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放心,我沒底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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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城的電話就來了,要是真喝醉了,可就壞事了。

澡泡了一半,已經卸下防備的林溪檸哼著小調,滿心愉悅。直到浴室門被拉開。

什麽情況?

男人在浴缸面前慢條斯理的脫了衣服,露出精壯的腰身,看的林溪檸目瞪口呆,直到男人長腿跨進浴缸,把她翻個個的放在身上,她還傻呵呵的不知道怎麽了。

雖然該做的,在歐洲時都做過那麽多次了,可是,一起洗澡什麽的,沒有過啊。

陸青城愜意的躺著,長指在林溪檸背上滑來滑去,看著那迷蒙的小眼神,真愉悅。

“老公,要不,我先出去?我洗的差不多了。”林溪檸老老實實的趴在男人身上,動都不敢動。

“不用。”

哦!

“老婆?”

嗯?

“幫我塗些沐浴露。”

哦!

小手拿到一邊的沐浴露,正要往浴花上撒,被拒絕,“用手。”

哦!

於是,那是什麽劇情啊?女孩子半直起身,完美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一只小手還在他身上滑來滑去,仔仔細細的,滑過脖頸,胸前,小腹,那麽柔軟,那麽,舒服。

在那只小手更往下之前,被捉住了,於是……

一個小時後,被折騰的慘慘的林溪檸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被懲罰了,而且幾天沒見,那力度,可不一般,像是把空餘那幾天也都補齊了一樣。

好委屈啊!好累啊!

在林溪檸意識徹底消亡之前,陸青城抓了她的小手“小檸,我們回B市辦答謝宴吧!”

哦?哦!好的。

於是在B市醒來的林溪檸,我為什麽在這?

------題外話------

拜托審計大人,我寫的也沒那麽…。求一次性通過

☆、五十三章 你想要的解釋

而尹家,別墅裏燈火通明的,邁克被保姆帶到兒童房去念睡前故事了。尹柯倒了一杯紅酒在手邊,身上裹著白色的浴袍,雙腿交疊的看文件。很快,蘇祁就回來了,一身米色毛裙,整個人艷麗又溫婉,比起他們在英國的時候,變的不是一星半點。

“回來了。”尹柯喝著紅酒,目光卻沒有離開那個在玄關處換鞋的女人。想起剛剛老三媳婦發的那個微博,蘇祁拿煙的樣子,妖媚的讓人想一口吞了她。

“嗯”不鹹不淡的一聲,蘇祁拎著包往樓上去了,尹柯盯著杯子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蘇祁剛剛脫了光,只剩一條底褲的時候,尹柯開門進來了,像是算計好了時間一樣。蘇祁只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光著腳往衣帽間去尋睡衣了。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了,她沒有18歲時的純情了,還不至於因為被男人看了一眼就尖叫捂胸什麽的。況且,這個男人,他們曾經連最親昵的事情都做過了,孩子都五歲了,能怎樣。

正在選睡衣的蘇祁被關門聲打斷,看著那個關好衣帽間的門並輕輕落鎖的男人,蘇祁挑了挑眉,繼續翻睡衣。男人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把她擁進懷裏,柔軟清涼的唇就抵在她耳後“我們還沒在衣帽間裏試過。”

當然沒有。他們在倫敦的時候,租的那個房子只有一室一廳,衣物都是塞進一個大大的衣櫃,哪有什麽衣帽間。蘇祁生在只能算殷實的家境裏,可以供她出國留學,卻沒有什麽精力給她在倫敦買上一所自己的房子。尹柯家裏倒是有那能力,不過他出國留學著實違背家裏當初對他的培養計劃,於是倔強的老爺子斷了他的經濟來源,還是她媽媽拿了自己的嫁妝和那麽多年的私房錢,把他送出了國。好在他對金融著實敏感,憑著一點小小的錢也能炒上幾只好股,最後在最好的地段交了大把的租金跟蘇祁租了房子。

蘇祁記得,那時候的尹柯說,這房子是租來的,我卻不是,我是實實在在屬於你的。

蘇祁被男人困在懷裏也不為所動,反而懶懶的說了一句“我和你沒在衣帽間試過,不代表我和別的男人沒在衣帽間有過。”

