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生死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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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沒人,一線希望變成膽戰心驚。幾名軍人已經在車輛周圍去搜索。

葉玉璃嘴唇抖著,她只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加速跳動的聲音。如果煙寒要有什麽事,葉玉璃覺得自己除了死已經別無選擇。既然結局已定,流淚也沒用。她絞盡腦汁想著祁孟遠稱為叢卉的這個瘋子會走到哪去?同夥接走了?想到這,葉玉璃的心頃刻間碎成渣渣一樣,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如煙寒的安全快樂幸福更重要。可是,我怎麽照顧煙寒的?

時間不等人!祁孟遠在路邊轉了一會,心急如焚。這裏並沒有監控。不知有沒有人接應叢卉!要是有更麻煩,那煙寒就太危險了。想到這,祁孟遠看了看默默站在夜裏冷風中的葉玉璃,她正緊鎖眉頭苦思冥想。祁孟遠心一酸。都怪我!讓煙寒下了車,自己怎能不看著她上樓呢?這會兒半夜三更的!

這個叢卉平時有什麽習慣?有什麽朋友?愛往哪兒跑?祁孟遠還從沒註意過。已經四點多。左右的店全都關了。祁孟遠看著停在路邊的車,他往醫院護士站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小王護士:“呀!祁帥哥,這麽早就打電話!淩晨四點,你不是做夢呢吧”祁孟遠聽完了小王護士的廢話:“去,問一問各位護士姐,昨天下午誰見過叢卉,什麽時間,在哪?”

小王移開話筒,對著各位護士就喊,有一個剛進屋子的護士說了句:“我昨天下午來上班,剛好看見哭哭啼啼的叢卉往樓梯那跑了,我以為她要上樓頂跳樓呢!”隨後竟然大聲地問各位護士:“她咋了?哭啥?我還沒來得及問呢……”有一個護士突然說“剛才好像看見叢卉了……”祁孟遠聽到這,掛斷電話招呼方佑誠:“去醫院。”

幾輛車呼嘯著往醫院去了。

祁孟遠拉著葉玉璃往電梯裏跑,方佑誠也是。幾名軍人快速跟上,另外幾名倒是冷靜地樓上樓下走著。住院看護的家屬大都已經開始活動。見這情景,很是好奇。

在上樓頂的樓梯上,祁孟遠踩到一個東西,他一看是張紹佳買給叢卉的那條手鏈。就撿了起來。祁孟遠這一生最厭惡的兩件事:一個是女人遞過來的酒,一個是上樓頂。人生就是這樣,你越討厭的事就越是躲不開。

葉玉璃在祁孟遠彎腰時就先跑上了樓頂。她看見一個穿白衣服披著長發的人,狀如女鬼,正蹲著看地下躺著的人手裏比劃著!

“煙寒!”

女鬼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葉玉璃。祁孟遠剛好上來,站在了葉玉璃身後。方佑誠擠到了祁孟遠身邊。幾名軍人從三個人身後沖上前。女鬼說:“都別過來,要不然我劃爛她的臉!”

葉玉璃往前走了兩步:“你別劃她,她是個孩子。你不是恨我嗎?你來劃我的臉。劃多少刀都可以。”說著伸出自己的雙手“你可以把我捆起來,我不反抗。”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滾!”

說完滾字,叢卉突然情緒失控,邊哭邊聲嘶力竭地沖葉玉璃叫道:“你滾,滾,滾遠點。憑什麽你搶去祁孟遠還不讓我和孟信交往!你為什麽要破壞我和孟信的事?你那麽歹毒!”葉玉璃皺著眉頭:“我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話。我只對孟信說過兩個詞,一個是”你好,“另一個是”再見“。不信你去問孟信,我和他不熟悉,何來破壞你們的事?無稽之談!你聽誰說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聽信謠言?現在醒悟還來得及。”

叢卉無所顧忌放肆地哭了一陣,哭聲漸止,低頭想著。

葉玉璃看著叢卉,慢慢向前挪動腳步:“我跟她換,她是無辜的。”叢卉冷笑著:“你給我跪下,然後說你不愛祁孟遠,說你要離開祁孟遠。”

葉玉璃眼神一冷:“你想知道祁孟遠平時怎麽評價你嗎?把我換過去,我悄悄地告訴你。很精彩,很動人,很特別,很傷心,很無奈,很悲、很苦、話很長,要慢慢說,從他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說起。把我換過去,當你知道一切以後,或許你就一點都不恨他了,你只需要恨我一個人。讓我過去吧……”叢卉聽得心神不寧,心慌意亂,葉玉璃一點,一點地向叢卉走過去。

叢卉看著葉玉璃腳步往自己這邊:“不許動,再動,再動我就劃破她的臉。”

突然,方佑誠掏出一把手槍指著叢卉:怒不可遏:“看你手快還是子彈快!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我不打死你!你知道中彈是什麽滋味嗎?我先打斷你一條胳膊,再打斷你一條腿,再打斷你一條胳膊,再打斷你一條腿。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嗎?想知道嗎?想試嗎?”

