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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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和趙大神戀愛還是很低調的，大課間我會和夏瑤一邊吃著小雞腿一邊聊八卦，偶爾我滿足的看著趙子牧身後的一雙雙愛而不得的眼神，欣賞男神筆直的後背。一周五天也只有中午那一小段路程是屬於我倆的甜蜜時間，趙大神原本想在我班級門口等我，但我堅持不在校園裏秀恩愛，後來見面還是那個小門，看著男神委屈的眼神，我心裏無奈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影響力有多大。何嘉逸也有一段時間沒和趙大神一起，估計和他的新朋友在一起打鬧吧。
“那個女生，和她男朋友被班主任拆散了。”我和夏瑤在排著隊買雞腿，夏瑤指著從我身邊走過的女生說道。
“還是老梁好。”雖然以此脅迫我，但也是為了我好。
“不是老梁好，是因為你男朋友太優秀。你知道嗎，那個女生當時就跟她班主任說‘為什麽趙子牧談戀愛就可以，我和XXX就不可以’，你知道她班主任怎麽說嗎？”
“怎麽說？”
“他說‘你要是真能找趙子牧談戀愛，我舉雙手讚成。’所以說，你還不看好趙子牧，這可是個香餑餑。”
“哈哈，我對我家男神那可是十二分的放心。”夏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敲敲我的頭，我不在意的聳聳肩，趙大神簡直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最佳典範。
不過，確實這學期時不時就傳來某某某分手的消息，走在路上有些人看我的表情有興奮期待，我知道他們肯定在等著趙子牧的“好消息”，然而任外界如何波濤洶湧風雲驟變，我和趙大神的感情堅如磐石巋然不動。
那是灰蒙蒙的一天，我旁邊的位子空了一早上，老梁上課的時候說“王琛的爸爸昨晚去世了。”全班嘩然，我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昨天王琛還笑著說今天給我帶她家種的玉米，我害怕那種輕松愜意的笑容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臉上。
老梁說中午班委到王琛家裏安慰安慰她，我跟老梁說我也要去，老梁點點頭。下了課，我就跑到1班門口，正好看到沈老出來，我剛想回避，結果被他發現，我不好意思喊了聲老師好，沈老點點頭，轉身進了教室喊了聲“趙子牧，你出來一下。”我感激的看著沈老，沈老就說：“沒事就多找找趙子牧問問生物。”
趙子牧出來，看到我後挑挑眉，沈老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就走了。
“怎麽了？”他走上前，掐了掐我的臉。1班和我們都不在一樓層再加上學神都不願意浪費下課時間，所以此刻走廊上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中午別等我了，我有點事。”
“出什麽事情了？”他神色緊張的看著我。
“不是我，是我同桌的爸爸發生意外，中午想去看看她。”一想到是至親至愛的人，我忍不住濕了眼眶。
趙子牧把我抱入懷裏，一只手輕拍我的背，下巴抵著我的頭發，我聞著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中午老梁開車子載著我們，車子駛出市區緩緩向崎嶇的山路上前進，這裏遠離了市區的喧鬧卻一片荒蕪，不知開了多久，我們下了車，沿著羊腸小道七扭八拐才看到有一家門口擠滿了人。
我知道王琛家裏條件不好，然而沒想到現實卻更加殘酷，我從未沒見過這麽枯敗的地方，家徒四壁，墻面更是破敗不堪，房間沒有一扇門，跟毛坯房一樣。
