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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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無非就是發一張卷子自己寫，寫完評講罷了。中午回家吃頓飯睡了一覺，下午便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老師家，也是我最不想面對的生物課。找單元樓找了許久，上課的時間已經過了，第一次補課就遲到，我更加覺得生物課很可怕。
站在樓底下，這老師選的地倒是不錯，環境優美，綠化做的特別好。我上去發現門是開著的，他補課的場地分為兩個房間，我不知道我該進哪個，恰好看到他正在一個房間裏給學生講題，我就選了另一間進去，我一眼就看到趙子牧在其中一張方桌上，他是那桌唯一沒有穿校服的人，幾次私下看到他，發現這個男生還真的挺時尚的，他正低著頭看題目，手上轉著筆，不像別人的頭都快埋在書本裏面了，他眼睛和書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難怪他不戴眼鏡，真是從小養成好習慣的少年。
老師是桂涵他父母給我爸推薦的，我爸壓根沒想到我的生物老師就是他——沈平文沈老師，趙子牧在的桌子應該都是1班的學生，我剛想悄無聲息坐在另一張桌子的空位上，一雙手拍了我肩膀說：
“上課看飛機，補課也遲到。”我趕緊回頭看到沈老師又是笑瞇瞇的看著我，身後那一雙雙埋在題海中的眼睛，都擡起頭看著我，沈老師趕緊示意我坐下來，我趕緊跑去，拿出筆盒，準備做著桌上留的卷子，發現我旁邊的男生一直盯著我，我就問他：
“你有事嗎？”
“你就是那個在沈老上課看飛機的人啊？”那男生好奇的看著我。
“你怎麽知道？”
“沈老在我們班上課的時候說的，我們久仰您大名了。”那男孩神秘的一笑。
“你是1班的？你們怎麽知道我名字啊？”
“對啊，看上去不像嗎？你忘記上次來我們班破音啦？”他的長相用夏瑤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小受樣，純良無害，小小的身軀，小小的頭，真沒想到腦容量還挺大。
“呵呵，不會不會，看樣子就覺得你很厲害。”破音那件事我都已經忘記了，在我所做的糗事中簡直不值一提。
“沒你厲害，沈老上課我們都不敢開小差。”
說完，他便繼續低頭寫題目了，留下我在風中淩亂著，還好沈老師不知道我名字，我正慶幸著的時候，轉頭一看，趙子牧露出興味的表情看著我，我心裏一顫，瞪了他一眼，示意您還是低頭寫題目吧。
我也回頭準備寫，剛看到題目，我就心裏忍不住問候祖宗，這些都是個什麽鬼，題目我至少看了15分鐘，就跟看閱讀理解一樣，努力想要知道它想表達的意思，未果，我偷偷瞄我旁邊的小受，就看到他手中的筆在紙上畫來畫去，不知道是個什麽圖形，然後又在上面畫了幾筆，折騰半天，然後點了點頭，選了C答案。我趕緊也選了C，然而下面一道題又是蒙蔽。
就在我想躺寫的時候，沈老師進來了，問我們有什麽不會的，我趕緊低下頭，不能被發現我一點也不會，已經丟過臉了，這次一定不要被發現了，趙子牧倒是舉手問老師一些問題，然後那一桌上的人就開始討論，小受還有小受旁邊的女生也跑了過去，頓時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敢情這房間全是1班的學生啊？
過了好一會兒，討論才結束，沈老師慢慢擡起身子，準備走的時候，發現我的石化狀態，然後走到我身邊，問我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我就低頭看看卷子，沈老師就明白了，轉頭去了另一個房間，給我一張新的卷子。
旁邊的小受看著我原本寫的卷子，笑著說：
“沒想到你還蠻厲害的，這題答案確實容易錯選C，但是你看圖中超聲波處理煙草基因組DNA後，隨機將目的DNA斷裂成平末端或黏膜端。A是用於切割，D是用於逆轉錄，C雖然看著挺瘆人叫什麽Klenown片段，其實就是DNA聚合酶一大片段，這個片段保留了DNA聚合酶I的5ˊ-3ˊ聚合酶和3ˊ-5ˊ外切酶活性，但缺少完整酶的5ˊ-3ˊ外切酶活性。那你再看B選項DNA聚合酶，一般用於cDNA第二鏈的合成。”
