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午休時間

關燈
又是一頓極貴的午飯。

黃三炮覺得四娘最近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隨便一頓飯就能吃掉自己半個月的俸祿。雖說一般都是李郅請客,可是被請的次數多了,三炮也難免有些良心不安,開始心疼起自家老大的錢包來。這不,面對四娘朝李郅伸出的纖纖玉手,三炮搶在李郅付錢之前一把就給推了回去:

“四娘,你最近這幾天可是越來越過分了啊!近幾個月大旱,糧食欠收,連聖上都免去了民間賦稅,你這價格怎麽還越漲越高了呢!”

“你也說了糧食欠收,為了找來這些蔬果菜品填你們的肚子,也是花費了我不少錢財的。”四娘美眸一轉,瞪得三炮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兩步。

“再說了,我不光要把這些東西買來,我還得,臭小子!又想偷吃!”

說著,四娘畫風一轉,猛地抓起櫃臺上的茶杯撇了出去。茶杯帶著力道,破風而去,正中餐桌旁準備偷吃的薩摩,無視掉後者可憐兮兮委屈巴巴的眼神,四娘接著對李郅二人說道:

“我還得時刻盯著薩摩這個小子,以防他把東西都偷吃了去,要你們這點錢,也算不得什麽。你說是不是啊,李少卿?”

四娘這最後一句說得尾音上揚,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嫵媚之氣,同時也沒忘對著李郅眨上幾個媚眼,直弄得李郅一身的雞皮疙瘩,巴不得趕緊交完錢了事。三炮早就被四娘那充滿威懾力的茶杯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只得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大抖著手,將滿滿當當的錢袋交了出去。四娘接過錢,這才滿意地轉身進了廚房接著忙活去了。

三炮看著李郅一臉心痛的模樣,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老大,四娘這麽黑,要不咱以後別帶錢來了。”

李郅聞言回頭藐了三炮一眼,

“不帶錢來?到時候只怕四娘連門都不讓咱們進!”

三炮還沒琢磨出李郅話裏的意思,眼角卻瞥到剛剛被打退的薩摩此時又躡手躡腳地朝桌上的燒雞靠去。顧不上老大到底想說什麽,三炮一個箭步沖至桌邊:

“薩摩,放開我的燒雞!”

薩摩自然不會聽話地乖乖離去,於是兩個人為了一只燒雞爭搶起來。李郅見怪不怪地自行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就像看戲一般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你搶我奪,鬧得不亦樂乎。

爭搶逐漸進入到白熱化階段,其實從體力上來講,三炮是遠勝於薩摩的。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

“薩摩,三炮,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

三炮聞聲立時起身松開薩摩,擡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傻乎乎地笑道:

“紫蘇來了。沒什麽,這不,我倆鬧著玩呢!紫蘇坐。”

薩摩擺脫了三炮的桎酷,當即就抱著燒雞美美地啃咬起來,因此當三炮回過頭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薩摩面前的那堆雞骨頭。看著薩摩那得意又欠扁的眼神,若不是礙著紫蘇在場,三炮真恨不得抓住他暴打一頓。

“三炮你連薩摩都搶不過,以後真可以改名叫‘慫炮’了。”緊跟著紫蘇進來的雙葉一眼就看出了曾經的激戰和結果,於是毫不留情地出言嘲笑。

“論搶吃的,誰能搶得過薩摩呀!”本著絕不能在紫蘇面前掉了面子的原則,三炮強行為自己辯駁道,“而且,我這不是也讓著他呢麽。”

“切!”正在啃著一只豬蹄的薩摩聞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懶得理他。

紫蘇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黃三炮這個人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哎,雙葉坐呀!站著做什麽?”四娘端著盤魚從廚房回到食廳,將魚放在了李郅的面前,“李少卿,吃魚。”

空氣裏一時彌漫著一股暧昧的氣息。面對著其他人頗有深意的眼神,李郅強裝鎮定地咳了兩聲:

“都看著我做什麽?吃飯吃飯!”

只是看著面前那盤噴香誘人的魚,不可否認的,李郅心裏還是有些歡喜的。

雙葉本想和紫蘇坐在一起的,畢竟女孩子之間比較親近。可是看著三炮窩在紫蘇旁邊完全沒有讓開的樣子,雙葉真想一腳踢飛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

“雙葉,坐這。”已經啃起另一只豬蹄的薩摩,狀似不經意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招呼著雙葉。

雙葉又狠狠地瞪了一心討好紫蘇的三炮一眼,這才走到薩摩身邊坐下,隨即她的盤子裏便多出了一只雞腿。

“今天的雞腿特別好吃!你嘗嘗!”

