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祁孟遠走來，轉身加快步子像逃跑一樣走著。祁孟遠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那人開始跑。祁孟遠是在那人跑起來之前就是跑著的，因此很快追上他，拍著那人的肩膀：“你幹嘛？”那人反手一擋，祁孟遠順式扭住他手臂向後一壓，那人側身從後向祁孟遠踢來，畢竟不順，力度不大。祁孟遠用力將他手臂一擰，順便給他腰上一腳。

那人聲音挺大：“跟你無仇無怨的，放手。”祁孟遠卻更用力：“問你話你不答，跑什麽？心虛什麽？”那人哎喲一聲：“你是保安？”祁孟遠想嚇嚇他，就答“警察。”那人套近乎：“我師父也是警察。”“套近乎沒用，那麽多警察，誰知道你師父是哪個？”“程飛鵬。”

祁孟遠手上的力道減下來，心想：這個還真認識。師兄。

“他怎麽教你這麽個徒弟？”那人高興道：“你認識我師父？尊姓大名？”

祁孟遠手不松“先說，到這幹嘛來了？”

那人說：“我真不是壞人，有些事想了解。查案。”

祁孟遠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不說實話，走，帶我見你師父。”

那人好奇：“真認識我師父？”

祁孟遠一手扯住他，拉到車上，往副駕駛座上一推：“老實點。”那人老大不高興：“你還真是警察？”小夥子嘴巴一路上不停，“看不出，你這麽年輕英俊，功夫不錯。”“你怎麽認識我師傅的？”

“你在哪個局？”

……

祁孟遠什麽也沒說。

前年程飛鵬搬家時去過。祁孟遠車開到他家樓下，讓小夥子前面走。

敲門進去，身材壯實，面色紅潤的程飛鵬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大著嗓門：“正念叨你呢，你怎麽出現了？”祁孟遠笑著問：“念叨我幹嘛？我又不管給你們破案。你不舒服了？”

“對啊，這一陣子不舒服，嗓子總是感覺有一團氣上不去，下不去的，早也是晚也是，急死我了。咽東西還挺難受。唉，不會是食道出了問題吧？”祁孟遠哈哈一笑，在程飛鵬背上幾拍：“疼不疼？”又在他胸口一拳：“疼不疼？”程飛鵬活動著肩膀：“你那小力道，還能打疼我啦！”

祁孟遠掏出手機打開電筒，扯住程飛鵬：“張嘴，啊。”程飛鵬張著大嘴挺乖的，祁孟遠照了照：“去，明天自己到藥店買點清嗓利咽的藥，就是普通的咽炎，你還食道問題呢！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喲，太好了，嚇死寶寶了。剛才上網看了看食道的癥狀，咋那麽像。不是就好。走走，出去喝幾盅。”祁孟遠又一拳打上程飛鵬：“泡茶，咽炎還喝酒。”程飛鵬聲音宏亮：“小毛病怕啥。”然後才想起來一樣指著小夥子：“曉威，你怎麽認識他的？”這個曉威看兩個人熱鬧了半天，這會終於有機會說話：“這位是？”

“你師叔。”

“師叔？”

“和我一起學武術。功夫不錯，悟性好，反映快。他要是專業學習的話，能拿全國武術比賽的冠軍。”祁孟遠眼睛瞪得好大：“幹嘛，把我捧得要上天一樣。快打住。”曉威總算找回自尊：“這就對了，難怪我打不過他。”

程飛鵬一腳上前：“敢打你師叔。”

祁孟遠忙說正事：“不怪他，他不認識我。”然後轉向曉威問：“你在那樓下幹嘛？”

“我想找一位葉小姐問點事。”

“什麽事？”

“有客戶委托我調查十多年前車禍的案子。”

“十多年前的車禍和葉小姐什麽關系？”祁孟遠不動聲色地問。

這位曉威叫文曉威，做私家偵探。概述了一下十多年前一位姓盧的校長雨夜車禍死亡。因事發前幾天他曾試圖侵犯一位姓葉的老師，導致葉老師被迫辭職。葉老師辭職後沒幾天，盧校長就死了。當時判定就是一樁普通車禍。但前幾天突然有一個人跑來，讓我再調查葉小姐，說她有重大嫌疑。

程飛鵬訓曉威：“這種案子根本就沒法找線索，你接它幹嘛？吃力不討好。你是妄想翻個案一飛沖天啊，還是藐視我們十多年前的判斷水平。”

曉威嘆：“最近閑啊！”

祁孟遠聽了，只是隨便一問：“那個客戶是什麽人？”

曉威一想，倒是有些奇怪的感覺：“那人戴著大太陽鏡，大口罩，把他的要求全打印出來的，只是往我面前一放，一指，裝得老大一樣。”

祁孟遠笑了笑：“首先我肯定葉小姐絕對不可能殺人，其次，不許你再去調查葉小姐，第三，你替我去查那個讓你搗騰這樁陳年舊案的客戶。”說完，掏出一張卡，往曉威面前一放，“這裏有一萬，沒有密碼。你先用。”

程飛鵬和曉威都一臉懵：“你怎麽知道葉小姐不會殺人？”

祁孟遠看著師徒兩人：“你們如今也文藝得很。她那樣子能殺人？小說看多了吧？！”

曉威又補了一句：“葉小姐挺難對付的。”

祁孟遠瞟了曉威一眼：“你見過她？”

“前幾天我去醫院找她，她啥也沒告訴我，還讓我滾蛋。”祁孟遠一笑：“這就對了。”

程飛鵬和曉威更是一起懵：“為啥？！”

“她是我女朋友，你們以後不要為難她就是了。這個想翻案的人未必是對案子感興趣，也可能只想制造不利於葉小姐的聲勢。”

曉威說：“葉小姐雖然漂亮，可認識她的人不多啊。”

“也可能目標是和她有利害關系的人。”

程飛鵬和曉威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祁孟遠：“你！”

祁孟遠看兩人的表情就樂了：“瞎猜呢，那是個什麽鬼我也不認識。”

從程飛鵬家裏出來，祁孟遠回想難怪她不要住院。去幫葉玉璃取藥時，和李子航聊了聊，李子航說過駱妙雪去找過她，這個偵探又去找過她。李子航還樂得八卦：“你從哪搶得美人？小心守著。上午還有幾個看上去富貴神秘的人去探望她。”

祁孟遠懶得去想，她在自己心裏始終還是暴雨天的那個安靜、溫柔、善良而且是最美麗可愛的女人。從前沒有機會保護她，現在可不能讓她再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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