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笑傲江湖七秀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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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正好, 暖風融融。幾個門派的弟子要麽是閉關不出, 要麽是去蓮花臺看舞, 喜愛熱鬧的便從秀坊碼頭坐船去了揚州城內游玩。

一向喜靜的莫大先生拉著他的二胡在七秀坊之中閑庭漫步, 一轉彎,便在前面不遠處的青蘿灣之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青蘿灣身處聽香坊附近, 青山綠水環繞, 呦呦鹿鳴之響,是個靜謐的好地方。

而他可愛·乖巧·久不歸家·樂不思蜀的小師弟正在和一個不知名的野漢子琴簫合鳴, 兩人之間十足的默契。

莫大先生輕飄飄的一眼掃了過去,然後極其淡定的開始拉起了自己手上的二胡。

二胡這種東西,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特點, 不管是什麽樣的曲子, 哪怕你是拉上一曲扭秧歌,它也能給你拉出二泉映月的感覺, 怎麽聽怎麽淒涼。更何況莫大先生在江湖上號稱是“瀟湘夜雨”,一曲“瀟湘夜雨”悲絕人心,聞者落淚。

雲九九正站在雙鳳坡前聽著劉正風他們調著小曲, 然後二胡的聲音就以不容忽視的力道摻和了進來, 好好的一碗甜湯裏多了一勺苦瓜,苦的心都快要掉了,頓時一張臉也跟著苦了起來。

劉正風和曲洋苦笑了一聲, 手間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笑傲江湖之音依舊縹緲在山水之間。

莫大先生也不惱, 手間的二胡拉的越來越急, 抖的就像是抽風一樣。

二胡的弦抖得越來越急,把琴簫之聲死死的壓著,偏偏莫大先生的面色再是平淡不過了,好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雲九九站在雙鳳坡前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這麽拉二胡,它不會覺得暈嗎?”

“哦?”莫大先生看向了只到自己胸前的小姑娘,方才他可沒有察覺到這個小姑娘的蹤跡,“你怎麽知道它的頭會暈呢?”

雲九九控訴的眼神看向了莫大先生手裏的二胡,莫大先生的動作已經停了,而二胡的弦還在顫抖著,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莫大先生顯然也是註意到了,嘆息了一口氣便收起了二胡,轉身便要離去。

“你是江湖上人稱瀟湘夜雨的莫大先生。”雲九九看向了他懷裏的二胡,一下明白了眼前這位看起來都快要病死的人到底是誰了,“你是劉樂師的師兄?”

莫大先生反問道,“劉樂師?”他的師弟何時成了這七秀坊的樂師了?他怎麽不知道?

“對啊,他是我們七秀坊的樂師。旁邊那位先生,是曲樂師。”雲九九回答道。

即使曲洋是魔教的長老,莫大先生也不會去幹涉他師弟的決定。如今看來,這曲洋已經脫離了魔教,倒是不會拖累他師弟了,不過心裏還是不怎麽爽就是了。

莫大先生看著曲洋那張臉,怎麽著都覺得自己放在二胡上的手有一點抖,只待一個手抖便能從二胡裏拔出他那一柄又細又長的利劍來。

這時候他便聽見面前的這句小姑娘很是疑惑的問上一句,“你為什麽會被稱呼為瀟湘夜雨啊?”

劉正風已經連連苦笑,顯然是拿自己的師兄沒有什麽法子。現在知道師兄氣惱的緊,也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了。

身為七秀坊的長老,雲九九覺得自己應該為秀坊之中的樂師做上一點什麽,例如引開面前這位隨時感覺要狂化的莫大先生。

“莫大先生,你知道瀟湘妃子嗎?”

漁燈暗,客夢回,一聲聲滴人心碎。孤舟五更家萬裏,是離人幾行情淚。

古往今來,大多事關瀟湘二字的,都是有些悲傷的。

莫大先生看了一眼坐在桃花樹下琴簫合鳴的二位,低下了頭很配合的問上了一句,“這倒是沒有聽說過,你可以說說看嗎?”

小姑娘轉移註意力的說法太過於青澀,身為江湖上一根老油條的莫大先生如何看不出來。可是偏偏就按照雲九九的想法轉移了話題,還很配合的認真聽了下去。

雲九九先是掏出了畫本子,坐在雙鳳坡前開始從一僧一道路過女媧補天石的時候講起。

莫大先生站在樹下聽著,那蒼白的面色,瘦削的身形,怎麽看都站不了大半天的樣子。

雲九九突然覺得自己的良心有一點痛。

劉正風和曲洋在青蘿灣彈了一上午的琴,雲九九和莫大先生在不遠處的雙鳳坡講了一個上午的紅樓夢。

寶玉大婚當日,寶釵被黛玉的丫鬟扶進了新房。寶玉只當是自己娶到的是日思夜想的玉石情緣,卻不料自始至終都是金玉奇緣罷了。

最後,一死,一入空門。

莫大先生看向了雲九九手裏的話本子,完全沒有深揪為什麽這小小一本冊子卻念了大半天的緣故,而是掏出了一本樂譜。

雲九九:“?”這是什麽意思?

“世上苦心之事實在太多,又何必再添上一樁。”

莫大先生笑了一聲,拉著他的二胡慢慢的遠去了,二胡之聲不斷,人影卻已然消失不見。

劉正風這時才走了過來,看著雲九九手上的冊子有些猶豫,“這是師兄的樂譜?”

雲九九傻傻的拿著樂譜,有些不解,“他給我這個幹嘛?”

劉正風翻了幾頁便不再看了,“師兄已然將他的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融入了樂譜和。如今送予了你,大概是想借你之手送予那位林姑娘吧。”

雲九九頓時覺得這本樂譜極其的紮手,這莫大先生莫不是成精了吧?

