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轟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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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忙忙地把她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說:“二少爺回來了。”

楊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難道她那封信真的把葉文宇給喚回來了。

只見冬梅繼續說:“現在家裏還來了許多二少爺的戰友,你就先回避一下吧。二太太說你先別見二少爺,二少爺他,他的一條腿沒了。”

“什麽?”楊蔓如晴天霹靂,雖然在這種戰亂的時代人員傷亡是常有的事情,但真要發生在身邊了那感覺可就不一樣了。楊蔓還指望著葉文宇帶她去找穿越地點呢。

“聽說二少爺在戰場上被炸掉了一條腿。”冬梅說。

在這種情況下,楊蔓也只好躲回去她的下人房裏。

葉文宇的戰友們已經離開了,葉家人還在忙忙碌碌地照顧著葉文宇,大家就好像把楊蔓給遺忘了一樣,除了冬梅偶爾跟楊蔓說兩句關於葉文宇的情況,也沒人有空搭理她。

轉眼間,葉文宇已經回來了一個星期,楊蔓除了無所事事,心裏也很為葉文宇擔心。聽二太太說自從葉文宇回來後他就一直不願意進食,現在整個人都消瘦了。但楊蔓也只能繼續擔心,因為葉文宇還是不肯見她。做為母親的也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葉文宇是不希望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他最狼狽不堪的樣子罷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只見二太太也日漸消瘦起來。因為葉文宇回來以後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二太太他誰也不見。這樣照顧葉文宇的任務就自然落到二太太身上了,只是現在的葉文宇已經自暴自棄,還有輕生的念頭,照顧起來可不容易。楊蔓曾經多次提出探望葉文宇,但都被二太太拒絕了。

今天傳來了上海失守的消息,而廣州,不時的轟炸還在繼續,許多人已經開始離開廣州了。而葉家的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慘淡,現在也只剩下些舊訂單支撐著整個葉家。

二太太日日夜夜地侍候著葉文宇,除了體力上支撐不住,最主要的是她的精神上也崩潰了。面對著日夜頹廢的兒子她也只能裝堅強,然而葉文宇的殘疾對二太太的打擊又怎麽會少呢?今日,二太太又端著葉文宇不願意吃的米粥垂頭喪氣地走出兒子的房門,為了兒子她已經消瘦了一大圈,臉色更是蒼白。這一切楊蔓都看在眼裏,只可惜她也無能為力。

站在門外等待著的冬梅接過二太太手中的米粥。而此時二太太兩腿一軟,雙眼一閉就暈倒過去了,而且這一倒就臥床不起。

這一對母子也真夠淒慘的,還好老爺子葉沖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他居然親自留在家裏照顧起二太太母子倆。二太太那邊還容易,但葉文宇這一邊就難辦了,葉沖親自送了幾次米粥給他,他還是不吃,葉沖可沒二太太有耐性的,被氣了幾回他幹脆就丟下葉文宇不管了。

現在冬梅既要照顧二太太又要照顧葉文宇,而且葉文宇根本不讓她進門,她實在是沒辦法。最後在楊蔓的請求下,照顧葉文宇的事情還是交給了楊蔓。

葉文宇回家已經一個多月了,但楊蔓一直沒能見到他。楊蔓端著稀粥敲響了葉文宇的房門,許久了,裏面也沒有回應,楊蔓又敲響了幾次,裏面依然是寂靜的。楊蔓幹脆直接推開了房門,房門是沒上鎖的。只見偌大的房間裏整整齊齊的,顯眼的大書架上擺滿了書籍。葉文宇就躺在書架旁邊的床上,一動不動的。楊蔓走到床前,看到眼前的葉文宇她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葉文宇跟她映像中英勇帥氣的救命恩人判若兩人。躺在床上的葉文宇瘦成了皮包骨,臉頰和眼窩深深地凹了進去,只剩下凸起來的顴骨。他雙眼無神地呆望著,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得見楊蔓。被子下面很明顯地看到葉文宇的左腿從大腿開始就只剩下被子平平地貼在床板上。