我們走進唯一的房間，王琛雙眼通紅的緊抱著大聲嚎哭的媽媽，沒有淚水，只有無盡的麻木與絕望，也許淚水在昨晚就已流光，現在的她只能強大，去擁抱比她更脆弱的家庭。她的眼睛雖看著我們，但是卻毫無波瀾。炕上坐著痛哭不止的爺爺奶奶，我們被這一幕強烈的刺激到，眼淚嘩嘩的流下來，一屋子只有絕望的嘶吼，以及沈默的淚水。
老梁上前安慰王琛的家人，王琛便走來喊我們去客廳吃飯。
桌子不大，走近一點便能聞到長期積累的濃重的油漬味道，菜燒的有很多，今天來了很多村裏人，但是視覺上卻不是那麽讓人有食欲，菜燒的顏色偏黑再加上盛菜的碗盆，尤其給我們碗筷的時候，我的碗缺了幾個小口子，筷子上也有些黴點。
坐在我旁邊的書記臉色不太好，我看看她的碗，碗有些不幹凈，這時候桌上的人正好開動，她臉上糾結的神色越來越明顯，我就趁著別人不註意的空檔，把我的碗和她的調換了位置，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用手擦擦碗，然後若無其事的夾菜，書記愕然的看著我，我對她笑笑，幫她夾了菜示意她趕緊吃，她感激的看看我。
王琛的媽媽對我們很熱情，一直幫我們夾菜，盛飯，我表現的很積極，給我什麽我就吃什麽，吃的比羅博文都多，足足吃了一碗多的米飯以及平時不愛吃的菜。
對於王琛一家，失去了爸爸等於失去了家裏的頂梁柱，王琛對自己很嚴格，她的筆袋裏經常裝著用完的筆芯，一開始我以為是她沒來得及扔掉，直到後來生物課我看到她拿筆芯頭狠狠的戳進自己的肉裏，那一刻王琛震撼到了我，一個能對自己這麽狠的女生，我無法想象她失敗的樣子。
我不明白命運為何也要對王琛如此苛刻，盡管她有如此強大的心智，但她也僅僅是個孩子，我看著她拼命微笑的樣子，心裏發酸，只能低下頭努力扒著碗裏的飯菜。
回程的時候，我因為吃的太多，有些暈車，書記看到我臉色有些發白，就把車窗打開，說我幹嘛吃那麽多。
我也不知道我除了不斷接受王琛媽媽的好意，還能怎麽安慰那樣脆弱的家庭。
下午上課更是難受的胸口發悶，下了課，便跑去洗手間，剛找了個蹲位，就吐了出來，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念念，你怎麽吐了？”雅茹看到便過來扶住我。
“沒事，吃多了。”我虛弱的笑笑。
“你是豬嗎？怎麽撐成這樣？要不要幫你請假？”雅茹擔憂的看著我。
“不用，吐完就好了。”吐過確實好受多了，漱漱嘴，洗洗臉，我便回教室繼續上課。
下午放學，我拿起掃把準備掃地的時候，一雙手拿過掃把，我驚訝的回頭，發現是趙子牧，他一臉不悅的看著我，教室裏值日的那幾個人都很知趣的轉過頭不看我倆。
他伸手重重捏了我的臉，我疼得驚呼一聲，哀怨的看著他。
“還知道疼？下午怎麽回事。”
我就把中午在王琛家裏吃飯的事情告訴他，然後擡起頭小心的看著他，他聽完，露出心疼而又無奈的表情，揉揉我的發。
“傻姑娘。”隨後又使勁搓搓我的臉，滿意的看著我的臉說：
“還是紅潤潤的段段好看。”
我“哼”一聲，傲嬌的擡起頭，把臉湊過去，他意會的親了一口。
教室裏隨即傳出“咳咳”的聲音，我都忘記我倆還在教室裏，瞪著眼前偷笑的人，指著掃把，再指指地上。
趙大神也很自覺開啟掃地模式，我心滿意足的望著他，有一個幫你值日的人感覺真爽。
翌日，王琛回來了，她看到我後，對我露出很真誠的微笑。
我手中攥著幾本最新的輔導資料，這是我昨晚去書店給王琛買的，我發現她以前的資料都是何曉璇用過的，但是現在看到她，我又不敢開口，躊躇半天，最後看著她。
“我昨晚去書店買書，你說巧不巧，今早來學校後才發現我買重了，□□我都扔了，退也退不成，你說這可怎麽辦呢。”
她楞了一會，然後笑了笑，我見她沒反應，就繼續說。
“算了，幹脆給別人吧，對了，這些書你有嗎？沒有的話，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嗎？這麽重，我實在是拿不動了。”
她看著我懇求的目光，最後伸手拿過這些書，盯著看了許久，最後放進抽屜裏。
