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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夫妻感情也極為不好。為此,他內心對兒子時常懷有愧疚,只是今天直接被頂撞,面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順手抽出書架上好多年不用的家法戒具銅尺朝林桑榆肩背落去,“我和你媽的婚事還不是你爺爺定的,我們過得就挺好!你自己性劣根反,不知錯就罷了,還把責任推給別人。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你!”
“啪!”
“啪!”
“啪!”
銅尺每一下都能敲在骨頭上,疼得林桑榆雙手握拳,弓著背,身子不斷下沈,可是他倔強的咬緊牙關,不願發出一點聲音,身上的痛算什麽呢,心裏的痛早已經把他煎熬得像個木偶人。
躲在一旁偷看的蘇玉,流著淚沖了出來,護住林桑榆,大聲哀求道:“老公,你不要再打桑榆了,他心裏苦啊!”
林同生舉著銅尺落在半空,怒發沖冠,“他能有什麽苦?出軌還有理了?蘇玉,你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就是你這樣的糊塗母親才教出這麽糊塗的兒子!我林家的家風就是敗在你手上!”
“不是的,老公,是姚菲菲和她表哥亂倫在先,2年前被桑榆抓個正著啊!當時,他們倆就已經協議婚內分居,互不幹涉!”蘇玉哭著為兒子喊屈。
“媽!”林桑榆把頭埋在蘇玉懷裏,淚水翻湧而出,這兩年來,如同噩夢般的存在,傷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你說什麽?”林同生頓時呆若木雞,手裏的銅尺掉在地上,哐當一聲驚魂,“為什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為什麽?還不是為了你林家的面子,為了你林家的小孫女,所以我兒子日夜煎熬,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林同生捂著胸口,頹然跌進軟椅,老淚縱橫,仿若一瞬間便老了二十歲,“爭名奪利一輩子,到頭來,上對不起祖輩,下對不起子女,我。。。。。。太失敗了。”窗外響起鞭炮聲,劈裏啪啦,仿佛在嘲笑他的荒唐人生。
離春節放假僅剩3天時間,陸離和袁波在放假時間上仍舊爭執不下,無法達成統一。
袁波看著人事主管劉春拿過來的國家放假規定,一皺眉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只放初一到初四,2月份公司需要好好抓一下業績。”
陸離搖了搖頭,說:“袁總,春節是一年中大家最看重的節日,我們80%的同事是外地人,都要回老家過年,這來回路上就需要不少時間,所以我建議還是按照國家規定來。”
袁波擡起頭看著陸離,不悅地說,“那公司項目怎麽辦?放這麽久,誰負責?”
陸離知道袁波因為最近SEG數據表現不好,心裏不滿,她嘆了口氣說:“袁總,我了解過了,如果我們放假時間太短,公司員工有部分會選擇辭職,有部分會選擇請假,與其批準各種各樣的假條和辭呈,還不如大氣一點,就按照國家規定放七天。另外,我們可以安排部門經理輪值,重點技術崗位在家辦公,這樣您看如何?”
袁波低頭思考了一會說:“陸總,你還年輕,可能不知道,做公司過多為員工考慮並不是一件好事!老板是老板,員工永遠是員工,我們之間是對立的。不過這次,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謝謝袁總。”
陸離出了袁波的辦公室,心裏悶悶不樂,最近總感覺和袁波的合作越來越生分和壓抑,少了最開始那種輕松和默契,也許是自己太多心了吧。
完成年前最後一次長達4個小時的工作總結會議後,陸離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想著馬上快過年了,王楠家卻陰雲密布,多幾個人過去熱鬧熱鬧,應該能好一些,於是給徐思穎、楊柳和吳小白分別打了電話,約好第二天一起去看王楠。
最近王楠請假在家休息,朋友們去看過她幾次,剛開始她不哭不鬧也不說話,一直發呆,過了幾天,便慢慢好了起來,會微笑,會打招呼,只是話依然不多。
陸離下班後開車到超市與徐思穎、楊柳和吳小白匯合,發現這三個女人是標準的購物狂,買的年貨差一點兩個車都裝不完。
“小穎子的新奔馳都快被你們裝成貨車了!這麽多東西,不要錢吶?”
徐思穎毫不在意的說:“拉人拉貨都一樣!”
吳小白手裏抱著一大堆東西,高興的說:“超市在做年貨節,價格很便宜,我們都買了些。我準備明天回貴州老家過年,恰好可以帶回去送給親戚朋友。”
陸離一聽,才想起吳小白過年也是要回老家的,連忙說道:“我車上有個年貨禮盒,客戶送的,你一起帶回去給阿姨,就說是我孝敬的。”
吳小白知道陸離的性格,說一是一,也就沒有推辭,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陸離,你明天再陪我來一趟超市,我想再買一些年貨,送給向遠的父母,雖然還沒有機會見面,心意還是要有的。”楊柳掰著手指頭計劃要買這個,還要買那個,年終獎差不多花光用完。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買一些送給張弛的父母?”陸離受到楊柳啟發,心裏默默計劃,這種事沒有經驗,還不知道要買點啥呢。
“還有我,還有我,我明天也要和你們一起!”徐思穎也興高采烈的應和。
陸離敏感的看了徐思穎一眼,打趣道:“你也要拜見未來公婆?不會是還在和羅俊傑聯系吧!”
“才不會呢!”徐思穎一臉堅決的否定,停頓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想給徐榮送點,雖然我也不太樂意,但是,畢竟他給我買了車和房。你們想啊,要是他一下感動,新一年再給我買點啥,我不就賺大了。”說完她自己在那笑個不停,仿佛又得了一棟別墅似的。
“算了吧,不管你怎麽想的,能這麽做,也是一個進步。”陸離並沒有過多去評判什麽,其他兩個人也是跟著誇徐思穎思想進步。
“陸離,你除了自己父母,今年還得考慮張弛的父母哦。”楊柳好心的提醒陸離,就怕陸離心大忘記了。
陸離點點頭,說:“還是你細心。我還不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晚上問問再說!”
晚餐後,一群人拎著大包小包到了王楠家,100平方的3居室頓時熱鬧不少。楊柳和吳小白自覺去廚房幫助王楠父母做甜品,陸離和徐思穎在王楠房間裏說話聊天。
窗外已經張燈結彩、霓虹閃爍,偶爾還能聽到煙花爆竹的聲音。陸離站在窗前,心情莫名大好,轉過頭對王楠說:“傻子,你看看,這個世界有多美,活著有多好。”
徐思穎把王楠拉到窗前,挽著手感嘆,“活著,我們才能在一起!死了可別纏著我,我怕鬼!”