雞腿!三炮猛得轉過頭來,看見雙葉盤子裏的雞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薩摩特別鄙夷地瞅著他:

“看什麽看!又不是給你吃的!”

“薩摩,你居然,”三炮盯了那只雞腿半天,又不可思議地扭頭瞧著薩摩,“你居然會把到嘴的雞腿讓出去!別是加了什麽料吧!”

“胡說什麽呢你!”薩摩抓起面前的雞骨頭朝三炮丟過去,“要加料也是加在你的飯碗裏!吃你的飯去!”

“薩摩你別亂丟!誤傷到紫蘇怎麽辦!”三炮躲開薩摩的攻擊,高聲叫著。

紫蘇則借此稍稍往李郅那邊靠了靠,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與三炮的距離。

雙葉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裏的雞腿,又擡頭看了看三炮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然後毫不在意地將雞腿送到口中,接著便享受地瞇起了雙眼,

“好吃!肉質鮮嫩又多汁!這真的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雞腿了!”

“那當然了!”看著雙葉吃得一臉幸福,薩摩也跟著喜笑顏開,“我薩摩多羅喜歡吃的東西什麽時候差過!”

“你可拉倒吧你!”由於吃不到雞腿的怨念,三炮拒絕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懟薩摩的機會,“只要是吃的,有你不喜歡的麽!”

“咳咳”,一直默默吃飯的李郅就這麽被嗆到了。雙葉也借著咬雞腿的動作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三炮難得一次懟得薩摩無言以對,心下自是得意開心得不得了,卻也因此忘記了薩摩是個搶食小能手的事實。於是一時大意之下,剛剛夾至盤中的大好魚肉還沒來得及下口便被薩摩奪了去。所謂大意失荊州,樂極生悲,想也是不過如此了吧。三炮欲哭無淚地看著薩摩大快朵頤,再看看桌上那條早已所剩無幾的魚,後悔自己幹嘛非要逞一時口舌之快。

薩摩一時吃得開心過癮,又把手伸向了放在桌子中間的點心,卻被四娘一扇子拍了回來,

“都吃多少了,還吃!”

“就是!”三炮跟著附和道。

“有你什麽事!”薩摩一個白眼扔過去,又諂媚地看著四娘,“好四娘~”

“你少跟我來這套!”四娘才不上當,“這點心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玉酥樓買來的,一共就這麽幾塊,女子優先!”

“玉酥樓的點心都能弄到,四娘你真是厲害!”紫蘇佩服地說著,夾走一塊。

“雙葉,給!”四娘給雙葉夾去一塊,又給自己留了一塊,盤子裏還剩下一塊。

薩摩和三炮一同盯著這最後一塊酥糕,又互相對視幾秒,隨即同時拍案而起,向那塊糕點撲去。然而卻有人比他們動作更快,四娘一把將盤子抽走,隨即送到了李郅面前:

“少卿,你的點心,快嘗嘗看好不好吃。”

李郅看看笑得魅惑又危險的四娘,再看看渾身都在散發著怨氣的三炮和薩摩,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塊燙手的糕點,在三人毫不掩飾的註視下,象征性地咬了一口,然後點點頭嗯了一聲,表示這塊糕點的確很是美味。四娘見狀,滿意地笑笑,低頭吃自己的那塊去了。

於是薩摩和三炮,一個扁著嘴,一個苦著臉,各自窩在自己的座位上,眼巴巴地看著其他幾人盤裏的糕點,時不時地還會吞吞口水。

雙葉實在是受不了薩摩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想著人之前還給了自己一只雞腿,而且自己也確實已經飽了再吃不下什麽,便將自己的盤子遞到了薩摩面前:

“給你吃吧。還沒動過的。”

“真的?!”

薩摩聞言立馬雙眼放光,也不等雙葉回答,一把抓起點心就要往嘴裏送,可是手到了嘴邊卻又停下了,

“雙葉,你為什麽不吃呢?”

