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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個神奇的表小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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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溫景自成親之後,便鮮少出現在眾姊妹面前。新來的嫂嫂倒是時常和她們玩在一處,說些體己話。

“待幾個妹妹出閣之後,這家裏就冷清了。”林月淑拆了繡繃上的花樣,細細的改了改,總覺得不滿意。

“等小外甥落了地,不就熱鬧了嗎?”長孫瑜打趣了兩句,倒讓林月淑紅了臉。

“聽說聖上派容王爺前去治理黃河,若是此番有功,便可加封親王。三妹,你還真是個有福的。”林月淑見沈卓心不在焉,便把話頭往她身上引。

“論福氣,誰比得過大嫂。這成親三月就有了身孕,那才是真真的福氣。”沈卓聽見林月淑喚她,才回過神來,接了話茬。

現在除了長孫瑜和長孫卿,一切都歸了原位。單駿思如今越發顯眼,朝堂上也幾次提議立容王為儲,皇帝既不同意也不反駁,看來也是有這個意思。只是單駿思羽翼未豐,降不住朝臣。

端王暗地裏訓練的軍隊已經分批趕往京城,京衛指揮使作內應,伺機而動。

沈卓擡頭看了看天色,黑雲壓城。

單駿思回京覆命後第二日便又翻了長孫府的墻,還帶了一大包黃河沿途的小食和玩意。

“阿姜,你快看看,這都是我搜羅來的,都是姑娘家喜歡的。”單駿思興致沖沖的打開包裹,一樣一樣的展示給沈卓看。

“王爺,這些東西,你可有給清樂公主送上一份。”清樂天天埋怨她這個皇兄像是個討債的,什麽好東西不想著她也就罷了,見了她的東西還動手搶。

“你挑完了剩下的再給她。父皇母妃不知道給她留了多少好東西,她不差這點。”

沈卓看著這滿桌的花燈木梳等物,卻有幾分想哭的沖動。她強忍住眼淚,昂起頭試圖與單駿思平視。

“王爺,你信不信我。”

“我當然信了,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單駿思放下手中的泥人,疑惑的看著沈卓。

“若是我說,端王謀反,你信嗎?”

“皇叔謀反,怎麽可能?阿姜,這話可不能亂說。”單駿思立即捂住沈卓的嘴,四處看了看。雖然早就將仆人們遣走了,他還是不放心。這種話傳出去,是殺頭的大罪。

“這事關乎皇室社稷,我又怎會亂說。端王的人馬現已兵分三路,偽裝成從各地征得修皇陵的工匠,分別由涼州、上陽、奉天趕往京城。京城之中,京衛指揮使餘鐘、都督同知張定遠已是端王的麾下之臣,只待端王一聲令下,便攻入皇宮之中。”沈卓掰下單駿思的手,直勾勾的看著他。

“阿姜,你是怎麽知道這些?”單駿思見她神情不似作偽,臉色也嚴肅起來。

“日後你自然會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先警惕幾分。此事先不要聲張,靜候時機。”沈卓說完,拿出一個荷包掛在他腰間,並囑咐到:“這些日子別再來找我了,以大局為為重。”

這個荷包,她來來回回繡了七天,什麽樣的圖案都覺得不滿意,最後繡上了一匹駿馬,在裏面裝上了曬幹的生姜花。

這是離別之禮。

許是端王那邊風聲緊,時方已經許久沒有遞消息過來了。沈卓在心裏數著日子,料定時方這幾日會來找她。

時方披了杜衡的皮子,也略通幾分醫理,至少這殺人於無形的du藥,他制的出來。

顧客是時候回去了。

沈卓一直坐到亥時,時方才從黑夜裏現了身。

“這個,要怎麽用?”沈卓晃了晃時方遞給她的瓷瓶。

“直接下進水或食物裏,人食用後,會在七日內緩緩斃命,尋常大夫查不出來。”

“尋常大夫看不出來,那宮裏的禦醫呢?你可別坑我!”沈卓總覺得時方不靠譜,這要查出是她幹的,葉姜這輩子就毀了。

“我指的尋常是我這種級別的,宮裏的老禦醫們太弱了。”時方翻了翻白眼,飛快的掩住了眼裏的不自在。

“長孫瑜死後我怎麽辦,長孫卿要怎麽代替葉姜嫁給單駿思,她還有親事在身啊?”這局面她著實看不清楚。

“顧客回去之後你就跟著回去,其餘的事我來解決,總要對的起你的五萬塊錢不是嗎?”時方將雙手抱在胸前,一副高貴冷艷之態。

“算你還有點良心。”沈卓哼了一聲,“葉姜在歷史上是真的沒有記載嗎,單駿思退了她的親,隨即娶了長孫卿,她該怎麽辦?”