楊蔓努力地平定了自己的情緒,輕聲呼喚:“二少爺。”

葉文宇那黑青的臉上沒有一點反應。

“葉文宇,葉文宇……”楊蔓害怕得連續喊了幾聲。也許是聽到自己的名字,葉文宇似乎有點意識,他定著眼呆望著楊蔓,那種眼神似驚訝又似絕望,但很快他又逃避似的閉上了眼睛,他現在已經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看到這樣,楊蔓的心開始揪著痛,好端端的一個人就成了這樣,這就是戰爭的犧牲品嗎?

楊蔓也就不管葉文宇願不願意吃了,直接把他扶起來。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到葉文宇的骨感,他整個人輕飄飄的,也不用費什麽力氣就扶起來了。楊蔓將葉文宇靠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送上一勺子粥水到他嘴邊,只是葉文宇依然緊閉著嘴。

“我求你了,別這樣,吃一點好嗎?”楊蔓無奈地哀求著,她眼角不禁淌下了淚水。

軟的不行,楊蔓只能使硬的,她直接把一勺子粥水硬塞/進葉文宇嘴裏。現在的葉文宇是沒有力氣抗拒的,被塞到嘴裏的粥水除了吞下去就只能吐出來了。也許是因為他不想看到楊蔓哭,又或者是不想把自己吐得一身臟兮兮的,然後被清洗時而要裸/露出他的殘肢,所以楊蔓餵給他的粥水他居然都吞下去了。

楊蔓淚中帶笑,她繼續小心翼翼地把稀粥送到葉文宇的嘴裏。

粥水餵完,楊蔓又打來了一盤熱水給葉文宇擦洗了臉和手,她不敢掀開葉文宇的被子,除了顧及葉文宇的感受,她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他的殘肢。

連續三天楊蔓都成功給葉文宇餵了稀粥,看著葉文宇的臉上漸漸恢覆了點氣色,楊蔓才終於松了口氣。

☆、祭拜江小莉

今天,楊蔓端著飯菜來到葉文宇房間,葉文宇正靠在床上坐著。瘦弱的他只是一直盯著楊蔓看,但依然是沈默不語。

只聽楊蔓說:“文宇,從今天開起,我們吃米飯了。”楊蔓端著飯菜在葉文宇床前坐下。

葉文宇收回落在楊蔓身上的視線,低下了頭。

“二太太曾經說過你喜歡吃魚肉,你看今天有很新鮮的魚肉。骨頭我都已經去掉了,你可以放心吃。”楊蔓像前幾天一樣,在沈默的葉文宇面前自顧自地說著,並小心翼翼地把飯菜送到葉文宇嘴邊。

在楊蔓面前,葉文宇總會乖乖地吃飯,他只是貪婪地多看楊蔓幾眼,但他依然選擇沈默。二太太得知葉文宇願意吃飯,病也好了,但照顧葉文宇的工作還是得交給楊蔓。

楊蔓剛走出葉文宇房間,冬梅就急急忙忙地走過來,她神色慌張地說:“有人找你了,一個黑衣大漢。”

楊蔓跟著冬梅來到偏廳,只見穿一身黑西裝的張源在那裏等著。二太太正警惕性地盯著他。張源看到楊蔓便禮貌地說:“麻煩跟我走一趟,龍少爺找你。”

坐在主人位子上的二太太一聽,馬上緊張地問:“餵,等一下,這位大哥,你說誰要找我們楊蔓?”

