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躲在柱子後面偷聽明月與眾人的對話。一無所獲，她搖搖頭。看來，最近不必把她放在心上了，應該把註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才是。

只是她潛伏在明家這樣久，明樓明鏡心思深沈，明臺貪玩頑劣，都露不出什麽破綻。而這新來的丫頭，天天跟著明臺去騎馬看戲跳舞，玩的不亦樂乎。

她曾偷偷窺看過明月的書架。沒有書，只疊著一摞練過字的白紙。她翻來覆去的看，明月練的都是些很簡單的字。

這些字都要反覆的練，她又從來不看什麽書，連報紙也懶得瞄上一眼。桂姨仔細觀察過，明家的人都是要看報紙的，唯有這姑娘，一大清早的穿的花裏胡哨，睡眼惺忪的走下來用早餐，再上樓去睡回籠覺。

看來她並不是知識分子，桂姨心裏先下了這個結論。她早摸清了她的資料，在老家斷斷續續上了幾年學，性格嬌縱。前段時間，她母親死了，所以這女孩子越加性格古怪。她父親長年在外做生意，家底算是殷實，和明家有一層親戚關系，便把女兒送到上海來。

只是桂姨最註意的是，最後幾頁上反覆寫的那一句詩。或許有些什麽深意，她這一行字寫的尤其好看。她偷偷記下了，那句話是：何處相思明月樓。

這是有什麽暗號麽？桂姨想不通。

不過也許，只是因為這句詩裏有她的名字罷，有些人就是有這樣執著的好奇心，喜歡收藏和自己有關的東西。

今天偷偷跟來，又看她流連於舞會中，光彩照人。第一天來時只是個土包子的小女孩似乎一夕之間變了樣，燙了時興的卷發，嘴唇染的鮮紅透亮。羅紗裙又精致又飄逸，她登著銀色高跟鞋就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的時候，幾乎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那些男人的眼睛挪都挪不開。

看來這蠢女孩對自己的行動是沒有威脅了。桂姨不自覺一笑，隱入人群中。

這裏有眼睛。

明月慢慢喝著酒，一邊朝身邊的人客氣地微笑。可其實心裏緊張，喝的什麽也嘗不出味兒來。

她身邊或坐或站繞了一群男人。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斯嘉麗。是未婚的斯嘉麗，又年輕又漂亮，坐在人群中間。

md，當綠茶婊也太累了。

感受到身邊那些女孩子帶刺的眼神，明月心裏嘿嘿一笑。對不起了啊，今晚我就是這夜空中最亮的星。

“以後明小姐想玩都可以找我。”陳明軒笑的很紳士，“我是這兒的常客，連音樂旋律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啊，那以後都要拜托陳兄了，”明月眼睛閃了閃，“我才來上海，地方都不熟的。”

最後幾個音她一字一字咬的極軟，自己心裏都被惡心了一把。

不過她很愉悅的捕捉到陳明軒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

“啊啊，好的好的，明小姐不用和我客氣，叫我明軒就好。”

就在全體男子嫉妒的目光裏，明月的聲音甜的快化掉。

“好的呀，明軒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噠 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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