感受到身後男人的一僵,蘇祁著實有了報覆的快感,信口開河的更加歡快,“這年頭,女人在外面摸爬滾打都不容易,何況是一個單親媽媽,為了養兒子,我總得找幾個男人靠一靠。”

男人松開了對她的桎梏,蘇祁冷冷一笑,一把扯出了一件黑色的真絲睡裙,還沒等披在身上,就被男人扯開扔了出去,轉手拉上衣櫥的門,把她壁咚在門上“蘇祁,你不用刺激我,你忘了我家裏是做什麽的,老爺子讓你回家之前早就把你的前前後後都調查了遍,如果這幾年你真如你所說的那樣過的,你覺得我爺爺會讓你進尹家的門?你如今說這些,你覺得我會信?蘇蘇,不要傻了。”

蘇祁揚起臉“那你也別忘了,我雖然和你回了尹家,卻從沒說過要回到你身邊,我只是去接我兒子的,不然你以為你們尹家,我是稀罕進的嗎?當年他們不承認我,現在卻說不能讓孫兒流落在外?”蘇祁突然妖艷的笑了兩下,妖嬈的眼角漫著陰冷“只要我說不,你們就是做夢。”

尹柯的長指撫在蘇祁尖尖的下巴上,滿意的看著她發顫“那你還想怎樣,如今工作我也幫你辭了,房子我也幫你賣了,兒子我也帶回去認祖歸宗過了,你還能怎樣,嗯,蘇祁?”

說到這蘇祁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男人,真是十年如一日的霸道,這麽多年,除了她逼他把婚離了,還沒有一件事不順了他的意。本來,她今年年底有望做到亞太總監的,可這個尹柯卻一聲不響的就替她把工作給辭了,那時候小檸問她怎麽突然不做了,她能說什麽?說沒陰過尹柯那個混蛋?只能胡亂的告訴她,你我也沒保住,反正你現在嫁給了陸青城,讓他管你吧!

看著蘇祁白嫩飽滿的胸部因為動氣而一起一伏,尹柯暗下了眸子,“蘇蘇,當年,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我從沒對不起你,你想要的解釋我現在都可以說給你聽了,是你自己不想聽的。”

陸青城婚禮那日,他眼見著蘇祁跟著一起動了真情,他想,他等的那個好時機是不是到了,他說,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卻不想蘇祁說,“你的那些解釋,我早就不想知道了。”

今日的蘇祁依然淡漠的盯著他“我為什麽要知道,當初我問你,你不肯說,如今已經過去好幾年了,你覺得我還對那些感興趣?你覺得,我還對你這個人感興趣?”

至此,尹柯徹底被激怒了,他從小在鐵血的軍區大院長大,學的一手的老成做派,遇到蘇祁之後他才算覺得自己也有些年輕人的沖動和激情。蘇祁離開他後,他陷入了黑暗和報覆,更沒有什麽再能讓他動一動面皮。

而蘇祁,卻一如既往的還能直取他的面門,讓他瞬間喪失理智和冷漠。

衣帽間的地毯是他親自去意大利選的,足足有五厘米厚,柔軟舒適。純白色的,蘇祁躺在上面,一樣的白嫩如雪,長發散著,說不出來的魅惑。剛剛掙紮中,尹柯的浴袍已盡數散落,此刻和蘇祁一樣裸露著胸膛,撐在上面,一臉邪魅“既然你不讓邁克認回尹家,那我就再生一個好了。”

蘇祁蹬著長腿“尹柯你混蛋,我不要給你生孩子,你去找別的女人生。”

尹柯一只手按住那兩條雪白的腿,輕輕松松“混蛋又如何,老子這一輩子就睡過你一個女人,就愛過你這麽一個,你叫我如何去找別的女人生?你怎麽敢?蘇祁,你怎麽敢說這樣的話?”