我一看她接受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謝謝，以後我做事會仔細一點的。”
“段念，其實我很羨慕你。”王琛突然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羨慕我？我有什麽可羨慕的，反而我一直都羨慕你，成績那麽好。”我除了一個男朋友能讓人羨慕嫉妒恨以外，我實在想不到任何能讓人羨慕的地方。
“你有良好的物質條件，你也有聰慧的頭腦，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不想聽的課上發呆走神，也可以沒心沒肺的和朋友打鬧，你有我羨慕的自由。我試圖遠離你，卻沒想到你這麽傻。段念，你很善良。”王琛第一次跟我說這麽多話。
我的家庭屬於小康水平，我媽每天都會看看我的錢包，沒錢就會塞點進去，我從未為金錢而煩惱過，跟我交好的朋友雅茹，夏瑤家境都挺好，我們也沒有計較過彼此的得失，也許我將與她們的相處模式運用在了王琛身上。其實處了這麽久，我何嘗沒有發現她對我的冷漠，我只是裝作沒發現而已，日子照常過，招呼照常打。我想對她好，那也是我的事，與她無關。
“這些都是虛的，真正讓一個人發光的是她的內在，我很羨慕你有超強的意志力。”是她讓我明白，任何理由都不是你不刻苦努力的借口。
“呵，除了成績我什麽都改變不了。小時候除了父親沒有人支持我上學，我就拼命的學習，可現在父親沒了，我最希望看見我成功的人不在了，你說就算我以後成了千萬富翁還有意義嗎？”她此刻的眼裏充滿迷茫。
“我給你說個故事吧，5歲時，媽媽告訴我，人生的關鍵在於快樂。上學後，人們問我長大了要做什麽，我寫下‘快樂’。他們告訴我，我理解錯了題目，我告訴他們理解錯了人生。我覺得你的父親支持你上學，並不是要求你以後要大富大貴，而是希望你能因為學習而感到快樂，為考試考得好而快樂，為學習所帶來的成功而快樂，即使這是一場漫長而又艱苦的快樂。”我知道王琛這麽努力學習是為什麽，卻不懂趙學神這麽努力是為了什麽，他就告訴我這個故事，我就吃驚的看著他說你的快樂竟然是學習，結果他來句，我經常會為了你而忘記學習，你才是我的快樂。這話聽得我火冒三丈，你騙人！趙學神為了學習經常忘了我這才是真的，在一起學習的時候，那看書寫題的專註程度我看的都吃醋了，看我從未那麽認真過，除了惡趣味就是色瞇瞇。
“快樂…。”王琛嘴裏輕聲說了幾遍，然後搖搖頭，嘲諷道“真奢侈”，然後像以前那樣，繼續埋頭苦寫題目。
往後，王琛有時候下課也會和我聊聊天，幫我解解題目，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然而，一件事改變了這安逸平靜的表面。
雅茹跟說我，先前追她的男生談戀愛了。我一聽，好嘛，又一個張鑫。
“知道他女朋友是誰嗎？” 雅茹沖我神秘一笑。既然問我，那肯定是我倆都認識的，我猜了幾個，雅茹都搖頭，最後我就問她是誰。
“是付瑞雪。”
我驚呼了一聲，她怎麽能看上他的？
“我也表示很吃驚，不知道美女都是怎麽想的。”
中午，我就問趙學神。
“你知道付瑞雪談戀愛了嗎？”他以前跟我說過，付瑞雪是他親戚，至於有多親我就不清楚了。
“知道啊，說起來這得歸功於嘉逸。”他牽著我的手蕩啊蕩的。
“何嘉逸？和他有什麽關系？”我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他。
“就是他牽的線，搭的橋啊。”
“啊？”我纏著趙子牧讓他說清楚。
“嘉逸前段時間說想給付瑞雪介紹個男朋友，然後帶著他和付瑞雪見面，一來二去就談上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男生之前一直在追雅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事情就有趣多了。”趙學神了然的看著我，見我還是一臉懵逼，就敲敲我腦袋。