“你操心那麽多幹什麽呀,先把長孫瑜毒死再說。對了,一定要選在容王平叛成功之後。”時方似乎有些不耐煩,囑咐兩句之後便走了。

沈卓這幾日坐立不安,時時註意著外面的動向。

十二日夜裏,端王的軍隊包圍了皇宮,封鎖住永寧門、永定門、朝陽門和尚武門四門,意圖逼宮。

容王帶領驍騎營如何英勇,奮力捉拿反賊,平端王之亂,這些均濃墨重彩的寫在史書上,沈卓讀過多遍。

第二日一大早,沈卓做了一甕蓮子羹,往紫荷軒去了。

“三妹今日怎麽有功夫過來,還送來了蓮子羹?”

“想著許久未見姐姐了,便過來看看。”沈卓一笑,勾動了右頰上的酒窩。

“三妹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大家夥擔驚受怕了一夜,倒還虧的是虛驚一場。容王這回立了大功,這儲君之位是跑不了了?”長孫瑜給自己盛了一碗蓮子根,用勺子攪了攪,卻不著急下口。

“儲君不儲君的,還要看聖上的意思。他平安無事,我便心滿意足。”沈卓說的風輕雲淡,但手裏的帕子卻被汗給浸濕了。殺人,還是很值得緊張!

“大姐有一言,不知妹妹想不想聽。”

“大姐請說。”

長孫瑜將嘴湊到沈卓耳邊,“可惜這皇後之位,本是二妹長孫卿的。”說罷,她幽幽的笑了起來。

沈卓心下詫異,這顧客把這些講給她聽,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麽?

“大姐此言是何意,妹妹不懂。”

“不懂就算了,以後……”長孫瑜喝了一口蓮子羹,當即便面部扭曲,捂著肚子從凳子上滑了下來。黑色的血液從她嘴角流了出來,即刻便沒了氣息。

沈卓驚掉了魂,想大叫卻覺得被人遏制了喉嚨,一點聲音都吐不出來。

長孫瑜的婢女正巧送飯食過來,見到此幕,嚇掉了手中的案盤,尖叫聲引來了府中眾人。

“這蓮子羹中下了極重份量的pi霜,吃下一口,必死無疑。”

沈卓被死死的捆住手腳,動彈不得。

“賤人,我長孫府自問待你不薄,飲食起居以嫡親小姐之禮,你卻毒殺表姐!”林氏一個巴掌扇過來,沈卓覺得自己的顎骨都被扇碎了。

面對一張張質疑、仇恨的臉,沈卓無從解釋,只得垂下眼,不去看任何人。

時方,我X你大爺!

“葉氏毒殺表姐,心思歹毒,其心當誅。念其父母之德,免去死刑,入蓮溪庵為尼,每日誦經念佛贖其罪孽。”

靖遠伯聽聞這等醜事,立即遣人過來退了親。不說二小姐品行如何,單單她有這麽個狠辣的妹妹,靖遠伯府就容不下她。

長孫府愁雲慘淡,沈卓在蓮溪庵的日子也不好過。尼姑們視她如魔鬼,不敢輕易接近。齋飯都是隔夜的,一股餿味讓人聞之作嘔。

“這等狠毒的女子,活該她孤老一生。”

“就是,本來馬上要和容王成婚,當王妃娘娘,居然毒殺了從小養她長大的舅家的表姐。”

“這等女子怎麽配的上容王,聽說容王馬上要娶她的庶表姐,不知這位小姐是不是也是她這般性子。”

沈卓現在獲取信息的唯一途徑,就是這些尼姑的口。雖然不知為何單駿思那小屁孩同意娶長孫卿,但這一切終究是歸了位,她是時候回去了。

貴重的東西一概被沒收了,但單駿思送她的木簪,倒是偷偷帶了過來。沈卓狠了狠心,將木簪插入了胸口。

“駿思,葉姜你是娶不得了。除了她,你可以挑一個你喜歡的做王妃。”此時淑貴妃正在梳妝,這晚上的慶功宴可是專為她兒而設,她是主角。

“母妃,阿姜不可能做出這等事,一定另有隱情。”阿姜那樣好的人,怎麽會毒殺姐姐,他不信!

“隱情?她自己都供認不諱,還能有什麽隱情,駿思,你別被她蒙蔽了。”淑貴妃見兒子還在為葉姜開脫,不由拍案大怒。一根碧玉簪從她攏好的發髻上滑了下來,落在大理石板的地面上斷成了兩半。

“端王謀反一事,其實是阿姜透的消息,我才得此大功。”

“她一個閨閣女子,如何知道這端王的動作。駿思,你撒謊也要動動腦子!”

單駿思摸著那個繡有駿馬的荷包,眼神空洞,許久不曾說話。

“既然如此,那我依舊在那日,迎娶長孫卿。”

作者有話要說: 被和了,改成了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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