“嗯,其實,從ICU醒來的那一刻我就想通了,後悔了,明白自己幹了一件極為愚蠢的事情。”王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過頭看著陸離和徐思穎,“我後面難過,是因為無法面對自己,內心一直在自我譴責。現在,我不再為其他人活著,只為我父母活著。”
“不,王楠,你首先應該為自己活著。只有你開心了,你的父母,還有我們,才會真正開心。”陸離握著王楠的手,動情說道。
王楠靠在陸離身上,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這天晚上,因為幾位姑娘的到來,王家一掃之前的陰霾,歡聲笑語不斷,連王楠都似乎恢覆了往昔的笑容。她在心裏感謝著所有人:“有父母真好,有朋友真好,即使沒有。。。你。”
離開王楠家,徐思穎順路送楊柳,陸離順路送吳小白。
到達吳小白住的老筒子樓前,樓前的路燈壞了,只有一個掛在水泥墻面的小燈無力的一閃一閃,顯得堅強而又淒涼。
“小白,我幫你把東西提上樓!”小區沒有物管和門崗,小白又住頂樓,陸離實在不放心,主動下車。
吳小白把東西整理好,一下全部提在左右手裏,笑著說:“不用、不用,你看,我可以提上。太晚了,你趕緊回去吧。”
陸離伸手去搶,被吳小白側身擋住,“真的,陸離,趕緊回去吧。我明天一早就回貴州了,你不用擔心,到家就給你電話。”
“你確定沒有問題嗎?你要提上七樓哦!”
“當然,我從小做農活,力氣可大著呢。”說著吳小白把兩個手的袋子上下舉了一下,表情顯得很輕松。
陸離望了望裏面進去的路,大概200米到樓道入口,點了點頭,心裏大概知道吳小白的顧慮,送過吳小白很多次,吳小白從來沒有邀請過她上樓。
吳小白咧嘴笑了一下,轉身離去,背影單薄,雙手提著年貨,肩膀下垂,明顯看得出很吃力。
“傻丫頭!”陸離上車調轉車頭,打開了遠光燈,照亮了吳小白回家的路。
吳小白回過頭虛著眼對陸離笑了笑,調皮的吐了下舌頭。
陸離也對吳小白揮了揮手,輕輕說道:“新年快樂,吳小白,希望你越來越好!”目送著吳小白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她才往家走,一路上心裏很不是滋味。
11點半,陸離推門進屋,發現張弛沒有像往常一樣來迎接她,往客廳一瞧,瞠目結舌,“哎,你。。。你。。。怎麽回事?”
張弛居然坐在沙發上無聲的掉淚,茶幾上堆著幾坨餐巾紙。陸離連忙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輕輕安撫。
“剛才,電影頻道在放《媽媽,再愛我一次》。我想起了我媽。”張弛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汪汪的看著陸離。
陸離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想不到自己男朋友內心如此柔軟感性。她把張弛摟在懷裏安慰說:“別哭了,過年我陪你回家去看你爸爸媽媽就好了。”
張弛從陸離身上離開,用手擦了下眼睛,認真道:“陸離,我一直還沒有給你說過我的家裏人吧!”
陸離點了點頭。
“實際上,我沒什麽家人了。我媽在我念高中的時候。。。跳樓。。。去世了,後來我就跟著奶奶生活。去年,我奶奶也去世了。”
“啊?那你爸爸呢?”
張弛眼中閃過恨意,咬牙切齒道:“我們已經斷絕父子關系,不再來往。”
“嗯。”陸離看著張弛,盡量掩飾內心的震驚,難怪張弛不喜歡說家裏的事情,確實很覆雜。
等了一會兒,見張弛並沒有要再細講的意思,陸離站起身,試探說:“不早了,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張弛馬上彈跳起身,睜大眼睛,一本正經回答:“要。一起洗,節約水。”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有緣人七夕節快樂!
☆、年關將至
年前最後兩天,雲瑞地產辦公室反而人頭攢動,拜訪者激增。張馳陪肖雲鵬喝完一杯雲南老樹茶,見有供應商過來拜年,便識趣的告辭離開。
“肖叔叔,我去營銷部和策劃部轉轉。”
“嗯,好,去搞好關系肯定沒錯的。”肖雲鵬一邊招呼進來的供應商入座,一邊叮囑張馳。
張馳從肖雲鵬辦公室出來就轉到營銷部總監李強辦公室,兩人這段時間溝通比較多,在營銷策劃思路上頗有些惺惺相惜。
“張馳,你怎麽在這裏?”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張馳身後響起,充滿意外。
“周天來!怎麽是你?”張馳回頭看見門口西裝革履的高瘦眼鏡男,一下站了起來,憤怒的火焰在眼裏瞬間燃燒。
周天來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指著李強說:“李強是我大學同學,邀請我來投標雲瑞新項目。看來,我們倆還真是有緣,要不,這次咱倆繼續合作?相信你我聯手,一定可以順利拿下標的。”
“你們,認識?”李強問道。
“何止認識,周兄還是我在北京公司的合夥人。”張馳冷笑一聲,看著周天來道:“這輩子,我都不會想再和洩露公司保密方案給競爭對手的人合作。對不起,李總,我有事,先走了!”
張馳的憤然離開讓李強十分錯愕,看著周天來,尷尬的笑了笑。
“老同學,別別別。。。這都是誤會。你也看到了,張馳年輕氣盛,我們以前合作不是很愉快。”周天來上前一把摟住李強的肩膀,拍了拍,“走,吃飯去,咱倆好好敘敘舊。”
張馳黑著臉走出雲瑞,攔了一輛出租車,坐在車上還餘怒未消,想到在雲瑞的案子裏還要和周天來同場競技,就忍不住火上心頭,“唯利是圖的小人,還真是冤家路窄。”由此,對於雲瑞的新項目,他燃起了鬥志,勢在必得,在專業能力上勝過周天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SEG會議室。
春節期間工作安排部署會議結束之後,人事部主管劉春單獨留下,叫住了陸離。
“陸總,技術部小衛要辭職,已經提交辭職報告。另外,產品部助林玲想提前一天休假,元宵節之後才回來上班!還有營銷部的。。。”
“一個一個來!”劉春不停蹦出問題,陸離打斷他,“小衛不是做得挺好嗎?談過了嗎,什麽原因?”
“談過了,真實原因應該是覺得公司發展不穩定,收入太低。”
“有下家了嗎?”
“我側面打聽了下,已經談好一家大型互聯網企業,待遇比我們這兒高50%。”
“還有機會挽回嗎?”
“小衛家庭條件不好,如果我們不能提供更好待遇,應該很難挽回。
陸離點點頭,說:“嗯,如果他有更好的選擇,那就讓他去吧,希望他能變得更好,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好。產品助理林玲老家是山東的,回一趟家不容易,想多呆一段時間。我和她溝通過,她說公司不同意批假,她就不幹了!”
陸離突然覺得很生氣,這不是□□裸的威脅麽?
“好,接受她的辭職報告,讓她今天就辦離職!”
劉春一楞,建議道:“陸總,也許可以再協商一下。。。或者你親自和她再談談。。。”
“不用再談,就這麽辦,這樣的員工我也不想再要!”
“好吧!”劉春一踏出辦公室,就聽見背後“啪”的一聲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快走了幾步離開。
陸離看著地上被砸成兩截的簽字筆,目光淡然,只是面色越發清冷,也許袁波說得對,對待員工就像對待小孩一樣,應該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一味的對他們好,他們習慣了,就會得寸進尺!
