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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個棒打鴛鴦的惡婆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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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得知段馳想娶黃瑟瑟,便把他關在祠堂裏,什麽時候想通了再放出來。至於黃瑟瑟,段府裏她是待不得了,就算沈卓不對她怎麽樣,老夫人也得手撕了她。沈卓作為一個明面上的惡婆婆,暗地裏的神助攻,主角的性命還是要保護好。於是將黃瑟瑟送到了娘家的莊園裏待上幾天,等段馳撐過了這段日子,再把她接回來。

“馳兒,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你若是執意如此,那就別怪娘對那個小丫頭不客氣。”祠堂四處門窗緊閉,光線不能透進來,裏面昏昏暗暗的,沈卓有些看不清段馳的臉。這惡人,還得是她來做。

時方一切不管,演了場棍打不孝子的戲便下場了,堅決不演第二場。他說自己是個心軟的人,看不得打打殺殺。沈卓給了他一萬個白眼,依舊透不過他城墻一樣厚的臉皮。

老夫人是個扮紅臉的,縱然心中氣的要死,還是一副乖孫打不得的慈祥奶奶模樣。背後不知道說了多少難聽的話,連沈卓這種聽慣了潑婦罵街的小市民都嫌刺耳。

“娘,我為什麽不能娶瑟瑟?”段馳的聲音虛弱又沙啞,關在祠堂裏水米不進,再壯實的漢子也撐不住。

“門不當戶不對,這個理由夠嗎?娘以為你年少不知事,也處處慣著你,連琦君這樣的女子也讓她進了家門。本想著你漸漸大了,也不會再這般胡鬧。卻沒想你卻變本加厲,居然想八擡大轎娶一個青樓裏出來的小丫頭,你讓我們段府的臉面往哪裏擱?你是想讓你爹娘成滿京城的笑話嗎”沈卓一連串的問話壓在了段馳心頭,他沒有反駁的餘地。

“馳兒,你不為爹娘著想,也要為你自己想想。你似錦前程,是不要了嗎?”

“封侯拜相於我而言,不及瑟瑟一人。”

“你……”沈卓氣急,“楊柳,去請家法,我今天要打死這個不孝子!”

“夫人,您息怒。少爺本來就受了傷,打不得了。”楊柳連忙拉住沈卓掄起的巴掌,好言相勸。“少爺會想明白的,您打在少爺身上,疼在自己心裏啊!”

沈卓本來就下不去手,楊柳給了她個臺階,她就借坡下驢。

“那就讓他再好好想想,沒有我的吩咐,誰也別給他送水和食物。”

沈卓看了段馳一眼,甩手離去。

今天是她演技的一大突破,都忍不住給自己點個讚。以後辭了職,去劇組跑龍套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怎麽樣,馳兒可有想通?”沈卓剛從祠堂出來,就被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給截住了,說老夫人有事相商。

“這孩子從小就倔,一時半會怕是想不明白,得給他點時間。”沈卓愁容滿面,眼角眉梢俱是疲意。

“想不明白也得幫他想明白,這人生大事,能胡鬧嗎?都怪你平日裏太過寵他,有求必應,讓他壞了性子!”老夫人這一腔怒火,罵不了兒子訓不了孫子,便全部發作到她頭上了。沈卓又不敢頂撞,只能生生的受著。“還有,他院子裏那些個嬌怪統統給我收拾了,沒得失了體統。那個叫黃瑟瑟的丫頭,你把她弄哪了?”

“遣到下面的莊子裏去了,到時候給她找個合適的人家,嫁了算了。”

“好人家裏怕是供不起這樣的禍害。”老夫人冷笑一聲,“哪來的讓她往哪去吧,害了我的馳兒,就別讓她在外面興風作怪。”

“老夫人,這萬萬不可。要是這是傳了出去,那些不明事理的會說咱們府上苛待奴婢。連聖上都曾說,帝王侯爵、百姓仆從均為父母之精血,豈敢輕易毀也。咱們要是這般行事,不正是給那些忌憚老爺的人遞了把柄嗎?”

沈卓明白,她的意思在老夫人這沒有絲毫作用,只能去扯他人的大旗,才能讓老夫人思慮幾分。

“你說的也在理,罷了,盡快找個人家把他嫁出去。那丫頭嫁了人,馳兒也就死了心。”老夫人聞言,態度也軟下來些。畢竟她丈夫已亡,兒子孫子占了整個心頭。

“兒媳立馬去辦。”沈卓表態誠懇。老夫人再這樣時不時磋磨她兩下,她可能撐不到段馳成婚。

“行,你下去吧。”老夫人斜靠在金緞紋壽的靠背引枕上,手裏不停的撚著佛珠。

沈卓退下後,便急急的尋來楊柳。楊柳和莫娘是這段夫人的陪嫁丫頭,比其他人要可信。

“你去交代莊子裏的人,可把那姑娘藏好了,記得好吃好喝供著,別給人氣受。”這可是個大客戶,得護好了。

“夫人,您這是為何?”楊柳知道這些本不是自己該問的,但夫人最近行事古怪,實在讓人放不下心。

“馳兒現在對她念的緊,她要是折我手裏了,馳兒得恨我一輩子。倒不如等這股熱乎勁過了,再慢慢料理了。”

“少爺怎麽會記恨您呢,這養育之恩大過天!”

