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我……”

杜襄猛地就扯開他的手, “你不要說了，我, 我回去了……還要回去背書呢。”她不知所雲的說了個半天然後就猛地往樓上跑去。等跑到門口了又往樓梯口看了看，確定徐言沒有往上來了之後就整個人放松靠在教室門口。整個走廊靜悄悄的, 杜襄抱著自己的胳臂就慢慢的蹲了下來, 她是知道答案的……怕的要死，也一點都不想知道。

自欺欺人可以的話，能再茍且偷生一秒，就再活一秒吧。

“所以說，徐言是聽到楚原要和襄姐告白才出去的？”高卉卉伸了筷子去杜襄的盤裏頭夾菜，又吃的嘎嘣響的, “襄姐, 你別不吃啊。”

陳曉晨點點頭, “雖然說, 是隔了幾分鐘。可是他出去了還下樓了，那我感覺沒有別的理由啊……”

杜襄搖搖頭, 又嘆了口氣, “我這多舛的人生啊。”

高卉卉誒了一聲，“怎麽呢, 兩大帥哥爭相喜歡，這命還不好啊, 還讓不讓我們活了。”她敲了敲杜襄的餐盤，“不過襄姐，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那楚原那裏，你是怎麽說的啊。”

杜襄哀嚎一聲，“我能怎麽說啊，他都說了不讓我現在答覆他，我還能說什麽。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尷尬，我坐在教室裏，那是感覺板凳上就有刺在紮我，我真的是一刻都坐不住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分分鐘想去和老師說換位子，我何德何能，可以坐在楚原前面啊趕快把我換走吧。”

高卉卉喝了口湯，“那襄姐，你是對楚原一點意思都沒有嗎？”她露出一個不敢相信的神色來，“不能夠吧，講句我的心裏話，我也覺得楚原哪兒都不比徐言差，性格還拉了徐言一百個百分點，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杜襄呵呵了一聲，“現在的我，一心只讀聖賢書，旁的事一概不過問。”

陳曉晨看了看她，“那香香，徐言的事兒，你也都不理了嗎？”

杜襄拿筷子戳了戳自己的飯，“嗯，我什麽都不想理了，現在我就想好好讀書，爭取靠一個本地的大學。”她抿了抿唇，“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如果說要讓我去外地，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A市本地倒是有幾所學校，名校A大，重點B大，都是一中的人的目標，杜襄現在要朝著的方向，就是B大。在一中文科可以穩定住前五十名的話，就是十拿九穩的可以考B大了。杜襄現在還差一半之上，連高卉卉都嘆了口氣，“襄姐，要不要這麽拼啊。”

杜襄不答話，只是收拾了餐盤就回教室去了。

她前所未有的堅定了自己的目標的信念，不管她現在對楚原的態度是怎樣的，但是她仍舊是認同那日他的話，“先考上大學，大學或許會給你想要的答案。”

十一月份的月考成績一出，杜襄一個月的努力讀書也算有了成效，甚至讓岳倩雲給她請了個家教老師，之前也是名校的名師，後來出去開了培訓班，岳倩雲有個朋友和他熟識，所以托了關系送了杜襄過去一對一輔導。杜襄聽說要在他那兒輔導的人排隊都能排到後年去了，她用了關系蹭進來倒不好意思不好好讀書了。於是不過一個月的時間，竟然就有了顯著的提升，杜襄看了自己到手的成績單，離前一百，就差臨門一腳了。

一百零一名。

她伸手去摸了摸那個名次，兩年前的杜襄大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想要拼命讀書的一天吧。她站在光榮榜前看了看，文科第一，高三四班，楚原，總分寫在邊上，下面有他的目標，A大。

理科第一，高三五班，徐言，目標，A大。

最好的大學了，是一中這樣學校的兩個第一名都想要考的學校。杜襄看著那個A字漸漸的變得模糊了，然後似乎是飄在了空中，越扯越大越扯越大。

她知道徐言一定可以考得上的，他這樣優秀，哪怕是去全國第一的名校怕是也沒有一點問題，他那麽好那麽優秀，她記得那天他的手抓著她的手腕，溫度偏低，他的聲音帶了一點點的猶豫，她卻始終沒有讓他說完。

他們現在，怎麽樣也會算是朋友吧，他大概也是想著怎樣才能保全她作為他朋友的最後一點的臉面，那日他和她說話，聲音篤定又清冷，“現在考上大學是最重要的。”

杜襄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她看向床頭的鬧鐘，一點三十五分。外頭的天黑壓壓的似乎有一雙手隨時隨刻可以穿破那脆弱的玻璃揪住她的前襟，把她一把扯出去。

杜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睡不去了。她嘆了口氣，把床頭的燈重新擰亮然後拿過床邊的筆記就開始看，高三上學期到了尾聲，老師已經不會再講什麽新的內容了，就是進行筆記的統一整理歸納，重點的無數次強調，一張又一張卷子的分析和講解。