這人腦都有，怎麽裝的東西差距那麽大呢，我聽著都覺得暈，這是什合酶，聚合什麽，聚什麽酶，他是怎麽記在腦子裏並且運用自如的呢，看著他解釋的頭頭是道的，我就沒打斷他。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還來這裏補課啊？”
“我是為了明年能夠進入夏令營啊。”
“進夏令營做什麽？”在我印象中，夏令營不都是旅游的嗎？
“夏令營就是進入了省隊，冬令營就是進入國家集訓隊。”小受一臉鄙視的看著我。
“哦，這樣啊，你們現在高一就準備了嗎？”
“明年四月初省初賽就開始了，已經不早了好嗎？”
“那參加完冬令營有什麽好處啊？”
“在冬令營中如果取得好成績，不僅能參加國際生物競賽，還能被清北保送。”
“保送清華北大啊？哇塞，那很牛啊，你加油啊，我看好你哦！”這兩個字今生是與我無緣了。能被保送的人，上輩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
“沈老給我們的目標都不同，我是要求最低的進入省隊，趙子牧他們進入集訓隊，畢竟大家才高一，也沒指望能夠一鳴驚人。”
“趙子牧生物那麽厲害啊？”
“他最厲害的是物理，生物不算最突出的，但是也是參加競賽的水平，沈老讓他參賽就是為了提高他綜合能力。”
我不禁看了眼趙子牧，側臉對著我，我看到那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的眨動撲哧撲哧的。小說中常說工作中的男人具有極強的吸引力，這畫面我沒見過，但是此刻我覺得認真學習的男生也同樣具有魅力。
“你心態很好，大賽看的都是心理素質，繼續保持，你肯定能實現目標的。對了桂涵怎麽不參加啊？”
“他啊，最近忙著參加泛珠三角物理競賽，不過那個競賽早年還有點用，現在也就是試試水，就當旅旅游罷了。”小受一臉不屑的樣子。
原諒我完全不懂學神的世界，參加個競賽也分等級，我就小學參加過學校的奧數還有logo語言競賽，還沒被選上，後來就再也沒參加過，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
“1班的學生都忙著競賽嗎？那你們課程怎麽辦？”問完後就覺得自己宛若智障。
“高中所有的課程我們已經學了一半了，但像趙子牧劉瑞琪他們早就自學完了，有些人參加是為了拿獎牌爭取保送名額，有些人參加競賽就純屬為了增強學習強度，不然太無聊了。隔壁那桌的還在準備著物理競賽。”
呵呵，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就閉嘴不說話了，現在我能把那個什麽酶弄清楚就不得了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手中的題目，果然和剛才做的等級不一樣，然而對於不會的人來說，過程還是很艱難的。沈老師過來給我檢查，看著他愈加沈重的臉色，我的頭埋愈來愈低。
“你是真的沒聽過課啊。”
“不好意思，老師，我上課容易走神，以後絕對好好學生物。”
“你這題目做的，十題錯八題，全蒙C都能對一半，考試你還不虧死啊。你先自己好好看看錯哪了，不懂就要問，你這水平，這房間的都可以當你老師了。”估計這沈老師被我氣到了，覺得自己認真上課半個多學期了，以為大家吸收的很好，沒想到居然藏著一個生物盲。
哎，看著卷子唯二的勾勾，我能說我確實是蒙的嗎，認真寫的都是叉，蒙的反而對了，真是天大的諷刺。正當我眉頭緊鎖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感覺旁邊的的小受靠了過來，我就揮揮手。
“小受，你先邊玩去，別來打擾我反省。”
“你喊誰小受呢。”哎，這聲音是，我擡頭一看，這倆人啥時候換的座位啊，我就尷尬的笑了笑，偷偷的指向小受的方向。
“不是喊你，懂就行，別出聲。”我做出噤聲的手勢，趙子牧挑著眉看著我，伸手奪過我的卷子，然後淡定的還給了我。
“人可以好吃，但不可以懶。”
“我怎麽懶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薄弱的科目，我就是不會生物不行啊？”生物學不好怪我咯？像他們學神一般的人物是不會懂黎民百姓的苦難的。
“是嗎？你錯的題目我掃了一眼，都是些基本概念，基礎不好的人，就是因為平時練得太少，沒有打好根基，疑難困惑沒有及時處理，才會像你這樣。”
“我發誓我看書了，也背概念了，但是生物的概念跟數學不一樣，背了也不知道往哪用，還有那些填空題，壓根想不到是這個答案啊，你看看這題，為什麽啊？”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學神，那就要充分利用。