我想過可能是何嘉逸故意接近那個男生，獲取他的信任，慢慢建立起友情，然後讓他認識付瑞雪，兩人日久生情，那為什麽要找那個男生呢，何嘉逸不知道他喜歡雅茹嗎。
“難道是？”我靈光一閃，興奮地看著趙子牧。
“我家段段真聰明。”趙學神心情愉悅的搖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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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和她男朋友被班主任拆散了。”我和夏瑤在排著隊買雞腿，夏瑤指著從我身邊走過的女生說道。
“還是老梁好。”雖然以此脅迫我，但也是為了我好。
“不是老梁好，是因為你男朋友太優秀。你知道嗎，那個女生當時就跟她班主任說‘為什麽趙子牧談戀愛就可以，我和XXX就不可以’，你知道她班主任怎麽說嗎？”
“怎麽說？”
“他說‘你要是真能找趙子牧談戀愛，我舉雙手讚成。’所以說，你還不看好趙子牧，這可是個香餑餑。”
“哈哈，我對我家男神那可是十二分的放心。”夏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敲敲我的頭，我不在意的聳聳肩，趙大神簡直是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最佳典範。
不過，確實這學期時不時就傳來某某某分手的消息，走在路上有些人看我的表情有興奮期待，我知道他們肯定在等著趙子牧的“好消息”，然而任外界如何波濤洶湧風雲驟變，我和趙大神的感情堅如磐石巋然不動。
那是灰蒙蒙的一天，我旁邊的位子空了一早上，老梁上課的時候說“王琛的爸爸昨晚去世了。”全班嘩然，我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昨天王琛還笑著說今天給我帶她家種的玉米，我害怕那種輕松愜意的笑容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臉上。
老梁說中午班委到王琛家裏安慰安慰她，我跟老梁說我也要去，老梁點點頭。下了課，我就跑到1班門口，正好看到沈老出來，我剛想回避，結果被他發現，我不好意思喊了聲老師好，沈老點點頭，轉身進了教室喊了聲“趙子牧，你出來一下。”我感激的看著沈老，沈老就說：“沒事就多找找趙子牧問問生物。”
趙子牧出來，看到我後挑挑眉，沈老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就走了。
“怎麽了？”他走上前，掐了掐我的臉。1班和我們都不在一樓層再加上學神都不願意浪費下課時間，所以此刻走廊上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中午別等我了，我有點事。”
“出什麽事情了？”他神色緊張的看著我。
“不是我，是我同桌的爸爸發生意外，中午想去看看她。”一想到是至親至愛的人，我忍不住濕了眼眶。
趙子牧把我抱入懷裏，一只手輕拍我的背，下巴抵著我的頭發，我聞著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中午老梁開車子載著我們，車子駛出市區緩緩向崎嶇的山路上前進，這裏遠離了市區的喧鬧卻一片荒蕪，不知開了多久，我們下了車，沿著羊腸小道七扭八拐才看到有一家門口擠滿了人。
我知道王琛家裏條件不好，然而沒想到現實卻更加殘酷，我從未沒見過這麽枯敗的地方，家徒四壁，墻面更是破敗不堪，房間沒有一扇門，跟毛坯房一樣。
我們走進唯一的房間，王琛雙眼通紅的緊抱著大聲嚎哭的媽媽，沒有淚水，只有無盡的麻木與絕望，也許淚水在昨晚就已流光，現在的她只能強大，去擁抱比她更脆弱的家庭。她的眼睛雖看著我們，但是卻毫無波瀾。炕上坐著痛哭不止的爺爺奶奶，我們被這一幕強烈的刺激到，眼淚嘩嘩的流下來，一屋子只有絕望的嘶吼，以及沈默的淚水。