有的時候,男人的直接征服比俯首帖耳的哄誘更加管用,尹柯發了狠之後,蘇祁倒是乖乖的,被一下下熟悉又久違的沖撞迷昏了頭腦。長臂本能的攀在男人的肩上,在這場耗時耗力的角逐中漸漸敗下陣來,這方面,她永遠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看著斯文冷面的一個人,一到這件事就跟禽獸一樣。

人還是那個人,感覺還是那種感覺,只不過換了地點,換了光景,中間夾了幾年,夾了一床淩亂,兩具赤身裸體,夾了一個離婚證。

等尹柯終於從她身上翻下來,蘇祁的淚即刻落了下來,她不是恨尹柯,她是狠隔了這麽久,隔了那麽些個是非,她還是愛他,尹柯剛才赤裸裸的告訴了她,她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了。

兩個人汗淋淋的並肩躺在白色地毯上,即使蘇祁沒有出聲,沒有顫抖,尹柯也知道她在哭。這麽多年了,他對她的所有情緒波動還是能第一時間感知。

“我爺爺是師長,我爸爸是上校,我就是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的,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以為我和你一樣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我不敢和你說我們家的軍事背景,我怕你聽了會放棄我。我在等你徹底愛上我,不想離開我的時候再帶你回去面對。我承認我很自私,連感情都要算計,可是蘇蘇,我那麽愛你,我必須步步為營,我怕踏錯一步,就弄丟了你。後來我們偷偷結了婚,我帶你回了家,你確實被我的家庭背景嚇到了,你在我爺爺面前看我的那一眼,是怨我的,我知道,我爺爺不承認你,你也沒有因此想離開我,我也知道。所以那個時候我就告訴自己,尹柯,你很幸運,你賭對了,這個世界沒什麽是完全屬於我的,可是這個女人,她是屬於我的。後來有了邁克,你讓我做了爸爸,蘇蘇,那是我第一次感謝上帝,感謝他如此厚愛我,把你送到我身邊,讓你給我一個家。”

即便是那麽厚的地毯,即便是開足了暖氣,可這畢竟是冬日裏,而且兩個人剛剛歡愛了一場,尹柯覺得自己要講的故事還很長,就扯過一邊的浴袍把蘇祁裹了起來,摟在懷裏接著講“你知道,其實,軍隊裏,政治上,都是很覆雜很冷血的,只要你站錯了隊,那就完了。有那麽一家,自己站錯了隊,又經手了一些不幹凈的事,見上頭保不住他們了,就來求我爺爺,我爺爺一生剛直,何時管過這檔子事,所以果斷拒絕了。你知道被逼到懸崖上的人什麽都能幹的出來,他們很快就打聽到了我的去向,於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像是怕蘇祁情緒化,尹柯把人摟的緊了些“你見到的那個女人,是那家的孫女,被派來接近我的,一開始我以為她是爺爺舊友的孫女,孤身一人在外求學,本來還有些憐憫之心,想要照顧她一些,所以給了她機會,她在我的水裏下了迷藥,然後趁機上了我的床,拍了一些照片,自以為拿了我的把柄,就可以去威脅我爺爺幫他們。他們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所以被你看到是他們意料之外的。你的到來讓我提前醒來,也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他們想實施的那些都還沒來得及實現,只是拍了一些無關痛癢的照片而已。”

感覺到懷裏的身體在抖,尹柯輕輕的拍了拍,蘇祁身上的煙草香,讓他惱怒又癡迷“蘇蘇,你要相信我,那種迷藥藥效很強,喝了會昏迷的,什麽事都做不成的,我真的是清白的,我只是被人扒了衣服而已,還沒有被他們碰,你就回來拯救了我。但是他們畢竟手裏有了照片,北京的家裏還是亂了,你當時又跟我鬧離婚,蘇蘇我真的不能放你走,可是爺爺也被氣的心梗住院,動了很大的手術,我沒辦法,你又以死相逼,我只能先權衡一下,處理完這邊的爛攤子才能安心的回去找你。那邊的人算計的也很多,只是沒想到,他們派來的孫女卻愛上了我,半年後,在我搜集了差不多證據的時候,對我和盤而出了一切。我和爸爸布了局,將那些該受到法律懲處的人都送了進去。之後為了爺爺,我又留在北京3年,我留下來的條件是,我要尹家承認你,認你這個孫媳婦。所以蘇蘇,其實這幾年,我一直都在國內,你的一舉一動我也都知道,邁克的幼兒園園長也是我派去的,那些在工作上為難過你的人,我也都直接間接的處理過了,蘇蘇,我真的是愛你的,從來沒變過,我也從來都是你一個人的,沒被別人染指過,你相信我。”

很久很久,蘇祁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我累了,你抱我回去睡覺吧!”

