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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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石小姐，祁孟遠去找孟信。
“晚上空嗎？”
孟信看著表哥的眼睛：“你讓我啥時有空我就啥時有空。”
祁孟遠卻沒笑。心事重重的：“拿好裝備。”
“不過，人家晚上是不是要關門的？”孟信疑惑道。
“關什麽都能開。”目光深邃的祁孟遠再粘上一把白胡子就能扮太上老君了，面無表情卻又深不可測。
晚上十一點多，祁孟遠才帶孟信去。在相忘橋下的湖邊。小風挾著冷氣吹動樹葉沙沙響著，暗淡的燈下，路面上映著搖曳游動的葉影，鬼氣森森。
孟信有些哆嗦：“老道！你這抓鬼不事先讓我準備一下心情。”
這個表哥自從天仙表嫂死了以後，整個人有點失常一樣。好像什麽都無所謂。這會他倒是麻利地穿著潛水服：“快穿。”
表哥絲毫不照顧表弟的小心臟。
孟信穿好。兩人輕輕入水，慢慢潛了下去。
祁孟遠在頭燈的照耀下，很有目標地朝著一個地方游去，動作雖有些猶豫，卻滿懷好奇和驚恐。夜晚的水下，又靜又嚇人。兩人倒希望突然有點什麽聲音。但一想，這會突然要是從水低下冒出點人聲來更可怕。孟信的小心臟在他胸腔裏撲通地鬧著意見。跟在表哥後面，不知表哥搞什麽？這是表嫂投水的地方，他來找表嫂的魂問話？那拉我來幹嘛？讓我錄個像？似是找什麽東西。
遠遠的，果然望見一個大箱子一樣的黑家夥安靜而詭異地橫在不遠處。
孟信在心中想起一個詞：“棺材？！”表嫂在湖底下開了個古墓派？不過，再仔細看，那東西是個長方體的鐵箱子。並不是棺材造型。
“財寶？”
孟信心底泛起幻想。表嫂投湖是為了指引給表哥財富？表哥已經夠富了。表嫂用不著拿命給表哥換錢啊。祁孟遠游近箱子，使勁地推了一下。又到處摸著，撿起一塊石頭砸著箱子。
孟信搖頭，表哥真瘋了。祁孟遠砸了幾下就停住，招呼孟信回。
孟信在黑漆漆的夜晚，陪著一個一言不發的人，來到一個令人莫名恐懼的水下世界，找尋到一個帶著鬼氣的箱子，然後神經兮兮的表哥瘋狂地砸了幾下那個破箱子，再接著淡定地轉身就走！這一晚上就結束了？
孟信脫下裝備，忍不住問老道士表哥：“那裏是啥？”
“冤鬼。”
孟信左右看看：“能用陽光一點的詞嗎？”
“一個已經爛掉的人。”
孟信對表哥已經無語。“你怎麽知道。”
祁孟遠用手指了指天。孟信心裏嘀咕，上帝告訴你的？那上帝怎麽不告訴我點啥！
“你找這個水底下的人幹嘛？”
“幫我。”
接著表哥就不再發出一點聲音，一直到路上兩人分開。表哥開車也像夢游一樣。
氣悶的孟信想到了曉威。第二天一早，就突然一下站在曉威面前：“最近我表哥對你透露什麽沒？”
“啥？你表嫂還陽了？”
孟信一腳飛出：“他昨天大半夜把我扯到水裏去參觀瀏覽。”
曉威小眼睛瞇著，嘿嘿笑：“你的表哥，偶滴師叔果然不是常人。”曉威想說不是正常人，怕孟信受不了，就改為客觀公正的“不是常人”。
“水裏的，表哥說是冤魂。”
“他怎麽知道？誰告訴他的。”
“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
曉威摸著下巴：“我師叔現在很難和他說什麽。他整天心不在焉的。”孟信又去找張紹佳，張紹佳說：“祁哥做了老總，是不是把我從他的交際圈子裏剔除了。我已經八百年沒見他。”
剛說完，就接到祁哥電話：“吃飯。”
張紹佳對著孟信傻笑一下。