張源看了看二太太,但並沒有回答她。

只見楊蔓恭恭敬敬地向二太太交代了一聲就跟著張源離開了。二太太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而冬梅也只能憂心忡忡地看著楊蔓離去的背影。

大門外面停著那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張源為楊蔓拉開轎車後座的車門,當楊蔓鉆進車廂時發現蔣皓龍已經在裏面等著。楊蔓看著旁邊的蔣皓龍,忽然緊張起來。只見他白皙冷俊的臉上棱角分明,濃眉下是如刀鋒利的鷹眼。距離是如此的接近,那種冰冷與霸道的氣場把楊蔓逼得快喘不過氣來。楊蔓馬上把頭轉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氣,掩飾著自己的不安。

車子緩緩地駛出。“我們去哪裏?”楊蔓這才回過頭來問蔣皓龍。

只見蔣皓龍冷冰冰地看了楊蔓一眼,說:“你不是說要去祭拜我外婆嗎?”

楊蔓被蔣皓龍銳利的目光看得心蹦蹦亂跳,她只能再次默默地看向窗外。

一路上,車廂裏面很沈靜,楊蔓怎樣也想不通熱情如火的江小莉怎麽會有個如此冷冰冰的外孫。

車子駛進了一處西式的墓園,這裏繁花似錦,山清水秀,跟二十一世紀的墓園沒什麽兩樣。蔣皓龍讓張源在車裏等著,他捧著準備好的一束鮮花,領著楊蔓向墓園裏走去。

他們在其中一個環形的大石碑前停了下來,墓碑上雕刻著“江小莉之墓”幾個字,蔣皓龍鞠身放下手中的鮮花。看著恭恭敬敬的蔣皓龍,能感覺到他對江小莉的尊敬,他們的感情應該很不錯吧。

楊蔓雙手合十,面對著墓碑恭恭敬敬地參拜著。她也很難相信,幾個月前還在一起談笑風生的小莉已經過完了一生,現在就躺在面前這一座死氣沈沈的墓碑底下。此時一陣寒風拂面而來,冰冷的寒風給楊蔓帶來了一絲絲的傷感。楊蔓的心裏五味雜陳,似是溫馨,又感到依依不舍,還夾雜著失望與悲痛。不知道小莉是否也曾懷念過她,也不知道小莉有沒有後悔過參加了那一次旅行。楊蔓想起了他們一起上山時,小莉總是蹦蹦跳跳的,個性活潑好動的她看到什麽都特別興奮,她那爽朗的笑聲仿佛此時還在耳邊縈繞,面對眼前這死氣沈沈的墓碑,楊蔓突然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就像在做夢一樣,夢裏面楊蔓已經熱淚盈眶……

“你還好吧?”站在身邊的蔣皓龍不知道何時開始已經直直地盯著楊蔓看。

楊蔓擦拭了臉上的眼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正要說些什麽。就在她看向蔣皓龍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遠處竟然有個人正握著槍對準了這一邊。蔣皓龍發現了楊蔓臉上的驚恐失色,還沒聽到她喊的“趴下”就一把將楊蔓撲倒在地。隨即,“啪”的一聲,槍聲響起。

駕輕就熟的蔣皓龍以瞬間的速度翻了身,把楊蔓護在身後,他躲在石碑下掏出手/槍回擊。楊蔓蹲在蔣皓龍身後捂住耳朵,現在她連看也不敢看了。

“啪”“啪”“啪”幾聲槍聲後張源也趕了過來。但那幾聲槍響後就鴉雀無聲,張源順著兇手的方向追了過去。沒多久,張源回來稟報,兇手是一個男人,已經被擊斃了。

楊蔓被嚇得冒了一身冷汗,沒想到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激戰場面居然親身體驗了。她還蹲在石碑下不敢動,此刻她才感覺到手臂上的疼痛。蔣皓龍把她扶起來,看到她手臂上有一道兩寸長的劃痕,白色的衣袖被劃破,傷口上滲出了鮮紅的血跡,那是剛才撲倒時被尖石劃傷的。

“你的手臂擦傷了,你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蔣皓龍的語氣鎮定中又夾雜著關切。

楊蔓搖搖頭。

“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周。”只見張源立刻低著頭認錯。

蔣皓龍並沒有理會張源,這事根本怪不得他。只見蔣皓龍對楊蔓說:“我們先回去吧。”

