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小調皮遇上小搗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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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到渠成

當薩摩多羅和譚雙葉手牽著手出現在凡舍的時候,眾人雖然有些小小的驚訝卻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平日裏見慣了倆人你來我往的勾肩搭背,這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只不過,關於這層窗戶紙究竟是如何被捅破的,幾人也很是好奇,尤其是號稱長安消息無所不知的三炮,更是卯足了勁想要從雙葉薩摩二人口中打探出點什麽。

“小薩,小薩!”三炮好不容易逮到薩摩一個人的時候,揣好懷裏的油紙包就湊了過去。

“幹嘛幹嘛呀?”薩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神神秘秘的,肯定沒好事!”

“好事!絕對好事!你看看。”三炮說著,把紙包打開一點點遞到薩摩眼前。

燒雞!薩摩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搶,卻被三炮手快躲過。

“什麽事?說吧。”薩摩不傻,三炮這家夥能把燒雞送到自己眼前,那一定是有事相求。

“爽快!”三炮咧嘴一笑,“你和雙葉,嘿嘿嘿,講講唄。讓兄弟我也學習學習!”

“這有什麽好學的?!”薩摩受驚般擰緊了眉毛,“我們倆的事,你跟著操什麽心!”

“哎呀!你倆的事我不操心!”三炮又把燒雞在薩摩眼前晃了晃,成功引得後者直咽口水,“我就是想知道你怎麽跟雙葉說的,我借鑒借鑒,那什麽,我那個,你也知道不是。”

“哦,紫蘇啊。”薩摩上下打量了三炮幾眼,“要我說也行,你先把燒雞給我!”

“你先說,說完就給你。”

“你先給我!”

“你先說!”

“你給不給!”

見薩摩瞪圓了眼睛,三炮猶豫了許久,還是乖乖地先把手裏的燒雞交了出去。薩摩接過燒雞,打開瞧了瞧,又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再看看三炮一臉的期待,嘿嘿一笑:

“不告訴你!”

“哎!哎!還我燒雞!”看著薩摩轉身揚長而去,三炮只能無奈地在原地跳腳。

既然從薩摩嘴裏問不出什麽,三炮又決定從雙葉那裏下手。只是……三炮在雙葉門前徘徊許久,看著那一屋子的新寵,最終還是沒敢進去,默默地打道回了府。

薩摩坐在房間裏,看著桌上的燒雞發呆。怎麽跟雙葉說的?其實仔細想想,他似乎並沒跟雙葉說過什麽。薩摩懶得多想,抓起燒雞便出了門。

“薩摩?你怎麽過來了?又跑來偷懶?”雙葉從案前擡起頭,便看到倚在門口沖自己發笑的薩摩。

“偷什麽懶啊!我可是專門來給你送吃的的!”薩摩拋著手裏的紙包,走到雙葉對面坐下,“最近收了這麽多新標本,又沒顧得上好好吃飯吧?”

“嘿嘿。”雙葉不好意思地笑笑,接過紙包打開吃了幾口,“你不說我都忘了,是有點餓了。”

“對了,我剛剛在門口看到三炮了,他找你幹嘛?”薩摩一邊說一邊拿手帕擦了擦雙葉油乎乎的嘴角。

“三炮?”雙葉楞了楞,“他沒進來過啊?怎麽了?”

“沒什麽。”看著屋子裏滿滿當當的,薩摩大概知道三炮為什麽沒有進來了,“三炮最近總問我一些莫明其妙的問題,我沒理他。他要是跑來問你,不用管他。”

“莫明其妙的問題?他能問什麽?”雙葉有些納悶,不過也沒多想,薩摩怎麽說便怎麽是。

“四娘,你能不能管管薩摩?有事沒事就往大理寺跑!他又沒在大理寺正式任職,這樣影響不好!”李郅又一次跑來跟四娘訴苦。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事我說了不算!”四娘搖著扇子,“你得跟雙葉說去!而且大理寺歸你管,要不是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那家夥也不至於這麽出入自由吧?”

