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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這長舌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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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思來想去, 讓俞樂吟也能去滇省這件事,關鍵還得靠她爹雲建業, 另外說服俞嬸也是個問題, 她願意一同去麽?

這場雪一連下了五天才終於停下, 冬天以這樣高調的姿態宣示著它的到來, 這樣的天氣羅美芳也會晚一些起床, 雲落早上六點便悄悄出了門。

此刻整片天地似乎都處於沈睡之中,黑暗中寂靜無聲, 雲落只能聽到自己腳下踩雪的咯吱聲和喘氣聲,不過她對這條路線已經熟悉得很,閉著眼都能走到河邊, 何況她還有神識之力。

當太陽升起,光線由暖橘色變成亮金色時,雲落擦了擦額頭的汗, 將工具和背簍還有兩百條魚兒丟進臨時空間, 然後折身返回家中。

到家門口時,一條肥肥的大魚出現在雲落手中,冬天的魚最是肥美,她心想這麽冷的天,是不是做個酸湯魚火鍋呢, 說起來長這麽大,她吃火鍋的次數並不多, 以前身體不好只能偶爾嘗一嘗, 現在就不需要顧忌了。

雲落扔了三條魚在廚房, 兩條做火鍋用,一條是煤球的夥食,一會兒再俞嬸送兩條去,順便把她喊來吃火鍋。

吃早飯的時候她把想將俞樂吟,一起帶走的想法和母親提了提,羅美芳聽完皺著眉頭沒說話,半晌才道:“阿落一會兒你喊俞姐來吃火鍋,先別和她說這事,成不成還不知道,要是你先說了又沒成,不是徒惹她失望嘛,等你爹回來了我問問他,如果行的話娘親自和她說。”

還好她娘想的周道,雲落把粥喝完戴上圍巾出了門,外面日頭高照,給這冰雪瑩白的世界鍍上了-一層暖色,冬日的太陽似乎沒有溫度,像是冰箱裏的照明燈一樣冰冷。

她先去田春苗家送了兩條魚,說了幾句話便告辭離開,雲落一邊走一邊思索著該怎麽開口試探俞嬸的口風,事情沒有十足的把握前,貿然告訴她只會帶去失望罷了,最糟糕的是她不願意離開怎麽辦?

“阿落來了,快進來。”俞樂吟正在院子裏掃雪,見到雲落微微一笑,招呼她進家門。

雲落從沈思中擡起頭,加快步伐走向俞家,旁邊冷不丁地冒出一聲假笑:“喲,阿落又來了,每次來都不回老雲家,凈往俞妹子家跑,這孩子跟你可真親,不知道還以為你才是她親人呢。”

雲落餘光一瞥,原來是長舌婦張遠花,她將目光收回沒理會,徑直走進俞家挽住俞樂吟的胳膊往堂屋走,末了輕飄飄丟下一句:“遠花嬸子說的沒錯,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張有花猛地有種被噎住的感覺,她想聽的可不是這話,見她們二人關上堂屋門,更是一口氣兒堵在喉頭不上不下。

她目光一瞟見到張菊英沈著臉立在院墻旁看向這邊,立刻眉開眼笑,然後壓低聲音:“原來是英子嬸兒呀,都看到啦?你說那孩子也真是,正兒八經的親人家不回,只知道去俞妹子家,每次來呀手裏都不空的,哎!真替你們不值。”

雲落剛剛察覺到張菊英也在,進屋後一直註意著她呢,結果卻聽到張遠花那番話,她眼神一冷,這個女人是不是日子太好過,沒事幹?總是煽風點火看熱鬧,也不怕這火燒到自己身上,科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過學乖了,張菊英這次很沈得住氣,只是臉色難看了幾分,竟然一言不發回了屋,張遠花笑容一僵,竟然沒人搭理她。

氣死她了!張遠花冷哼一聲,往俞家吐了一口濃痰才扭身回屋,見自家女兒不在屋裏,便滿院子怒吼:“滿鳳!你個死丫頭又去哪兒了!還快回來給老娘餵豬!”

俞樂吟對此見怪不怪,反倒是朝雲落嗔怪道:“你理會那種人做什麽,隨她說便是,你越說她越起勁,倒是徒惹一身麻煩。”

想到她可能會過早去世,雲落心下一痛,拉過她纖細白皙的手,望著對方溫潤的眼眸認真道:“嬸兒,我不能讓你受委屈。何況有的人不是咱們不加理會,他便不攀咬你,有的人就是瘋狗,我們要揍他,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不能一味的中庸之道,他們只會得寸占尺,千萬不能慣著他們。”

俞樂吟臉色的笑意漸漸褪去,神情間滿是心疼,能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出說這些話,到底在雲家經歷了什麽,才讓她這麽懂事,過早的明白這些不該她這個年齡明白的道理。

想到這些,俞樂吟心疼地抱住面前的雲落,拍拍她的後背柔聲道:“你這孩子啊。”

雲落一楞,嘴角帶著暖暖的笑,俞嬸的懷抱和母親一樣溫柔溫暖,她伸手抱住對方沒有一絲贅肉的纖腰,仿佛不經意地問:“嬸兒,我們要隨軍走了,你怎麽辦?要是你能去少白哥哥服兵役的地方定居就好了,我們也經常能見面。”

“傻孩子,嬸兒也不舍得你們,以後記得給嬸兒寫信就成。”

雲落擡起頭,離開了俞樂吟溫暖的懷抱,笑嘻嘻道:“要是您一起去多好,我都不用給你寫信,直接去看你就行,嬸兒如果能離開這裏,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去麽?到時候你至少能一個月見少白哥哥一次呢。”

“你這孩子又在瞎想,哪那麽容易離開這裏,去了部隊不給分房住哪?這些都是問題,但凡可以嬸兒自然想去,可生活就是這樣,讓人身不由已,你只能去習慣它。”俞樂吟拍拍雲落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

雲落不再多說,只要確定俞嬸的心意就好,她把魚拿出來道:“嬸兒,一會兒去我家吃魚湯火鍋唄,暖暖身子。”

說完出門清理院中的積雪,對面的張菊英見到她,用眼刀子剮了她好幾眼才進屋,雲落權當看不到,專註的鏟雪不看四周一眼。

等到她直起腰,用手杵著鏟子氣喘籲籲之時,一墻之隔的滿鳳一臉少女懷春的模樣,正從外面回來,見到雲落她扭頭一哼進了屋,屋裏立刻傳出張遠花的叫罵聲。

雲落露出一個玩味兒的笑,心道:張遠花你給我等著,讓火燒燒你這長舌婦,你好好體會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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