這天,做完收尾工作已經晚上10點,陸離伸了一個懶腰,關上電腦,準備回家。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前臺LILY正表情專註的清點桌上堆積如山高的各種賬務清單,整個身子都快淹沒在表單中。
“怎麽還不走呢,LILY?”
LILY擡起頭看著陸離,笑著說:“想在放假前把所有賬目和單據都整理好,不然節後事情一多,容易搞混。”
“嗯,辛苦啦!待會兒辦公室就剩你一個人,會不會害怕?”陸離讚賞的點點頭,最近出納離職了,年前又不好招人,LILY主動要求兼任出納工作。
“不會,陸總。”LILY習慣性理了理掛在耳後的發絲,靦腆的笑了笑,“我記得你說過,在工作上,努力和聰明至少得有一樣,我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所以我需要更加努力!”
“哈哈,那你加油哦!”陸離看著埋頭苦幹的LILY,倍覺欣慰,眼神柔和了許多,心裏的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公司就是個小社會,五花八門,什麽樣的人都會有,反而是她,有點不淡定。
回到家,陸離見張弛慵懶的躺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時而蹙眉,時而大笑,不用猜,對面一定是向遠。
“又在給我的情敵向遠打電話啊?”
“哈哈,是啊。”張馳抽空回答了一句,對著陸離擠眉弄眼。
“怎麽感覺這麽心酸呢,老娘的愛情,竟然敗給了一個男人!”
“寶貝,別擔心,我最愛的是你,其次才是向遠,哈哈哈。。。。。。”張馳起身跟在陸離身後,“吧唧”偷親了一口,惹得電話那頭的向遠哇哇哇的不滿抗議。
“你男朋友不滿的聲音,我都聽見了,還不趕緊去安撫一下!哎,同□□,才是真愛啊!”陸離一邊調侃張馳,一邊從包裏掏出手機,想問問回老家的吳小白到家了沒有,可手機剛一打開就黑屏關機,沒電了。更倒黴的是,她在包裏翻了半天,發現充電器落辦公室了,天啊,這對於一個手機控來說,何其難熬!
“找啥呢,寶貝兒?”張弛打完電話,看著正在家裏翻箱倒櫃的陸離,好奇問道。
“手機數據線忘拿回來了,你有多的沒?”
“我現在用的國產手機,咱倆數據線不一樣。我現在去門口便利店給你買一根!”
陸離看了看窗外下著雨,搖了搖頭說:“算了,下著雨呢,我明天去公司拿吧。”
“好叻,謝謝寶貝兒心疼我!”張弛抱住陸離,親個不停。
陸離一把推開膩呼呼的張弛,故作不悅地問道:“電話粥煲完了?”
“嘿嘿,完了。你知道嗎,向遠的鄰居小妹妹,白雪,要從英國回來了,初三到家,初五會去向遠家拜訪。”
“回就回唄,有啥好激動的。”陸離心裏還在想數據線的事情,明顯不用心聽。
張弛往沙發上一躺,搖了搖食指:“這個白雪姑娘不簡單,長得既漂亮又優秀,是一名很出色的珠寶設計師,兩家父母在同一個系統工作,一個家屬院長大,樓上樓下,走動很頻繁。更重要的是,她從小就喜歡向遠,青春期的向遠也心動過。”
“啊?”陸離這才聽出了點別的信息出來,馬上坐在張弛身邊,問:“什麽情況?”
張弛看著陸離,一臉高深莫測,“情況就是白雪和英國的男朋友分手,受了情傷,準備回重慶發展。”
“有你說的那麽好?來,把白雪照片拿給我看看,讓我用女人的眼光客觀鑒定一下。”
“嘿,你還別不信,我的審美那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這姑娘比你都不。。。嗯,比你差不了多少!”張弛話到半截,看到陸離不斷收縮的小眼神,聰明的哽了一下,遞過手機,“如何?不錯吧?”
陸離聽著自己男朋友一直誇另一個女生漂亮、優秀,心裏酸酸的,面上波瀾不驚的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背景是古羅馬鬥獸場,一個女孩子張開雙手微笑著站在陽光裏,高瘦清朗,打扮時尚,有幾分像年輕時候的林青霞。
“我以為多漂亮呢!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欣賞眼光不同。我覺得比楊柳還是差了些。”
“哦?真的嗎?男女審美這麽不同?”看到陸離一本正經的評價,張弛倒是迷糊了起來。
“嗯!”陸離肯定的點了點頭,“只能說還行吧。對了,向遠已經有楊柳了,他不會始亂終棄吧?”
“向遠還好,剛還給我訴苦,說兩邊家長比較麻煩,從小就有意讓他倆在一起。”
“啊,這樣啊!那你說向遠會屈服嗎?他這個人有時候挺迂腐的。”
“應該不會吧!向遠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可是你說過向遠動過心啊!”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的事情呢!現在長大了,成熟了,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陸離喝完一個酸奶,還是很不放心的追問:“你說他們舊情覆燃的機會高嗎?”
張弛眼睛一閉,一睜,咂巴了一下嘴,說:“應該。。。不高吧!不過,白雪比楊柳,是要優秀很多啊!”
陸離舞著拳頭就往張弛胸口捶了過去,大聲呵斥道:“別亂說,我們楊柳也很優秀,只是你不了解她!”
“哎喲。。。好,我錯了,姑奶奶,楊柳最優秀,你別掐我了,疼啊!”
雖然張弛一直求饒認錯,陸離心裏還是替楊柳擔心,不得不承認,這個白雪真的比楊柳優秀很多,甚至連她也覺得白雪和向遠更配。她回過神,問張弛,“你有沒有這樣的發小或者紅顏知己?”
張弛搖了搖頭,痛心疾首的說:“沒有啊!我讀書那會兒就知道和一群男生打架,打游戲,喝酒,耍帥,還為了人氣,故意和女生保持距離,沒有早戀過。”
“為啥保持距離?”
“因為我初中時候的同桌,一個假小子給我說,男神都是讓女生遠遠觀望的那種。現在我才想明白,她肯定是暗戀我,又不敢追求我,就捧殺我。”
“還真想認識一下你這個初中同桌,她現在一定是個大人物。”
突然覺得沒有早戀好像就代表沒人追求,張弛不甘心的補充道:“雖然我沒有親密無間的小妹妹,但是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很多小姑娘每天放學在校門口等我!”
“等著揍你麽!”
“怎麽可能?當然是示愛啊!而且我的課桌下面經常有各種餅幹、火腿腸和巧克力。”
“都是過期了的吧。”
“怎麽會?!你腦洞未免太大了!我是真的很受歡迎。每次打球的時候,球場邊的女生都快瘋啦。。。喊得。。。聲嘶。。。力竭,聲。。。嘶。。。力。。。竭,明白麽!你知道什麽是聲嘶力竭麽?”張弛一臉不屑的看著陸離,真的很不高興,竟然有人懷疑他的魅力。
“我當然知道啊,那些女生聲嘶力竭的大喊。。。下去。。。下去。。。”
“才不是呢!有一個學妹,連我喝過水的空瓶都會撿回家去珍藏,愛我到了發狂的地步。”
陸離喝了一口水,不慌不忙的說:“任何一種偏執,都不是真正的愛。也許,她家是收廢品的吧。”
張弛白眼一翻,仰天無語,雙手在頭發上使勁兒搓了幾下洩憤,總是說不過陸離,內心好無助啊!
