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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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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正值盛夏七月,跪在靈堂裏的傾城仍感到了絲絲寒意爬上脊背。

席子期用封穴困靈禁錮傾城的靈力,所以在回到梵凈處後便風曦被解開了。

就算有靈力護體,跪了三天三夜的傾城已感覺眼前發黑,身體發軟,卻固執地阻止傾澤說出勸自己離開的話。

百日散,散身散靈散魂。傾澤停止呼吸的一剎那,他的身體就慢慢化作塵,靈魂脫體,漸漸消失。

這裏供奉的是化成灰的傾瑜。

景渙看不下去了,快步走進靈堂,直接打暈了傾城,抱她去休息。

路過門口的傾澤,景渙停了下來,鄭重道:“熙遠君,若風氏要行動,請務必告知景渙。”

傾澤看向景渙,點點頭。

待風傾瑜頭七一過,江夏風氏便正式向永安席氏宣戰。

理由是:席氏勾結秦氏餘孽,擊殺聆蕪君風傾瑜,意欲殺害轉世的淺璃玥和璃慕君景渙。

這事就像一塊重石砸向平靜的湖面,激起了飛揚的水花。

雖然秦裳做的足夠細密,但難免露出來馬腳。

各家又不是瞎子,自然能推敲出秦氏和席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更何況,洗盡之戰後,風氏、上官氏和寧氏都下意識地躲避權力之爭。在這三家有意無意的縱容下,席氏實力直線上升,多年發展,直逼鼎盛時期的秦氏。

權力越大,貪念越大。

席子期也不例外。在他的授意之下,席氏門生常借各種名堂,要求其轄地甚至轄地周圍的家族交“保護費”。

是以,風氏宣戰後,便有不少深受秦氏和席氏之害的家族便紛紛聲援風氏。

不過,在各家聯合對付席氏時,席子期向各家飛書一封,要求各家家主於九月二十到皓華臺,一戰定勝負。

足有兩月的時間,各家準備著與席氏的最後一戰。

九月二十,各家家主及門生都早早到了雍丘皓華臺。

原先秦氏在時,皓華臺極為奢華。洗盡之戰後,皓華臺被洗劫一空,又經過十幾年的風吹雨打,主殿皓華殿早已廢棄,破敗不堪。

到了皓華殿前,不少家主和門生發現自己無法進入皓華臺的結界。

站在臺階盡頭的秦裳看著努力無果的修士,嘲諷道:“別掙紮了!靈力低微以至於進不了這扇門的,就乖乖在外受死吧!”

進入結界的,不過熙遠君風傾澤,璃慕君景渙,淺璃玥風傾城,靖韶玥風曦,嵐懿君上官盛翊,伊初玥寧妍,景無憂,以及五個中等家族的家主。

五個家主和景無憂去解決秦氏餘孽,澤曦、渙城和翊妍則留在大殿上和席子期對峙。

傾澤,景渙,上官三人車輪戰,不過堪堪與席子期打了個平手。

傾城瞥瞥風曦,傳音道:“席子期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風曦凝眉細思:“一,默羽君本身就這般修為高深:二,他服了能提升實力的藥。”

寧妍挑眉:“真有這種東西?!”

風曦看向寧妍:“有的。就在蓮蕓世醫苑裏,那個方子。”

寧妍皺眉:“可他是怎麽知道的?”

傾城淡聲道:“寧安和席子期勾結了那麽多年,席子期會不知道寧氏有那種好東西?!”

寧姸說完就反應過來了,有又聽得傾城這般嘲弄一番,心裏又羞又惱:“閉嘴!我早就知道了!用不著你提醒!”

傾城冷笑:“是嗎?看不出來!”

寧妍瞪她:“你!”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風曦趕忙做和事佬:“哎哎,別吵啊!今天不是來鬥嘴的!”

傾城冷哼一聲:“看我嫂子的面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寧妍冷聲道:“看在阿曦的份兒上,我懶得跟你計較!”

兩人同時“哼”了一聲,轉頭不再看彼此。

風曦嘴角一抽:還真是孩子心性!阿城是,快四十的寧姸也是。

正鬥嘴間,四個人同時停手。

傾澤,景渙和上官各退到自己夫人身旁。

傾城道:“嗯?怎麽停下了?”

景渙輕喘:“我倒不知,默羽君竟這般實力不俗!”