“喲!老大,又來找四娘啦!”雙葉挽著紫蘇一臉揶揄地走進凡舍,身後還跟著拼命憋笑的薩摩和三炮。

“咳,瞎說什麽呢!三炮,走了!”李郅紅了耳廓,起身便往外走。

“啊?哦!”三炮有些不舍地看著紫蘇和雙葉上了樓,轉身剛要跟著李郅出門,眼角掃到櫃臺,“哎!老大!刀!你的刀沒拿!哎老大你等等我呀!”三炮拿了李郅的刀,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四娘,臉這麽紅啊?別是病了吧?瞧瞧瞧瞧,賬都算錯了!”薩摩走近櫃臺,看著從他們一進門就立馬低了頭算賬的四娘。

“臭小子,要你胡說!還不趕緊去幹活!”四娘擡起頭就是一扇子,直接把薩摩趕進了廚房。

八卦一向是女人們茶餘飯後閑談的靈魂,上了歲數的人喜歡話話家長裏短,小孩子們喜歡聊聊零食玩具順便曬曬爹娘,而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們則喜歡談談或悲或喜的愛情故事。紫蘇自然也不會例外,再加上身邊就有著活生生的例子,又怎會不抓緊機會好好打探一番。

“雙葉雙葉,薩摩當時怎麽跟你告的白啊?是在白天還是晚上?有沒有禮物?有沒有花海?有沒有很浪漫啊?”

“沒有那麽誇張!”面對紫蘇一連串的問題,雙葉有些頭大,“很簡單的就一起了。”

“啊?就這樣啊……”沒有聽到想象中的橋段,紫蘇顯得有些洩氣。

看著紫蘇低著小腦袋很是失望的模樣,雙葉不覺有些好笑,可是再細想想,薩摩也的確沒說過什麽告白之類的話,而自己,似乎也沒說過什麽。

“你果然在這!”

“你怎麽上來了?”坐在房頂的薩摩聞聲回頭見到雙葉,有些驚訝。

“四娘說你可能在這,我就上來看看。”雙葉走到薩摩身邊坐下,看到他手邊的酒壇,便伸手一指,意思她也要喝。

“不準告訴四娘!”薩摩說著,把酒壇遞給雙葉,看她一口下去好像很過癮的樣子。

“果然是好酒,四娘知道了非打你不可!”雙葉又喝了一口,這才把壇子還給薩摩,然後擡起頭看著天空,“今晚月色不錯啊!難怪你要跑到這裏喝酒!這麽好的事不叫上我,你不夠意思哦!”

“我沒叫你你不也自己跑來了麽?”薩摩輕笑一聲,拿起壇子一口酒下肚。今夜的月,似曾相識。

“聽四娘說,今天是伽藍祭月的日子。”雙葉望著月亮,沒有看薩摩的表情。

“是啊。”薩摩淡淡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伽藍的月色,一定也很美吧。”雙葉回過頭看著薩摩,“給我講講伽藍的故事吧。”

“你想聽什麽?”薩摩仰頭又是一口。

“你講什麽我聽什麽!”雙葉拿過薩摩手上的壇子,喝前還晃了晃,似乎在確認裏面還有多少。

薩摩看著她,半天沒有說話。伽藍於他,有著太多太多的故事,而每一個故事都是他心裏的一個傷,是他不想讓她知道的傷。

“那我給你講講伽羅師的故事怎麽樣?”薩摩眨眨眼,斂了斂情緒,嘴角牽起一絲笑意。

“笑得真難看!”雙葉沒有回答,卻伸手撫上他的眉心,“笑的時候還要皺著眉頭”。

“哪有啦!”薩摩笑嘻嘻地別過頭,躲開雙葉的視線,心裏卻泛起大片大片的苦澀。

“我剛才,看到了,”雙葉收回半空中的手,重新坐正身體看著天空,“雖然只有一瞬而已。”

“哎?”對於雙葉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薩摩有些不明所以。

“一直以來,我所不知道的,你的另一面。”