“喊你來捧場,你要來抵黃!你這樣不懂欣賞帥哥的性格,真的很不討男人喜歡,也只有我勉強發揮人道主義精神,把你給收了。”
“謝謝你哦!”
“不客氣。”
兩人貧完嘴窩在沙發上,陸離反覆看著白雪的照片,忍不住叮囑張弛:“你要提醒向遠,讓他把持住啊,不要做對不起楊柳的事!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張弛笑嘻嘻的說:“怎麽?你們又要去把向遠打一頓啊?向遠可是格鬥擒拿高手,你們就別想了。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你們打成連連看,一拳消完。”
陸離看了一眼張弛,冷漠的說道:“我會派你去的,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我最喜歡看兄弟相殘,愛人相殺的劇情。”
張弛看著陸離,立刻雙手抱在胸前,驚恐道:“果然最毒婦人心,竟然用美人計,離間我們兄弟感情,還要做生死鬥,也罷,我也只有約著他打一場游戲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候,看著沒有電的手機,陸離終於忍不住問張弛借了電話,她要問問王楠的情況。
張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把手機遞給她,“密碼5523,你自己解鎖。”
陸離還是第一次動張弛的手機,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更多是驕傲。她從來不屑於去管控和查看男朋友的電話,因為她認為一段感情發展到互相防備,查看手機,追蹤行蹤,懷疑彼此的時候,就可以結束了。為了不打擾張弛睡覺,她到廚房一邊熱牛奶一邊打電話。
王楠聲音聽上去恢覆了正常,有說有笑,說今天和父母準備回爺爺奶奶家裏吃團年飯。陸離這才想起,今天已經是大年三十,昨天楊素還打電話讓她帶著張弛一起回家吃團年飯。
“叮”
拿著手機正往臥室走,張弛的手機顯示收到一條微信,陸離的手指抖動了幾下,就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密碼:5523,打開微信,原來是一條很正常的拜年短信。她笑了笑,慣性的點開張弛的朋友圈,卻瞬間楞住,猶如掉進了冰窟,渾身冰冷到失去知覺。
☆、前任風波 (上)
陸離記得張弛的朋友圈裏一直只有三條信息,可是當她點開看到有六條信息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多出來的是三首情歌,只對昵稱叫“雲兒果果”的人顯示,最後一首《GOODBYE MY LOVER》上還配文字“希望你過得比我幸福”。陸離克制著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悲傷的心情,點開和“雲兒果果”的對話框,僅2月份,張弛就連續兩次借錢給這個女生,第一次4000,第二次6000。
這代表什麽,好像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解釋。
微信是一個很神奇的社交軟件,把感情做了行為定義。它的屏蔽功能無形中已經變成了隔閡和距離的代名詞,而指定給誰看,就代表那個人特殊重要的存在。
陸離走進臥室,站在床頭,看著半夢半醒的張弛,冷冷說道:“張弛,我看了你朋友圈。”
“嗯。。。”張弛翻了個身,並沒有多的反應,好像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說,我看了你的微信朋友圈!我看到你借錢給雲兒果果,她是你難以忘懷的前女友吧!”
“啊!”張弛一下坐起身,心裏一激靈,瞌睡全沒影了,慌忙解釋道:“陸離,那個別誤會。。。”
“張弛,你真是一個好男人,好到前女友都被照料得無微不至!你給我去死!!!”
陸離把手機一下砸在張弛身上,轉身就出了臥室,心裏蓄積著一股極大的火氣,像瓦斯馬上就要爆炸。現在她必須離開這個家,去哪裏都可以,只要離開這裏,只要看不到張弛就好。
電梯的數字一直變化,陸離站在電梯口雙眼一直盯著,不知道怎麽的,冷得身體直哆嗦。她告訴自己深呼吸,不要抖,極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可是努力半天還是徒勞。
張弛拿著手機,穿著睡衣、拖鞋追了出來,心急如焚。看見陸離在等電梯,他一下沖過來,抱住陸離,“陸離,你別沖動,先聽完解釋!”
“我。。。不!我不想聽!!!”陸離用盡全身力氣去反抗張弛,不停推他、打他,用腳去踢他,希望和張弛保持距離。她已經失去理智,開始尖叫。
“陸離!”
“陸離,你聽我說一句可以嗎?”
“就一句!你別激動,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
“嘭!”
張弛發現陸離已經完全不理會自己說的話,只是沈浸在她自己的想法裏,一著急,狠狠的把手機砸在地上,瞬間手機四分五裂。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告別過去,告別過去,你不懂嗎?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這幾年都沒見過面。”
聽著張弛的大吼大叫,陸離反而笑了,“你不用告別過去!你可以再續前緣。心裏放不下,就撿起來,別委屈了自己。”
“你別胡說八道,好嗎?這只是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小事情,你不要把它無限放大!”
“對不起,你看來非常非常普通的小事情,卻是我的底線。”陸離的語氣冷到了極致,因為她現在心裏真是寒氣四起,凍得自己牙齒咯咯直響。“還有,你放手,別拉拉扯扯,我和你不熟,現在不想看到你。”
張弛並沒有松手,一臉焦急的說:“我不能讓你走!我知道你的性子,現在讓你走了,我們就完了。我現在必須給你說清楚,那個果果是我的前女友,那個朋友圈是我在聽歌的時候,想起過去,有感而發,只是在祝福對方,並沒有其他意思。”
陸離看著張弛急於辯白的嘴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冷漠問道:“說完了嗎?說完了請放開我,我現在要去公司。”
張弛看著這樣的陸離,覺得陌生又害怕,紅著眼,搖了搖頭說:“不能,不能,我知道,我現在放開你,你就不會回來了。”
“不,我還會回來,還要來搬東西。現在請你放開我的手!”陸離用力想掙開張弛的手,兩人來回拉鋸戰引來路人的紛紛議論。
張弛固執的拉著陸離的手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做什麽,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他知道,不能放手。
“不放手嗎?”
“不放!”
“啪!”
陸離一揮手,一巴掌掄在了張弛臉上,繼續冷冷問道:“還不放手嗎?”
“不放!”張弛咬著牙,大喊一聲,根本顧不了其他人的眼光,現在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抓住陸離。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張弛臉上。
“啪!”
“啪!”
連續兩巴掌。
陸離看著一動不動的張弛,淚水奪眶而出,無助哽咽道:“現在我心裏很難過,求你先放開我,讓我冷靜一下可以嗎?有什麽事情,我們晚一點再說,好嗎?我現在只想。。。安靜一下,可以嗎?”
面對哀傷不已的陸離,張弛被嚇住了,呆呆的放開了手,看到陸離哭成這樣,那種難過像鋒利的劍戟,狠狠插進他的胸口,痛得錐心刺骨。陸離心裏也是這麽痛嗎?
