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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女主重生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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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回信寫好, 雲落頭戴草帽手拿鐮刀出門割豬草去了,要不是怕曬傷她連草帽都不想戴, 這副打扮活脫脫一個小村姑, 不過雲落卻並不在意, 反正大家都這麽穿, 還挺舒服自在。

在這個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和物質享受的年代, 她最喜歡的就是那些無汙染的山裏野味、田園風光,以及這副能隨時到處野的健康體魄, 她只想滿山遍野溜達,此時不野更待何時?

學校開學已經一個多月,學校老師是兩個女知青, 其中一個便是邱如雪,她畢竟是大學教授的女兒;而另一個女知青則是住在何大海家的方萍,方萍二十歲出頭, 模樣雖不如邱如雪出色, 但也清清秀秀,只是眉頭總帶著淡淡的憂愁。

當老師可比其他知青舒服得多,早上七點上課,中午十二點半放學,而且每天還有八工分, 哪裏像其他知青那樣需要去地裏辛苦刨食。

雲落一點也不想去上學,小學對她這個博士來說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但她不想顯得太特別, 免得引起別人註意, 還是低調為好。下午不用上課,村農半大孩子已經算半個勞動力,所以下午就讓他們回去幫家裏餵豬割豬草什麽的。

進入五月份,山裏可吃的野菜野果就多了起來,雲落每天中午放學吃了飯就往山上跑,為了給一家人補身體,也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她每天都想方設法上山找各種吃的。

這段時日雲落讓羅美芳教她辨認了各類野菜野果,還有山裏那些能吃的她都恨不得全部記下來,今天運氣就很不錯,遇見一株野櫻桃樹,采摘了好幾斤櫻桃,然後用巨大的芭蕉葉小心地包裹住。

除了櫻桃,還有一截手臂粗細的山藥,以及放在背簍最下面的一只野雞和七八枚野雞蛋,山藥燉雞湯,雞蛋炒香椿不行了不行了,光想著她都要流口水,雲落不禁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咦?快下山時,雲落停住腳步向河邊望去,此刻河邊聚集了十多個人圍著什麽,有人撲通跳進河裏,有人往村子的方向跑去,好像是出了什麽事,趁著太陽還沒落山,她輕車熟路地下了山,快速朝河邊小跑而去。

“娘,你先把背簍背回家,我去去就來。”

路上遇到收工回來的羅美芳,雲落把背簍取下往她懷裏一塞,急忙奔去河邊,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必須親眼去看看。

“哎,這孩子!”看著女兒靈動的背影她好笑道,隨後不在意地掀開背簍看,瞬間她瞪大了眼,雞蛋和櫻桃,還有野雞?!

羅美芳有些慌張地擡頭四處一看,發現沒人註意她很快鎮定了下來,急忙朝家裏走去,換做以前她肯定要說雲落,最近看著兩個孩子都長了不少肉,這些話是再也說不出口,只是每次都忍不住緊張,生怕被人發現。

雲落氣喘籲籲地趕到河邊時,天地間最後一絲落日餘暉消失不見,隱沒在了崇山峻嶺之中,天色也不知不覺變暗,她撫著胸口擠進喧嘩地人群中。

“醒了沒?”

“還有氣兒不?”

“通知何家了嗎?”

躺在河邊的人面無血色,嘴唇發紫,濕透的衣服緊貼著幹瘦的身子,胸口卻再也沒有一絲起伏,好像好像是沒氣兒了,哪怕天色昏暗,雲落也一眼就認出了地上的人——何春蔓。

突然不知從哪兒跑出一個年輕男人,他大喊著讓大家讓讓,然後俯身靠近何春蔓,給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一下、兩下,人群嘩然騷動,竊竊私語,卻沒有人阻止。

眾人同樣面色各異地盯著這場面,雲落更是一眼不錯地盯著,下面應該是見證奇跡地時刻了吧。

“咳咳咳!”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何春蔓吐出了不少水,胸口也起伏不定,她擡頭目光向四周一掃,臉上的神情由迷茫變成驚訝和難以置信,回頭再定睛一看救她的男子,驚訝的神情變成了震驚、恨意。

“春蔓,你咋樣啊?”有個大娘扶起她,關心地問道。

“張、張大娘?”何春蔓整個人仿佛很恍惚,震驚之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和一絲期待。

“哎,是我,你這閨女別著涼了,五月的天河水還有些沁涼,一會兒回家煮碗姜湯驅驅寒氣。”張有花此刻的神色格外和藹,吃瓜群眾雲落表示有點接受不能,依舊靜靜圍觀,只是微微後退,隱在大人們的身後,只露一顆小腦袋。

何春蔓紅著眼四望,目光接觸到剛剛救她的男子,眼裏忽而變成深深地瘋狂恨意,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當著大夥兒的面,炮/彈似的沖過去一把將人推進河中。

“你幹啥?!家成剛剛可是救了你,太不知好歹了吧!”和年輕男子同來的少年看不下去了,出言質問何春蔓。

“張東來,你知好歹,那你現在下去救他啊,擱這兒嗶嗶什麽?虛偽!”何春蔓神情鄙夷不屑地回擊對方,言語間很不客氣,或者是說過分。

名叫張東來的少年看起來十五六歲,此刻他臉色漲紅,顫抖著手罵道:“滴水之恩不求湧泉相報,但你這樣以怨報德是不是太沒臉沒皮了!”