“因為我吃飽了呀。”雙葉看著他笑,似乎他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哦。”

薩摩若有所思地低頭看看手中的糕點,想了想,把糕點掰成了兩半,自己留一半,另一半放回雙葉的盤子裏,

“這麽難得的糕點,不嘗一嘗太可惜了!半塊點心而已,占不了多少地方的。我們一起吃。”

“好吧,一起吃。”雙葉看著薩摩一臉孩子氣般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地笑。

玉酥樓的點心果然名不虛傳,入口即化,唇齒留香。看著薩摩吃到糕點後的飄飄欲仙,三炮吞了吞口水,默默把其他三人盤中剩餘的糕點掃視了一遍。紫蘇的不能吃,四娘的吃不到,剩下的,就只有李郅那塊了。

李郅實在是被三炮那又是羨慕,又是眼饞,又是哀怨的眼神盯得良心不安,食不知味。想著幹脆就把這剩下的糕點給他算了,然而手剛摸到盤子,就聽到對面傳來了不經意的咳嗽聲,好似是被什麽嗆到了一般。李郅有些心虛地擡頭一瞧,果然就看到四娘暗含著警告的笑眼。李郅心下一抖,默默地無視掉一旁望穿秋水一般的三炮,把點心送到了自己的口中。

三炮見狀,絕望地兩眼一翻,捂著胸口倒在一邊,不肯再動一下。

一時吃過午飯,紫蘇由於出來得久了,只沖大家告了個別,便匆匆趕回家去了。紫蘇一走,三炮整個人就沒了精氣神,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數著桌上的木紋。李郅自顧自地坐在一邊,悠閑地喝著自己的茶,一天之中,就只有在凡舍的這點時間最是輕松自在。薩摩早就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跑到哪裏偷懶去了。雙葉幫著四娘把東西收拾好拿到廚房,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四娘,你的那些夥計呢?”雙葉覺得奇怪。

“最近生意不好,用不上那麽多人,除了不三不四留下來幫忙,其他的人我都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四娘一邊說一邊指揮著雙葉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行了,你上去歇著吧。這我來弄就好了。”

“這不應該是薩摩做的麽?”雙葉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別提那個死小子了!”四娘手上一用勁,險些捏碎一個杯子,“一到幹活的時候就不知道死哪裏去了。要是指望他呀,這廚房早就被要刷的盤子堆滿了!”

看著一直在那裏忙活的四娘,雙葉想了想,擼起袖子走了過去,

“四娘,我幫你吧!總是讓老大請吃飯,怪不好意思的。”

四娘聞言動作一滯,一時沒弄明白雙葉話裏的邏輯。楞神之間,雙葉已經拿起盤子在一旁刷了起來。待四娘反應過來,卻已是兩耳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默默地接著刷自己的盤子。

卻說薩摩趁著紫蘇跟大家道別的檔兒偷偷溜了出去,被四娘抓去洗碗這種事情他才不要呢!雖說是出了凡舍,薩摩卻沒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地,只是無聊地在街上閑晃,路上看到什麽有趣的也會跟著去湊湊熱鬧,然而往往只看了兩眼便沒了興趣。連月的天候不好,使得一向繁華的長安街也跟著蕭索了不少。薩摩溜達了一陣,覺得這街上實在是沒什麽意思,還不如回凡舍攤在床上來得舒服。回去的路上還順手買了盒胭脂,省得四娘又在他耳邊念叨一整天。薩摩掂著手裏的胭脂慢慢地往回蕩著,卻被一陣清透的哨聲吸引住了。他扭頭一看,原來是個賣水哨的小攤子。

水哨本就精巧,只要往裏裝點水,就能吹出聲音。外觀也是做得各式各樣,從水果到小動物,也算得上是應有盡有了。薩摩在攤邊駐足許久,把玩了一個又一個,最後被一只青鳥樣式的吸住了目光,眼前忽就浮現出雙葉的模樣。薩摩的嘴角不經意地揚起一絲笑意,扔下幾枚銅板,便將那只青鳥水哨揣在了懷中。

待薩摩回到凡舍二樓,卻險些被眼前所見驚掉了下巴:

“天哪!你你你,你們兩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

“薩摩,怎麽了!”

