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戲劇性的轉折

關燈
何家的婚宴自然是沒邀請石家人, 何春蔓正坐在炕上織毛衣,嘴角噙著一抹甜蜜的笑, 馬上就要收針完成了, 她打算一會兒去鎮上寄給石宏毅。

“春蔓姐你偏心, 給我哥織毛衣, 不給我織!”石秀兒端著一碗面走進屋, 故意撅著嘴抱怨道。

何春蔓放下毛衣,好聲好氣一頓哄, 石秀兒的臉上才重新綻放笑容:“春蔓姐你真好,來吃面吧,哥臨走前吩咐我每天要監督你吃的。”

“春蔓姐, 今天何春萍和咱們老師結婚哎,真是走了狗屎運,沈老師竟然看得上她, 也不知道她啥時候勾引了沈老師, 哼!”沈家成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暗戀對象,石秀兒皺了皺鼻子,心裏很不服氣。

何春蔓聞言一頓,垂眸看著碗裏的面,眼中的譏誚一閃而過, 自己前夫啊,拋棄妻子的渣男一個, 配何春萍正合適, 前世她不是為了沈家成明裏暗裏針對自己麽, 渣男配賤女正好。

想到這層,何春蔓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她想親眼去看看那對賤人的結婚場景,何春萍啊何春萍,以後有你受的,我受過的苦,你好好接著享受吧。

吃完面打發了石秀兒之後,何春蔓穿上衣服,用圍巾把自己的臉裹住,朝何家而去。

她記得何家屋後有一座小山丘,小時候父母還在時經常去上面玩,她知道那裏有一個隱秘的地方,站在那兒正好能把何家一覽入眼。

何家。

雲落把弟弟送到俞嬸家,九點就來了何家,因為天氣寒冷,而且黑得又早,所以婚禮是在中午舉行,農村裏辦各類宴席,被宴請的人家都會來幫忙,主人家會給這些幫忙的人一些工錢或者吃食作為感謝。所以不管是為了那些不算豐厚的報酬,還是鄉裏鄉親的,大家都樂意來幫忙,這樣自己家有紅白喜事時,別人才會願意來幫忙。

何家的院子非常大,除了中間的主屋,東廂房兩間,西廂房兩間,豬圈雞圈廁所都在後院,此刻院子裏好不熱鬧,大姑娘小媳婦們圍坐在一起摘菜,院子中間架起了一口大鍋,大鍋旁邊擺了拼在一起的幾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盆一盆的肉,雞肉鴨肉豬肉魚肉,看起來十分豐盛。

雲落被春苗拉著去和其他小孩子們去新房看新娘子,方萍在東廂房,何春萍在西廂房,二人皆是一身紅色棉襖,辮子上紮著紅頭繩。

小孩子們圍著新娘們好奇地看個不停,何春萍滿臉嬌羞甜蜜,羞答答地低著頭,而方萍則面無表情,眉間甚至帶了一絲愁苦。

“妹子,是不是想家了?”有大姐關心地問方萍。

“嗯,是啊,我結婚父母不在身邊,有些掛念他們。”方萍眼一紅,笑得十分勉強。

雲落沒再聽他們的對話,見春苗被人拉著說話,她眼睛一轉出了新房,正屋中間是堂屋,分別有左右兩間耳房,左邊是何大海夫妻倆住,右邊是劉桂玲老兩口住。

堂屋裏此刻熱鬧極了,在座的幾乎都是男人,何大海春風得意的與他人談笑風生,他們家姑娘嫁給知青,弟弟取了知青,這可都是知識分子!不僅是知青分子,還都是學校裏的老師,簡直不要太有面子,以後何家的孩子不愁沒人教導。

雲落跟著其他小屁孩蹦跶到堂屋裏玩耍,眾人聊得熱火朝天也不在意他們,只要不搗亂就懶得管這些皮猴子,這樣正方便了雲落,她往角落裏一坐,然後閉上眼。

左邊的房門掛了鎖,不過沒關系,擋不住她,神識刷地伸延進去,房間很大,角落裏堆滿了糧食,櫃子裏放著各種糖果瓜子糕點。

右邊的房門是反鎖的,屋裏劉桂玲萬分嫌棄地望了外面一眼,炕桌上擺著一只被啃了一半的雞,此刻她正拿著一只豬肘子大口朵頤,神情相當陶醉,雲落避過她,發現這間房同樣放了很多糧食。

