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劍三.,、

關燈
楊柳河畔,柳風骨自由自在的躺在樹上, 只覺得全身都舒服的很, 懶洋洋的, 每一塊骨頭都快要酥掉的樣子。

這才是人生啊!

果然不愧是什麽水鄉,都快要把人給融化了。唯一的不爽就在於――

柳風骨吐出了嘴裏叼著的柳葉, 向著下面招呼了一聲,“餵,下面那個書生。你看今天的天氣這麽好, 你讀什麽書啊!什麽之啊說啊, 磨磨唧唧, 煩死人了!”

樹下他瞧過了,是一個黃衣的書生, 長的倒是挺好看的, 就是未免太迂腐了一點, 讀書人的特點啊……

樹下的讀書聲一下便斷了, 葉孟秋擡起了頭,瞧見樹上不知何時躺了一個人, 也不知究竟躺了多長時間。

“在下不知樹上有人, 多有叨擾, 還望閣下見諒。是葉某不是,這便離開。”

柳風骨隨意的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你先前念叨的是什麽東西,聽著不像是什麽聖人言論啊。”

葉孟秋淡淡一笑, 想起來了雲九九所描述的四季劍法,以春夏秋冬來展現劍的奧義,“在下並非讀書,而是在體悟這四季輪回之美。”

一聽這句話,柳風骨就頭疼的很,“什麽春夏秋冬,風花雪月,不過是一些平平常常的東西,楞是被你們弄得亂七八糟。你們這些書生,彎彎道道的還就多呢。”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笑的燦爛極了,“我看你這書生倒像是練過一些武藝的。怎麽樣?有沒有興趣隨我的江湖上闖闖?”

面前的人離得實在是太過於靠近了一些,葉孟秋不自在的退後了兩步,搖了搖頭:“不必了。”

“嘖。”柳風骨搖了搖頭,頗有趣味的看了看自己面前騰出來的一大塊空地,一時惡趣味發作,又往他的面前走了幾步。

這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倒是比一開始的時候更加靠近了一些。

看著他那一身的紫色長衫,葉孟秋眼皮子一跳。

古有分桃斷袖之說,今有柳葉相依之情。

公孫盈將手裏的話本子攥的緊緊的,“走,我們去尋柳莊主。”

這一句話,被她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就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

“姐姐,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公孫幽欲言又止,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你可莫要做什麽傻事。”

妹妹的性子最是沖動不過了,若是此時為了一時之氣而做下了什麽事情,日後受苦的只會是她自己。

小販在旁邊看著熱鬧,這時又是一笑,“二位姑娘可是要尋什麽人?陽春三月,西湖美景最好不過了。那裏人來人往的,姑娘往那邊看看,或許便能找到。”

公孫盈咬牙不語,拉著公孫幽的手便往西湖邊上走。

待見到了前面西子湖畔之後,她的怒火一下就平息了,反倒是瞬間平靜了下來。

公孫幽擔憂的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憂心:“妹妹,你怎麽了?”

公孫盈跺了跺腳,有一些懊惱:“我是不是太沖動了一些,別人說什麽我便信什麽,萬一不是柳大哥呢?”

“待你我見到了柳大哥之後,替你問上一句便是了,也免得你如此提心吊膽,日日牽掛在心上。”

“你……我才沒有呢!”話雖然這麽說著,但是面龐卻已經沾染上了粉紅,突然,她眼睛一亮,“姐姐,你看,前面那是不是柳大哥?”

前方不遠處,彎彎楊柳樹下,一道黃衣,一道紫衣;一個是玉面公子,一個是俠客風流;一個在退,一個在追。

一群女子隔的遠遠的,捂著帕子,亮著雙眼,殷紅著一張臉,時不時的還發出一兩聲驚呼,恨不得快要暈厥過去的感覺。

好像有些地方不大對勁?這個畫面為什麽這麽眼熟?

公孫盈的腳步一下便停了下來,後知後覺的看向了樹下的那兩個人。

“餵,我又不是老虎,你見到我跑什麽呀?”這個人是什麽意思?自己有這麽可怕嗎?

葉孟秋也是有苦難述,這個人分明是莫不相識,可偏偏如此的自來熟,若是他的腳步緩上一分,只怕是……

“在下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公子見諒。然……”

這個書生唧唧歪歪,實在是太過於煩了一些。柳風骨本就不耐煩聽什麽說教,這回更是腦袋都快要炸了。

他看了看喋喋不休的葉孟秋,那雙嘴皮子就是沒有消停的跡象,索性想了個陰損的法子。

看這書生條條規規的甚是將就,俗話說打蛇打七寸:“我說你這書生不但長的好看,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這般的甜。”

葉孟秋說話的聲音一頓,心裏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柳風骨看的一喜,“這般的嘴甜,只怕是個人見到了,都想要扛回去當小媳婦呢。”

那一瞬間,他的第一反應便是看了看柳風骨的衣衫,再看看自己的衣衫,葉孟秋頓時如雷轟頂。

楊柳樹下,黃衣紫衣,斷袖之癖。

――漫天花雨,兩人相對而站,一個黃衣傲然獨立,一個紫衣豪放不羈。

多麽熟悉的場景啊,多麽感人的畫面啊,這不就是那個神算給自己看的話本子嗎?