在廚房忙活的雙葉和四娘聽到薩摩的驚叫,連盤子都來不及放下就奔了上來。隨後二人手裏的盤子,便毫無征兆地摔了個粉身碎骨。

只見三炮滿臉潮紅,跟八爪魚一般纏在李郅身上,任憑李郅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法把他扒拉下去。桌上還倒著一個不知哪裏來的酒壇子,看起來已經空了。三炮死命地摟著李郅,嘴裏還口齒不清地在念叨些什麽。

如果說薩摩出現的時候,李郅還只是有些無奈,可是四娘出現的時候,李郅心裏一下子就慌了,開口解釋也是結結巴巴的:

“那,那什麽,三炮他,他喝醉了,不,不是你們想得那樣的。你們別,別多想。”

“呃,呵呵,沒事,我們沒多想,我接著去刷盤子了。你們隨意。”四娘幹笑兩聲,隨即便快步走回了廚房。

薩摩和雙葉目送著四娘離去,又一同轉過頭來看著不知所措的李郅,二人臉上都是不約而同的壞笑。

“你們兩個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快過來幫我啊!”李郅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急迫。

“哦哦哦,這就幫,這就幫。”雙葉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薩摩,兩人合力,這才把被禁錮了許久的李郅解救出來。

“那個,我還有事,他就交給你們倆照顧了。”李郅說完就急匆匆地走開了。

“你說李少卿這麽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啊?”薩摩把三炮放躺,看著雙葉道。

“這還用問嘛!”雙葉會意地輕笑,“肯定是到廚房找四娘去了!”

“嗯~”薩摩晃著食指指著雙葉,雙葉也配合地挑挑眉毛,一臉的“你懂的”。

“紫蘇……”還在醉著的三炮翻了個身抱住了一旁雙葉的小腿,“你知道,我……”

“黃三炮!”雙葉一驚,“你松開我!我是雙葉,不是紫蘇!”

然而醉酒之人神志並不清醒,因此對於雙葉的話,三炮一個字也沒聽明白,只是念著紫蘇的名字,不肯松手。

薩摩見狀不妙,腦子一熱,使勁把三炮翻過來,像哄孩子那樣說道:

“三炮三炮,那個是雙葉,我才是紫蘇!”

雙葉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然後就看著三炮乖乖松開了自己,轉而扒在了薩摩的身上。看著薩摩被三炮一身酒氣熏得直皺眉眼,雙葉咬咬牙,擡手使出全身力氣敲在了三炮的後頸。於是只見三炮抽搐了幾下,便暈過去不動了。薩摩立即滿臉嫌棄就把三炮從身上扒下來,接著迅速站起身後退幾步,站定之後又擡起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衣服,還好還好,沒沾上什麽酒味。

“薩摩薩摩,你還好吧?”雙葉也站起來走到薩摩身邊,幫他拍打著衣服上的褶皺。

“嗨,沒事沒事!”薩摩拍拍雙葉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炮,“他不要緊吧?”

“沒事,就是暈過去了。”

“這個死三炮,也不知從哪裏弄來這麽一壇酒,也不給我留點!”薩摩怨念地拿起桌上的空酒壇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你說他都喝成這樣了,還不忘記念叨紫蘇。幸虧紫蘇不在,不然還不得被他嚇死!”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雙葉還是心有餘悸。

“紫蘇……”

誰知明明已經暈過去的三炮,聽到紫蘇的名字竟又有了反應,嚇得雙葉和薩摩急忙躡手躡腳地逃也似的離開了食廳。

樓上差點鬧翻了天,樓下的廚房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李郅一踏進廚房,就看見四娘低著頭在不停地洗碗。看著洗得挺專心,連自己進來都沒發覺,可是隨便泡個水就撈出來的薩摩式洗碗風格,怎麽想也不像是四娘能做出來的事。事實上,四娘現在心裏的確亂的很,剛剛看到的一幕實在太有沖擊力了。雖然三炮喝醉了把李郅當成紫蘇這件事確實一眼就能看出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看著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又摟又抱的,這事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吧。四娘正煩著呢,身後卻傳來李郅的聲音,

“四娘,那個,你這樣,碗是洗不幹凈的。”

“我凡舍開了這麽多年,哪裏輪得到你來教我怎麽洗碗!”轉身看到門口一臉緊張的李郅,四娘心裏忽然就冒出一股火氣。

“輪不到,當然輪不到!您教我還差不多。”李郅小心地斟酌著詞句,“來來來,這碗我來洗,您就在一邊教教我怎麽洗才能幹凈。”

李郅說著竟真的走上前去將四娘扶至一旁,自己擼起袖子拿起碗刷起來,一邊刷還一邊說道:

“四娘,你看看我這碗,刷得還幹凈麽?”