上官苦笑:“就算是我們三個合力,贏面也不大。”

此時,無憂踢開大殿的門,身後一位家中扛著重傷昏迷的秦裳,六人疾步走向自己人。

由於自己人站在殿門口附近,也不費時間和靈力。

無憂看了一眼席子期,只見席子期正低頭拿布子細細擦拭微吟。她急沖沖問傾城:“娘親,現在情況如何?”

傾城神色冷凝:“不樂觀。”

傾澤點頭,道:“可他總不可能沒有弱點。找一找。”

景渙突然道:“有!”然後他看向傾城。

傾城看著景渙的目光,像是想起了什麽,倒吸一口氣:“景渙!你!不會吧?!”

景渙點頭:“沒錯,靠你了。”

傾城欲哭無淚:“你是那個景小渙嗎?你這不是要我去送死嗎?!”

景渙道:“這只有你能做到!”

傾城哭喪著臉,卻也沒再抱怨,直接拔出佩劍百歲,劍指席子期,直沖上去。

席子期擡頭,看見傾城的攻勢,眼神一變,側身躲開了百歲的劍氣,直接退到了殿頭。

傾城直追而上,席子期則只守不攻。

傾澤一臉懵逼:“這是,什麽情況?”

景渙苦笑:“兩個多月前,我們能從皓華臺回來,主要是因為傾城作勢自盡,才逼得席子期放過我們。”

寧妍道:“原來如此。”

風曦擔憂道:“可即便如此,淺璃玥也打不過默羽君。時間一長,她總會敗下陣來的。”

景渙道:“對戰,攻心為上。”

此時,仿佛是為了印證景渙的話,傾城突然開口了:“默羽君,你自詡愛我至深,可你做的,真的是替我著想嗎?”

席子期身形一滯。

傾城趁機拉進與席子期的距離:“你說你喜歡我,卻聯合寧安將我害死;你道你擔憂我,卻勾結秦氏之人謀害傾瑜,還意圖陷害景渙。”

席子期沒有回神,猝不及防被傾城刺入一劍,道:“傾城……我……”

無憂死死地盯著瞬息萬變的戰局,不出一言,暗自揪心。

嗯,也不知道是在擔心誰。

傾城字字誅心:“熙遠君曾想將我許配給你。可你生生將這個機會折騰沒了。”

席子期看著傾城的嘴張張合合:“你以為當初你去極北之地誰都不知道嗎?你居然讓秦晏挾持了?”

席子期僵在原地,任由良辰刺穿他的右肩,口中喃喃道:“那又如何?你最後不還是嫁給了景渙!”

傾城冷笑,放下了這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怎麽可能讓我哥失望!若不是你當年你給我下了藥,我也不至於和景渙互換了身體,又怎麽可能回去極北之地!”

席子期死死盯著傾城:“你說什麽?當年,居然是……是我……”他狀若瘋癲,手執微吟就要刺向自己。

傾城收回百歲,退到景渙身旁。

無憂肝膽俱裂可消耗過多靈力的身體跟不上腦袋,腳步踉蹌:“不要!”

傾城隨手結出結界,阻擋無憂想要阻攔席子期自殺的步伐。

無憂磕磕絆絆地站直,用盡所有靈力錘打結界,口中喊道:“娘!娘!你快放我出去!”

傾城看著聲嘶力竭的無憂,恍惚間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當時景渙生死未蔔,自己也是這般。

當眾人終於離開皓華臺時,已是二十一的子時。

景渙背著力竭而昏迷的無憂,傾城則是面無表情。

秦裳必死無疑。

傾城停下腳步,望向烏雲遮月的天空。

當年的摯友,如今還有多少?

寧安、寧妍、席子期、上官盛翊。

哦,景渙不算。他是我愛的人,算不得摯友的數兒。

寧安和席子期都身隕了;上官因為寧妍,也與我疏遠了。

傾城突然想要大哭一場。

景渙察覺到傾城落後了,回頭望向傾城,溫柔的目光安拂著傾城不安悲慟的心。他靜靜道:“阿傾,我們回家吧。”

傾城回神,被景渙的話治愈了,笑著小跑向景渙,還偷偷抹抹眼淚。

不怕,就算他們都離開了,我還有渙渙。

景小渙會陪我走完這一世的。

作者有話要說: 笳笳:嗯,席子期終於是死了!(看向景渙)我說對了吧,席子期死了!

景渙(暗含讚許):做的不錯!

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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