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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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風的計劃是沒有計劃,她打算駕著她的白馬Q5一路向西,西——西到日喀則——吧,或許更西!

晚上她就出發了!補給路上再買!

為了增加儀式感,她夜宿於一家小旅館,聽了一夜的嗯啊之聲後才決定拋掉這種儀式感。

另一種儀式感是就餐於高速服務區。

在她啃了一堆沒有肉的小螃蟹殼以後,也拋掉了這種儀式感。

後來她還試了走省道,被村民攔下來收了幾次過錐心級別的路費後她也放棄了。

明風放棄了所有小城小縣小鄉小村,她沿著高速走了一座又一座的二三線城市,吃了一頓又一頓的所謂特色餐飲土特產,看了一晚又一晚的霓虹,卻感覺越來越低落。

她莫名地一次又一次想起海耕重,想起他喉結震動的樣子,想起他低地笑的樣子,想到他脅迫自己不許辭職的樣子,想到他種種荷爾蒙滿滿的舉止,而又以海耕重的那句“倒貼給我都不要”,以及最終那個別有意味的眼神結束對他的回憶。

好矛盾!

她好久沒有這麽強烈的情緒,強烈到比高考出分那天還強烈!她強烈地想海耕重,又強烈地排斥著海耕重,日日夜夜反反覆覆地否定之否定,後悔未及時享受與海耕重戀愛的同時,又慶幸自己沒有投入過深。——但還是好痛苦!

明風安慰自己,時間可以撫平一切,時間久了,就可以忘記海耕重了,說不定那時,她還可以愉快地面對家裏長輩安排的相親。

離日喀則還好遠好遠,她還有得是時間。

老頭子說著說著,海耕重忽然將臉埋在掌心。

“耕重?”老頭子以為他胃又疼了。

海耕重剛才思索的結果,就是,他現在這個狀態,真的是因為明風。

海耕重唔了一聲。他心裏胃裏絞著疼。畢竟胃病是一種身心疾病。

“怎麽了耕重??”

“胃有點不舒服。”

“你有沒有好好吃藥?要不要再吃點藥?去醫院?”就這麽一個兒子,老頭子怎麽會不心疼。

“沒事,爸,您先去睡吧,我一會就好。”海耕重擡起頭無力地說。

“還說不是跟我鬧,你這是給我甩臉子?”

“……爸,”海耕重十指交叉,直直地盯著老頭子的眼睛說。“我還是想跟明風試試。”

老頭子重重地哼了一口氣,重重地跺著腳進了自己臥室,卻輕輕地關上門。

不知不覺中,明風駕著白馬到了成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她從高速上進入匝道準備出收費站。

忽然後面有一輛車也跟著她轉進了匝道,還開著遠光燈,照在後視鏡上讓明風掙不開眼睛。

今天她已經開了4個小時的車了,很疲勞,被這燈一照,眼淚都出來了。明風偏過頭去,手上失魂似的帶了一下方向盤,車頭直接懟上護欄了……

而後面那一輛車不知道為什麽,居然跟在她後面也懟上了護欄。

明風揉著被方向盤撞痛的額頭,走下車來。

對方也走下來一個。

軟軟的妹子。

明風想發火也發不下去,咬著後槽牙滿腔怒火在護欄邊踱來踱去等交警過來。

這是一個比較急的轉彎下坡,車輛從高速上下來,都有點俯沖的感覺,即便不是遠光燈,開過來時燈光還是讓明風睜不開眼。

這不是又有一輛車來了,明風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護欄已經被兩輛車撞開一個缺口,明風直直地從缺口跌下去,護欄下有4米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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