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出師未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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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流再一次見到那個女孩兒時,常年戲謔的眸光還是不自覺的染了些寒意。要不是萬硯一直盯著他,察覺到他情緒有變急時掐了他一把回神,可能接下來就要出事故了。

然而一直和白城坐在一起的花南淑卻並沒有察覺到江流的那點小心思,依舊和白城兩個人笑得開懷,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明明,都已經是上大學的人了。

花南淑換了一個發型,長到半腰的頭發弄了時下很流行的泡面卷,染了香檳色,空氣劉海也很是可愛清新。

“江流哥的手藝真好,比餐館兒裏燒的味道還好!”花南淑臉盤白白凈凈,眉眼清清亮亮。她對於誇獎別人,從來都是不吝嗇的。一笑起來,粉粉的嘴瓣兒像恬靜的彎月,說起話來,聲音就像黃鶯打蹄。

“喜歡的話你可以時常來吃。”白城因軍訓曬黑的皮膚已經以詭異的速度恢覆如初,白皙的皮膚煥發著極為清潤柔和的光彩。

江流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漣漪迅速劃過唇角,又在眼睛裏凝聚成兩點火星,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

“我們白城喜歡的人,自然可以。”他笑。

萬硯抖了抖,認真吃菜。好端端的,吃什麽醋,真沒氣度。

花年與作為客人,吃的並不多,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微笑,眼睛平靜深邃得如一汪泉水。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的美,沒有一絲瑕疵。

一頓飯幾個人吃的各懷心思,除了花南淑和白城撐的躺在沙發上“哎喲哇啦”的喊撐的難過,想死以外,另外三個人都吃的不多。

萬硯在吃飯前和冷飲冰通了電話,她在那頭哭的稀裏嘩啦,說心裏難過。萬硯把她安撫下來後就把電話掛了,剛被當做樹洞倒了幾大桶苦水,她實在是沒什麽食欲。

這事兒很快就過去了,但是白城雖說是回來了,卻時常神龍擺尾不見人,繁覆瞬影,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通常情況下,就是江流早晨醒來的時候,白城已經屁顛兒屁顛兒的離開了。而當他晚上回來的時候,他已經隨便吃了點兒睡了,還好死不死的鎖上了房門,也不知道是防著誰。

就這麽過了些日子,江流終於怒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一把抓住正要往房間裏跑的白城。

“你最近,有點嘚瑟啊。”

淡淡的笑容,像陰寒欲雪天的淡日。

白城立到他面前就覺得不寒而栗,他經受不住他那銳利的目光。良久,他大而晶亮的烏黑眸子眨了眨,秀氣的鼻子微皺,非常自覺的往江流身邊靠了靠,說:“不敢不敢,我就是,很久沒回來了,坐不住,坐不住,呵呵呵……”

江流哦:“坐不住啊?我們家白城,一個安安靜靜的文藝美男子,是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好動了。身為父親的我,怎麽都不知道呢?”

白城望了他一會兒,垂眸,默默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水給江流,說:“你喝水不?”

“不喝。”

白城“哦”了一聲,又問:“那你喝牛奶不?”

“不喝。”

“那你要不要……”

“不要!”

江流突然一吼,把白城給嚇得脖子一縮,花容失色。

“不喝就不喝嘛,吼啥吼。”他小聲嘀咕著,坐到了江流旁邊,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捧著水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晶瑩的水就殘留在了他淡紅色的唇邊:“你不喝我喝。”

“別扯開話題,說,這幾天都幹嘛去了?”江流奪了白城喝了一口的水,懶洋洋的陷在柔軟的沙發裏,一副大哥大的樣子質問著白城。

白城不說話,吐了幾個口水泡泡,低著頭。

“三,二……”江流數著數,下一秒,白城急急忙忙開口:“花南淑組了個樂隊!我給她彈吉他去了。”說後半句的時候聲音明顯弱了不少。

“這樣啊,那挺好的。”

白城舒了一口氣,心中莫名難過。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最近好像總是看見江流就莫名其妙的害怕。

白城這裏剛松了一口氣,就聽江流道:“既然你吉他彈得這麽好,都能去給人家組樂隊,不如現在給我彈一首如何?”

“哦好,我去拿吉他。”白城乖乖的過去了。

“你想聽什麽?”白城將吉他放在腿上,手指已經覆在了琴弦上。

江流面無表情:“彈個義勇軍進行曲來聽聽。”

“啊?”白城已經按在琴弦上的指腹硬生生又給收了回來,他笑了笑:“要不你換一首?”

“大悲咒,要彈唱。”

白城臉色不太好看,揚起的笑容也斂了回去。

“江流,你耍我?”

吉他被白城輕輕慢慢的放在了茶幾上,他斜眼瞥了眼江流,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站起身。

“我白天挺累的,不想跟你在這無理取鬧,我回房了。”說完,也不顧江流什麽反應,自顧自的往房間走。

然而,就在房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剎那,一只腳蠻橫的伸了進來。

白城忍了大半天,在看到那只腳的時候終於怒了,吼道:“江流你有完沒完了?有意思嗎你這樣!我就去彈個吉他你還要問這問那,好,我陪你玩兒,但是你有個適可而止行嗎……”

白城的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江流狠狠地摔上了,雷電一樣的聲音,著著實實把白城給嚇了一跳。就在他錯愕楞神的時候,一雙手用力的將他按倒在了床上。

“白城你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為了能跟你和你在一起住在這種擠死人的破屋子裏,每天走個路都感覺要撞到天花板。陪你去夜宴工作,幫你一次又一次的擋下富婆們的騷擾。只要你在的時候我就做一桌子你愛吃的菜,你不知道我原來有多懶嗎?我為什麽這麽對你你心裏不清楚嗎?你真以為我把你跟萬硯歸在同一類裏了嗎?”他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臉色漲紅,進而發青,脖子漲得像要爆炸的樣子,“花南淑花南淑,自從你見過了她,話題從來就少不了她!她到底有什麽好!”

白城的手被江流緊緊的按在床上,動彈不得。他掙紮著,卻無果。

一個個吻狂風暴雨般落了下來,猛烈而霸道,他的眼裏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這種怒火通常只有賭臺旁邊的賭徒才會有。

“江流你瘋了吧!”白城的脖子有一種刺激的疼痛,衣服也早就已經不知所蹤,白皙光滑的皮膚袒露出來,江流微涼的手在上面摩挲,像撫摸著一件稀世珍寶。隨後他便要毀了他!

“因為她是女人!”

你是否也曾因為一個人的話而低頭落淚過?

這天晚上,月光如雪,寒冷了無數人溫存的心。白城擡著眼,早已泣不成聲,江流的背影孤寂而落寞,是月亮投射下的輪廓,那麽淺淺淡淡的,卻如此難以忘懷……

江流覺得自己很失敗,他活的太難看了。愛上一個人不是錯,錯的是,他沒讓那個人愛上他。

這一個晚上,江流沒有回來。

第二天,白城鼓足勇氣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是江流不願意接而準備掛斷的時候,電話意外的通了。

“餵,哪位?”

陌生的聲音讓白城楞了楞,片刻,他機械的開口,“我是江流的朋友,他現在在哪。”

“哦,他現在還在睡。”漫不經心的聲音,卻讓白城眉眼一跳。

“你是誰?”

“姜姜。”

時光,無比柔軟,見證著我們經歷的過往。歲月,滄桑依舊,沈澱著生命中的那些悲歡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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