她睜開眼低著頭若有所思,隨後眼一閉再次把神識往廚房旁的地窖探去,謔!地窖的深處堆了更多的糧食,何大海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會計,況且何家人口少,不可能掙這麽多工分。

雲落站起來出了堂屋,春苗正在找她,再次把她拉進了新房,這次是何春萍的新房,看著嬌羞的她,雲落嘴邊勾起了笑容,沈家成那家夥等過幾年可以回城時,會立即哄騙她,與她離婚然後再也不回來,到時候不知道她會怎麽樣?

原本她嫁的人是知青李東來,但她喜歡的是沈家成,為了沈家成沒少串唆劉桂玲磋磨何春蔓,尤其是在何春蔓被拋棄後,更加變本加厲,何春蔓最後被逼著嫁給老鰥夫,她可是功不可沒啊。

原主長大後喜歡石宏毅,與何春萍聯手對付何春蔓,想也沒好下場,結果在何春蔓的設定下,原主嫁給了何春萍原本的丈夫,何春萍嫁給了何春蔓原本的丈夫,她自己則嫁給了石宏毅,簡直完美。

雲落撇撇嘴起身出了屋,坐在外面曬太陽,看著院子裏忙碌的景象發呆,突然一個人引起了她的註意,作為新郎官,今天的主角之一,何小江不呆在堂屋陪客人,現在出去幹嘛?看起來鬼頭鬼腦的。

等人出了門半晌,雲落才悠悠起身跟上去,何小江一邊走一邊謹慎的回頭看,雲落跟著他來到小山丘腳下,看著他爬上去,雲落有點懶動,這一地的雪啊。

算了,都到這兒了,她嘆了口氣慢慢綴在後面,又過了十多分鐘,前面的人不在走動,雲落定神一看,那不是雲雪梅嘛!

她連忙找了一個隱蔽之處藏起來,神識鎖住二人。

“哼,你總算來了,新郎官。”雲雪梅幽怨地聲音讓雲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能不來嘛,心肝兒!”何小江說著上前拉住雲雪梅的手,肉麻地語氣讓雲落又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三米之外,一處隱蔽之地,突如其來的說話聲讓何春蔓一驚,她小心翼翼地轉身蹲下,透過重重枯枝縫隙看向說話之處。

強烈地精神波動,讓躲在十多米外看好戲的雲落瞬間就感知到了這裏還有一個人,熟悉的精神波動讓她立刻就認出對方,何春蔓怎麽會在這裏,看她所在之地,分明對這裏的地形很熟悉。

好戲開鑼咯,原本她還在頭疼怎麽讓何春蔓知道她大伯不育的事,現在不用她操心了。

“我肚裏還懷著你的種,你竟然去娶別的女人?”

“這爹娘讓我娶的嘛,我老大不小了,不能就這樣一直單著啊。”

“那我怎麽辦?”

“你都嫁給了大哥,當年我先認識你,你卻要嫁給大哥,我能怎麽樣?”

“雖然我嫁給你大哥,但我可是給你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現在又懷了你的,你怎麽這樣對我說?!”

何春蔓驚得差點叫了出來,雲落同樣風中淩亂,從她看到不育兩個字就猜到了雲雪梅生的孩子,可能不是何大海的種,但她萬萬沒想到給何大海戴綠帽的竟然是他的親弟弟!

是什麽限制了她的想象?雲落陷不禁入了深深的沈默,待微微平覆心情,繼續觀察二人。

“放心吧,我最愛的是你雪梅,我才不喜歡那個方萍,木頭似的,哪裏有你床上夠味兒?”

“討厭!”