見蔣皓龍扶著楊蔓離開,張源馬上跟上。

現在楊蔓的心還在慌亂中未能平靜,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她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命懸一線,在這個年代生命可真是沒什麽保障的。

☆、名草有主

轎車駛進了郊外的一處獨院洋房,這裏環境優雅,跟二十一世紀的小別墅差不多。屋內擺設的是古典的西式家具,以白色為主色調。蔣皓龍讓楊蔓在沙發上坐下,他命這裏唯一的一位女傭田嫂拿來了醫藥箱,令楊蔓驚訝的是蔣皓龍居然親自替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消毒,包紮,那無微不至的呵護讓楊蔓有點受寵若驚。楊蔓看著面前如此溫柔的蔣皓龍,突然有種心血來潮的感動。

“已經好了。”蔣皓龍綁好楊蔓手上的紗布。“我叫人去給你買幾套新衣服吧。”

楊蔓看了看手臂上已經劃破了的衣袖,她沒想到蔣皓龍還如此細心。

蔣皓龍收拾好藥箱,說:“今天謝謝你。”

其實楊蔓也沒做什麽,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就只能默默地坐在那裏。

“今晚你就留在這裏休息,明天再送你回去吧。”蔣皓龍說完就起身出門。看著蔣皓龍高挑的背影,楊蔓總覺得靠在他身上會很有安全感,但他卻永遠是那麽的冷漠不易親近。

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相信蔣皓龍肯定也會很忙了。於是,楊蔓獨自享受了田嫂為她準備的豐富晚餐,再泡了個溫暖的香香澡,就回客房休息了。

寬敞的房間裏,楊蔓睡在久違的柔軟床墊上,但她居然睡不著,除了因為今天體驗了命懸一線,她還在為剛才蔣皓龍親自為她溫柔地包紮傷口而回味無窮呢。其實楊蔓也不明白,之前葉文宇待她也相當溫柔體貼,但她就沒有這種臉紅心跳的感覺,也許是因為溫柔配在冷冰冰的蔣皓龍身上,那效果就不一樣了。

這一晚是楊蔓穿越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以至於她都夢到自己已經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媽媽身邊。當她醒來,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在被子上了。

楊蔓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再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梳洗了一番,然後發現蔣皓龍給她買的幾套衣服已經放在桌子上了。一件淺藍色的長款洋裙,一件粉色寬領長大衣,一件百搭的白色毛領外套,還有一件白底粉花的旗袍。居然還有一雙光亮的皮鞋,楊蔓不用再繼續穿那雙黑布鞋了。其實她早就知道那雙黑布鞋跟她的洋裝很不搭,但她又別無選擇。之前在葉家鋪子裏幫工的時間又不長,摳門的葉文軒根本沒有給她工錢,所以楊蔓想買雙鞋子也不行,這雙黑布鞋也是剛到葉家時冬梅給她的。而穿越時的那些衣物也留在了蔣皓龍山邊的那間農房裏。

楊蔓居然破天荒地穿上了旗袍,大/腿上的開叉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再搭上毛領外套,性/感又賢淑。楊蔓不是不喜歡旗袍,只是之前覺得在葉家沒安全感,所以一直不敢試。在這裏,她不知道怎麽的,就特別放心。

楊蔓走出房間,田嫂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是面包和牛奶,這是她穿越了三個多月以來第一次吃到面包。雖然市面上也有高檔的西餅店,但身無分文的她也只有吞口水的份。

楊蔓很不客氣地坐到餐桌前,開始津津有味地啃那久違的面包。

“好吃嗎?”

