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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難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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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朗曜冷哼一身走了,望著他的背影,蕭承鄴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這笑裏盡是得意。

剛離開大牢,陳禦風便湊到了蕭朗曜身邊,兩人一前一後行至花園中的假山,蕭朗曜才肯放下戒備吩咐陳禦風做事。

“去升平坊查清楚秦寒月的底細。”

陳禦風一時疑惑,問他,“那秦寒月是殿下親自挑選的,有何問題?”

今日蕭承鄴倒是提醒了他,縱然信了那秦寒月並非鄴王府之人,她的身世也不得不查。

“你速去查探,莫再多言。”

秦寒月一連被關押了三日,地牢中陰冷潮濕,加上她有傷在身,三日來幾乎是渾渾噩噩度過的。她曾醒來過一次,依稀察覺到有人在牢外望著自己,那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令她不舒服,可翻了個身那人卻消失不見了,會是誰?

這一日她恢覆了些力氣,精神也好了許多,於是嘗試著坐起身子,身上麻木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她緩緩靠在墻上,喘息著對抗一波波襲來的眩暈,她甚至在想,該不會要死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裏吧?

這時系統的聲音出現在了耳畔,‘看你可憐我才告訴你的,你還死不了。’

索性四下無人,秦寒月毫不避諱地張口,“那你告訴我,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鬼地方?”

話音剛落,牢門外竟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蕭朗曜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裏。秦寒月駭然吃驚,幹裂的唇瓣不由得輕顫,幾乎是下意識地錯開了目光。

秦寒月正蜷在一團枯草之中,如瀑的長發散落在肩側,小臉蒼白如紙,傷痕累累的模樣令人見了心如刀絞,可縱然這樣,她那雙眸子依舊明亮如炬,絲毫不肯屈服。蕭朗曜只覺得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崩塌裂陷,直墜深淵,命人打開了牢門的鐵鎖。

長靴踩在枯草上發出簌簌的聲響,秦寒月邊聽著,邊將頭埋得更低了。此刻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蕭朗曜,心中既是怨恨又是委屈,十指在暗處緊緊攥著衣袍,身子卻微微顫抖。

蕭朗曜停在她身前,居高臨下望著她,不大的牢房中一時安靜得可怕,良久之後,蕭朗曜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嘆息,撩開衣袍蹲在了秦寒月面前。

“前日之事,是本皇子考慮欠妥,不該讓皇叔這般對待你。”

頭頂傳來男人內疚的話語,竟讓秦寒月眼眶一酸,淚水險些湧了出來,她忍耐了這麽久,想聽的不過是這一句話而已。

只要他還在乎自己,便足矣。

長風吹散了濃雲,一縷日光自窗縫間落下,融化了滿室的陰寒,一雙溫熱的大手抓起了她滿是傷痕的手臂,輕柔地在傷口邊撒上金瘡藥,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是秦寒月許久不曾見到過的了。

那一刻秦寒月似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只一雙眼睛迷亂地看著他,仿佛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抵不過男人溫情的一句安撫。

“唔.......”

聽到女人的低吟,蕭朗曜擡眸問她,“可是本皇子弄疼你了?”

秦寒月緊抿著幹裂的唇瓣搖頭,從側面望去滿是倔強,可那雙眸子分明因為疼痛而蒙上了一層霧氣,蕭朗曜想了想突然笑了,“我倒是從沒見過,像你這般口是心非的女子。”

話雖這麽說著,手上的力度卻減輕了許多,一手墊在秦寒月的手臂之下,更加輕柔地為她擦藥。

他眸底烏黑明凈,不摻雜一絲陰暗,全是秦寒月熟悉的關切與真切,這才是真正的蕭朗曜,連他自己也毫無察覺,這一面竟只為秦寒月一人展露。

大敞的衣袍自肩頭滑落,蕭朗曜一眼瞥見了白皙的肩上那道猙獰傷口,於是以指尖沾著藥粉塗了上去,那陌生的溫熱令她慌亂不已,眼瞳中也一下子清明起來,於是掙紮著逃了開。

“這.......”蕭朗曜微楞,而後恍然頓悟,他收好金瘡藥,輕笑著替秦寒月拉緊了衣袍,“是本皇子唐突了。”

秦寒月局促地低下頭,臉頰緋紅一片。

就在這時牢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蕭承鄴的副將前來稟報,他略帶顧忌地瞧了一眼秦寒月,蕭朗曜卻長袖一拂命他速速稟報。

“太子及其餘黨皆已落網,鄴王殿下命您速去前廳商議回朝一事。”

秦寒月聽罷心頭一驚,她不過在這牢裏呆了兩三日,太子謀反一事便有了結果,這一世的蕭承鄴的行動快了許多!

“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副將剛走,陳禦風又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主仆二人對視一眼,蕭朗曜命他去牢外說話。

“啟稟八皇子,那秦寒月的身份查清了。”

蕭朗曜眉頭一挑,“繼續說。”

陳禦風自懷中掏出資料一一遞給蕭朗曜過目,那全是蕭承鄴一早命人打點好的,沒想到竟被陳禦風誤打誤撞送進了蕭朗曜手中,這下秦寒月的假身份算是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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