說著,何小江把雲雪梅摟在懷裏,猴急地把對方背向自己按在樹上,然後扯下雲雪梅的棉褲,開始了某種不可描述的運動。

二人很激動,雲雪梅更是嗷嗷直叫,雲落立刻收回了神識,十米之外還能聽到聲音,她用神識把五感封閉之後,立即悄悄離去,太辣眼睛!

何春蔓你慢慢觀賞吧,姐先走了,雲落心裏默默道。

再次見到二人,已是一個小時後,雲雪梅紅光滿臉,何小江看了一眼坐在大哥身旁的她,心裏又蠢蠢欲動起來,頭一次大白天在外面和嫂子辦事,他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太尼瑪刺激了。

中午吃宴席敬酒時,雲落見到了李東來,他跟在沈家成身邊幫著擋酒,一圈下來人已是醉醺醺的,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男人們見此哄笑起來,把他扶到一旁的長椅上就沒人管他了。

下午兩點多,客人們便陸陸續續告辭離去,除了留下來收拾殘局的已婚婦女,和堂屋那幫喝嗨了的男人們外,雲落吃完就直接去了俞家,今天的宴席羅美芳也出了力,何家送了她一些菜,就讓她送去給俞樂吟。

等她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一個看不清模樣的身影從何春萍的房內出來,雲落眼睛一瞇收回了目光,何春蔓在何家幹嘛?還去了何春萍的屋裏,她沒往人家房裏看,沒事她不也喜歡看人家隱私,萬一看到什麽不該看的,長針眼。

臨走前她突然想起,東廂房西廂房各有兩間,一共四間房,其中兩間做了新房,一間做了倉庫放雜物農具,那麽剩下一間呢?貌似是鎖住的,她好像忙著查看主屋和地窖,漏掉了這間。

目送何春蔓出了何家,她將目光轉向方萍新房旁邊的那間屋,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她就睜開了眼,二十來平米的房間裏,糧食竟然堆了小半空間,單單這一個屋裏的糧食已經很驚人了,再加上地窖和主屋裏的,與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家相比,實在驚人,甚至是嚇人。

好一只碩鼠啊!看來村裏的人沒少被何大海截取勞動成果,他當蒲柳村會計近二十年的積累,真是胃口越來越大,估計上面的人沒少孝敬,不然他膽子不至於這麽大,看來是有恃無恐啊。

被這事驚到,雲落早把何春蔓剛剛來幹嘛的事忘在了腦後,她有些頭疼地坐在小馬紮上等母親,思忖要不要插手這件事,她知道何春蔓在幾年後會搞定,但以現在的情形來說,誰知道呢。

沒等她想出個一二三,何春萍房裏傳說一聲驚恐的尖叫聲,還在收拾殘局的嬸子們聽到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面面相覷後,發現新郎官還在堂屋裏,便決定進去看看。

緊接著又是一聲綿長的尖叫聲,依舊是何春萍,雲落詫異地微微挑眉,腦海裏突然蹦出何春蔓的身影,她這是搞出了什麽幺蛾子?總覺事情和她脫不了幹系。

堂屋內醉醺醺的男人們也被尖叫聲吸引出來,身形搖晃並大聲嚷嚷著推開了擋在門前的婦女們,接著被眼前一幕把酒都嚇醒了。

有人看了看身邊臉黑如鍋底的沈家成,又看了看床上白花花赤條條的男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有些傻笑道:“那、那是誰?”

雲落坐在屋外,沈著臉看向屋內,何春萍用被子裹著自己哭哭啼啼好不傷心,旁邊□□的男人打著呼兒,完成不省人事,他還嘟囔了兩句:“別跑寶貝兒,讓我再爽一爽,□□真大真軟”

這話聽得女人們瞬間紅了臉。男人們不顧沈家成吃人的眼光,忍不住把目光看向露著肩膀的何春萍,何大海首先反應過來,他看了一眼沈家成,十分尷尬,嘴裏吆喝著:“看啥看,快滾出去!”