趙子牧把頭伸過來，我似乎聞到他身上清新的香味，應該是沐浴乳的味道，低頭就能看到那精致的蝴蝶骨，一個男生，要不要這麽性感啊，我正看得興致勃勃的時候，一雙冰冷的目光盯著我，我尷尬的低下了頭。
“您繼續，繼續。”
“一題一題的來看，第一題，考有絲分裂，你先把有絲分裂各個時期的染色體特點畫出來。”他看到我沒帶草稿紙，就回到他座位上，從書包裏拿出一疊A4紙給我，挑眉看著我畫。
我的手都一直盤旋在紙上面，無從下手，擡頭沖他傻笑了一下，趙子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拿過我手中的筆和紙，幫我畫了出來，他畫了兩列，一列各四幅圖，我納悶的看著他。
“你先跟我說，哪個是有絲分裂哪個是減數分裂。”
我用沈默代替了回答。
“還不靠過來點，聽著。”我哦了一聲，把椅子往他那邊靠了靠，他一邊講解，一邊畫著圖，我努力的想跟上他的思維，但是碰到不懂的我就很不好意思的打斷了他，問他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他講了半天，算是明白一個道理：
“你不說你看過書背過概念嗎？很好，段念，你也不用問了，你先把書看了再說。”
被識破了，我只能繼續傻笑。
他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讓我把書拿出來，我迷茫的看著他，聳了聳肩，沒書。
“段念，你沒救了。”說完，他出了房間，回來後站在門框那邊見我疑惑的看著他，便揚起手中的生物教課書沖我笑了笑，然後坐在我旁邊，給我講解。
我擡起頭環顧四周，1班那些人對他的舉動都置若罔聞，都埋著頭寫自己的，覺得世界就在自己的筆下。
趙子牧感到我的走神，就拿手中的筆敲了敲我腦袋，我捂著頭低下去，開始看他在紙上寫寫畫畫。
不得不說，他寫字真的很好看，一看就是練過的，筆鋒處理的很好，幹凈利落。有些人明明比你優秀太多，可怕的是比你還要努力，然而更可怕的是，你已經習慣自己的落後。我看著他一邊講卷子上我錯的題目，一邊拿著書給我看概念，我發現，做一個愛念書的人感覺很棒，不要總以為憑借自己的小聰明就能投機取巧，那樣只會讓你的目光變得短淺粗鄙，只有靜下心來，認真刻苦堅持，你才會離你的目標更進一步。
那天下課，我爸來接我回家，我包裏裝著趙子牧寫過字的紙，當你的生命中出現一個非常優秀的人的時候，你也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想要變得優秀，這種渴望在我以往的十幾年中從未出現，但是遇到趙子牧之後，我深刻地體會到，你不能總是接觸跟你一個層次的人，你需要一個優秀的人去引導你，給你堅定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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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桂涵他父母給我爸推薦的，我爸壓根沒想到我的生物老師就是他——沈平文沈老師，趙子牧在的桌子應該都是1班的學生，我剛想悄無聲息坐在另一張桌子的空位上，一雙手拍了我肩膀說：
“上課看飛機，補課也遲到。”我趕緊回頭看到沈老師又是笑瞇瞇的看著我，身後那一雙雙埋在題海中的眼睛，都擡起頭看著我，沈老師趕緊示意我坐下來，我趕緊跑去，拿出筆盒，準備做著桌上留的卷子，發現我旁邊的男生一直盯著我，我就問他：
“你有事嗎？”
“你就是那個在沈老上課看飛機的人啊？”那男生好奇的看著我。
“你怎麽知道？”
“沈老在我們班上課的時候說的，我們久仰您大名了。”那男孩神秘的一笑。
“你是1班的？你們怎麽知道我名字啊？”
“對啊，看上去不像嗎？你忘記上次來我們班破音啦？”他的長相用夏瑤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小受樣，純良無害，小小的身軀，小小的頭，真沒想到腦容量還挺大。
“呵呵，不會不會，看樣子就覺得你很厲害。”破音那件事我都已經忘記了，在我所做的糗事中簡直不值一提。
“沒你厲害，沈老上課我們都不敢開小差。”
說完，他便繼續低頭寫題目了，留下我在風中淩亂著，還好沈老師不知道我名字，我正慶幸著的時候，轉頭一看，趙子牧露出興味的表情看著我，我心裏一顫，瞪了他一眼，示意您還是低頭寫題目吧。