陸離一邊開車一邊默默流淚,到了停車場,總是停不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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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啪!”
銅尺每一下都能敲在骨頭上,疼得林桑榆雙手握拳,弓著背,身子不斷下沈,可是他倔強的咬緊牙關,不願發出一點聲音,身上的痛算什麽呢,心裏的痛早已經把他煎熬得像個木偶人。
躲在一旁偷看的蘇玉,流著淚沖了出來,護住林桑榆,大聲哀求道:“老公,你不要再打桑榆了,他心裏苦啊!”
林同生舉著銅尺落在半空,怒發沖冠,“他能有什麽苦?出軌還有理了?蘇玉,你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就是你這樣的糊塗母親才教出這麽糊塗的兒子!我林家的家風就是敗在你手上!”
“不是的,老公,是姚菲菲和她表哥亂倫在先,2年前被桑榆抓個正著啊!當時,他們倆就已經協議婚內分居,互不幹涉!”蘇玉哭著為兒子喊屈。
“媽!”林桑榆把頭埋在蘇玉懷裏,淚水翻湧而出,這兩年來,如同噩夢般的存在,傷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你說什麽?”林同生頓時呆若木雞,手裏的銅尺掉在地上,哐當一聲驚魂,“為什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為什麽?還不是為了你林家的面子,為了你林家的小孫女,所以我兒子日夜煎熬,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林同生捂著胸口,頹然跌進軟椅,老淚縱橫,仿若一瞬間便老了二十歲,“爭名奪利一輩子,到頭來,上對不起祖輩,下對不起子女,我。。。。。。太失敗了。”窗外響起鞭炮聲,劈裏啪啦,仿佛在嘲笑他的荒唐人生。
離春節放假僅剩3天時間,陸離和袁波在放假時間上仍舊爭執不下,無法達成統一。
袁波看著人事主管劉春拿過來的國家放假規定,一皺眉說:“我覺得我們可以只放初一到初四,2月份公司需要好好抓一下業績。”
陸離搖了搖頭,說:“袁總,春節是一年中大家最看重的節日,我們80%的同事是外地人,都要回老家過年,這來回路上就需要不少時間,所以我建議還是按照國家規定來。”
袁波擡起頭看著陸離,不悅地說,“那公司項目怎麽辦?放這麽久,誰負責?”
陸離知道袁波因為最近SEG數據表現不好,心裏不滿,她嘆了口氣說:“袁總,我了解過了,如果我們放假時間太短,公司員工有部分會選擇辭職,有部分會選擇請假,與其批準各種各樣的假條和辭呈,還不如大氣一點,就按照國家規定放七天。另外,我們可以安排部門經理輪值,重點技術崗位在家辦公,這樣您看如何?”
袁波低頭思考了一會說:“陸總,你還年輕,可能不知道,做公司過多為員工考慮並不是一件好事!老板是老板,員工永遠是員工,我們之間是對立的。不過這次,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謝謝袁總。”
陸離出了袁波的辦公室,心裏悶悶不樂,最近總感覺和袁波的合作越來越生分和壓抑,少了最開始那種輕松和默契,也許是自己太多心了吧。
完成年前最後一次長達4個小時的工作總結會議後,陸離疲憊的靠在座椅上,想著馬上快過年了,王楠家卻陰雲密布,多幾個人過去熱鬧熱鬧,應該能好一些,於是給徐思穎、楊柳和吳小白分別打了電話,約好第二天一起去看王楠。
最近王楠請假在家休息,朋友們去看過她幾次,剛開始她不哭不鬧也不說話,一直發呆,過了幾天,便慢慢好了起來,會微笑,會打招呼,只是話依然不多。
陸離下班後開車到超市與徐思穎、楊柳和吳小白匯合,發現這三個女人是標準的購物狂,買的年貨差一點兩個車都裝不完。
“小穎子的新奔馳都快被你們裝成貨車了!這麽多東西,不要錢吶?”
徐思穎毫不在意的說:“拉人拉貨都一樣!”
吳小白手裏抱著一大堆東西,高興的說:“超市在做年貨節,價格很便宜,我們都買了些。我準備明天回貴州老家過年,恰好可以帶回去送給親戚朋友。”
陸離一聽,才想起吳小白過年也是要回老家的,連忙說道:“我車上有個年貨禮盒,客戶送的,你一起帶回去給阿姨,就說是我孝敬的。”
吳小白知道陸離的性格,說一是一,也就沒有推辭,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陸離,你明天再陪我來一趟超市,我想再買一些年貨,送給向遠的父母,雖然還沒有機會見面,心意還是要有的。”楊柳掰著手指頭計劃要買這個,還要買那個,年終獎差不多花光用完。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買一些送給張弛的父母?”陸離受到楊柳啟發,心裏默默計劃,這種事沒有經驗,還不知道要買點啥呢。
“還有我,還有我,我明天也要和你們一起!”徐思穎也興高采烈的應和。
陸離敏感的看了徐思穎一眼,打趣道:“你也要拜見未來公婆?不會是還在和羅俊傑聯系吧!”
“才不會呢!”徐思穎一臉堅決的否定,停頓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說道:“是想給徐榮送點,雖然我也不太樂意,但是,畢竟他給我買了車和房。你們想啊,要是他一下感動,新一年再給我買點啥,我不就賺大了。”說完她自己在那笑個不停,仿佛又得了一棟別墅似的。
“算了吧,不管你怎麽想的,能這麽做,也是一個進步。”陸離並沒有過多去評判什麽,其他兩個人也是跟著誇徐思穎思想進步。
“陸離,你除了自己父母,今年還得考慮張弛的父母哦。”楊柳好心的提醒陸離,就怕陸離心大忘記了。
陸離點點頭,說:“還是你細心。我還不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晚上問問再說!”
晚餐後,一群人拎著大包小包到了王楠家,100平方的3居室頓時熱鬧不少。楊柳和吳小白自覺去廚房幫助王楠父母做甜品,陸離和徐思穎在王楠房間裏說話聊天。
窗外已經張燈結彩、霓虹閃爍,偶爾還能聽到煙花爆竹的聲音。陸離站在窗前,心情莫名大好,轉過頭對王楠說:“傻子,你看看,這個世界有多美,活著有多好。”
徐思穎把王楠拉到窗前,挽著手感嘆,“活著,我們才能在一起!死了可別纏著我,我怕鬼!”