------題外話------

尹大神的愛情,終於有了個交代~

☆、五十四章 不過是辜負,多大點事

秦然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剛才秘書來報告,局長終於松口說明晚有時間,如果明天能把局長安排好,那他這次的項目就算塵埃落定了。升職,就差不多了。

其實結婚兩年來,自己的生活也算圓滿,有一個溫婉的妻子,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只是偶爾醉酒,偶爾半夜驚醒,偶爾回憶襲來,會想起的還是那張明媚的臉龐。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他會恍惚,會疑惑,會問自己,為什麽我娶的人不是林溪檸?小檸,被我丟在了哪裏?

當心被一點一點侵蝕的時候,誰說他沒有後悔過,只是一切從他離開林溪檸那一刻就不可能了。

那樣好的女子,他終究不敢要。

電話接通了,是領班小吳的聲音。“小吳,明晚留一間最大的包間給我,我有重要客人要招待。”

“秦部長,實在不好意思,萬盛明晚被包了,實在騰不出包間來。”秦然光聽聲音就能想象小吳一定在那邊滿臉歉意,他不想為難任何人,但是萬盛是這座城市最好的酒店,如果不在萬盛,局長那裏恐怕過不去。秦然不覺把聲音提高了些“整個萬盛都被包了?”

“是的,是為了舉行婚禮答謝宴,新郎不是咱們本地人,但聽說是個大老板,出口就要包全場,所有裝飾都是人家派人過來弄的,咱們只負責提供場地,看那布置講究著呢!”小吳貌似在一邊環顧,一邊感概。

包下整個萬盛辦婚禮答謝宴,排場確實不小,秦然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新娘是咱們這的人?”

“是,禮冊上寫了名字,我看過一眼,叫林什麽,對,林溪檸,名字還挺好聽,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能嫁給那麽有錢的老板!”

小吳即八卦又羨慕的聲音漸漸模糊而遠去了,秦然覺得自己的耳神經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條線,過往就像卡帶的膠片,轟隆而至。

那個全校第一,又兼具校花美貌的女孩子,即便和所有人一樣寬大的校服,卻生生讓她穿出美艷的感覺。一顰一笑間都是花在綻放,鳥在歌唱,帶給人一個草長鶯飛,小荷微搖的初夏畫面。她在老師面前的乖巧伶俐,在女孩子面前的友好善意,在男孩子面前的大氣親昵,所有的模樣一個不落的被他銘記於心。

他畫工很好,但偏愛寫生,很少畫人物,高中三年,每個下了晚自習回家的晚上,他都不知道在那個昏黃的臺燈下,畫了多少張林溪檸的臉。

今天又有一個男孩子和林溪檸告白了,林溪檸把收到的巧克力分給大家吃,然後熱情的邀請那個男孩子周末和她們一起去溫書,男孩子訝然,紅了臉,舍不得說不去,哪怕他是出了名的不愛學習。

今天在校門口見到了林溪檸,她長腿支地,手臂撐在自行車車把上,看到疾馳而來的藍橋,大聲斥責他又遲到了。藍橋從身後變出一個冰淇淋,又把她哄的眉開眼笑,一手吃東西,單手握把,和藍橋並肩離去。

今天路過林溪檸班級,不經意般的望進去,林溪檸正在給一個女孩子盤頭發,兩只嫩白纖細的手隨隨便便一抓就挽成一個利落又俏生生的丸子。女孩子稱讚她挽的好,她摟過人家的肩,說還不是因為你發質好,然後瞧著人家女孩子,驚訝的說,原來你的臉全露出來也只有巴掌大小啊!女孩子又照著鏡子細細的看,仿佛林溪檸一誇,她就真的很好看。

秦然知道,幾乎每一個人都喜歡林溪檸,她生的耀眼,卻不刺目,她成績第一,卻沒有半分書呆子氣,她很腹黑,卻從不曾主動與誰耍過心機……林溪檸從不知道,她在秦然心裏,到底有多麽好。當年他們在一起後,秦然曾把那厚厚的一本畫冊拿給她看,林溪檸緩緩的翻看,眼裏既驚又喜,她說秦然,我從不知道我有這麽好看,你太主觀了,你把我畫的像個公主。