我也回頭準備寫，剛看到題目，我就心裏忍不住問候祖宗，這些都是個什麽鬼，題目我至少看了15分鐘，就跟看閱讀理解一樣，努力想要知道它想表達的意思，未果，我偷偷瞄我旁邊的小受，就看到他手中的筆在紙上畫來畫去，不知道是個什麽圖形，然後又在上面畫了幾筆，折騰半天，然後點了點頭，選了C答案。我趕緊也選了C，然而下面一道題又是蒙蔽。
就在我想躺寫的時候，沈老師進來了，問我們有什麽不會的，我趕緊低下頭，不能被發現我一點也不會，已經丟過臉了，這次一定不要被發現了，趙子牧倒是舉手問老師一些問題，然後那一桌上的人就開始討論，小受還有小受旁邊的女生也跑了過去，頓時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敢情這房間全是1班的學生啊？
過了好一會兒，討論才結束，沈老師慢慢擡起身子，準備走的時候，發現我的石化狀態，然後走到我身邊，問我有什麽不懂的地方，我就低頭看看卷子，沈老師就明白了，轉頭去了另一個房間，給我一張新的卷子。
旁邊的小受看著我原本寫的卷子，笑著說：
“沒想到你還蠻厲害的，這題答案確實容易錯選C，但是你看圖中超聲波處理煙草基因組DNA後，隨機將目的DNA斷裂成平末端或黏膜端。A是用於切割，D是用於逆轉錄，C雖然看著挺瘆人叫什麽Klenown片段，其實就是DNA聚合酶一大片段，這個片段保留了DNA聚合酶I的5ˊ-3ˊ聚合酶和3ˊ-5ˊ外切酶活性，但缺少完整酶的5ˊ-3ˊ外切酶活性。那你再看B選項DNA聚合酶，一般用於cDNA第二鏈的合成。”
這人腦都有，怎麽裝的東西差距那麽大呢，我聽著都覺得暈，這是什合酶，聚合什麽，聚什麽酶，他是怎麽記在腦子裏並且運用自如的呢，看著他解釋的頭頭是道的，我就沒打斷他。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還來這裏補課啊？”
“我是為了明年能夠進入夏令營啊。”
“進夏令營做什麽？”在我印象中，夏令營不都是旅游的嗎？
“夏令營就是進入了省隊，冬令營就是進入國家集訓隊。”小受一臉鄙視的看著我。
“哦，這樣啊，你們現在高一就準備了嗎？”
“明年四月初省初賽就開始了，已經不早了好嗎？”
“那參加完冬令營有什麽好處啊？”
“在冬令營中如果取得好成績，不僅能參加國際生物競賽，還能被清北保送。”
“保送清華北大啊？哇塞，那很牛啊，你加油啊，我看好你哦！”這兩個字今生是與我無緣了。能被保送的人，上輩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
“沈老給我們的目標都不同，我是要求最低的進入省隊，趙子牧他們進入集訓隊，畢竟大家才高一，也沒指望能夠一鳴驚人。”
“趙子牧生物那麽厲害啊？”
“他最厲害的是物理，生物不算最突出的，但是也是參加競賽的水平，沈老讓他參賽就是為了提高他綜合能力。”
我不禁看了眼趙子牧，側臉對著我，我看到那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皮的眨動撲哧撲哧的。小說中常說工作中的男人具有極強的吸引力，這畫面我沒見過，但是此刻我覺得認真學習的男生也同樣具有魅力。
“你心態很好，大賽看的都是心理素質，繼續保持，你肯定能實現目標的。對了桂涵怎麽不參加啊？”
“他啊，最近忙著參加泛珠三角物理競賽，不過那個競賽早年還有點用，現在也就是試試水，就當旅旅游罷了。”小受一臉不屑的樣子。
原諒我完全不懂學神的世界，參加個競賽也分等級，我就小學參加過學校的奧數還有logo語言競賽，還沒被選上，後來就再也沒參加過，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
“1班的學生都忙著競賽嗎？那你們課程怎麽辦？”問完後就覺得自己宛若智障。
“高中所有的課程我們已經學了一半了，但像趙子牧劉瑞琪他們早就自學完了，有些人參加是為了拿獎牌爭取保送名額，有些人參加競賽就純屬為了增強學習強度，不然太無聊了。隔壁那桌的還在準備著物理競賽。”
呵呵，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就閉嘴不說話了，現在我能把那個什麽酶弄清楚就不得了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手中的題目，果然和剛才做的等級不一樣，然而對於不會的人來說，過程還是很艱難的。沈老師過來給我檢查，看著他愈加沈重的臉色，我的頭埋愈來愈低。