“就算不記恨,也是要疏遠幾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哪能讓他不和我親。”沈卓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淡淡的說。

“還是夫人想的遠,是奴婢短淺了。”

沈卓心裏的笑意都快壓制不住了,她最近信口胡謅的本領越來越強了。

家裏鬧了一出大戲,這年過的也慘淡些。不過沈卓倒沒什麽意見,本來也不是她的親人,強作歡喜的過節還真是為難她。而且也少了些麻煩,能精簡的地方都讓沈卓給簡化了。

這瀾國到了春節,現代應該快進十月了。她生日在十月一日,普天同慶的日子。

不過除了劉思思,應該也沒人記得了,過不過也沒什麽兩樣。沈卓輕笑了一聲,掩下了眼裏的些許悲傷。

劉溪年前就出嫁了,老夫人不管這事,上上下下都是沈卓操持。雖然這姑娘不得老夫人喜歡,但她也不能因此輕慢了劉溪。

劉溪娘家隔的確實遠,途中又壓著幾座大山,腳程快也要花上兩個月。初二初三回娘家是不可行的,但劉溪夫婿有是個講禮數的,遣了仆人往劉溪家送去了年禮,初二時還執意要帶她來段府一趟,說是既然她哥嫂均在此處,就當是娘家一樣對待。

沈卓無法,只得強打起精神來招待夫婦二人。

劉溪的氣色紅潤,日子應當過的很不錯。見了她也表嫂表嫂叫個不停,還帶了好些貴重東西贈她。想來也是自己琢磨清楚了,明白了她的好意。

段馳早就被放了出來,因他倔的厲害,什麽都聽不進去。而且馬上就是春闈了,還得要些時間準備。家裏人便很默契的把這件事放在一旁,不再提起。沈卓是很樂意他一直倔下去,要是到時候見著身份尊貴貌美如花的公主,把黃瑟瑟拋在腦後了,事情就大條了。

這些日子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沈卓才閑下些功夫。

“boss,我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成了一個只顧家長裏短的內宅婦人了!”沈卓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這段夫人確確實實是個美人,從骨子裏美出來的。但沈卓感覺自己借了別人的身子,倒是破壞了這段夫人的氣質,現在內裏的美怕是看不見了,只剩下皮囊上的幾分顏色。

“那我還天天跟一群酸儒互相寒暄共事,你以為我好過!”時方冷哼了一聲。

“自討苦吃,活該。”

“沈卓,我發現你的嘴現在越來越討厭了,竟然頂撞上司。”時方將手裏的書擲到桌上,佯怒。

“得了吧,boss你什麽樣的人我已經摸透了,趕緊把你的書撿起來吧。”跟時方相處的時間越長,沈卓發現他並不是個冷心冷眼的人,而且也不拘小節。你罵他兩句他也不放在心上,所以現在沈卓的膽子日漸增肥。

“好男不跟女鬥!”

“boss,你國籍是哪啊?”沈卓記得時方有一雙湛藍的眼睛,以及歐洲人的面孔,瞧著實在不像中國人。

“跟你一樣,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時方翻開了一頁,看的津津有味。

“那你肯定是混血,混的哪國?”沈卓立馬八卦起來。

“你調查戶口啊,多事。”時方回了她一句,便不再理會。

沈卓哼了兩聲,見時方始終不理她,覺得沒趣,便出屋去看外面的雪。今年的雪下的不算大,但也層層的壓在枝頭。整個府裏銀裝素裹,鋪天蓋地的白色讓人的心都靜下幾分。

“夫人,您也不怕凍著。”楊柳見她衣裳單薄,連忙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又接著絮叨:“屋內燒了地龍,您穿這些衣裳也無礙,但屋外冰天雪地的,稍不註意就要得風寒的。”

“好了,我下回會註意的。”沈卓朝楊柳一笑,心裏生出些暖意。

“夫人,那養在莊子裏的丫頭天天鬧著要回來見少爺,還打爛了好些東西。莊子上的人不敢動她,很是無法。”

“把她看緊一點,打啊鬧啊都由她,但千萬別生出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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