老梁上前安慰王琛的家人，王琛便走來喊我們去客廳吃飯。
桌子不大，走近一點便能聞到長期積累的濃重的油漬味道，菜燒的有很多，今天來了很多村裏人，但是視覺上卻不是那麽讓人有食欲，菜燒的顏色偏黑再加上盛菜的碗盆，尤其給我們碗筷的時候，我的碗缺了幾個小口子，筷子上也有些黴點。
坐在我旁邊的書記臉色不太好，我看看她的碗，碗有些不幹凈，這時候桌上的人正好開動，她臉上糾結的神色越來越明顯，我就趁著別人不註意的空檔，把我的碗和她的調換了位置，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用手擦擦碗，然後若無其事的夾菜，書記愕然的看著我，我對她笑笑，幫她夾了菜示意她趕緊吃，她感激的看看我。
王琛的媽媽對我們很熱情，一直幫我們夾菜，盛飯，我表現的很積極，給我什麽我就吃什麽，吃的比羅博文都多，足足吃了一碗多的米飯以及平時不愛吃的菜。
對於王琛一家，失去了爸爸等於失去了家裏的頂梁柱，王琛對自己很嚴格，她的筆袋裏經常裝著用完的筆芯，一開始我以為是她沒來得及扔掉，直到後來生物課我看到她拿筆芯頭狠狠的戳進自己的肉裏，那一刻王琛震撼到了我，一個能對自己這麽狠的女生，我無法想象她失敗的樣子。
我不明白命運為何也要對王琛如此苛刻，盡管她有如此強大的心智，但她也僅僅是個孩子，我看著她拼命微笑的樣子，心裏發酸，只能低下頭努力扒著碗裏的飯菜。
回程的時候，我因為吃的太多，有些暈車，書記看到我臉色有些發白，就把車窗打開，說我幹嘛吃那麽多。
我也不知道我除了不斷接受王琛媽媽的好意，還能怎麽安慰那樣脆弱的家庭。
下午上課更是難受的胸口發悶，下了課，便跑去洗手間，剛找了個蹲位，就吐了出來，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念念，你怎麽吐了？”雅茹看到便過來扶住我。
“沒事，吃多了。”我虛弱的笑笑。
“你是豬嗎？怎麽撐成這樣？要不要幫你請假？”雅茹擔憂的看著我。
“不用，吐完就好了。”吐過確實好受多了，漱漱嘴，洗洗臉，我便回教室繼續上課。
下午放學，我拿起掃把準備掃地的時候，一雙手拿過掃把，我驚訝的回頭，發現是趙子牧，他一臉不悅的看著我，教室裏值日的那幾個人都很知趣的轉過頭不看我倆。
他伸手重重捏了我的臉，我疼得驚呼一聲，哀怨的看著他。
“還知道疼？下午怎麽回事。”
我就把中午在王琛家裏吃飯的事情告訴他，然後擡起頭小心的看著他，他聽完，露出心疼而又無奈的表情，揉揉我的發。
“傻姑娘。”隨後又使勁搓搓我的臉，滿意的看著我的臉說：
“還是紅潤潤的段段好看。”
我“哼”一聲，傲嬌的擡起頭，把臉湊過去，他意會的親了一口。
教室裏隨即傳出“咳咳”的聲音，我都忘記我倆還在教室裏，瞪著眼前偷笑的人，指著掃把，再指指地上。
趙大神也很自覺開啟掃地模式，我心滿意足的望著他，有一個幫你值日的人感覺真爽。
翌日，王琛回來了，她看到我後，對我露出很真誠的微笑。
我手中攥著幾本最新的輔導資料，這是我昨晚去書店給王琛買的，我發現她以前的資料都是何曉璇用過的，但是現在看到她，我又不敢開口，躊躇半天，最後看著她。
“我昨晚去書店買書，你說巧不巧，今早來學校後才發現我買重了，□□我都扔了，退也退不成，你說這可怎麽辦呢。”
她楞了一會，然後笑了笑，我見她沒反應，就繼續說。
“算了，幹脆給別人吧，對了，這些書你有嗎？沒有的話，能幫我解決這個麻煩嗎？這麽重，我實在是拿不動了。”
她看著我懇求的目光，最後伸手拿過這些書，盯著看了許久，最後放進抽屜裏。
我一看她接受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謝謝，以後我做事會仔細一點的。”
“段念，其實我很羨慕你。”王琛突然一本正經的看著我。
“羨慕我？我有什麽可羨慕的，反而我一直都羨慕你，成績那麽好。”我除了一個男朋友能讓人羨慕嫉妒恨以外，我實在想不到任何能讓人羨慕的地方。