楊蔓嘴角還沾著面包屑,當她擡起頭時,蔣皓龍已經站在桌子對面微笑著看她。

蔣皓龍今天心情似乎很愉悅,他看著楊蔓那回味無窮的吃相,那英俊的臉上不禁浮現出另人炫目的笑容。只見他在餐桌前坐了下來,田嫂馬上端來了跟楊蔓那份一樣的早餐。

楊蔓沒出聲,微微一笑,低下頭繼續吃她的面包。

見楊蔓不說話,蔣皓龍也默默地吃自己的早餐,只是看到穿著旗袍的楊蔓,蔣皓龍也不禁多看了幾眼。

就在這沈靜的時刻,一位漂亮的洋裝美女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裏。美女一身粉色連衣長裙,還燙了頭發,洋氣又大方。只見站在旁邊的田嫂馬上恭敬地喊了聲“沈小姐”。

蔣皓龍也站起來為她拉開了椅子,微笑著說道:“夢瑤,你怎麽過來了?早餐吃了沒?要不要一起吃?”

沈夢瑤看著蔣皓龍時,那表情甜得像喝了蜜糖一樣,她開心地點了點頭。

田嫂識趣地立刻進廚房準備。

“皓龍他昨天被襲擊時,幸好有你在,真的很感謝你。”沈夢瑤微笑著對楊蔓說。

楊蔓愕然中只能微微一笑,這位一來就急忙宣布自己女主人身份的美女讓楊蔓覺得很尷尬,她剛剛還在花癡呢,怎麽就沒想到蔣皓龍早已經名草有主呢。早知道她就不穿旗袍了,好像她是故意在蔣皓龍面前賣弄風情一樣。

見楊蔓不出聲,沈夢瑤繼續說:“你好,我叫沈夢瑤,怎麽稱呼你?之前怎麽沒聽皓龍提起過你呢?”

看到這位沈小姐這樣的霸道的氣場,還有直白的問話,楊蔓大概猜到了她應該不簡單。楊蔓禮貌地微笑著回答:“我叫楊蔓,我是……”她怕話說錯了,於是她只好瞪大眼睛看著蔣皓龍。

“她是我的表妹。”蔣皓龍連忙接話。

楊蔓也趕緊跟著點頭,之前是自己亂認蔣皓龍作表哥,現在不就順了她的意思了。

只見沈夢瑤立刻板著臉,顯然她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只見她大聲向廚房喊道:“田嫂,我的早餐好了沒?”

“來啦來啦!”此時田嫂連忙端著早餐出來。

“一會兒我送楊小姐回去吧,我正有空,你那麽忙,你去忙你的好了。”沈夢瑤說完,給了蔣皓龍一個燦爛的微笑。

而蔣皓龍也笑著點了點頭。

早餐後,沈夢瑤真的用她的私人專車送楊蔓回葉家。楊蔓還不忘去拿上蔣皓龍送給她的那幾件衣服,不要白不要,反正現在已經入冬了,她也正需要衣服呢。

車廂裏,沈夢瑤很熱情地跟楊蔓聊天,但動機很明顯,就是要打聽楊蔓與蔣皓龍的關系。楊蔓發現她在這個時代都快要成大話精了。她的描述大概如下:她因為家道中落,現在在葉家做幫工,剛好遇到了蔣皓龍這個遠房親戚,就跟著去祭拜了一下江小莉,然後襲擊事件就發生了。

“既然你是皓龍的表妹,那以後有什麽需要你盡管找我好了。你可以到笙平舞廳去找我哥,你報上我的名字,他肯定會幫助你的。”沈夢瑤頓了頓繼續說:“你知道的,皓龍他一向很忙,這些小事情就別麻煩他了。我作為他的未婚妻,是很應該為他分憂的。”說完,她還不忘給楊蔓一個自信的微笑。

楊蔓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無論有事沒事也別再去找蔣皓龍了。楊蔓只能強顏歡笑著點點頭。楊蔓沒有心思聽沈夢瑤的話中帶話,她一直看著車窗外,她在認路,要是無路可走時她還是得指望著蔣皓龍。

到達葉家門口,沈夢瑤微笑著看著楊蔓下車,她還搖開車窗跟楊蔓揮手。楊蔓也揮揮手便轉身離開了。此時車廂內,沈夢瑤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她冷冷地命令駕駛位上的司機,“你給我調查一下這個女的情況,這件事情不能讓皓龍知道。”