秦然只是微笑,你何曾是公主,你曾經是我的主宰。主宰我的喜怒,我的陰晴,我十七八歲時全部的心跳。

秦然不知道電話是什麽時候掛斷的,或許這個消息太過尖銳,一下子就讓他痛的沒有了知覺。早知道林溪檸總有一天會屬於別人,可當它成為事實的時候,你又覺得怎麽會是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曾經在他懷裏揚起的笑臉,曾經在他耳畔的柔情暖語,曾經在他眼前飄過的裙角,曾經,曾經他也想過如果她一直屬於他。

那一晚,秦然沒有回家,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抽了一夜的煙。自從成家,他的煙癮越來越重,從前,他最討厭的就是抽煙耍酷的男同學,每每都要離他們遠遠的,覺得那些刺鼻的煙味蓋住了原本屬於學生的,幹凈的味道。直到他自己開始拿起煙蒂,開始吸煙成癮,離不開的時候,他才知道,學生時代的吸煙或許真的是為了裝酷,為了假裝成熟,而長大後吸煙,是自我麻痹的一個過程,在那些虛緲的煙霧中,他更能看清自己空透了的內心。

“累了就靠著我吧!要不是爸爸希望是我們倆站在這,可以讓安許和sally來替我們。”陸青城低下頭,在他的新娘耳邊細語呢喃。

萬盛門前,巨幅的婚紗照旁,香檳色的玫瑰花邊,站著一對新人,男子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裝,俊朗的線條,女子潔白的紗裙,盤起的長發,兩個人左手無名指上同款的婚戒。一對新人,如景如畫。

林溪檸穿著10厘米的高跟鞋,還是才到男人下巴處,此刻有些腳酸的偎進男人懷裏,小臉湊上去“今天化妝師姐姐給我噴的香水有些濃,你會不會不喜歡?”

她記得,這個男人不但有潔癖,對香氣也過分的敏感,這點他同邁克一樣,都喜歡林溪檸身上幹幹凈凈的自然香。

看出小妻子故意的刁難,陸青城面不改色“你的一切,在我這都是剛剛好。”

哎,猝不及防的表白。陸大總裁,你情話說的越來越好了!

林溪檸乖覺的往丈夫懷裏湊,陸青城下頜也親昵的在妻子額前蹭了蹭,新郎新娘不知道,他們這樣緊緊相依,淡然微笑的樣子,羨煞了多少旁人,又會刺痛了誰。

站在遠處把林溪檸幸福的微笑盡收眼底的秦然,攥緊了拳,指尖紮肉,痛不及心。

林溪檸,已經不是3年前,他的林溪檸了。

這樣的林溪檸,她此刻正依在別的男人懷抱裏,她的美再也不低調隱藏,反而像一株妖艷的百合,一點一點,全然綻放。

只是,再美,都不是他的了。

想起今日之後,林溪檸再與他無關,秦然的心就疼的滴血,他一步一步的向新人走去。試圖將自己的微笑調整的自然些。

直到秦然在他們面前站定,林溪檸才認出來,這個男子,他是秦然。遙遠的,青春裏的,愛過的,秦然。

是她的初戀,是她全部的年少風華。

是她曾經以為的未來,是她原本要在婚禮殿堂上與之宣誓的人。

可是此刻她挽著別的男子,正要接受他的道賀。

林溪檸有一點恍惚,只有一點,瞬間便恢覆了正常,她禮貌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小檸,你不介意我不請自來?”秦然還握著禮金的手有些抖,他連怎樣和林溪檸說一句話都要斟酌很久。

“來者是客,何況你還是來祝福我的,我介意什麽?”林溪檸巧笑嫣然,明亮的眸子竟讓秦然不敢直視。

看著林溪檸腰間環著的那雙手,秦然真後悔今天過來,更後悔當初的放棄,他微閉了下雙眼,有些自嘲的問“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都沒通知我一聲?”

“情誼和禮金都是禮尚往來的,你結婚都沒告訴我,我結婚怎麽好意思叫你呢?”林溪檸不自覺的往陸青城身上靠了靠,面對秦然,還是一副俏皮的姿態。

只是,內心也痛了一下。

當年你秦然結婚的時候,我是從同學那聽來的,你才剛離開我多久就娶了別的女子?我一個人哭了那麽久,昏天暗地,只覺無望。

如今你反過來問我,為什麽結婚不告訴你?