神算者,知天命,言未來。

他一咬牙,“在下葉孟秋,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柳風骨咧嘴一笑,“霸道山莊柳風骨。”

――“葉老莊主和柳老莊主感情不一般。其實啊,江湖有傳言,他們兩個才是一對。”

四周的角落裏,一陣靜謐。不過一會兒,便像是一瓶水倒入了滾燙的油鍋,瞬間炸開了鍋。偷偷圍觀的一大群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聽見了嗎?一個姓葉,一個姓柳。”

“我的天哪,先前看他們那衣服就覺得好熟悉,果不其然。”

“我的心在撲通撲通跳,神算說的果然沒錯啊!”

葉孟秋頓時眼前一黑,衣袖一甩,便要走人。

噩夢,絕對是噩夢。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一起闖蕩江湖?”柳風骨洋洋得意,“我的鍛造之術可好了,而且刀法也不錯,正好可以陪你練練。”

――“葉老莊主的鑄劍之術,就是柳莊主教的。”

“不必了。”葉孟秋咬牙切齒,頭一次覺得流年不吉,氣到連站都站不穩了。

公孫幽心軟,先行扶住了他,“公子,小心些。”

公孫盈也是咬牙切齒,“柳大哥,這位公子是什麽人,你能給我們好好解釋一下嗎?”

左邊,是氣到爆炸的黃衣小公子還有公孫幽,右邊,是嬌俏動人的公孫盈。

公孫幽嘆了一口氣,倒是問得直接多了,“柳大哥,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柳風骨一楞,下意識的便看向了扶住葉孟秋的公孫幽,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是。”

公孫盈順著他的目光,一眼便看到了身形搖搖欲晃的葉孟秋,怒從心生,一巴掌甩了過去,“渣男!”

“我公孫盈有眼無珠,喜歡上了你這麽久。姐姐,我們走。”

公孫幽兩姐妹走的是又急又快,葉孟秋也是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人,就像是身後有一只老虎在追趕一般。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唯有柳風骨呆站在原地,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那一年,霸道山莊柳風骨暗戀藏劍山莊葉孟秋不果,被七秀徹底拒之門外。

那一年,活財神失去了明教教主的信任,並被陸危樓丟了宣揚教義的阿薩辛一枚,美名曰:領略人生之美。

那一年,無名和唐簡硬生生被拷回了唐門,在老太太面前面無表情的聽完了整篇話本。

坑了一大群人而不知的雲九九早跑到了別的地方,玩的是開心極了。

“大哥哥,算命嗎?”

祈進將自己的衣袖扯了回來,很是淡定的搖了搖頭,“不算。”

“進哥兒,這是哪裏來的小丫頭?”姬別情好奇的低下了頭,弄不清楚這個小姑娘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

“我是一個算命的,只要一串糖葫蘆就可以嘍!不騙你們,真的!”雲九九歡快的點了點頭。

姬別情無奈的將手中的糖葫蘆遞了過去,“你這小丫頭鼻子倒是挺尖的,快吃吧,吃完了快些回去,莫要呆在這兒了。”

“大哥哥,你們今天流年不吉,不能殺人哦~”

祈進腳步一頓,利劍出鞘,“你說什麽。”

“大哥哥,你知道什麽叫做月下老人嗎?”雲九九滿是欣喜的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的,甜甜的。

“大哥哥的情緣緣就在這家人裏面哦。”

最先思考的是姬別情,他算了算谷家的人口,未出嫁的小姑娘也只剩下了一個――

“你說的該不會是……”

這時,谷家走出了幾個人,像是要出門游玩。最為顯眼的,便是那家的小姐,小小的一團,冰雪可愛。

好看是好看,就是還是個小蘿蔔頭。

雲九九毫不猶豫的點頭,“答對啦,就是她。”

姬別情一下就笑開了花,捂著肚子哎呦呦的叫個不停,“哎呦,進哥兒,你快看看,大嫂長的真可愛!”

祈進一扯嘴角,殺氣陣陣:“那他呢?”

姬別情幸災樂禍痛笑的動作立馬停了下來,舉手投降:“這個就不用說了吧?”

雲九九笑得無辜極了,“你也沒得說呀。”

萬年單身狗,哪裏來的情緣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