☆、形影不離

楊蔓本想靜悄悄地回到葉家,但她剛走到後院就被蓉媽和金枝給圍起來八卦了。

“聽說你被龍少爺接走了?你跟她什麽關系呀?”蓉媽熱情地問道。還沒等楊蔓回答,金枝接著說:“他接走你幹什麽?為什麽現在才回來?該不會……”金枝邊說著邊用雙眼上下打量著穿著光鮮的楊蔓。

“哎呀,你亂說什麽?楊蔓她怎麽會……不過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呀?他為什麽給你買這麽多漂亮衣服?這料子,應該很貴吧。”蓉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楊蔓身上的毛領外套。

楊蔓剛想再次編出她的大謊言,此時冬梅在遠處喊她了,“楊蔓,二太太要見你。”二太太一聽說楊蔓回來了就急著要見她。眾人只能無趣地看著楊蔓跟著冬梅離開。

來到偏廳,只見二太太早已坐立不安了。“哎呀,你總算回來了,你快去看看文宇吧,他聽說你被那個龍少爺接走了就又不肯吃飯了。”二太太連忙喊冬梅去準備一碗湯面。二太太此時才上下打量了楊蔓一番,她神色凝重地問道:“你跟那個龍少爺什麽關系呀?”

從此楊蔓就成了蔣皓龍的遠房表妹,二太太聽了雖然心裏不盡信,但兒子要緊,她也不想追究了。她領著楊蔓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面來到了葉文宇房間。只是葉文宇看了一眼打扮靚麗的楊蔓,不但不肯進食,反而臉色還變得更難看了。

“楊蔓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怎麽還不肯吃呢?”二太太把夾起來的面條又放回到碗裏,她看著不肯張嘴的葉文宇急得快要哭了。

“讓我來吧。”楊蔓接過二太太手中的那碗面,對二太太說:“讓我單獨跟文宇聊聊行嗎?”二太太憂心地看了葉文宇一眼,還是離開了房間。

楊蔓放下手中的那碗面,坐在葉文宇床邊,也不管葉文宇是否在聽,她開始自顧自地訴說著她跟蔣皓龍的關系。說到江小莉也穿越的事情時,葉文宇也震驚地看著楊蔓。

楊蔓繼續說:“我在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穿越的方法,也許可以穿回去。”

“你想要離開?”這是葉文宇回來後第一次說話。

“你知道嗎?二十一世紀有個叫義肢的東西,它可以讓你重新站起來,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也許你也可以穿越到二十一世紀。”楊蔓說。

“你要帶上我?”葉文宇一臉驚喜,就算穿越不可能但至少說明了楊蔓沒有要拋下他的意思。

楊蔓點點頭,“是呀,但你得先吃點東西,不然你怎麽有力氣跟我走。”楊蔓再次端起那碗面,發現面條已經泡糊了,“我去再煮一碗過來。”

“不用了,我吃這一碗就行了。你能跟我說說那個叫義肢的東西嗎?”

楊蔓臉上笑得燦爛,她邊餵著葉文宇吃面條邊給他說著關於義肢的一切。葉文宇此時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於是從此以後楊蔓每天都給葉文宇說許多關於二十一世紀的事情,其實葉文宇並沒有對穿越抱有希望,他覺得只要楊蔓有這樣的心就已經足夠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葉文宇的身體也恢覆了許多。楊蔓在葉家唯一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葉文宇,她就像個私家看護一樣,跟葉文宇形影不離。除了照顧他的起居飲食,楊蔓還時常用輪椅推著他到院子裏曬太陽,葉文宇之前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已不覆存在,但現在白皙的臉蛋卻更顯斯文。今天,傳來了一個讓人非常悲痛的消息,當時的國家首都南京淪陷了。楊蔓現在記起來了,接著就是慘無人道的南京大屠殺。