“嗯,其實,從ICU醒來的那一刻我就想通了,後悔了,明白自己幹了一件極為愚蠢的事情。”王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過頭看著陸離和徐思穎,“我後面難過,是因為無法面對自己,內心一直在自我譴責。現在,我不再為其他人活著,只為我父母活著。”
“不,王楠,你首先應該為自己活著。只有你開心了,你的父母,還有我們,才會真正開心。”陸離握著王楠的手,動情說道。
王楠靠在陸離身上,看著窗外,沒有說話。
這天晚上,因為幾位姑娘的到來,王家一掃之前的陰霾,歡聲笑語不斷,連王楠都似乎恢覆了往昔的笑容。她在心裏感謝著所有人:“有父母真好,有朋友真好,即使沒有。。。你。”
離開王楠家,徐思穎順路送楊柳,陸離順路送吳小白。
到達吳小白住的老筒子樓前,樓前的路燈壞了,只有一個掛在水泥墻面的小燈無力的一閃一閃,顯得堅強而又淒涼。
“小白,我幫你把東西提上樓!”小區沒有物管和門崗,小白又住頂樓,陸離實在不放心,主動下車。
吳小白把東西整理好,一下全部提在左右手裏,笑著說:“不用、不用,你看,我可以提上。太晚了,你趕緊回去吧。”
陸離伸手去搶,被吳小白側身擋住,“真的,陸離,趕緊回去吧。我明天一早就回貴州了,你不用擔心,到家就給你電話。”
“你確定沒有問題嗎?你要提上七樓哦!”
“當然,我從小做農活,力氣可大著呢。”說著吳小白把兩個手的袋子上下舉了一下,表情顯得很輕松。
陸離望了望裏面進去的路,大概200米到樓道入口,點了點頭,心裏大概知道吳小白的顧慮,送過吳小白很多次,吳小白從來沒有邀請過她上樓。
吳小白咧嘴笑了一下,轉身離去,背影單薄,雙手提著年貨,肩膀下垂,明顯看得出很吃力。
“傻丫頭!”陸離上車調轉車頭,打開了遠光燈,照亮了吳小白回家的路。
吳小白回過頭虛著眼對陸離笑了笑,調皮的吐了下舌頭。
陸離也對吳小白揮了揮手,輕輕說道:“新年快樂,吳小白,希望你越來越好!”目送著吳小白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她才往家走,一路上心裏很不是滋味。
11點半,陸離推門進屋,發現張弛沒有像往常一樣來迎接她,往客廳一瞧,瞠目結舌,“哎,你。。。你。。。怎麽回事?”
張弛居然坐在沙發上無聲的掉淚,茶幾上堆著幾坨餐巾紙。陸離連忙走過去,坐在他身邊,輕輕安撫。
“剛才,電影頻道在放《媽媽,再愛我一次》。我想起了我媽。”張弛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眼淚汪汪的看著陸離。
陸離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想不到自己男朋友內心如此柔軟感性。她把張弛摟在懷裏安慰說:“別哭了,過年我陪你回家去看你爸爸媽媽就好了。”
張弛從陸離身上離開,用手擦了下眼睛,認真道:“陸離,我一直還沒有給你說過我的家裏人吧!”
陸離點了點頭。
“實際上,我沒什麽家人了。我媽在我念高中的時候。。。跳樓。。。去世了,後來我就跟著奶奶生活。去年,我奶奶也去世了。”
“啊?那你爸爸呢?”
張弛眼中閃過恨意,咬牙切齒道:“我們已經斷絕父子關系,不再來往。”
“嗯。”陸離看著張弛,盡量掩飾內心的震驚,難怪張弛不喜歡說家裏的事情,確實很覆雜。
等了一會兒,見張弛並沒有要再細講的意思,陸離站起身,試探說:“不早了,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張弛馬上彈跳起身,睜大眼睛,一本正經回答:“要。一起洗,節約水。”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有緣人七夕節快樂!
☆、年關將至
年前最後兩天,雲瑞地產辦公室反而人頭攢動,拜訪者激增。張馳陪肖雲鵬喝完一杯雲南老樹茶,見有供應商過來拜年,便識趣的告辭離開。
“肖叔叔,我去營銷部和策劃部轉轉。”
“嗯,好,去搞好關系肯定沒錯的。”肖雲鵬一邊招呼進來的供應商入座,一邊叮囑張馳。
張馳從肖雲鵬辦公室出來就轉到營銷部總監李強辦公室,兩人這段時間溝通比較多,在營銷策劃思路上頗有些惺惺相惜。
“張馳,你怎麽在這裏?”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張馳身後響起,充滿意外。
“周天來!怎麽是你?”張馳回頭看見門口西裝革履的高瘦眼鏡男,一下站了起來,憤怒的火焰在眼裏瞬間燃燒。
周天來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指著李強說:“李強是我大學同學,邀請我來投標雲瑞新項目。看來,我們倆還真是有緣,要不,這次咱倆繼續合作?相信你我聯手,一定可以順利拿下標的。”
“你們,認識?”李強問道。
“何止認識,周兄還是我在北京公司的合夥人。”張馳冷笑一聲,看著周天來道:“這輩子,我都不會想再和洩露公司保密方案給競爭對手的人合作。對不起,李總,我有事,先走了!”
張馳的憤然離開讓李強十分錯愕,看著周天來,尷尬的笑了笑。
“老同學,別別別。。。這都是誤會。你也看到了,張馳年輕氣盛,我們以前合作不是很愉快。”周天來上前一把摟住李強的肩膀,拍了拍,“走,吃飯去,咱倆好好敘敘舊。”
張馳黑著臉走出雲瑞,攔了一輛出租車,坐在車上還餘怒未消,想到在雲瑞的案子裏還要和周天來同場競技,就忍不住火上心頭,“唯利是圖的小人,還真是冤家路窄。”由此,對於雲瑞的新項目,他燃起了鬥志,勢在必得,在專業能力上勝過周天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SEG會議室。
春節期間工作安排部署會議結束之後,人事部主管劉春單獨留下,叫住了陸離。
“陸總,技術部小衛要辭職,已經提交辭職報告。另外,產品部助林玲想提前一天休假,元宵節之後才回來上班!還有營銷部的。。。”
“一個一個來!”劉春不停蹦出問題,陸離打斷他,“小衛不是做得挺好嗎?談過了嗎,什麽原因?”
“談過了,真實原因應該是覺得公司發展不穩定,收入太低。”
“有下家了嗎?”
“我側面打聽了下,已經談好一家大型互聯網企業,待遇比我們這兒高50%。”
“還有機會挽回嗎?”
“小衛家庭條件不好,如果我們不能提供更好待遇,應該很難挽回。
陸離點點頭,說:“嗯,如果他有更好的選擇,那就讓他去吧,希望他能變得更好,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好。產品助理林玲老家是山東的,回一趟家不容易,想多呆一段時間。我和她溝通過,她說公司不同意批假,她就不幹了!”
陸離突然覺得很生氣,這不是□□裸的威脅麽?
“好,接受她的辭職報告,讓她今天就辦離職!”
劉春一楞,建議道:“陸總,也許可以再協商一下。。。或者你親自和她再談談。。。”
“不用再談,就這麽辦,這樣的員工我也不想再要!”
“好吧!”劉春一踏出辦公室,就聽見背後“啪”的一聲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快走了幾步離開。
陸離看著地上被砸成兩截的簽字筆,目光淡然,只是面色越發清冷,也許袁波說得對,對待員工就像對待小孩一樣,應該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一味的對他們好,他們習慣了,就會得寸進尺!
這天,做完收尾工作已經晚上10點,陸離伸了一個懶腰,關上電腦,準備回家。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前臺LILY正表情專註的清點桌上堆積如山高的各種賬務清單,整個身子都快淹沒在表單中。
“怎麽還不走呢,LILY?”