杜襄現在的筆記，也已經不用借別人的了，她翻過一頁又一頁，天色漸漸的泛白，杜襄看了時間，五點了。她翻身下床洗漱了之後就打算出門，動作雖然輕可是岳倩雲還是醒了，她推了房門出來看了看杜襄，又看了看外頭的天色，語氣幾乎是小心翼翼，“香香，吃了早飯再去吧。還很早呢。”

杜襄把包背起來，又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路上買點吃就好了。早點到學校可以在教室裏頭安靜的做一會兒題。”

岳倩雲擔心的不得了，“那，那你也要記得吃飯，你最近瘦了好多……”

杜襄嗯了一聲，然後就推門出去了。路過街邊的早餐攤子杜襄的腳步不自覺的加快了很多，她其實已經有很久沒有吃上東西了。從十一月中旬開始失眠到現在已經將近了一個半月的時間，杜襄基本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吃過一頓飽飯。起初她的失眠只是睡不太著，只是時間晚了也就漸漸的睡去了，後來到現在就演變成即便是睡去了很快又會醒來，之後就睡不去，杜襄寧願就拿來背書。

至於吃飯，她從一開始沒什麽胃口勉強能吃下來，到現在基本已經吃不下了，中午就啃兩口饅頭，能咽的下還好，不然的話就是去廁所全部都吐了。岳倩雲說她瘦了很多沒有開玩笑，連身邊每天看著的人都嚇得要死，直說杜襄是要瘦脫形了。只是杜襄不知道以一個什麽毅力在堅持，十二月的月考，她考了八十五名，頭一次進入了前一百，杜襄憋著一口氣，似乎就打算這樣沖到來年的六月。

舊年的最後一天，杜襄在教室裏頭刷題刷到了天黑，因為今天那個輔導老師有事不能上課，杜襄就索性在學校裏頭把這套卷子做完再走。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她才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時光飛逝，她嘆了口氣把東西收拾好拎著包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就停住了腳步。

門邊有個人靠在那裏，他不知是等了多久了整個人都飄了淺淺的冷氣過來，杜襄楞了一下，抿了抿唇，擡腳就要走。

“餵。”那人開口，身子站直了看過來，“等了你這麽久，也不說話就走了？”

杜襄轉過來看他，見他面目依舊，自己卻已經好像是醜的不成樣子了，就低著頭不說話。徐言邁了步子走上來，他伸手捏住杜襄的手腕，“明天元旦放假，今天晚上你沒事吧。”

杜襄去扯自己的手腕，楞是不說話，徐言也就讓她扯自己也就不放手，帶著她往外走，杜襄生澀的開口，“去，去哪兒？”

徐言看了她一眼，“跟我走就是了。”

他們很久沒有說話了，可以說是運動會那日過後已是兩個月沒有說話了，學校雖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可是如果你要躲一個人，那還是很容易的。

杜襄沒想到徐言竟然是帶她來看煙花，她眨了眨眼，上一次和徐言來看煙花，似乎就是昨天的事，她小心翼翼的扯了他的袖子和他說，“謝謝你。”可是明明，都已經過去兩年了。

河畔邊上的人很多，已經開始放了，徐言的聲音混著煙花炸開的聲音傳過來，“你明年，想考什麽學校。”

就好像一顆炸.彈，突然就在杜襄的腦子裏炸開，他的A大，她想考B大，可是她的成績還不夠，她的夜不能寐，她想她可能再過幾天一粒米也吃不下去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委屈到了不行，她的眼圈紅起來，鼻頭酸的不得了，然後一陣冷風吹過來。

“砰”的一聲，又一枚煙花上天炸開了。

杜襄的眼淚“嘩”的一聲就傾瀉而下，“我，我已經很努力，我想考B大，我知道我還不夠，可是我……”她語無倫次，又去抓他的袖子，“我知道你要考的是A大，我追不上你的，無論如何……”

他似乎是嘆了一聲，突然伸手就把她攬在了懷裏，他的懷抱和他這個人，一點都不一樣。

是暖的。

他的手似乎也漸漸有了溫度，落在她的頭上輕輕的撫了撫就好像是安慰一下，他的聲音全是無奈和憐惜，他低著頭，氣幾乎是噴在了杜襄的耳朵上。

“別哭。”

作者有話要說： 誒我算是明白了，不喜歡的人說了再叫你動聽的話，竟然也就比不上喜歡的人稍微對你和顏悅色的一句話。一個擁抱和一個安慰。

誒我的楚原小天使，來我懷裏吧

前男友兩百個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8-09 19:48:40

謝謝小天使的雷~！

讀者“?”,灌溉營養液+12017-08-09 19:21:01

謝謝小天使澆灌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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