叢卉手抖著,心突突地亂跳。

祁孟遠看著葉玉璃淚光晶瑩,聽著葉玉璃一派胡言,祁孟遠覺得都是自己給她帶來的痛苦。

好些八卦嗅覺靈敏的人都上了樓頂,圍觀別人的痛苦。

叢卉終於看見祁孟遠出現,清瘦的面容憔悴而又憂傷,好看的眼睛迷人而又冰冷,就像海水平靜時你想看透卻又看不透,他雙手插在褲兜裏,邁著大長腿,姿態瀟灑地走了過來,叢卉想著,他這樣的男子會怎樣評價我呢?他平時都不曾好好地看過我一眼,難道是他心裏在好好地關心我嗎?叢卉想著自己這會兒的樣子很狼狽吧,於是聲音發顫:別過來。祁孟遠停下,手慢慢從褲兜裏伸出來。他看了一眼翠煙寒,隨手把撿到的那條手鏈扔向叢卉的眼睛:“你的。”叢卉不由自主地頭向後一偏想要躲開手鏈對眼睛的傷害。軍人們反應靈敏,一下子擁上去抓住了叢卉。方佑誠沖上前去一把緊緊地抱住翠煙寒,翠煙寒才傷心又氣憤地哭出聲來,邊哭邊喊:“我要打她八百耳光。”然後抽泣著:“快解開繩子”

昨天晚上,翠煙寒正在給方佑誠發信息,一個人拍她,翠煙寒覺得有點不對,這個小區裏沒有誰和她熟悉到能和她拍肩膀打招呼的地步。她順式把那個人帶倒,沒想到是個女人,竟然有備而來,她瞬間就沒有了知覺。連一個夢都沒有做就睡了一個長覺,醒來時覺得好冷。自己被綁著手腳。試著移動自己。手被反綁著,雙腳綁在一起。誰呀,捆得這麽有專業素養!試著兩下就滾到墻邊上,反手扶著墻站起來了,一跳一跳地往門口去,可是心太急,跳得太快,一下摔倒在地。幸好摔倒時,頭仰著,要不然一張美臉可要蹭破!這會兒了,是死是活還不知道!還想著臉?來不及傷心,一咬牙一挺身站了起來。折騰了一身汗,繼續朝門口跳去。可是一個穿著白大褂,長頭發的女人突然出現,她驚訝地看著自己跳。長發白衣的女鬼看著手腳被綁,正如一具僵屍一樣跳著的煙寒。煙寒嚇得以為她真是個鬼。女鬼看著僵屍,上前一腳就踹倒!我千辛萬苦地站起來!她一腳就否定了我的努力!煙寒突然覺得自己從前所學的功夫就是一個騙局。我要是能活著,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打八百耳光,踹九百腳!如果我死了,我的冤魂一定要重生。一定要殺死這個自己壓跟就沒見過的瘋子!

天可憐見!這個瘋子在怪模怪樣看自己的時候,媽媽來了!祁小叔叔也來了,小方也來了。煙寒淚流滿面!就當祁孟遠出現走近時,祁孟遠手伸了出來,翠煙寒看見祁孟遠手裏拿著的手鏈,在祁孟遠看自己的時候,翠煙寒突然對祁孟遠眨了眨眼。沒想到祁孟遠這麽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方佑誠解開了綁煙寒的舊電線。煙寒一個箭步到叢卉面前,甩手就是兩耳光。叢卉隨手就來推煙寒。煙寒飛起一腳就將叢卉踹倒在地。誰也沒攔煙寒。煙寒正準備再打。葉玉璃過來,一把摟住煙寒,放聲哭起來:“算了,她不殺你,我已經很感激了。你若有什麽事兒,我此時此刻也已不在人世了。”

煙寒聽了,也回身摟緊葉玉璃,兩個人相擁著放聲大哭。

祁孟遠看了看方佑誠,方佑誠去將煙寒拉在自己懷裏,煙寒又在方佑誠懷裏哭著。

指揮官問方佑誠這個女子怎麽辦?方佑誠看向了祁孟遠。葉玉璃長長地嘆口氣:“讓她回家休息吧。”祁孟遠雙手捧著葉玉璃的臉看著:“她找人羞辱你,又綁架煙寒。你現在放過她,後悔嗎?”

葉玉璃覺得很累,倒在祁孟遠懷裏:“人生不易。她一個年輕的孩子,等想通了,她自己都會羞愧難過。現在都平安無事就已經很好。讓她回去吧。”

從卉坐在地下,慢慢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順了順頭發,癡呆地向著樓頂的欄桿走了過去。葉玉璃的方向正好看著叢卉的一舉一動。她忙推開祁孟遠向著叢卉奔過去!祁孟遠見葉玉璃猛地推開自己,也是一楞!叢卉向著欄桿跑開了!葉玉璃脫下鞋子就朝叢卉扔過去,叢卉一閃的功夫,步子慢下來。葉玉璃沖上去一把揪住她,擡手就給她一耳光:“你還鬧什麽鬧!還有臉鬧!這麽多人一整個晚上被你折騰得團團轉,你像一只打不住的蒼蠅亂飛亂撞!你多聰明!你那麽聰明就要不被人利用被人騙!你死了就上人家的當!你去死吧!你用折騰人的智慧想想你死得有多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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