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5.撞破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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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吃了半只烤兔子才慢騰騰走回去, 走累了就拿出剩下的半只啃幾口,到村子時就只剩下骨架了, 啃剩的骨頭她沒扔, 家裏有只能吃的大家夥呢, 那麽張嗷嗷待哺的嘴等著她養呢, 要勤儉吃儉嘛。

俞嬸叮囑她回家前, 去她屋裏拿點做菜的大料,昨晚雲落又獵了一頭野豬, 這次她帶著煤球一塊上山,就說是她制造陷阱和煤球一起把野豬趕進去的,然後和煤球一起拉回來。

俞樂吟與羅美芳不同, 她不刨根問底,笑吟吟地聽雲落說完打獵過程,然後幫著處理了豬肉, 半只油炸半只做成豬肉脯, 所以她讓雲落去她那拿大料。

做成豬肉脯是俞樂吟提出來的,這樣方便儲存,又多一些花樣,最重要的是可以寄一部分給雲建業。

這會兒才下午三點多,村子裏除了老人和孩子, 基本上沒什麽人,雲落進俞家院子時, 聽到某種不可描述的嬌喘聲和粗喘聲, 嘶!她身子一頓扶額嘆息, 自己這是撞見了奸/情現場?

這可怎麽辦?大料拿不拿了,雲落心一橫輕手輕腳的打開俞嬸的堂屋門,再輕輕合上,動作很輕地找出大料,她落鎖時隔壁屋正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完全忘我地投入到奸/情大業之中。

她躡手躡腳地準備走出院子時,屋裏傳出一聲高亢地女聲和男人的低吼聲後,重歸安靜,雲落白眼一翻,掏掏耳朵準備出去時,傳來邱如雪嬌滴滴撒嬌聲:“宏毅哥哥,明天你就要走了,再陪陪我吧,晚上再走,俞姐這幾天都不在家。”

“想我再多疼愛你幾回?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娶你。”男人聲音沙啞地說道。

“討厭,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哦,你要反悔我可再也不理你了,人家清白的身子都給了你,你要負責。”

“阿雪放心,秋季征兵,一定有你一個名額。”

對話結束後,某種不可描述的運動又開始了,雲落楞了下,邱如雪要去當兵?這書裏好像沒這事吧?雲落又掏了掏耳朵,這姑娘野心大還敢賭,以女人最原始的資本為自己謀求出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雲落不做評價,還是祝她心想事成吧,總比在這兒被何春蔓打臉好。

雲落快速出了院子,她在想石宏毅和何春蔓到底還會不會走到一起呢?畢竟石宏毅和邱如雪都滾床單了,那何春蔓還有戲麽?她勾起一抹笑,困難模式開啟,保重吧何春蔓童靴。

“阿落姐姐!”

雲落回頭望去,是雲招娣三姐妹,看起來挺精神,她笑道:“你們這是去哪兒?”

“聽說何家的春蔓姐姐被她奶奶從秀兒姐家帶走了,還喊了個跳大神的神婆來驅邪,說是春蔓姐姐中邪被那個上身,神婆就是住在河邊的黃阿奶,她是張大玉的奶奶。”雲招娣猶豫了下,小聲地說道。

“阿落姐姐,你也跟我們一起去看吧。”最小的雲引娣甜甜地說道,她還記得雲落給她們吃的。

她想了下書裏確實是有這麽一出事,貌似沒逃過去,雲落有些猶豫,去不去看?算了,反正何春蔓不會有事的,她擺擺手往家走去。

“哎,等等。”雲落回頭又叫住三個小丫頭,從背簍裏拿出幾個野果分給三人,然後揮揮手打發了她們。

回到家,把大料交給俞嬸,她沒跟俞樂吟說邱如雪帶男人回去的事,莫管他人瓦上霜,跟自己無關的事知道就知道了,這種事不可亂傳。

她坐在屋前發呆,心裏有些亂,去不去何家看看?雲落捏捏拳站了起來,不管承不承認,目前為止何春蔓沒害過她,自己用不算光明的手段得到她的泉水,無論怎麽說是欠了她人情的,不去內心著實不安。

“嬸兒,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她朝廚房喊了一聲跑出院子,何家離這裏不近,走上二十來分鐘才能到,她跑跑停停縮短了一半時間,總算來到被人群裏三層外三層圍著的地方。

她擠進人群,只見何春蔓被綁在一條木凳上,身上貼著一些黃色符紙,整個人被打得皮開肉綻,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只見那神婆口中念念著別人聽不懂的句子,時不時往她身上灑些所謂的神水,再繞著她跳來跳去,喊來劉桂玲和她一起指著何春蔓咒罵,據說是要把她體內的惡鬼罵走,打她是把那些不幹凈的東西打走。

“阿落姐姐你來了”雲招娣眼尖,朝她招手。

“這多久了?”

“不知道,從我們來的時候就打了一會兒。”

“有人通知石秀兒家麽?”

“有,可石大娘癱在床上沒辦法來,聽說秀兒姐跟同伴到鎮上玩去了,找不到秀兒姐的哥哥在哪兒。”

事情也太巧了,眼見何春蔓奄奄一息,那神婆似乎根本沒有住手的意思,這麽多人看著,她沒法幫何春蔓解繩子,於是神識攻擊讓神婆暈倒。

“天吶,難道何家那丫頭體內的東西這麽厲害?黃大仙是不是被上身了?”黃神婆突然暈厥讓圍觀群眾嘩然,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雲落在雲招娣耳邊一陣低語,雲招娣點點悄然離開人群,回到自家院子順著那條土路一直大聲喊道:“石宏毅哥哥,你在哪兒!”

