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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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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錦夕分別後,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忙碌,因為還有不到半個月就是太皇太後的壽辰了,宮裏各個地方都在忙,為這場盛宴。我們繡房更是加快了進程,姐妹們有的甚至在熬夜趕工。而我負責的那件禮服,已經快要完工了,只需要三天,在所有的花樣上描上金絲線就好。

這件禮服,是我進宮以來的第一件作品,也是我第一次一個人擔當大任,花費了我很大的心血。

衣服的材質是朱紅色的錦綢,布料是從靖國的番屬國——辰國進獻來的。那裏盛產各種各樣的布料,宮裏頭大人物的衣物,多由那邊的布料制成。他們的料子顏色晴朗,而且輕而軟,穿在身上冬暖夏涼,所以深受追捧,當然價格也極高,就算普通的料子也要賣到五十錢一匹,至於檔次稍高端一點的,就更不用說了。

在禮服上,我將底紋設計成了小朵的牡丹花,一共是八朵。然後在前襟處,則是一朵碩大的牡丹,一共湊成九朵。因為“九”是靖國百姓認為最吉祥的數字,而且道家也常說“九九歸一,主大吉。”。為什麽要用牡丹呢,因為牡丹是富貴的象征,而且自古也常說“唯有牡丹真國色”,像太皇太後這般的人物,也只有牡丹能襯得起她的雍容與氣度來。

那八朵小的牡丹花,我用了暗紅色的絲線繡出,然後用金線描了邊。在花蕊處,用的是靖國楚地進貢的淚珍珠,這種珍珠很小,像人哭泣的時候撒下的淚珠一般,顆顆圓潤,在太陽下,會發出淡淡的、晶潤的光芒。無論是做首飾還是點綴在衣物上,都能把使用者的氣度完美無缺地彰顯出來。這八顆淚珍珠,定能讓太皇太後顯示出與眾不同的氣質來。

前襟處的那朵牡丹,我繡的更為仔細,用的都是金絲。說起這金絲,繡起來真的很不容易。因為純金是很軟的,當把它制成細如發絲的絲線後,繡起來就更不容易了,如果處理不當,繡幾下就會斷,為了保證牡丹花的完整性,線是不能斷掉的。所以,我提前把金絲線在冷箱裏擱置了好幾天,這樣就不會那麽容易斷了。為了繡好這朵牡丹,我整整用了三天。

在左右袖口處,我用金色的絲線各繡了一條鳳凰,因為鳳凰一直是位高權重的女性的象征。太皇太後先前輔佐先帝靖瑞,如今又是新皇靖軒,她的功勞,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完的。所以用鳳凰,是極配她的。至於鳳凰的眼睛,我用的是驊都當地產的紅玉,驊都的玉在靖國也是知名的,而且紅玉這樣的稀罕物,恐怕也就只有皇家才能用的起。當這兩顆罕有的紅玉修在鳳凰眼睛處的時候,頗有畫龍點睛之效,給人以栩栩如生之感。

三天過去了,我也終於把那八朵牡丹的輪廓用金絲勾勒好了。於是,我把衣服整理好,給崔姑姑拿過去,讓她把把關,畢竟距離太皇太後的壽辰只有八天了。

當我崔姑姑的房間裏把這件禮服打開的時候,所有人都楞住了。這是怎樣的一件衣服啊,朱紅色的主調,散發著王家威嚴的氣息,前襟的那朵牡丹,被周圍的八朵小牡丹環繞著,線法精細,花兒也甚為逼真,仿佛就是剛從禦花園剛摘下來的一般。那八顆上好的淚珍珠發著微弱的光芒,給禮服增添了一種溫柔的氣息。最值得一提的就是袖口處的那兩只鳳凰,因為繡的活靈活現,再加上紅玉的點綴,好像時刻都能翺翔於九天之上……崔姑姑激動地一連說了好幾聲“好!”,最後,她說,這件禮服一定會被太皇太後所喜歡的。聽了她的話,我雖然十分高興,卻也有點隱約的擔憂,我也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麽。

壽辰將至,各個宮裏也愈發忙碌了,而由於禮服已經設計好了,崔姑姑便給了我八天的休假,由此我便獲得了一份暫時的清閑,我卻不忍心看別的姐妹們太過勞累,於是每天給她們搭把手,好快點完成其他繡品的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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