四娘看著李郅這副樣子直想發笑,可是面上卻還是要端著架子,故意氣呼呼地開口表示嫌棄:

“你這是刷碗麽!哪有你這樣刷的!讓開讓開,看我給你做個示範!”

於是兩個人,一個眼角含笑,一個心中暗喜;一個大理寺少卿,一個凡舍老板娘,竟一起待在凡舍的廚房裏刷起碗來。這事要是讓大理寺小分隊其他的人知道了,還不知要怎樣笑這兩人。

雙葉和薩摩離了食廳,卻並沒有什麽其他好玩的地方可去,因此雙葉決定回大理寺去整理她的那些寶貝。薩摩說自己閑得無聊,硬要跟雙葉一同回去。雙葉也就由著他,畢竟薩摩不會像三炮那樣折磨灰灰他們,就算他幫不上什麽忙,但也至少不會添亂。說起來,雙葉除了驗屍,每天最喜歡做的就是給她的寶貝們清理灰塵。房間裏那些擺得滿滿當當的標本,隨便你拿哪一個出來,那都是絕對的一塵不染。

“哎,雙葉,這天氣又不熱,你把袖子挽起來做什麽?”二人走了一陣,薩摩這才發現雙葉挽起的袖子。

“啊?哦,”雙葉把袖子放下來,“剛剛幫四娘洗碗來著,後來被你的叫聲驚出來,也就把這事忘了。”

“洗碗?!”薩摩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這才想起雙葉之前跑上樓的時候,手裏的確拿著一個還滴著水的盤子,“四娘怎麽能讓你一個客人去洗碗呢!真是太過分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雙葉擡手給了薩摩一下,“吃完飯就沒了人影,把碗都留給四娘去洗,我心疼四娘被你欺負,所以就幫幫她咯。”

“嘿嘿嘿,”薩摩撓著頭,尷尬地笑笑,“誰讓她平時總兇我來著。”

“行了吧你!”雙葉輕輕推了他一把,“要不是你太不讓人省心,誰老沒事閑得兇你啊!”

“雙葉!”薩摩有些不滿地嘟起嘴巴,“你怎麽能站到四娘那邊呢!”

“哦,好了好了好了,”雙葉頗為無奈地拍拍薩摩的背,“我不說了,不說了啊。”

“哼!”薩摩扭過頭不理她。

“好啦,別鬧情緒了!等下回去給你做豬蹄吃。”

雙葉深知,對於薩摩,沒有什麽是美食解決不了的。果不其然,一聽到有豬蹄,薩摩立馬轉過頭來,兩只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真的?”

“真的!快走吧!”雙葉好笑地推著就要流口水的薩摩,就這麽一路推回了大理寺。

薩摩吃過豬蹄心滿意足的回到凡舍的時候,四娘一反常態的沒有指責他的偷懶,就連他事先準備好用來賠罪的胭脂也沒有要。樓上,三炮已經醒了酒,正和李郅一起坐在那裏喝茶。對於自己喝醉了亂認紫蘇這件事情,三炮真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當然也沒人希望他想起來。

薩摩回到房間,從懷中掏出油紙包著的豬蹄,那是雙葉給他帶回來留著餓的時候吃的。不知道雙葉會不會看到自己留下的那只青鳥水哨呢?果然還是應該親手交給她的。薩摩躺在床上,暗暗地想。

雙葉看著灰灰身邊無端冒出來的青鳥水哨,笑容悄悄爬上臉頰,心裏也隱隱地泛起不知從何而來的歡喜。不知道給他帶走的那些豬蹄,夠不夠他今天吃的。雙葉想著,小心地把水哨捧在手裏,整個人都散發著甜甜的氣息。

(本篇完)

作者有話要說: 薩摩葉小劇場:

關於意象

請形容一下你們的心上人

四娘:太陽,正氣且灼熱,太近會燙。

三炮:月亮,溫婉卻清冷,只可遠觀。

薩摩:小火爐。

雙葉(推了薩摩一把):我怎麽就成火爐了!

薩摩(認真深情臉):因為你暖暖的,放在心裏剛剛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