江湖之中女子甚少,唯一一個女子幫派還全都是尼姑。這就造成了江湖上一個很普遍的事實――狼多肉少。

在這狼多肉少的時候,七秀坊就這麽脫穎而出了。

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在探聽得知七秀的大致情況之後,頓時覺得這就是天賜良機。

他一心想要將這五岳收歸己有,可惜雖然已經成立了五岳聯盟,但是每一個人都是人精,滑不溜手的難以掌控。

七秀坊進可攻,退可守,與之結盟有利無害,最為穩妥的方法顯然就是聯姻了。

“你是說,這七秀坊的坊主是一個姑娘家?”左冷禪敲擊著桌面。

費彬點頭稱是,“坊主姓東方,閨名不知”

“過幾日你隨我去七秀坊提親。你這般年紀,也是時候成家立業了。”

左冷禪再自信也知道人家一個姑娘家不可能看上自己這般大的人,現下最得用的明顯是自己已經出名的徒弟費彬。

聯姻者,兩姓之好也。

左冷禪冷笑一聲,他就不信一個初出茅廬的姑娘家他還收拾不好。

“掌門放心,徒兒出馬,定然手到擒來,師傅安心等著喜訊就好。”費彬面露得意之色。

七秀坊的女兒家個定個的水靈,非是容貌之美,而是一種氣質,不同於別人的自信和獨特。在見過七秀不少秀姑娘之後,費彬對自己“未來的妻子”抱著極大的期待。

青城劍派的餘滄海握著卷宗,手下人傳信,他們一直負責盯著的福威鏢局突然有了異動,原來這福威鏢局的小少爺一直是女扮男裝。

餘人彥當即狠狠的嗆住了,”爹,你說什麽?”

“我會向七秀坊的薇秀為你提親,你只要提前做好準備就好。”餘滄海這話說的不鹹不淡,明顯就是通知。

餘人彥可不幹,當即跳腳,“鬼知道這薇秀長的是什麽樣子啊!女扮男裝這麽多年沒被發現,一定是個男人婆!”

“若不喜歡,娶回來再說。”餘滄海皺眉,“福威鏢局當年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名震江湖,必須要拿到。”

“這和我娶什麽薇秀有什麽關系?”餘人彥氣急敗壞,他喜歡的可是美人,這薇秀名字雖美,但聽起來就是男人婆。

“福威鏢局大小姐林平之拜入七秀門下,現在是七秀坊的薇秀。你與她結親,這辟邪劍法必然是她的嫁妝。”

餘人彥氣急,“我就不娶!”

餘滄海將手中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甩,碎片翻了一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若是不去,我便一路捆著你去!”

這辟邪劍法他是勢在必得,豈能容這個小兔崽子做主!

這話擲地有聲,把餘人彥氣的是七竅生煙。

令狐沖還沮喪的抱著他的那只大螃蟹,因為這只螃蟹創下的禍事,他可是被揍的不清啊。

“蟹兄啊蟹兄,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活潑呢?這下可好了,你我一起來面壁思過了。”

瘦西湖之中有幾座孤立的小山,算不上太大,四周都是清澈可見的水面。

令狐沖看著一無所知還在逞兇的大螃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這算是回自己老家了,我倒好,這下連酒都沒得喝了。”

也不知道坊主和盈盈她們什麽時候能夠消氣,解除了他的面壁。這座四面可見人的小山可真是一覽無餘,他做什麽外人都瞧得見,連偷溜出去都不行。

小島對面的岳不群寧中則正在閑逛,一眼便看見了島中正在無所事事同螃蟹玩鬧的令狐沖。

寧中則莞爾一笑,“師兄,你看那兒!”

岳不群定睛一看,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這一身打扮,應當便是七秀坊之中的燕秀了吧。”

燕秀令狐,冰心訣橫走江湖,憑借雙劍剿滅了不少匪徒,平日裏更是樂善好施,瀟灑如風,在江湖上頗有美名。

“瞧著還是個姑娘家呢,倒是和猴兒的年紀差不多大。”寧中則心下一軟,不知為何,見到這位姑娘便心生好感,覺得親切萬分。

陸大有是岳不群的徒弟,喜愛猴子,便有了一個小名叫做猴兒。

“他們兩個比,大有年紀小了一點。”岳不群雖然心下認可,但是卻不顯露出來。

寧中澤一笑,“大上幾歲體貼些,猴兒太過鬧騰還得有人幫忙管著才是。”

燕秀令狐明顯很符合岳不群的條件,在江湖頗有美名,後臺又有勢力,對於華山來說也是足夠了。

岳不群又連著推脫了兩句,“這江湖上的女兒家多的是,燕秀看起來卻是遜色了一點,難免大有這孩子不喜歡。”

又豈止是遜色,看起來簡直比陸大有還要有男子氣概。若說二人之間有一個人是女的,那麽第一個被懷疑的絕對是陸大有!

寧中則聽著便不高興了,“俗話說,娶妻娶賢。這令狐姑娘的容貌乃是天生天長,世間容貌絕佳之人何其之多,唯獨這一顆善心難得。”

這話一說,岳不群倒是無話可說了。他在江湖中向來人稱是“君子劍”,此時也發揮了他偽君子的演技,點頭稱是:“師妹說的是。”

令狐沖還在無聊的耍著大螃蟹,絲毫不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了自己。

”師兄,過幾日我去探探口風,現在先將八字賡帖準備妥當。”

嵩山派左冷禪,青城劍派餘滄海和華山派岳不群同時劍指七秀。

東方不敗&林平之&令狐沖:“啊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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