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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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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葉玉璃,祁孟遠說:“你怎麽不問施明明找我幹嘛。”葉玉璃笑了笑:“施明明其實挺可愛的,我倒希望金總有一天能發現和接受施明明。”祁孟遠摸摸葉玉璃的頭發:“不如我們結婚吧?”

葉玉璃摟著祁孟遠:“私奔吧,反正你媽也不接受我。”

祁孟遠睜大眼睛看著葉玉璃:“真的,我都沒想過你會說出這種話來!”

葉玉璃卻嘻嘻嘻地笑起來:“逗你呢。”

祁孟遠哭笑不得:“真的,我要和你結婚。”

葉玉璃卻嘆口氣神色憂郁地倒在祁孟遠懷裏不知怎麽說。她又想起那個怪夢。這是不是什麽預兆?葉玉璃覺得自己有時候會有一種挺邪氣的能力。很多發生的事情,總是前幾天會夢見。我們倆之間難道最後是悲劇?

她想。如果自己突然有一天不見了,他會怎樣?是照舊好好生活,每天美女環繞,還是和自己一樣傷心。

如果有一天再見,他帶著一個她,自己該怎樣面對?如果離開孟遠,自己真的就註定孤獨終老了。祁孟遠用手擦掉葉玉璃的眼淚,自己心裏也有些酸酸的:“又胡思亂想啦。”

祁孟遠帶著她來到自己的屋子。祁孟遠覺得這並不是自己的家,僅僅只是一個住人的屋子,因為這裏沒有愛人,沒有家的味道。每次只有她來的時候,這裏才應該稱為自己的家。

他看著她圍著圍裙做飯,頭發挽起,有一點散碎的頭發自然的在耳邊垂下,完全一個嬌美的小媳婦樣子;她有時會自己先嘗嘗湯燙不燙再餵給自己;她洗完澡穿著祁孟遠的襯衫卻很美;她高興時就捧著自己的臉誇道:真好看;

她有時興趣來了,也胡亂唱唱歌,不過唱得很難聽,因為她從不記歌詞,唱著忘詞了就開始啊啊嗯哦地胡叫,不過祁孟遠覺得很好聽,等她叫到實在不能入耳,祁孟遠就趕緊一把摟住她,捏住下巴:“小心嗓子唱壞了”然後一杯水灌下去。

她喝得最完整的一首歌是《最浪漫的事》,聲音柔軟沒有跑調歌詞也沒有篡改,當她唱得時候,祁孟遠就靜靜地聽著,想象著和她一起老的樣子,想著倆人老了以後一起手牽手出去溜達,或者一起曬太陽,想著老了以後還是要握著她的手在她床邊坐著睡,想著,祁孟遠就笑了。

祁孟遠抱著葉玉璃:“和我在一起,你應該只有笑,沒有淚。你這一哭呀,我就覺得我做為你做得太少了。”

葉玉璃摸著祁孟遠的帥臉,想起他們一起看星星時,祁孟遠講的事:

祁孟遠小時候就是聰明漂亮懂事好養的孩子,看祁媽多有福。可是這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讓人處處如願?祁孟遠什麽都好,就是感情上一直不開竅,畢業的同學們都爭先恐後當爹做娘,只有他還一派悠閑不急不忙。

留學回來已經不算小,可他看誰都不順眼。一說給他介紹對象,他就跑得幾天不回家。祁媽急得亂跳,跑去燒香拜佛,抽了一支簽,簽上寫著:姻緣早定惜未逢,各自茫茫總若夢,千嬌百媚懶回顧,玉人遲來見情深。和尚見祁媽富貴氣度,就將抽的簽給祁媽拿走了。說:時時拿著看看。祁媽給兒子拿去,兒子瞅了一眼就“嗖”地一聲像扔飛鏢一樣紮進了他的筆筒。

直到有一天,在一個朋友的家庭聚會上。這小小的聚會,因為朋友帶了朋友的同學,同學帶了家裏表姐妹,表姐妹帶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閨蜜,閨蜜又帶了同學,於是小小聚會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在朋友的誠懇請求下,祁孟遠只好吹奏一曲助興。笛音乍起,清脆悅耳,悠然中不知哪個人帶來的親戚,學習舞蹈的田甜不由得翩翩而起,曼妙柔美地繞在祁孟遠身邊。

曲罷舞終,頓時鼓掌聲、暧昧地喝彩聲讓青春年華的田甜姑娘芳心大動。單看那張臉已經讓人難忘,卻還要玉樹臨風橫笛吹雪,音符緩緩飄出時,已然敲開年輕女孩芳心中愛的大門。田甜向祁孟遠投去愛慕而火辣的目光。曲罷的祁孟遠收了笛子,漠然而去,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

小了祁孟遠幾歲的田甜正是芳華妙齡,縱使不算驚艷卻也青春可人,正是自以為是的年紀。從小被父母寵愛,一切物品只有想不到,沒有得不到。而甜妹妹也對祁孟遠志在必得。

她是那種孩子,如果身邊有個魔鬼對她說:去,殺個人,月亮就歸你了。那甜妹妹一定要去殺個人換月亮的。但空有一副風流皮囊的祁孟遠卻沒有一點感覺,一點也不心動。

那怎麽辦呢?

