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明公館很冷清。所有人都似有要務在身，把這個孤單的男人獨自丟在偌大的房間裏。不過，生日這個詞，似乎本來就不是偽裝者所需要的東西。

明月過分高興，一遍遍唱生日歌，中文不夠又來一遍英文。

燭光搖曳下，明樓笨拙的切開一塊生日蛋糕給她。他說他從來不過生日，今日就破個例。

“為什麽不過生日？”

“年紀再長一歲，便清楚的告訴我，我的時間不夠多了，可是還有那麽多事情要等著我去做。”

時間、時間、時間。明月有點心酸。

這些年來，明樓身上壓著的擔子選比常人要多。明月看他略顯疲憊的面容心下了然，她是情願分擔的，便看時局給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她強顏歡笑道:“怎麽會呢？我就喜歡過生日，我年紀長一歲，意味著我可以幫我最重要的人分擔一點肩上的重任。”

明月小時一直盼望著快快長大，幫母親分憂，而她也確實做到了。一直以來，她所收到的教育就是如此，做一個好人。

“若你有一天不得不擔責，而且絕不能放下，那時也許你會反悔。”

“...我...”

“至死也不能放下。”明樓說的切切，明月一手捂住心口，忽然覺得一切沒有她所想的那麽簡單。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小時，又或許只是幾秒，氣氛終於輕松了一些。明樓翻閱明月給他的那本書。

“Jane Eyre？”

“嗯。”明月撚著衣角，有點緊張。送他這本書，只是不知道他明不明白這本書的寓意呢？

“你看過這本書嗎？”

“嗯，沒有，是二哥讓我買的，他說英文書洋氣。”明月開始扯謊。

“嗯...”

“大哥，你看過這本書嗎？”

“沒有。我很少看小說。”

明月松一口氣:“那就好。”

“怎麽了？”

“沒怎麽。”

明月如何能告訴他，因為她害怕明樓當場明白她的心意。

明樓翻了幾頁，目光又在她臉上游移。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明月感覺自己的心一點點被揪著，一點點發疼。她怕自己露出破綻。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又有什麽破綻呢？大家都是這樣的身份，自己已經看破他們的身份了，又何必偽裝呢？

正要開口，聽他說，謝謝。

不用謝。她在心裏說。

明月從那個眼神中讀出了很多東西。有疑問，有懷疑，也有信任。這樣覆雜的情感糅合在一雙明亮的眼眸中，似要問她許多問題，將自己的疑惑一個一個全部解明。

可是他並沒有開口。

後來的很多年裏，明月還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繁星點綴的夜空，悠悠的花香飄進來。她看著面前那個英俊挺拔的男子，把他的樣子一點點刻在心裏。

這樣很好，她從未忘記過他的模樣。

有時候她又想，如果那時候，她踏出了那一步——就算是表白，會不會後面的故事有不同？

會的，一定會的。她不許自己再想起。作為一個穿越者，她能看透原劇情中的所有人，卻唯獨看不透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哇！明天我一定加更！

今天和同學出去耍了(*'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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