LILY擡起頭看著陸離,笑著說:“想在放假前把所有賬目和單據都整理好,不然節後事情一多,容易搞混。”
“嗯,辛苦啦!待會兒辦公室就剩你一個人,會不會害怕?”陸離讚賞的點點頭,最近出納離職了,年前又不好招人,LILY主動要求兼任出納工作。
“不會,陸總。”LILY習慣性理了理掛在耳後的發絲,靦腆的笑了笑,“我記得你說過,在工作上,努力和聰明至少得有一樣,我覺得自己不夠聰明,所以我需要更加努力!”
“哈哈,那你加油哦!”陸離看著埋頭苦幹的LILY,倍覺欣慰,眼神柔和了許多,心裏的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公司就是個小社會,五花八門,什麽樣的人都會有,反而是她,有點不淡定。
回到家,陸離見張弛慵懶的躺在客廳沙發上打電話,時而蹙眉,時而大笑,不用猜,對面一定是向遠。
“又在給我的情敵向遠打電話啊?”
“哈哈,是啊。”張馳抽空回答了一句,對著陸離擠眉弄眼。
“怎麽感覺這麽心酸呢,老娘的愛情,竟然敗給了一個男人!”
“寶貝,別擔心,我最愛的是你,其次才是向遠,哈哈哈。。。。。。”張馳起身跟在陸離身後,“吧唧”偷親了一口,惹得電話那頭的向遠哇哇哇的不滿抗議。
“你男朋友不滿的聲音,我都聽見了,還不趕緊去安撫一下!哎,同□□,才是真愛啊!”陸離一邊調侃張馳,一邊從包裏掏出手機,想問問回老家的吳小白到家了沒有,可手機剛一打開就黑屏關機,沒電了。更倒黴的是,她在包裏翻了半天,發現充電器落辦公室了,天啊,這對於一個手機控來說,何其難熬!
“找啥呢,寶貝兒?”張弛打完電話,看著正在家裏翻箱倒櫃的陸離,好奇問道。
“手機數據線忘拿回來了,你有多的沒?”
“我現在用的國產手機,咱倆數據線不一樣。我現在去門口便利店給你買一根!”
陸離看了看窗外下著雨,搖了搖頭說:“算了,下著雨呢,我明天去公司拿吧。”
“好叻,謝謝寶貝兒心疼我!”張弛抱住陸離,親個不停。
陸離一把推開膩呼呼的張弛,故作不悅地問道:“電話粥煲完了?”
“嘿嘿,完了。你知道嗎,向遠的鄰居小妹妹,白雪,要從英國回來了,初三到家,初五會去向遠家拜訪。”
“回就回唄,有啥好激動的。”陸離心裏還在想數據線的事情,明顯不用心聽。
張弛往沙發上一躺,搖了搖食指:“這個白雪姑娘不簡單,長得既漂亮又優秀,是一名很出色的珠寶設計師,兩家父母在同一個系統工作,一個家屬院長大,樓上樓下,走動很頻繁。更重要的是,她從小就喜歡向遠,青春期的向遠也心動過。”
“啊?”陸離這才聽出了點別的信息出來,馬上坐在張弛身邊,問:“什麽情況?”
張弛看著陸離,一臉高深莫測,“情況就是白雪和英國的男朋友分手,受了情傷,準備回重慶發展。”
“有你說的那麽好?來,把白雪照片拿給我看看,讓我用女人的眼光客觀鑒定一下。”
“嘿,你還別不信,我的審美那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這姑娘比你都不。。。嗯,比你差不了多少!”張弛話到半截,看到陸離不斷收縮的小眼神,聰明的哽了一下,遞過手機,“如何?不錯吧?”
陸離聽著自己男朋友一直誇另一個女生漂亮、優秀,心裏酸酸的,面上波瀾不驚的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照片背景是古羅馬鬥獸場,一個女孩子張開雙手微笑著站在陽光裏,高瘦清朗,打扮時尚,有幾分像年輕時候的林青霞。
“我以為多漂亮呢!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欣賞眼光不同。我覺得比楊柳還是差了些。”
“哦?真的嗎?男女審美這麽不同?”看到陸離一本正經的評價,張弛倒是迷糊了起來。
“嗯!”陸離肯定的點了點頭,“只能說還行吧。對了,向遠已經有楊柳了,他不會始亂終棄吧?”
“向遠還好,剛還給我訴苦,說兩邊家長比較麻煩,從小就有意讓他倆在一起。”
“啊,這樣啊!那你說向遠會屈服嗎?他這個人有時候挺迂腐的。”
“應該不會吧!向遠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可是你說過向遠動過心啊!”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的事情呢!現在長大了,成熟了,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陸離喝完一個酸奶,還是很不放心的追問:“你說他們舊情覆燃的機會高嗎?”
張弛眼睛一閉,一睜,咂巴了一下嘴,說:“應該。。。不高吧!不過,白雪比楊柳,是要優秀很多啊!”
陸離舞著拳頭就往張弛胸口捶了過去,大聲呵斥道:“別亂說,我們楊柳也很優秀,只是你不了解她!”
“哎喲。。。好,我錯了,姑奶奶,楊柳最優秀,你別掐我了,疼啊!”
雖然張弛一直求饒認錯,陸離心裏還是替楊柳擔心,不得不承認,這個白雪真的比楊柳優秀很多,甚至連她也覺得白雪和向遠更配。她回過神,問張弛,“你有沒有這樣的發小或者紅顏知己?”
張弛搖了搖頭,痛心疾首的說:“沒有啊!我讀書那會兒就知道和一群男生打架,打游戲,喝酒,耍帥,還為了人氣,故意和女生保持距離,沒有早戀過。”
“為啥保持距離?”
“因為我初中時候的同桌,一個假小子給我說,男神都是讓女生遠遠觀望的那種。現在我才想明白,她肯定是暗戀我,又不敢追求我,就捧殺我。”
“還真想認識一下你這個初中同桌,她現在一定是個大人物。”
突然覺得沒有早戀好像就代表沒人追求,張弛不甘心的補充道:“雖然我沒有親密無間的小妹妹,但是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很多小姑娘每天放學在校門口等我!”
“等著揍你麽!”
“怎麽可能?當然是示愛啊!而且我的課桌下面經常有各種餅幹、火腿腸和巧克力。”
“都是過期了的吧。”
“怎麽會?!你腦洞未免太大了!我是真的很受歡迎。每次打球的時候,球場邊的女生都快瘋啦。。。喊得。。。聲嘶。。。力竭,聲。。。嘶。。。力。。。竭,明白麽!你知道什麽是聲嘶力竭麽?”張弛一臉不屑的看著陸離,真的很不高興,竟然有人懷疑他的魅力。
“我當然知道啊,那些女生聲嘶力竭的大喊。。。下去。。。下去。。。”
“才不是呢!有一個學妹,連我喝過水的空瓶都會撿回家去珍藏,愛我到了發狂的地步。”
陸離喝了一口水,不慌不忙的說:“任何一種偏執,都不是真正的愛。也許,她家是收廢品的吧。”
張弛白眼一翻,仰天無語,雙手在頭發上使勁兒搓了幾下洩憤,總是說不過陸離,內心好無助啊!