她著急,閨蜜更著急。這樣一塊肥肉!他家的錢財地位!多誘人!就算自己嫁不進,如若閨蜜能嫁進豪門,自己也方便啊!於是,她的閨蜜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齊心協力,幾個好閨蜜賽過諸葛亮。

在好閨蜜們的幫助下,甜妹妹的生日聚會上,喝多了的祁孟遠醒來看見甜妹妹心滿意足地躺在自己身邊,從不發火的祁孟遠怒而離去,人間蒸發。

閨蜜團一商量,逼婚常用法則:一哭二鬧三上吊,如今高樓也可跳。

布置好場景,田甜爬上樓頂,叫來了自己的父母。一個閨蜜打電話給祁孟遠,聲音帶著顫抖、帶著緊急:“你在哪?快來吧,甜妹正跳樓!誰都勸不住了。”掛斷電話,眾閨蜜就讚:“嘿,你比演員還逼真!”

“那是,演技好的都沒考表演系。”

接了電話臉白的像紙一樣淒涼的祁孟遠,無奈地上了樓頂,田甜放聲大哭,說:“你不答應我,我就跳下去。”出於救人一命的職業習慣,祁孟遠只好答應了嬌縱過度的田甜。

祁孟遠沒有舉行婚禮,只說出去玩了。其實自己在家病了幾天。結婚後祁孟遠一直住在自己的屋子,從來沒有和田甜有過任何關系。田甜開始還躊躇滿志,一心想著征服祁孟遠,過了一年多,才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成功。

閑不住的田姑娘喜歡人多,喜歡聚會,喜歡被人誇、被人捧,某年某月又是吃飯喝酒,田姑娘就喝到別的男人懷裏去了。田姑娘想了想就回來休夫。祁孟遠卻用田姑娘從沒見的笑,客氣地說:“從此別過,請勿再見。”

田姑娘氣得追到祁孟遠住的地方,幾腳踹壞了他的門鎖。

祁孟遠這個原因只有田甜和祁孟遠兩個人知道。林俊峰都不知道,所以林俊峰不懂為什麽祁孟遠離婚反而歡喜得很。但是葉玉璃知道,祁孟遠一生最煩兩件事,一是女人遞過來的酒,二是上樓頂。這兩件事讓祁孟遠渡過了一生最憂郁的時光。直到在一個夜晚,他看到葉玉璃的時候,她輕顰淺笑看著他時,祁孟遠聽到自己心裏的那塊冰輕輕地裂開了。祁孟遠終於又有勇氣去愛自己心裏一直想愛的人。

看葉玉璃陷入沈思,祁孟遠托起她下巴:“我的親親,怎麽啦?”

“雞皮疙瘩一身。”

“就氣你,想什麽呢?”

葉玉璃眼珠轉轉:“你結婚的原因。”

祁孟遠玩笑的眼神變得認真而且深沈。好半天才說:“因為你。”

“我?!”

在田甜的閨蜜給祁孟遠打電話前,心情不佳的祁孟遠去了一個地方。在那個地方,多年前下暴雨的時候,有一個人令祁孟遠無法忘懷。他給她留下幾個字。這是他給她的約定。祁孟遠不知道,她沒看。

開著車,祁孟遠竟然在馬路上的人群中無意間發現一個令自己心跳加速的女人。她的背影美極了,她的姿態優雅極了!但是她的身邊有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挺高。祁孟遠想違規停車,沖下去拉住她!卻突然心裏好難受。是自己錯了嗎?人生誰能不現實呢?

然後祁孟遠接了閨蜜團的電話。祁孟遠上樓時,什麽也沒想。他甚至沒聽見田甜在哭喊什麽。心灰意冷的祁孟遠就隨便答應了,他覺得自己娶誰都一樣,無所謂!

葉玉璃嘆了嘆氣,捧著祁孟遠的臉:“其實……”

“其實什麽?”

“嗯,你以後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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