張紹佳確實有一陣子沒見祁哥，現在他已經是企業老總。無限風光，不是開會，就是聚會，不是聚會就是展會，沒有展會就是約會。聽聞石小姐現在天天繞在祁總身邊。這位石小姐雖然長相遠不如祁哥從前的天仙，但人家的錢財決定了她終究是要嫁富豪的。
想起往事，張紹佳不免替天仙鳴不平。這才沒幾個月。祁哥，你真是花花公子嗎？要不然你再找個天仙我們也不計較。
終於，大老總約小醫生。
小醫生見了昔日的祁哥，帥還是那樣帥。蒼白臉更白了，長眼睛看不出什麽，只有出奇的平靜平淡；微微上揚的嘴角看似笑，但實在沒有笑。白襯衫黑外套，黑長褲，黑皮鞋。身板挺得很直，走路很快。後面有保鏢，不過他的保鏢很特別，是兩個40多歲的大叔。
兩位大叔個頭不算太高，穿著簡單，相貌和霭，一位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帶著笑，口頭禪是：娃娃啊，這樣不行滴！人稱好爸爸。另一位身材偏瘦，黃著一張臉，眼睛裏滿含著委屈，像是剛剛被老婆訓過，口頭禪是：好的、好的，人稱妻管嚴。
小醫生和老總剛坐下，一位臉上畫著溫柔笑的女子就來了。她身邊還帶著一位低眉順眼的小女子。
祁老總介紹女子給張紹佳：“石若珂小姐。”
石小姐溫婉一笑：“張醫生好，常聽孟遠提到你呢。”
張紹佳看了一眼祁老總，祁老總眼睛看著桌子，好像在神游中。石小姐看上去並不在意祁孟遠的表情，好像自己和他已經很熟，彼此默契。張紹佳心裏並不舒服，只是起身道：“石小姐您好。”
石小姐指著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女子：“吳靜。”
吳靜對著張醫生點了點頭，頗矜持地一笑，瓜子臉看上去瘦巴巴的，年紀輕輕一臉幹紋。張紹佳想起蒙金兒倒是個怪人，不知道減肥，臉上的肉瓷實而有彈性。現在的女孩，減什麽肥？瘦成枯木，男人會喜歡嗎？
張紹佳見此情景才知道為什麽老總約自己吃飯。
祁老總吃飯無聲無語，竟然和張紹佳也不聊天。張紹佳吃得不耐煩。石小姐倒像女主人一樣，一會兒招呼吳靜，一會兒問侯張紹佳。
祁孟遠中途離開一會。回來說：“不用結賬，我已簽過。”坐夠五分鐘說要見個大人物就走了。
石小姐見祁孟遠走了，溫柔笑收斂起來，不過硬是讓張紹佳和吳靜互留了手機號碼。
張紹佳被逼著送吳靜回家。送了那位瘦巴巴小姐，張紹佳意外地來了一句：“明天請你喝咖啡。”瘦巴巴小姐眼神裏怪怪的，笑著：“好呀，我明天剛好有空。”
張紹佳又接令去了酒吧。祁老總已經換成便裝，不過，他身邊卻是駱妙雪。張紹佳有點不懂。放慢腳步，輕輕走過去。
“你的新女友一點也配不上你。”
“配得上，她家不是有點錢嗎。我媽喜歡。”
“那你喜歡嗎？”駱妙雪聲音很委屈。
祁孟遠突然伸出手來，捏緊駱妙雪的下巴把她臉一擡，駱妙雪嚇了一跳，他從來沒對我這樣親昵過，現在這是？祁孟遠皺眉瞅著駱妙雪：“若論喜歡，你說我喜歡她，還是喜歡你多一些？”
駱妙雪身體一抖，竟然倒在祁孟遠懷裏去了。祁孟遠並不推開她，推波助瀾一樣：“她一天假惺惺的笑著，令我毛骨悚然。不如你自然大方。我寧肯和你天天吵，也不想多看她假笑一秒。”
駱妙雪突然哭了起來。
祁孟遠卻推開她：“你哭什麽？今天的一切不是你導演出來的。你把我讓給她的。你現在後悔了？”
駱妙雪嚇了一跳：“誰說的？”
“她說的呀。你自己也說過。你忘了？”
“我？”
“你上個月在酒吧喝醉了說的。”
“我？沒有！她說？她怎麽說？”
“哼。”