平靜的下午,冬天的太陽暖烘烘的。楊蔓正陪著葉文宇在後院的石桌前看書。休閑的氣氛中,仿佛國難並不存在。此時挺著快十個月大肚子的林語晴也到後院來曬曬太陽。今天林語晴並不像往常一樣頷首微笑就直接走過,她緩緩地向楊蔓他們走來。

“嫂子好。”葉文宇馬上禮貌地打招呼。

“大少奶奶好。”楊蔓也乖乖地行禮。

只見林語晴有點欲言又止,她抿了一下嘴唇才說:“我娘家寄來了一些蜜餞,想著小叔天天在家也無聊,想送些給你嘗嘗,不知道小叔是否嫌棄?”

“怎麽會呢?”葉文宇很是驚訝,平時基本不相往來的嫂子突然如此熱心,好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那麻煩楊小姐隨我去取吧。”

無所適從的還有楊蔓,林語晴是唯一一個不直接喊她名字的葉家人。楊蔓微笑著點了頭,但她跟在林語晴後面時還很疑惑地回頭看了看葉文宇。只是葉文宇也只能不解地皺起眉頭。

楊蔓隨林語晴來到了主廳旁邊的房間裏,這裏雖然依然是紅木家具,但增添了許多暖色調的布藝物品,顯得很溫馨。林語晴從一個櫃子裏取出來一包用紙包紮著的蜜餞。“楊小姐,聽說蔣皓龍是你表哥。”

“我只是他的遠房表妹。”楊蔓馬上微笑著回答。

林語晴讓楊蔓坐下,還親自給她倒了茶。“你表哥現在過得好嗎?”

楊蔓有些意外,莫非她認識蔣皓龍?但又覺得不該多問,便簡單回答:“挺好的。”

“他……成親了嗎?”

“還沒有,不過他有個未婚妻。”楊蔓現在敢肯定林語晴跟蔣皓龍是認識的,而且關系還不一般。

林語晴把蜜餞遞給楊蔓,“麻煩你把蜜餞拿給小叔了,還有今天我只是隨便問問,請你別告訴其他人。你知道的,葉家人多口雜。”

“那當然,我想我還是先走了,文宇少爺他還在等著我。”楊蔓起身離開。林語晴送她到了門口。

蜜餞是挺好吃的,楊蔓當然也嘗到了,葉文宇很享受跟楊蔓在一起的時光。葉文宇戀戀地看著坐在旁邊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嘗蜜餞的楊蔓,他發現就算楊蔓一個舉手投足都讓他百看不厭。

“幹嘛一直看著我?你再不吃我可就要把所有的蜜餞都吃完了。”楊蔓又把一顆蜜餞塞/進嘴裏。

“你喜歡就吃吧,我不吃了。”葉文宇心裏想,別說幾顆蜜餞,只要你喜歡,我的命都可以給你。

楊蔓笑得燦爛,“那我不客氣咯。”

今天下起了小雨,空氣濕冷濕冷的,寒風徹骨。楊蔓給葉文宇端來了一個炭爐,“今天太冷了,你就在房間裏呆著好了。”楊蔓把炭爐放在葉文宇床邊,去打開了一點窗,再轉身走到書架前,“你今天想看什麽書?我給你取。”

葉文宇靠在床上,依然戀戀地看著正在為他操勞的楊蔓。“其實上面的書我都已經看過了,你隨便拿一本就好了。”

“哦,要不我去給你買回來,你想看什麽書。”楊蔓回過頭來看著葉文宇。

“不用了,我已經吩咐冬梅去給我買了?”葉文宇永遠也舍不得移開在楊蔓身上的視線,他又怎麽舍得楊蔓離開他去買書呢?