“你是真的沒聽過課啊。”
“不好意思，老師，我上課容易走神，以後絕對好好學生物。”
“你這題目做的，十題錯八題，全蒙C都能對一半，考試你還不虧死啊。你先自己好好看看錯哪了，不懂就要問，你這水平，這房間的都可以當你老師了。”估計這沈老師被我氣到了，覺得自己認真上課半個多學期了，以為大家吸收的很好，沒想到居然藏著一個生物盲。
哎，看著卷子唯二的勾勾，我能說我確實是蒙的嗎，認真寫的都是叉，蒙的反而對了，真是天大的諷刺。正當我眉頭緊鎖一籌莫展的時候，我感覺旁邊的的小受靠了過來，我就揮揮手。
“小受，你先邊玩去，別來打擾我反省。”
“你喊誰小受呢。”哎，這聲音是，我擡頭一看，這倆人啥時候換的座位啊，我就尷尬的笑了笑，偷偷的指向小受的方向。
“不是喊你，懂就行，別出聲。”我做出噤聲的手勢，趙子牧挑著眉看著我，伸手奪過我的卷子，然後淡定的還給了我。
“人可以好吃，但不可以懶。”
“我怎麽懶了？每個人都有自己薄弱的科目，我就是不會生物不行啊？”生物學不好怪我咯？像他們學神一般的人物是不會懂黎民百姓的苦難的。
“是嗎？你錯的題目我掃了一眼，都是些基本概念，基礎不好的人，就是因為平時練得太少，沒有打好根基，疑難困惑沒有及時處理，才會像你這樣。”
“我發誓我看書了，也背概念了，但是生物的概念跟數學不一樣，背了也不知道往哪用，還有那些填空題，壓根想不到是這個答案啊，你看看這題，為什麽啊？”好不容易抓到一個學神，那就要充分利用。
趙子牧把頭伸過來，我似乎聞到他身上清新的香味，應該是沐浴乳的味道，低頭就能看到那精致的蝴蝶骨，一個男生，要不要這麽性感啊，我正看得興致勃勃的時候，一雙冰冷的目光盯著我，我尷尬的低下了頭。
“您繼續，繼續。”
“一題一題的來看，第一題，考有絲分裂，你先把有絲分裂各個時期的染色體特點畫出來。”他看到我沒帶草稿紙，就回到他座位上，從書包裏拿出一疊A4紙給我，挑眉看著我畫。
我的手都一直盤旋在紙上面，無從下手，擡頭沖他傻笑了一下，趙子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拿過我手中的筆和紙，幫我畫了出來，他畫了兩列，一列各四幅圖，我納悶的看著他。
“你先跟我說，哪個是有絲分裂哪個是減數分裂。”
我用沈默代替了回答。
“還不靠過來點，聽著。”我哦了一聲，把椅子往他那邊靠了靠，他一邊講解，一邊畫著圖，我努力的想跟上他的思維，但是碰到不懂的我就很不好意思的打斷了他，問他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他講了半天，算是明白一個道理：
“你不說你看過書背過概念嗎？很好，段念，你也不用問了，你先把書看了再說。”
被識破了，我只能繼續傻笑。
他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讓我把書拿出來，我迷茫的看著他，聳了聳肩，沒書。
“段念，你沒救了。”說完，他出了房間，回來後站在門框那邊見我疑惑的看著他，便揚起手中的生物教課書沖我笑了笑，然後坐在我旁邊，給我講解。
我擡起頭環顧四周，1班那些人對他的舉動都置若罔聞，都埋著頭寫自己的，覺得世界就在自己的筆下。
趙子牧感到我的走神，就拿手中的筆敲了敲我腦袋，我捂著頭低下去，開始看他在紙上寫寫畫畫。
不得不說，他寫字真的很好看，一看就是練過的，筆鋒處理的很好，幹凈利落。有些人明明比你優秀太多，可怕的是比你還要努力，然而更可怕的是，你已經習慣自己的落後。我看著他一邊講卷子上我錯的題目，一邊拿著書給我看概念，我發現，做一個愛念書的人感覺很棒，不要總以為憑借自己的小聰明就能投機取巧，那樣只會讓你的目光變得短淺粗鄙，只有靜下心來，認真刻苦堅持，你才會離你的目標更進一步。
那天下課，我爸來接我回家，我包裏裝著趙子牧寫過字的紙，當你的生命中出現一個非常優秀的人的時候，你也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想要變得優秀，這種渴望在我以往的十幾年中從未出現，但是遇到趙子牧之後，我深刻地體會到，你不能總是接觸跟你一個層次的人，你需要一個優秀的人去引導你，給你堅定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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