祁孟遠一轉身拽住張紹佳，丟下駱妙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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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嗎？”
孟信看著表哥的眼睛：“你讓我啥時有空我就啥時有空。”
祁孟遠卻沒笑。心事重重的：“拿好裝備。”
“不過，人家晚上是不是要關門的？”孟信疑惑道。
“關什麽都能開。”目光深邃的祁孟遠再粘上一把白胡子就能扮太上老君了，面無表情卻又深不可測。
晚上十一點多，祁孟遠才帶孟信去。在相忘橋下的湖邊。小風挾著冷氣吹動樹葉沙沙響著，暗淡的燈下，路面上映著搖曳游動的葉影，鬼氣森森。
孟信有些哆嗦：“老道！你這抓鬼不事先讓我準備一下心情。”
這個表哥自從天仙表嫂死了以後，整個人有點失常一樣。好像什麽都無所謂。這會他倒是麻利地穿著潛水服：“快穿。”
表哥絲毫不照顧表弟的小心臟。
孟信穿好。兩人輕輕入水，慢慢潛了下去。
祁孟遠在頭燈的照耀下，很有目標地朝著一個地方游去，動作雖有些猶豫，卻滿懷好奇和驚恐。夜晚的水下，又靜又嚇人。兩人倒希望突然有點什麽聲音。但一想，這會突然要是從水低下冒出點人聲來更可怕。孟信的小心臟在他胸腔裏撲通地鬧著意見。跟在表哥後面，不知表哥搞什麽？這是表嫂投水的地方，他來找表嫂的魂問話？那拉我來幹嘛？讓我錄個像？似是找什麽東西。
遠遠的，果然望見一個大箱子一樣的黑家夥安靜而詭異地橫在不遠處。
孟信在心中想起一個詞：“棺材？！”表嫂在湖底下開了個古墓派？不過，再仔細看，那東西是個長方體的鐵箱子。並不是棺材造型。
“財寶？”
孟信心底泛起幻想。表嫂投湖是為了指引給表哥財富？表哥已經夠富了。表嫂用不著拿命給表哥換錢啊。祁孟遠游近箱子，使勁地推了一下。又到處摸著，撿起一塊石頭砸著箱子。
孟信搖頭，表哥真瘋了。祁孟遠砸了幾下就停住，招呼孟信回。
孟信在黑漆漆的夜晚，陪著一個一言不發的人，來到一個令人莫名恐懼的水下世界，找尋到一個帶著鬼氣的箱子，然後神經兮兮的表哥瘋狂地砸了幾下那個破箱子，再接著淡定地轉身就走！這一晚上就結束了？
孟信脫下裝備，忍不住問老道士表哥：“那裏是啥？”
“冤鬼。”
孟信左右看看：“能用陽光一點的詞嗎？”
“一個已經爛掉的人。”
孟信對表哥已經無語。“你怎麽知道。”
祁孟遠用手指了指天。孟信心裏嘀咕，上帝告訴你的？那上帝怎麽不告訴我點啥！
“你找這個水底下的人幹嘛？”
“幫我。”
接著表哥就不再發出一點聲音，一直到路上兩人分開。表哥開車也像夢游一樣。
氣悶的孟信想到了曉威。第二天一早，就突然一下站在曉威面前：“最近我表哥對你透露什麽沒？”
“啥？你表嫂還陽了？”
孟信一腳飛出：“他昨天大半夜把我扯到水裏去參觀瀏覽。”
曉威小眼睛瞇著，嘿嘿笑：“你的表哥，偶滴師叔果然不是常人。”曉威想說不是正常人，怕孟信受不了，就改為客觀公正的“不是常人”。
“水裏的，表哥說是冤魂。”
“他怎麽知道？誰告訴他的。”
“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
曉威摸著下巴：“我師叔現在很難和他說什麽。他整天心不在焉的。”孟信又去找張紹佳，張紹佳說：“祁哥做了老總，是不是把我從他的交際圈子裏剔除了。我已經八百年沒見他。”
剛說完，就接到祁哥電話：“吃飯。”
張紹佳對著孟信傻笑一下。
