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海……校長在哪裏嗎？”

“應該跟我父親在一起。”小姑娘的聲音從手掌縫裏傳了出來。

元菂有點好笑，指指她的手，“你可以放下來了。”

小姑娘歡快地用兩只手拎著裙子在前面領路。她倆穿梭在古老而明亮的走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油畫和雕塑,靜靜地裝飾著這個滿是歷史的城堡。元菂突然覺得最近自己可以在空閑時間再加上一門課程，珍寶和古玩的鑒賞。

走了一段時間,她倆來到一個雕花大門前，旁邊的使者恭敬地向她倆行禮,並為她倆打開大門。

“父親。”小姑娘熱情地向一頭大熊撲了過去。呃,原諒她生動的比喻,她差點以為看到了美女與野獸的真實版。她爹實在是忒威武雄壯了些。元菂看著小姑娘,萬分慶幸她應該長得像她娘。

哭了好幾天的姑娘終於肯搭理自己了,大熊，哦不，她爹激動地兩眼淚汪汪的。

乘著那對父女互訴衷腸，元菂沖著海天青招招手。兩人站到離那對父女相當遠的距離，低聲說話。

“話已經說完了,那小姑娘已經答應去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小七,我們商量個事。你看你下學期除了星際實戰,也沒什麽其他事了。不如陪這位小姑娘去帝都走一圈。”海天青聲音壓得極低。

元菂看著他，“除了星際實戰，我還帶了兩班的體能課。我還有實驗室的試驗……”

海天青瞪大眼睛，她還真敢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的體能課，全是讓你的學生代的。你去了也是睡覺的時候多。”

他壓低了一下憤慨的聲音，“聽著，這兩年，星際實戰課效果好得超乎我們意料。現在想在泰坦星附近的星域想找個星盜，簡直比在真空實驗室裏找只蚊子都難。連聯邦軍部都找上門，讓我們放放水，別讓他們臉上太難看。古語說的好，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尤自可，摘絕報蔓歸。”

元菂狐疑地看著他，“你別欺負我讀書少，我只聽過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剛才那首詩絕對不是用來形容星盜的。”

“你別打岔，意思到就行了。成氣候的星盜都跑得遠遠的了，下個學期的實戰課，你交給周玉磬他們就行。不需要你親自出馬。你大可以借這個機會，到帝都好好游玩一下。”

元菂可不上當，“我想去帝都什麽時候都可以去，犯不著給人當保姆。”

就知道這小混蛋不肯上鉤，海天青沒辦法，“那位，”他用餘光示意了一下那位大熊，“是如今顧家的家主。”

元菂微微一楞，“那個顧家？”

“對。”海天青點點頭。

話說聯邦古老的世家裏，有那麽幾位是武力出名的。其中就有這個顧家。但是顧家向來低調，最近一次參與戰爭，恐怕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一般的新貴們可能都不怎麽註意到顧家了。但是，沈在汪洋深海裏，還獲活得隨心所欲的，一般都是大家夥。

“說吧，他開給你什麽價碼？”元菂很直白。

海天青很是不滿，“能不能別提錢，多傷感情。”

元菂很直接，“我們能不能不提感情，太傷錢。”

海天青恨不能用最嚴厲的校紀校規體罰她一百遍，“只要你陪他姑娘去帝都逛一圈，他願意讚助軍校兩艘五百人級別的戰艦。”

“還有呢？”元菂才不相信這老狐貍會一五一十老實交代。“

“你別太貪心了！”海天青真想削死這個不知道尊老愛幼的熊孩子。

“不說，這個外快你就自己賺吧。還老朋友呢？”元菂很鄙視他，轉身要走。

“好吧。”海天青忙拉著她，“其他的，你也用不上，他讚助了軍校兩個試驗室三年的經費。”

“戰艦歸我，經費歸你。”

