情大好,大笑著往前跑去。

“小穎,你慢一點。。。”羅俊傑無奈的嘆了口氣,牽著兩只狗小跑跟了上去。他最不喜歡處理婆婆媽媽的事情,偏偏又讓他遇到,上一次弄得很糟糕,害人害己,這一次會如何呢?

SEG辦公室。

陸離坐在公司會議室一角,面無表情,聽著袁波和投資人穆洪來回的爭吵,已經兩個小時了,還沒有個結果。她抽空掃了一眼沸騰的閨蜜群,原來是徐思穎正在宣布和羅俊傑又和好的消息,原本應該震驚、好奇的情緒卻被眼前袁波和穆洪的爭吵消磨得興致全無,胸口發悶,太陽穴發脹。

“今年你們數據表現越來越差,我下個月不想投錢了。我也沒錢這樣虧!”穆洪手裏拿著打火機,不停在辦公桌面上敲擊,感覺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讓談話氛圍緊促不少。

“穆總,我們之間可是簽了投資協議的啊!何況你上一次資金緊張時候,我們說好可以一個月一個月的投進來啊。”

袁波壓低聲音和穆洪理論,眼中滿是焦急和無奈。他私下咨詢過律師,之前因為經驗欠缺,簽署的投資協議並不完善,假如穆洪放棄股份不投了,實際上SEG也無可奈何。最近幾個月,他也在有意識地積極接觸新的投資人和機構,但進展並不順利。通過多向溝通,反而讓他內心越發恐懼不安,2015年,資本寒冬正在緩緩拉開帷幕,穆洪的存在,仿若變成了救命稻草,不能放棄。

“我現在沒錢,資金鏈斷了。”穆洪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扔,攤手道。

“但是那是您的事情,您不能因為其它項目投資占用SEG項目的資金啊。”

“你什麽意思?”穆洪斜眼望著袁波,一臉不悅。

“我打聽了下,最近你又投了兩個新項目。這樣很不厚道,做事應該有先來後到吧!”

袁波的話裏已然有了祈求的味道,可是對面的人並不為所動。

“我不管,隨便你怎麽想,反正現在我沒錢!”

“你。。。 。。。”

現在穆洪每個月給錢搞得像月經陣痛,一到10號約定打款的日子就開始找理由和袁波吵架。袁波為這事兒得了10號恐懼癥,每月靠近10號的時候就心慌、失眠,每天長籲短嘆,焦躁不安,讓陸離看著都不忍心,只能默默的多做一點事情,好像從某種程度上又能理解袁波的所作所為了。

從開年1月份,SEG的市場費用和產品開發費用降下來後,市場數據表現越來越差,已經進入了惡性循環。員工積極性受到很大打擊,員工流失率也在逐月攀升,甚至營銷總監汪書喬面對僵局開始自我懷疑,一度萌生去意,最後在陸離的勸解下才留了下來。

穆洪看SEG市場數據每個月都在下降,投資款給的就更不爽快了,總是找各種理由來推遲打款,對著袁波和陸離也沒了好臉色,不知不覺兩邊的合作關系就變成了脅迫敵對關系。

兩人又爭論半小時後,陸離忍不住發聲:“穆總,現在我們項目確實處於瓶頸期,但是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在市場拓展這一塊幾乎沒有費用。現在大家來回指責已經沒有意思,我就想問問您,這項目,和這個團隊你是怎麽想的?咱們可以直接攤開談。”

穆洪看了看陸離,沈思了一會兒說:“現在我只會在賺錢的項目上投錢。不想白養團隊了,我沒有這麽多閑錢,但是我可以給你們團隊提供賺快錢的項目,你們可以做其它項目賺錢來養SEG。”

“您的意思是,我們團隊同時做你其它的項目,賺了錢來維持現在的項目?”陸離小心的確認一遍穆洪的意思,因為穆洪經常說話反反覆覆,前後不一,有時候他自己說完馬上就會忘記。

“是的,除非你們想直接關閉現在的項目。不然,你們可以考慮下,我現在有個社區金融項目就是賺快錢的,給社區居民家庭消費小額貸款,我可以給你們來運營。每個月賺的錢養你們SEG應該沒問題。”

“可以啊,穆總,你為什麽不早一點說呀!”還不等陸離回答,袁波迫不及待的答應了下來,表示很感興趣。

穆洪看了看袁波,不高興的說:“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啊,一來就在給我抱怨和劃分責任啊。”

袁波馬上尷尬的笑了笑,幫穆洪接了一杯水遞了過去,放低姿態道:“我這不是心急嗎?我也是為了咱們項目好啊!SEG是我們大家的心血,我和陸總是真的不想輕易關閉啊。對吧,陸總?”

陸離看著袁波,不禁佩服他的能屈能伸,配合的點了點頭。

穆洪走後,袁波叫住了陸離。

“陸總,對於剛才穆洪說的金融項目,你怎麽看?”袁波面對問題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首先表態,一定要先問別人的意見。

陸離認真的回答:“袁總,對於金融貸款項目,我和團隊都不是特別熟悉,這個要做起來也是有難度的,需要重新了解產品和市場。我目前還沒有涉及過這個領域,還不能提出有效的意見。”

“但是我們又不得不接穆洪的招!你也知道,最近融資很難,如果失去穆洪,我們項目就很危險了,不,可是說是必死無疑,所以,這個必須要接。我相信你能帶領團隊把新項目也做好。不然,現在,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袁波看著陸離,憂心之色浮於言表。

陸離郁悶的搖了搖頭,“如果接新項目,是招聘新人,還是把團隊一分為二?”

袁波思考一下說:“把現有團隊分成兩個項目組,先把大部分人調到金融項目,我覺得金融項目應該可以很快見效,核心管理人員就同時管理兩個項目吧。”

“這樣會不會出問題?核心管理人員的工作會變得很雜亂,而且兩個項目並不是同一個領域,大家的工作量和工作壓力會變很大,也許會顧此失彼。”陸離向袁波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這就是創業,誰創業沒有壓力?陸離啊,你總是把自己放在員工的位置上考慮問題!你一定要明白,我們和員工永遠是對立的,他們舒服了,我們就麻煩了。”聽著陸離的擔憂,袁波苦口婆心的勸說,他這個合夥人,還是年輕了一點,站得不高,看得不遠,還沒有從職業經理人的身份走出來。

“袁總,您想過嗎?面對穆宏,這已經是第三次妥協。每一次妥協都給我們後面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擾,這一次,我覺得會造成致命的麻煩。”雖然是第一次創業,很多問題第一次面對,缺乏經驗,判斷不準確,也不能給出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是陸離還是按照正常邏輯思維覺得這一次的妥協將會後患無窮。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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