“喊你來捧場,你要來抵黃!你這樣不懂欣賞帥哥的性格,真的很不討男人喜歡,也只有我勉強發揮人道主義精神,把你給收了。”
“謝謝你哦!”
“不客氣。”
兩人貧完嘴窩在沙發上,陸離反覆看著白雪的照片,忍不住叮囑張弛:“你要提醒向遠,讓他把持住啊,不要做對不起楊柳的事!不然,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張弛笑嘻嘻的說:“怎麽?你們又要去把向遠打一頓啊?向遠可是格鬥擒拿高手,你們就別想了。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把你們打成連連看,一拳消完。”
陸離看了一眼張弛,冷漠的說道:“我會派你去的,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我最喜歡看兄弟相殘,愛人相殺的劇情。”
張弛看著陸離,立刻雙手抱在胸前,驚恐道:“果然最毒婦人心,竟然用美人計,離間我們兄弟感情,還要做生死鬥,也罷,我也只有約著他打一場游戲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候,看著沒有電的手機,陸離終於忍不住問張弛借了電話,她要問問王楠的情況。
張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把手機遞給她,“密碼5523,你自己解鎖。”
陸離還是第一次動張弛的手機,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更多是驕傲。她從來不屑於去管控和查看男朋友的電話,因為她認為一段感情發展到互相防備,查看手機,追蹤行蹤,懷疑彼此的時候,就可以結束了。為了不打擾張弛睡覺,她到廚房一邊熱牛奶一邊打電話。
王楠聲音聽上去恢覆了正常,有說有笑,說今天和父母準備回爺爺奶奶家裏吃團年飯。陸離這才想起,今天已經是大年三十,昨天楊素還打電話讓她帶著張弛一起回家吃團年飯。
“叮”
拿著手機正往臥室走,張弛的手機顯示收到一條微信,陸離的手指抖動了幾下,就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密碼:5523,打開微信,原來是一條很正常的拜年短信。她笑了笑,慣性的點開張弛的朋友圈,卻瞬間楞住,猶如掉進了冰窟,渾身冰冷到失去知覺。
☆、前任風波 (上)
陸離記得張弛的朋友圈裏一直只有三條信息,可是當她點開看到有六條信息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多出來的是三首情歌,只對昵稱叫“雲兒果果”的人顯示,最後一首《GOODBYE MY LOVER》上還配文字“希望你過得比我幸福”。陸離克制著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悲傷的心情,點開和“雲兒果果”的對話框,僅2月份,張弛就連續兩次借錢給這個女生,第一次4000,第二次6000。
這代表什麽,好像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解釋。
微信是一個很神奇的社交軟件,把感情做了行為定義。它的屏蔽功能無形中已經變成了隔閡和距離的代名詞,而指定給誰看,就代表那個人特殊重要的存在。
陸離走進臥室,站在床頭,看著半夢半醒的張弛,冷冷說道:“張弛,我看了你朋友圈。”
“嗯。。。”張弛翻了個身,並沒有多的反應,好像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說,我看了你的微信朋友圈!我看到你借錢給雲兒果果,她是你難以忘懷的前女友吧!”
“啊!”張弛一下坐起身,心裏一激靈,瞌睡全沒影了,慌忙解釋道:“陸離,那個別誤會。。。”
“張弛,你真是一個好男人,好到前女友都被照料得無微不至!你給我去死!!!”
陸離把手機一下砸在張弛身上,轉身就出了臥室,心裏蓄積著一股極大的火氣,像瓦斯馬上就要爆炸。現在她必須離開這個家,去哪裏都可以,只要離開這裏,只要看不到張弛就好。
電梯的數字一直變化,陸離站在電梯口雙眼一直盯著,不知道怎麽的,冷得身體直哆嗦。她告訴自己深呼吸,不要抖,極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可是努力半天還是徒勞。
張弛拿著手機,穿著睡衣、拖鞋追了出來,心急如焚。看見陸離在等電梯,他一下沖過來,抱住陸離,“陸離,你別沖動,先聽完解釋!”
“我。。。不!我不想聽!!!”陸離用盡全身力氣去反抗張弛,不停推他、打他,用腳去踢他,希望和張弛保持距離。她已經失去理智,開始尖叫。
“陸離!”
“陸離,你聽我說一句可以嗎?”
“就一句!你別激動,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
“嘭!”
張弛發現陸離已經完全不理會自己說的話,只是沈浸在她自己的想法裏,一著急,狠狠的把手機砸在地上,瞬間手機四分五裂。
“你能不能冷靜一點?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告別過去,告別過去,你不懂嗎?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這幾年都沒見過面。”
聽著張弛的大吼大叫,陸離反而笑了,“你不用告別過去!你可以再續前緣。心裏放不下,就撿起來,別委屈了自己。”
“你別胡說八道,好嗎?這只是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小事情,你不要把它無限放大!”
“對不起,你看來非常非常普通的小事情,卻是我的底線。”陸離的語氣冷到了極致,因為她現在心裏真是寒氣四起,凍得自己牙齒咯咯直響。“還有,你放手,別拉拉扯扯,我和你不熟,現在不想看到你。”
張弛並沒有松手,一臉焦急的說:“我不能讓你走!我知道你的性子,現在讓你走了,我們就完了。我現在必須給你說清楚,那個果果是我的前女友,那個朋友圈是我在聽歌的時候,想起過去,有感而發,只是在祝福對方,並沒有其他意思。”
陸離看著張弛急於辯白的嘴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冷漠問道:“說完了嗎?說完了請放開我,我現在要去公司。”
張弛看著這樣的陸離,覺得陌生又害怕,紅著眼,搖了搖頭說:“不能,不能,我知道,我現在放開你,你就不會回來了。”
“不,我還會回來,還要來搬東西。現在請你放開我的手!”陸離用力想掙開張弛的手,兩人來回拉鋸戰引來路人的紛紛議論。
張弛固執的拉著陸離的手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做什麽,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他知道,不能放手。
“不放手嗎?”
“不放!”
“啪!”
陸離一揮手,一巴掌掄在了張弛臉上,繼續冷冷問道:“還不放手嗎?”
“不放!”張弛咬著牙,大喊一聲,根本顧不了其他人的眼光,現在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抓住陸離。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張弛臉上。
“啪!”
“啪!”
連續兩巴掌。
陸離看著一動不動的張弛,淚水奪眶而出,無助哽咽道:“現在我心裏很難過,求你先放開我,讓我冷靜一下可以嗎?有什麽事情,我們晚一點再說,好嗎?我現在只想。。。安靜一下,可以嗎?”
面對哀傷不已的陸離,張弛被嚇住了,呆呆的放開了手,看到陸離哭成這樣,那種難過像鋒利的劍戟,狠狠插進他的胸口,痛得錐心刺骨。陸離心裏也是這麽痛嗎?
陸離一邊開車一邊默默流淚,到了停車場,總是停不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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