然後又吩咐人把床上的男人套上衣服帶了出去,他對著沈家成欲言又止,最終人多沒說,房門被關上只留新婚夫妻倆兒。

這就是何春蔓的報覆麽?雲落搖搖頭,被母親拉著連忙離開了何家,羅美芳雖然沒進去看,但聽了眾人的議論,多少有點明白了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她不願意兒女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

沈家成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他拳頭緊攥,手背上青筋直冒,何春萍怕怕的貼上去想解釋:“阿成”

“滾!□□!”

何春萍被他粗魯得一把推開,哎喲一聲跌倒露出了一身青紫的痕跡,沈家成看了呼吸重了幾分,他雙眼赤紅,低頭解著褲子,低低的話語從牙縫裏透出:“既然這麽賤,那我滿足你!”

說著不顧何春萍剛破身,粗暴地按倒她,何春萍心裏害怕不敢叫,生生承受了他的暴行,她剛剛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記憶模模糊糊,一醒來就發現了身旁赤身裸體的李東來,所以沒搞清楚狀況的她才嚇得尖叫出聲。

作為過來人的何大海和雲雪梅站在房門前聽了一會兒,便將心放回了肚子,只要他還肯洞房,說明事情還有回旋的餘地,一個知青在他何大海的地盤上還能翻了天不成?何大海自信一笑,別說他願意,就是他不願意也得願意,他丟不起這個人。

事情第二天便傳遍了蒲柳村,奇怪的事最應該憤怒的那個人反而滿面春風,好似沒發生過那件事一樣,沈家成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但岳父答應他讓自己成為吃公家糧的人民教師,勢單力薄的他沒法拒絕。

至於何春萍那個賤女人,敢給他戴綠帽他不會放過她的,還有背信棄義的好兄弟李東來,他已經讓何大海給他安排了一門好親事,娶村裏最醜嫁的菊妹,那個快三十歲了也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他見過一次菊妹,差點沒吐出來,又高又壯跟村裏最狀的男人有得一拼,而且比他還高一個頭,以後有李東來好受的,想到這兒,沈家成露出了一抹陰笑,心裏稍稍舒服了些,另外何家他也記住了,總有一天他發達了弄不死他們,他就不姓沈!

也許是心情愉悅的緣故,何春蔓的身體恢覆得很快,身體剛好她又繼續去宣傳隊跳舞去了,還有原先拜的名師她也沒有放棄,之前怪她沒有上下打理疏通,這次任何大海去舉報也不會有人理他,哼!事情還沒完,這是第一彈,做好心理準備接好後面幾彈吧,我的好大伯。

時光如梭,轉眼之間又到了草長鶯飛的季節,後山又變綠了,貓了一冬的小動物全都出來活動了,村裏又忙碌了起來,為春耕做著準備。

雲建業回來了,距離上一次見面已過三個月,他實在想念妻女,有一個好消息迫不及來的想告訴她們,也有一個不算壞消息的消息。

“爹~阿葉想你!”雲葉一見到父親,立即高興地撲了上去。

雲建業一把抱住他,同時不忘伸手揉揉閨女那柔軟的頭發,低頭親了雲落的臉頰一口,然後抱著兒子牽著女兒走回家。

晚飯後雲建業才有些忐忑地開口道:“美芳,有件事要和你說,月初上面的文件下來,鑒於我軍齡夠,這次立了大功,上頭決定直接略過副營職,直接升我為正營長。”

“好事情啊,怎麽了?”

“那個,我回來前申請了家屬隨軍,但上面說今年的名額用完了,很多人都申請不了,主要是房子已經分完了,不過最遲年底團裏最新的房就會建好,然後投入使用,再等半年多,我們就可以住進新房裏了,你願意再等等麽?”

說完雲建業都不敢看羅美芳,羅美芳一楞卻柔柔一笑:“十年都等了,還在乎半年麽?家裏不用你操心,你就放心忙去吧。”

聽到妻子的話,雲建業緊繃地身體微微放松,歉意又感動地說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一旁的雲落反到松了一口氣,老實說她還沒待夠蒲柳村呢,心裏掛念著巫林山的好玩好吃的,正好她再攢些錢和物資,不然心裏總有些不踏實,況且跟田爺爺學習中醫還沒完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