原本還在跟邱如雪溫存的石宏毅瞬間立起身子,一開始沒當回事,可那聲音一直反覆喊叫,難道是家裏有事?他立刻穿好衣服,此刻天色已經有些暗,他謹慎地四下一看,見沒人便回頭朝邱如雪說了幾句話,身形快速靈活的躥出了俞家院子。

他走之後,邱如雪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裏閃過淡淡地厭惡,自己清白的身子沒了,她捂著嘴兩行清淚緩緩流下,她真的不想永遠留在這個破地方,石宏毅是她現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這也是她現在最好的出路,哪怕是女人最寶貴的貞操她也願意拿去做交換,起碼對方不是惡心醜陋的老頭子。

石宏毅出門不久就被返回來的雲招娣拉住:“石宏毅哥哥,春蔓姐出事了,她奶奶把她抓走,正在讓黃大仙給她驅邪,你快去救救她吧!”

“什麽?!”石宏毅臉色微微一變,來不及多問立刻轉身大步跑向何家,見到何春蔓時,他從沒想過事情這麽嚴重,印象中瘦弱懂事的小女孩奄奄一息的樣子,看著特別讓人心疼憐惜,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他推開人群,深深看了一眼何家眾人,脫下衣服包住何春蔓冷冷道:“祈禱她沒事吧,以後不要再來招惹她,她是我石宏毅的未婚妻,再來欺辱她就是和老子過不去。”

說完一腳踢斷面前的長凳,冷哼一聲揚長而去,似乎是往田大夫家而去,上過戰場的人發起火來有股煞氣,無人敢攔,劉桂玲又怕又氣,自家大兒子怎麽還不回來?要是大海在,還用怕了他石宏毅?

望著遠去的石宏毅,雲落慢悠悠退出人群,要不是不知道下午的事,她都不禁要為他保護何春蔓的姿態話語鼓掌,霸氣有範兒。

不知道他說這話時,置邱如雪於何地?姑且當他自責內疚吧,說那些話是為了保護何春蔓,但如果他不想娶何春蔓,現在當著眾人的面說這樣的話,若他想負責,邱如雪咋辦?若他不負責,叫何春蔓如何在村民面前自處?

真是一個世紀大難題啊,雲落微微撇嘴,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因為這個事,石家人都對何春蔓懷著濃濃的愧疚之心,對她特別好,為了讓她好好養傷,石宏毅甚至讓她住進了自己屋裏,明天一走過年應該不會回來了,他住哪兒下次回來再說吧。

何春蔓不知雲落的暗中幫助,但這次她也算因禍得福,未來小姑子和婆婆更加喜歡她了,石宏毅也對她關心和親近了許多,不像前些日子那樣疏遠她,甚至還說自己可以寫信給他,想想就開心,至於何家何春蔓眼底閃過一絲厲色,等她養好身體秋後算賬。

*****

羅美芳回家時已是七月初,在小羊山足足待了半個月,在雲落努力下,人沒瘦就是黑了不少,雲落心疼啊,給母親喝了不少泉水,被曬傷的皮膚過了好幾天才慢慢變好。

今天娘仨兒去鎮上供銷社買生活用品,順道取回雲建業寄來的信,剛出郵局羅美芳就催著雲落念信的內容。

“敬愛的羅美芳同志你好,在此我誠摯地邀請你攜帶我們的女兒和兒子,於年底十二月前來xx軍區xx部隊探親你最值得信任的革命戰友雲建業,一九六八年六月九號寫。”

“你爹的意思是喊我們去看他麽?”羅美芳驚喜交加,不敢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雲落雖然習慣了現在的革命體書信,卻仍舊忍不住想笑,她點點頭回道:“是,您沒聽錯,爹喊我們十二月去看望他,具體日子到時候再看,買了票給他發個電報去吧。”

說完她轉頭看著不遠處的革委會辦事處,剛剛她沒看錯的話,從裏面出來的人是何春蔓吧,她這是搞事情?

“娘你稍等,俞嬸交給我的信還沒寄呢!”被母親催著念信,她差點忘了重要的事,加上自己寫的一共兩封,還有一包東西要寄。

夏季晝長夜短,傍晚六點半太陽還沒下山,春苗氣喘籲籲地跑到雲落家喊道:“阿落,走走走!”

“去哪兒啊?”雲落一臉莫名其妙,下午回到家便去了山上,剛剛才從後山回來,實在不想再動。

“黃大仙和何春蔓奶奶被革委會的人抓啦,現在要召集大夥兒去批/呢,說是什麽封建迷信思想要好好批/教育!”

春苗話音剛落,村裏的廣播就響了起來:通知!蒲柳生產隊隊員們趕快到曬谷場集合!趕快來集合!不來的扣工分!

扣工分?!那還得了,各家各戶的村民放下手中的活兒,全家老小出動,往曬谷場聚集。

“我先走啦,一會兒見!”

何春蔓的身影在雲落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就是她的報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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