林溪檸心裏百轉千回,卻只為一點,那是因為我已經放下,不告訴你,只是因為沒有必要罷了。

感覺到腰間的手又把自己摟緊了些,林溪檸的心也慢慢的靜了下來。

“秦先生,你們有不少昔日的同窗在裏面,秦先生可以先去打個招呼。”男子淡淡的說著,禮貌又疏離。

秦然掀了掀嘴角,終是什麽都沒說,深深的看了看林溪檸,一身簡約的婚紗,卻是最美的她。

待秦然離去,林溪檸討好般的沖陸青城笑了一下,第一次,她感謝這個男人如此清貴倜儻,器宇軒昂,感謝他成熟內斂,翩翩風度。

但是,“你怎麽知道他姓秦?”

“了解一下情敵不對嗎?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男子明眸皓齒,一句話,說的林溪檸,竟像動了情。

他剛才說,情敵。原來高高在上的陸老板,也會有這種小心思。真是親民的很。

終於到了最後也是最難過的那一關,新娘新郎開始敬酒。而最終,還是要敬到秦然那一桌。

面對過去,終須告別。

她似看見那個青春靚麗的自己還在繞著秦然翩翩起舞,看見秦然背著她在轉圈圈,一圈,兩圈,她從沒想過自己有數完的那一天。

她更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披著聖潔的婚紗,秦然穿著精致的西裝,卻各自站在主客的位置上。那個充滿了她青春歲月的男子,此刻帶著禮金,端著烈酒,在祝她幸福。

好一個幸福。

陸青城傾向林溪檸,“不想喝就不要喝。”

“不過是辜負,多大點事。”陸青城只聽到這麽輕輕的一句話,卻重過所有他能想到的痛,轉眼,一杯酒,已見底。

告別,如此徹底。最濃烈的酒精,最疼痛的青春。

18歲那年,櫻花落地的時候,唇紅齒白的秦然把愛情兩個字念於嘴間,他捧著他的畫冊微笑的同她說,我喜歡了你三年,你的每一個模樣,每一個表情,只要我看到的,我都記住了,你看我的畫工怎麽樣?我大學準備學設計,你可願意讓我給你設計一個未來?

秦然的確優秀,大學的時候,他就兼職給人設計新居,林溪檸看過很多出自他筆下的房屋構圖,都好的很。林溪檸問他,你什麽時候也給我設計一個家啊?

秦然會轉轉筆,捏捏她小巧的鼻尖,“我們的家,當然是要你這個女主人親自去設計。”

林溪檸聽了心底歡喜,卻依然問,可是我又沒學過設計,我畫工也不好。

秦然說,愛情,要比的過任何專業!你那麽愛我,怎麽會設計不出我們的家?至於畫工,我手把手教你,好不好?

後來,林溪檸確實學了很多設計上的東西,包括手裏的畫筆,都用的越來越好,只可惜,她最後設計的家,不姓秦,而姓陸。

烈酒穿腸入腹,林溪檸妖嬈的笑了一下,問秦然“秦部長,你這幾年,可曾動過畫筆?”

秦然努力保持的微笑,徹底破碎在林溪檸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裏,痛不能忍,喉間腥甜。

------題外話------

這章寫的痛不痛?哭!

☆、五十五章 何苦為難照片

兩個人在B市住了兩天便回去了,這次陸青城沒有直接回公司,林溪檸倒是很驚訝,進了電梯後,攀著陸青城的肩,歪歪的站著。

陸青城大手握住她的腰,低低應“嗯,怕一不小心,夫人又跑掉了。”

哪裏,有跑掉?外宿而已麽。

林溪檸進門便踢掉了高跟鞋,赤著腳奔向了沙發,隨後進來的陸青城彎腰拾起被林溪檸踢的東倒西歪的鞋子,規規矩矩的擺在鞋架上才開始慢條斯理的脫自己的鞋子。而林溪檸已經舒服的蜷在沙發上,正瞇著雙眼,癡癡的笑。

這世上有兩種男人會在女人身後,為她擺放鞋子,一種是他寵你,慣你,真心愛你的,他願意為你做你不願意的事,而另一種就是陸青城這樣,有潔癖,眼裏容不下沙子的男人。

而林溪檸顯然忘了,她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淩亂,而那時的陸青城,又何曾露出一星半點的難以忍受。她沒有察覺到,陸總為了她,早就把底線降到深不可測的地方去了。

此刻為她擺鞋,除了把她當孩子一樣的寵愛外,還能因為什麽?可見我們的女主太過粗線條。

陸青城不知道她那副癡癡迷迷的小表情是又在編排他些什麽,徑自去冰箱裏取了礦泉水,倒了一杯,隨後又倒一杯果汁遞給了林溪檸。

林溪檸半彎起身,喝了兩口,便順把頭枕在了剛剛坐下去的陸青城的腿上。陸青城一手握著杯子,一只手去摩挲林溪檸的耳垂,像撫摸小貓一樣。“該忙的都忙完了,有沒有想以後做什麽?”