“成交。”海天青本來的打算也就是這個。畢竟聯邦軍校配備攻擊型戰艦，還是太引人註目了，不是什麽好事。

元菂的表情這才溫和一些。

一旁的大熊先生顧秉晟雖然外形屬於缺乏精細加工的那種，但是內在卻是七竅玲瓏心。一邊安撫著女兒，一邊偷偷地觀察海天青和元菂的爭執。

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非得請袁七來陪女兒去帝都。但是對於這個在星際已經嶄露頭角的白鯨雇傭兵團，他已經冷眼觀察了很久了。不得不說，白鯨人的行事，非常投他的脾胃。而且未來的當家的又是個女娃娃。要是能跟他家的乖女結成個手帕交閨蜜什麽的，即便是他要閉眼的那天，能有這麽個人給他家姑娘撐腰，他閉眼也痛快點。

所以別說是兩艘星艦，就是再給個二十艘，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顧秉晟看海天青貌似已經搞定了元菂，一直提著的心，這才微微放下。他見他倆走過來，忙迎上去，“袁助教，幸會。”

元菂沒想到他這麽平易近人，這第一印象，就先加了幾分，“久仰顧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概不凡。”

“要說名氣，我的名氣現在真的沒有你響亮。來請坐。”顧秉晟既然好不容易把元菂請到自己地盤上了，當然無論如何都得把這段交情著實了。

“說來說去，都是我太寵溺她了。才勞煩你大老遠跑了這一趟。袁助教，實不相瞞，我近日實在是走不開，可我就她這麽一個姑娘，實在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帝都。所以千萬拜托袁助教不要拒絕，帶著她去帝都去一趟。”

元菂聽了他的話，心裏暗暗驚訝，別看人家外貌粗曠了些，這話可是說得你萬分舒服。不是陪著，也不是保護，而是帶著小姑娘去帝都。元菂一時還沒有這個自覺，她現在的身份，即便是些星際巨頭，也不敢慢怠她。她向來是有點吃軟不吃硬的，顧秉晟這麽一說，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顧先生，我從未去過帝都，也未參加過名媛宴會，只怕會辜負你的信任。”元菂先把自家情況說清楚。

顧秉晟心道，老子讓姑娘去參加那個什麽宴會，也不過是找個借口讓她去帝都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她能看上眼的少年郎，順帶把你拉到我家陣營裏，這才是主要目標，那個狗屁宴會，其實參不參加有什麽要緊。“沒關系，那個宴會，你們去玩得開心就好，具體的，自然有負責禮儀的管家去搞定，你們只要高高興興去，高高興興回就好。”

元菂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小公主，心想，要是這麽簡單，你們父女怎麽整得跟拍狗血劇似的，不過轉念又一想，或許是他真的愛女心切，看小公主哭成這樣，也就降低要求了吧。“那好，顧先生都這麽說了，我卻之不恭。只是我是沒有參加過名媛宴會的，顧……小姐……”

“我叫顧翎。”小公主迫不及待地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顧小姐在參加宴會的時候，恐怕還要安排其他人陪她進去了。”元菂雖然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但猜也知道，這類頂級宴會，肯定不會隨便放人進去的。

“沒那麽麻煩。”顧秉晟大掌一揮，“我給你再弄一份請帖就好。其實她母親就姓元。不過不是你的這個袁，而是元宵的元。我就說你是我太太的侄女，到時你倆真好一起作伴。”

元菂並不驚訝，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心想，你這麽任性，是怎麽生出顧翎這個小乖女來的？

既然元菂點頭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元菂煩神了。顧秉晟一聲令下，整個古堡都開始行動了起來，開始了行前準備工作。

海天青跟顧秉晟喝了一頓老酒，高高興興地揣著經費回聯邦軍校了。而元菂則被顧翎拉去做衣服搭配首飾，跟洋娃娃過家家似的。

小姑娘玩得興高采烈，只是偶爾回頭看元菂的時候，發現她盯著光腦笑得猙獰，大有一副某個人要死定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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