“你有良好的物質條件，你也有聰慧的頭腦，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在不想聽的課上發呆走神，也可以沒心沒肺的和朋友打鬧，你有我羨慕的自由。我試圖遠離你，卻沒想到你這麽傻。段念，你很善良。”王琛第一次跟我說這麽多話。
我的家庭屬於小康水平，我媽每天都會看看我的錢包，沒錢就會塞點進去，我從未為金錢而煩惱過，跟我交好的朋友雅茹，夏瑤家境都挺好，我們也沒有計較過彼此的得失，也許我將與她們的相處模式運用在了王琛身上。其實處了這麽久，我何嘗沒有發現她對我的冷漠，我只是裝作沒發現而已，日子照常過，招呼照常打。我想對她好，那也是我的事，與她無關。
“這些都是虛的，真正讓一個人發光的是她的內在，我很羨慕你有超強的意志力。”是她讓我明白，任何理由都不是你不刻苦努力的借口。
“呵，除了成績我什麽都改變不了。小時候除了父親沒有人支持我上學，我就拼命的學習，可現在父親沒了，我最希望看見我成功的人不在了，你說就算我以後成了千萬富翁還有意義嗎？”她此刻的眼裏充滿迷茫。
“我給你說個故事吧，5歲時，媽媽告訴我，人生的關鍵在於快樂。上學後，人們問我長大了要做什麽，我寫下‘快樂’。他們告訴我，我理解錯了題目，我告訴他們理解錯了人生。我覺得你的父親支持你上學，並不是要求你以後要大富大貴，而是希望你能因為學習而感到快樂，為考試考得好而快樂，為學習所帶來的成功而快樂，即使這是一場漫長而又艱苦的快樂。”我知道王琛這麽努力學習是為什麽，卻不懂趙學神這麽努力是為了什麽，他就告訴我這個故事，我就吃驚的看著他說你的快樂竟然是學習，結果他來句，我經常會為了你而忘記學習，你才是我的快樂。這話聽得我火冒三丈，你騙人！趙學神為了學習經常忘了我這才是真的，在一起學習的時候，那看書寫題的專註程度我看的都吃醋了，看我從未那麽認真過，除了惡趣味就是色瞇瞇。
“快樂…。”王琛嘴裏輕聲說了幾遍，然後搖搖頭，嘲諷道“真奢侈”，然後像以前那樣，繼續埋頭苦寫題目。
往後，王琛有時候下課也會和我聊聊天，幫我解解題目，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然而，一件事改變了這安逸平靜的表面。
雅茹跟說我，先前追她的男生談戀愛了。我一聽，好嘛，又一個張鑫。
“知道他女朋友是誰嗎？” 雅茹沖我神秘一笑。既然問我，那肯定是我倆都認識的，我猜了幾個，雅茹都搖頭，最後我就問她是誰。
“是付瑞雪。”
我驚呼了一聲，她怎麽能看上他的？
“我也表示很吃驚，不知道美女都是怎麽想的。”
中午，我就問趙學神。
“你知道付瑞雪談戀愛了嗎？”他以前跟我說過，付瑞雪是他親戚，至於有多親我就不清楚了。
“知道啊，說起來這得歸功於嘉逸。”他牽著我的手蕩啊蕩的。
“何嘉逸？和他有什麽關系？”我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他。
“就是他牽的線，搭的橋啊。”
“啊？”我纏著趙子牧讓他說清楚。
“嘉逸前段時間說想給付瑞雪介紹個男朋友，然後帶著他和付瑞雪見面，一來二去就談上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男生之前一直在追雅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事情就有趣多了。”趙學神了然的看著我，見我還是一臉懵逼，就敲敲我腦袋。
我想過可能是何嘉逸故意接近那個男生，獲取他的信任，慢慢建立起友情，然後讓他認識付瑞雪，兩人日久生情，那為什麽要找那個男生呢，何嘉逸不知道他喜歡雅茹嗎。
“難道是？”我靈光一閃，興奮地看著趙子牧。
“我家段段真聰明。”趙學神心情愉悅的搖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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