張紹佳確實有一陣子沒見祁哥，現在他已經是企業老總。無限風光，不是開會，就是聚會，不是聚會就是展會，沒有展會就是約會。聽聞石小姐現在天天繞在祁總身邊。這位石小姐雖然長相遠不如祁哥從前的天仙，但人家的錢財決定了她終究是要嫁富豪的。
想起往事，張紹佳不免替天仙鳴不平。這才沒幾個月。祁哥，你真是花花公子嗎？要不然你再找個天仙我們也不計較。
終於，大老總約小醫生。
小醫生見了昔日的祁哥，帥還是那樣帥。蒼白臉更白了，長眼睛看不出什麽，只有出奇的平靜平淡；微微上揚的嘴角看似笑，但實在沒有笑。白襯衫黑外套，黑長褲，黑皮鞋。身板挺得很直，走路很快。後面有保鏢，不過他的保鏢很特別，是兩個40多歲的大叔。
兩位大叔個頭不算太高，穿著簡單，相貌和霭，一位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帶著笑，口頭禪是：娃娃啊，這樣不行滴！人稱好爸爸。另一位身材偏瘦，黃著一張臉，眼睛裏滿含著委屈，像是剛剛被老婆訓過，口頭禪是：好的、好的，人稱妻管嚴。
小醫生和老總剛坐下，一位臉上畫著溫柔笑的女子就來了。她身邊還帶著一位低眉順眼的小女子。
祁老總介紹女子給張紹佳：“石若珂小姐。”
石小姐溫婉一笑：“張醫生好，常聽孟遠提到你呢。”
張紹佳看了一眼祁老總，祁老總眼睛看著桌子，好像在神游中。石小姐看上去並不在意祁孟遠的表情，好像自己和他已經很熟，彼此默契。張紹佳心裏並不舒服，只是起身道：“石小姐您好。”
石小姐指著那個低眉順眼的小女子：“吳靜。”
吳靜對著張醫生點了點頭，頗矜持地一笑，瓜子臉看上去瘦巴巴的，年紀輕輕一臉幹紋。張紹佳想起蒙金兒倒是個怪人，不知道減肥，臉上的肉瓷實而有彈性。現在的女孩，減什麽肥？瘦成枯木，男人會喜歡嗎？
張紹佳見此情景才知道為什麽老總約自己吃飯。
祁老總吃飯無聲無語，竟然和張紹佳也不聊天。張紹佳吃得不耐煩。石小姐倒像女主人一樣，一會兒招呼吳靜，一會兒問侯張紹佳。
祁孟遠中途離開一會。回來說：“不用結賬，我已簽過。”坐夠五分鐘說要見個大人物就走了。
石小姐見祁孟遠走了，溫柔笑收斂起來，不過硬是讓張紹佳和吳靜互留了手機號碼。
張紹佳被逼著送吳靜回家。送了那位瘦巴巴小姐，張紹佳意外地來了一句：“明天請你喝咖啡。”瘦巴巴小姐眼神裏怪怪的，笑著：“好呀，我明天剛好有空。”
張紹佳又接令去了酒吧。祁老總已經換成便裝，不過，他身邊卻是駱妙雪。張紹佳有點不懂。放慢腳步，輕輕走過去。
“你的新女友一點也配不上你。”
“配得上，她家不是有點錢嗎。我媽喜歡。”
“那你喜歡嗎？”駱妙雪聲音很委屈。
祁孟遠突然伸出手來，捏緊駱妙雪的下巴把她臉一擡，駱妙雪嚇了一跳，他從來沒對我這樣親昵過，現在這是？祁孟遠皺眉瞅著駱妙雪：“若論喜歡，你說我喜歡她，還是喜歡你多一些？”
駱妙雪身體一抖，竟然倒在祁孟遠懷裏去了。祁孟遠並不推開她，推波助瀾一樣：“她一天假惺惺的笑著，令我毛骨悚然。不如你自然大方。我寧肯和你天天吵，也不想多看她假笑一秒。”
駱妙雪突然哭了起來。
祁孟遠卻推開她：“你哭什麽？今天的一切不是你導演出來的。你把我讓給她的。你現在後悔了？”
駱妙雪嚇了一跳：“誰說的？”
“她說的呀。你自己也說過。你忘了？”
“我？”
“你上個月在酒吧喝醉了說的。”
“我？沒有！她說？她怎麽說？”
“哼。”
祁孟遠一轉身拽住張紹佳，丟下駱妙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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