薩摩想說雙葉眼神不好看錯了,可是張了嘴才發現,自己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當年父親出事的時候,雖然很不甘心,但迫於生計,還是不得已當了屠夫,畢竟日子總是要過的。”雙葉仰天躺在房頂上,“周圍的人雖然待我很好,可是屠夫終歸不是我理想的工作。我也曾想過,也許這輩子就只能這麽過了。所以老大他們找到我的時候,那種欣喜真的是難以言表。可是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父親沒有出事,我還會遇到你們麽?答案怕是否定的。所以我也很感激那些過去,讓我能夠遇到你們這些好朋友。”

薩摩看著她,喝了口酒沒有說話,其實他又何嘗不是一樣,如果那些事情不曾發生,他便不會遇見四娘,不會遇見李郅三炮紫蘇,更不會遇見她。可是要他從過去中走出來,又談何容易?

“我是不是說得有些多了?”雙葉覆又坐起身來,搭上薩摩的肩膀,“你其實不用把另一個自己藏起來的,沒有人會為此嫌棄你,討厭你,拋棄你。朋友就是要分擔痛苦共享快樂的嘛。”

“雙葉,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啊!”薩摩別過頭,眼睛裏涼涼的,似有液體湧出。

“大概是喝得有點多了吧。”雙葉笑笑,“總之你記得,不管到什麽時候,你都一定不是一個人。至少四娘在,老大在,三炮在,紫蘇在,還有我,也在。吶,風有些大了,我們回去吧。”

雙葉正待起身,薩摩卻忽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再坐一會兒吧。四娘難道沒有告訴你,伽藍祭月其實是兩個人的事。”

“薩摩,想什麽呢?洗個碗也能笑得這麽開心!”不四拍了薩摩一把,“李少卿來了,老板娘叫你呢!”

薩摩走出廚房,正趕上雙葉下來,二人相視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有人問雙葉,薩摩那麽能吃,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被他吃得分文不剩?

雙葉笑笑沒有答話,而是轉身沖著還在廚房洗碗的薩摩喊道:

“薩摩,有人問我會不會被你吃窮了?”

“我把你吃窮?!”薩摩聞聲從廚房裏沖出來,“也不知道誰一天到晚沒事就要上山去打獵!打回來又嫌品相不好不能做標本,我都吃了好幾天野味了,下次就不能少打點麽?”

也有人問薩摩,雙葉一天天不是驗屍就是做標本的,屋裏滿是邪氣,你就不怕哪天陰氣纏身,招來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薩摩也不甚在意,只是看著不遠處鼓搗標本的雙葉:

“雙葉,有人問我怕不怕被你屋子裏的寶貝染上邪氣?”

“屋子裏的擺設哪個沒經過你這風水大師的手?”雙葉頭也不擡,“更何況我那一屋子的寶貝加起來也壓不住你一個!”

如此次數多了,便鮮少有人再來調侃他們兩個,每次都這麽一大碗狗糧,誰受得了!

薩摩和雙葉倒是依舊悠悠然地過著他們的日子,查案鬥嘴打雜做標本,偶爾也會看看三炮的笑話,湊湊李郅和四娘的熱鬧。

過去的事情總會過去,而他們的未來,還長得很呢。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全篇下來總覺得有些地方沒有寫出心裏的那種感覺,但不管怎麽說總之就這麽完結了。我心目中薩摩葉的感情大概就是那種喜歡無須言說,你我都懂的那種自然而然的日常流露,甚至可能說我不知道自己喜歡你但是維護你已經成為本能的感覺。然後,伽藍祭月的設定其實相當於七夕,算是薩摩拐著彎地告了個白。

最後,放個久違的小段子:

關於薩摩多羅和譚雙葉在一起之後

四娘笑意盈盈地扒拉著算盤:店裏的虧損一天比一天少了。

紫蘇一臉憧憬地感嘆:有情人終成眷屬,真是太美好了!

三炮把一堆不值錢的物件往地上一扔,憤憤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郅握緊了手裏的錢包,除了嘆氣搖頭,做不出別的動作。

不三不四和大理寺眾侍衛激動得奔走相告:搗蛋精和調皮鬼在一起了!為民除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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