“唔,我說我要開個咖啡店,你會打我嗎?我算了下,我手裏有小30萬,找一個地段不錯的,租個小小的店面應該夠了。”

陸青城的手停了,他望著林溪檸的眸子,語氣微沈“我陸青城的妻子開咖啡店,店面,竟然需要用租的嗎?”

林溪檸討好的握了他的手,癡迷的撫著那些掌紋脈絡“可是你的是你的,我想靠自己來嘛!”

陸青城瞇起雙眼,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唇上沾了清潤的水澤“我的人都是夫人的,怎麽,我的錢卻不能是夫人的嗎?這家裏的帳,夫人到底打算怎麽算?床上如漆似膠,床下一清二楚嗎?”

林溪檸訕訕笑了兩下“看你說的,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讚同,可是我還沒習慣嘛!”沒習慣當一個豪門闊太太,想做什麽就可以一擲千金。

“多花幾次就習慣了。”居然習慣這種東西,養成只需要九天。

“可是人家說,女人,還是要經濟獨立的。”

誰說的?陸青城放下杯子,長臂從林溪檸的膝蓋處環過,把林溪檸抱了起來“你要是實在介意,這些啟動資金就算我的投資,等你盈利了分紅給我可好?就當銀行的貸款吧。”

“那我為什麽不去銀行貸款?”

“銀行能有我這麽好說話嗎?”

“……你怎麽確定我一定會盈利?”萬一我賠錢了拿什麽還你?

“我看好的投資項目什麽時候賠過錢?”

唔,好傲嬌的語氣。“你抱我去哪?”

“洗澡。”

“現在是白天。”

“那又怎麽了?昨晚倒不是白天,可是你說累。”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好捏?

咖啡店的地段是林溪檸親自選的,其他的事情都由陸青城吩咐下去了。林溪檸表示,咖啡店的裝修風格還要自己來,就像自己的孩子得自己養一樣。陸青城剛要說話,林溪檸就先截住了“不要說不相信我,你看家裏的風格也是我改動的,不比你以前住的時候要好的多?”

有隨時在播放節目的電視,有會隨著微風吹過而叮鈴響起的風鈴,有色彩明艷的壁畫,有幹凈純粹的白瓷,比你那時候的黑白色系好很多好不好?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房子裏,有我。

對於這一點,陸青城當然毫無疑義,她把他的房子改成了家。示意林溪檸把碗裏的湯都喝完,陸青城揉揉她的發“我是怕你太累。”

林溪檸喝光了湯,朝陸青城亮亮碗底,“我只是設計個圖,能有多累,哦對了,我想在咖啡店裏制作一些小糕點,甜品什麽的,就像上次在羅馬我做給你那樣,是不是很好,我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天賦的,老公,你可以給我找個班嗎?我想專業的學一下。”

看見陸青城皺眉,林溪檸又往前湊,甚至幹脆犧牲色相直接坐到陸青城的腿上,長臂柔柔的搭在他肩膀上“以後店裏會找糕點師的,我不會親自上陣的,但我至少要懂一些嘛,而且我學會了也可以在家裏做給你吃啊,你不想吃麽?老公~”

最後這一聲真是酥到骨子裏去了,陸青城怎麽可能說一句不呢?留了一句都依你,別的話就都堵進嘴裏去了。

月色甚好,春光纏綿。冷冷冬日,一室溫情。

第二天,安許就從他三哥那接到了一個任務,給他的三嫂找個糕點師。安許是解決問題小能手,何況是這麽好辦的小事“好的,三哥,什麽條件?”

陸青城飛快的瀏覽著文件,在落款處蒼勁有力的簽上名字,“第一,手藝好,第二,女的。”

安許……三哥,這第二,才是重點吧!

林溪檸開始上輔導班了,一周三節課,每次她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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