“別吵了!快去救人!”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場面瞬間又混亂了起來。

就在這時,人群中沖出一個老太太,二話不說掄著胳膊一巴掌就呼在何春蔓臉上,何春蔓被打得身子微微趔趄,差點跌倒,她捂著臉緩緩回頭望向面前的人,她奶奶劉桂玲。

啪!啪啪!

何春蔓一點沒猶豫,同樣回敬了劉桂玲三個響亮的耳光,如此彪悍的回擊,徹底驚呆了眾人,何家的閨女怕不是瘋了?難道被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

“何春蔓你不要臉的賤貨要死啊!竟然敢打奶奶!晚上別想吃飯了!回去跪搓衣板去!”一旁驚掉下巴的何春萍比劉桂玲先反應過來,怒氣瞬間飆升十二萬分,指著何春蔓怒喝道。

啪啪啪啪!

回她的是四個響亮的耳光和冷厲地眼眸,何春蔓斜眼睨著她冷笑:“夢裏還收拾不了你們這些極品,那我還不如找根面條上吊。”

女主就是彪悍,雲落此刻心中的佩服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虐渣渣,很棒棒!

那邊人還沒救上來呢,這邊祖孫三人就打成了一團,二對一,勝算妥妥的在何春萍和劉桂玲這邊,何春蔓長期吃不飽營養不良,剛剛又險死還生,哪裏會是祖孫二人的對手。

現實教做人。

挨了一頓狠揍的何春蔓總算意識到自己不是身處夢中,而是重生了!她不禁內心狂喜,仰頭望天,振臂高呼,配上她鼻青臉腫的模樣,帶著一種莫名的癲狂感。

眾人齊齊頓住,包括被救上來的沈家成,場面一度十分怪異和滲人,終於有人忍不住道出了大夥兒心中的猜測:“何老三家的閨女,該不會是被那種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吧?”

“不要胡說八道,邢大姐不是說要破除封建迷信嘛,你想被抓去批/鬥啊?”說話的婦女聲音壓得很低,說是這麽說,心裏卻也忍不住這麽想,何春蔓太怪異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跟原書中描述的一模一樣,除了自己這個變數外。

天色漸暗,雲落悄無聲息地退出人群,朝著不遠處的家走去。

一輪淡色的彎月早已悄悄掛上樹梢頭,晚風輕拂著雲落的臉,她望著黑黝黝的大山下木欄圍起來的屋子,心裏意外地平靜。

門口立著兩個黑色的身影,其中一個身影快速撲向她,伴隨著“汪汪汪”歡快地叫聲,是煤球。

還有一個,雲落上前一把抱起他,吧唧一口親在小家夥臉上:“等姐姐呢,姐姐不是說了讓你在屋裏等我嘛,小葉子不是最怕黑麽?”

“有球球在,不怕。”稚嫩地童音軟軟地回道,煤球跟聽懂了似的,汪一聲響應他的話。

雲落將自家大門用木栓插起來,抱著弟弟走進屋裏時,廚房裏走出一位美婦人,她笑道:“阿落回來啦,剛剛小葉子來找我,還以為你娘有什麽事呢,原來是你這丫頭又逮到山雞,俞嬸又托你福了。”

“是啊,這次不僅能吃到山藥燉雞湯,還能吃到櫻桃喔!”

說起這個,雲落眼睛笑成一輪彎月,水果在現在可是緊俏物品,簡直就是奢侈品一般的存在,沒想到今天能碰上野櫻桃,平常很偶爾才會遇見一些不知名的野果。

村裏沒人敢在自家院子裏私自種水果樹,誰敢種就會被紅/衛兵那幫家夥抓去,寫大字報和批/鬥,理由是資本主義做派,然後再扣上一頂走資派的帽子,嚴重的話還可能被抓去蹲上幾年大牢。

“膽子肥的丫頭,快來端菜!”廚房傳出羅美芳的聲音。

“哎,來了娘!”雲落笑瞇瞇應道。

“你們姐弟倆洗手去,嬸子去端。”說著俞樂吟進了廚房,雲落點點頭也沒跟她客氣。

吃過晚餐,羅美芳洗了櫻桃端來院子中,四人圍著桌子聊天,雲落見俞嬸剛剛吃的還不如小葉子不多,便把櫻桃推到她面前:“俞嬸,櫻桃酸酸甜甜開胃,你多吃點,一會兒帶點回去吧。”

俞樂吟笑的溫柔,眼梢卻染上一絲愁緒,雲落拉住她手安慰道:“俞嬸在想少白哥哥麽?別擔心,現在新兵訓練應該結束了,過幾天應該寄照片來給您啦。”

天幕上布滿星辰時,雲落堅持和煤球親自將俞樂吟送回家才放心,她答應過那個善良的少年照看好他娘親,再說她也喜歡這個溫柔的美人。

一人一狗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夜風習習,月色如水,雲落不禁回想起傍晚那一幕,女主重生了,大戲要上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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