此時,葉文軒已經來到了房間門口。他看見靠在床上的葉文宇精神不錯便直接跨進門。“文宇,看來你精神不錯哦。”

“哥,你過來了。”葉文宇雖然不認同葉文軒的做事方式,但他們畢竟是親兄弟,感情還是有的。

“大少爺。”楊蔓馬上規規矩矩的行禮,在葉家楊蔓是盡量避開葉文軒的,只要一見到他楊蔓就不寒而栗。

葉文軒這是專程來看葉文宇的,還給他買了幾本新書。葉文軒坐在葉文宇床邊,他們聊起了一些家常的話題,站在一旁的楊蔓正準備靜悄悄地離開。而此時卻忽然被葉文軒給喊住了。“我們葉家可是要好好感謝楊蔓呀,把我們家文宇照顧得這麽好。”

“應該的。”楊蔓僵硬地笑著回答。

“我們葉家總不可能這樣讓你不求回報地照顧我們文宇吧?你說吧,想要什麽?只要我應付得來我都給你。”葉文軒擺出一副長兄的架子。

“不用了,我什麽也不想要?”楊蔓哪裏敢在葉文軒面前提要求,也不知道他正在想著什麽。

葉文軒用他那銳利的目光看了楊蔓一眼,“那好吧,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說也不遲。”說完葉文軒也起身要走了。“我就先走了,文宇你若有什麽需要也可以叫下人來跟我說。”

“知道了,哥,你先去忙吧。”葉文宇說。

葉文軒才剛走幾步就突然回過頭來對楊蔓說:“楊蔓,你跟我去取些炭過來吧,炭爐裏的炭太少了。”

楊蔓“嗯”了一聲便乖乖地跟著葉文軒出去。剛離開葉文宇房間,葉文軒就回過頭來說:“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他們在院子旁邊的屋檐下停了下來。外面的寒風冷雨正在淅瀝瀝地下個不停,楊蔓冷得抱緊了雙臂。

“你以後打算怎麽辦?”葉文軒問道。見楊蔓還一臉茫然,他繼續說:“文宇他是越來越依賴你了,你是打算一輩子在這裏照顧他嗎?”

面對葉文軒這個問題楊蔓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一心想著找機會回到穿越地點,用盡方法穿回去,為了報答葉文宇,她願意帶上他,所有她從來不去考慮穿不回去要怎麽辦,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文宇他喜歡你,我想你不會看不出來吧?”葉文軒嘆了口氣繼續說:“要是你打算嫁給我們家文宇那你就繼續留下來吧,不然我想你也是時候離開葉家了,我不希望文宇他習慣了你的存在,你有沒有想過當你要離開的時候他怎麽辦?”

楊蔓低著頭看著地下濺起的水花,她無言以對。

此時,傳來金枝急切的腳步聲,“大少爺,你快點來,大少奶奶要生了。”

葉文軒聽到一臉興喜,他立刻跟著金枝離開了。

☆、離開葉家

林語晴誕下了一個兒子,葉家所有人都歡天喜地的,而葉家上下也為了這位長子嫡孫和林語晴這位大功臣而忙得不可開交。楊蔓也暫時還能安穩地留在葉家。

農歷新年將至,本來是該開始籌備年貨的,但動蕩不安的局面使得人心惶惶,經濟蕭條,物價日益飛漲,現在就連像葉家這樣的大戶人家也要縮衣節食了。楊蔓依然是每天陪伴在葉文宇身邊,雖然心裏面總想著穿回去,但葉文軒的那一番話也確實提醒了她要面對現實。總不可以就這樣等著穿回去吧,機會又不會自己跑來的,而且她也察覺到在這個葉家已經不好呆了。

楊蔓開始找機會出去溜達溜達,她還是想找份工作,因為總得有錢才有能力去找穿越地點。但她是個零工作經驗的人,而且在這個動蕩不安的局面就業機會本來就很少。現在廣告墻上就連搬運工和舞女的崗位都沒有了。楊蔓又挨家挨戶地詢問需不需要聘請幫工,但還是一無所獲。她只能垂頭喪氣地回到葉家,繼續她的私家看護工作。

楊蔓現在是和葉文宇一起在房間裏面進餐的。這當然是葉文宇提出的,原因是想跟楊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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