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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華夏風雲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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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sè已經很濃,頭頂上是朦朧的彎月,青龍門外的山坡上十分安靜,除了時不時傳來一陣低低的蟲鳴之外,整個世界幾乎靜籟無聲,像是一幅潑了墨的山水畫。

和來時的匆忙已經不同,懷香格格的好轉,讓我和左飛都松了口氣,我們二人的腳步都很緩慢,一方面是趁機休息。一方面是借機聊天。

我跟左飛講著我在夜明臥底一年的經歷,就曾在這片山坡上練功練了許多個日日夜夜,我也不知道左飛喜不喜歡聽這些,但他始終聽得非常認真。我就像個碎嘴的老婆婆一樣,說了很久很久以後,才忍不住問他:“我爸和我媽現在怎麽樣了?”

其實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我爸和我媽是被陳老擄走了的,左飛他們和陳老也不是一回事,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但我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問了。

果不其然,左飛搖了搖頭:“王巍。我知道你會問我這個,但是真的抱歉,我不知道……”

我低下頭去,沈默不語。

左飛繼續說道:“但只要你好好的,你爸你媽肯定沒事。這是鐵律。在陳老抓到你之前,肯定不會把你爸媽怎麽樣的,就怕你按捺不住性子,貿然跑到帝城,反而落入陳老的圈套。”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左飛又說:“我知道你很著急,讓你什麽都不去做,恐怕你也不會甘心。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都會想辦法幫著你的……但你知道。以陳老的地位,想扳倒他是很難的。陳老的事,我們已經和魏老匯報過了,魏老的意見是暫時按兵不動,同時在暗中繼續搜集他的罪證,然後聯合其他幾位老人一起打擊他。王巍你要相信,我們比你更不希望陳老稱帝。”

經過上次的交鋒以後,我已經大概能夠看出左飛他們這一幫人站在誰的那邊了,有了魏老這樣的大靠山,確實能夠事半功倍。但我沈沈地說:“陳老稱不稱帝,我已經不關心了,我只希望我爸、我媽能好好的。”

如果我還是龍組的人,那我肯定責無旁貸,盡我所能阻止陳老。可我現在什麽都不是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升鬥小民,國家安危什麽的離我太遠,我連我自己的小家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麽保護國家?

我知道我這樣的想法很自私,但左飛竟然表示理解,說道:“王巍,我明白的,但要救出你的爸媽,就得扳倒陳老。否則陳老不倒,你們一家始終不得安寧,你說是不是呢?”

左飛的話沒錯,如果陳老不倒,就算我爸我媽救出來了,無非也是繼續逃亡罷了。

我問左飛,陳老的事上有什麽進展?

左飛告訴我說,經過他們的調查。陳老確實在暗中支持了不少黑暗力量,幾乎占到整個華夏的半壁江山,其中勢力最大的當然就是夜明。根據他們的推測,如果陳老一統整個華夏的地下世界,就會立刻推動他的稱帝計劃,所以阻止他的發展是必要的。

這也就是左飛極不希望夜明繼續為虎作倀的原因。

如果夜明能夠脫離陳老的掌控,陳老的稱帝計劃必然不能成功。

聽到這裏,我忍不住問:“如果不是我求,你不會救懷香格格的,是吧?”

懷香格格一死。夜明必然大亂,陳老的計劃自然也就更遙遠了。

但左飛搖了搖頭:“也不一定,如果懷香格格死了,陳老必然還會扶持別人來做夜明的頭領,夜明遲早還會走上正軌,無非只是時間早晚問題。但懷香格格就不一樣了,咱們還是有可能拉攏她的,所以即便你不求我,我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所以接下來,還要靠你多努力了。只要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懷香格格不是大奸大惡的人,肯定能夠被你說服。如果她對我和小閻王還有成見,認為我們是她的生死大敵,那等陳老的事解決以後。我們兩個願意負荊請罪,任由她來處置。”

為了這個國家的安危,左飛和小閻王真的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聽了左飛的話後,我的心中確實無比動容,我確實做不到他們那麽高風亮節。但我也不會認為他們的行為很傻,反而會很尊重、敬仰他們。華夏五千年的歷史,就是有著許許多多這樣的忠烈之士,炎黃子孫才得以延續、繼承到了今天!

每天和這些偉大的人在一起,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我也當即向左飛表示,我一定會全力協助他們。

我和左飛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很遠很遠。

左飛告訴我說,陳老之所以只拿下了華夏地下世界的半壁江山,是因為剩下的半壁江山是由一些大家族、大宗門所掌控的,即便是陳老都一時難以啃下這些硬骨頭。

聽到這裏,我便覺得奇怪,說我聽別人說,你們幾個曾經一統華夏的地下世界,怎麽陳老就做不到呢?

左飛擺了擺手,說嘿,別聽那些人瞎傳,都是誇大其詞。

左飛說道:“我們確實拿下過很多區域,但是要說一統整個華夏的地下世界,則是純屬扯淡。華夏多少奇人、大派,豈是我們說幹就能幹掉的?古往今來,還沒人真的能夠一統華夏的地下世界,就是水泊梁山勢力最大的時候,也沒做到這一點啊。只是我們幾個輝煌的時候,很多大家族、大宗門選擇暫避鋒芒而已。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折騰不了多久,何必和我們較這個真呢?後來的事你也知道啦,我們就是因為太跳、太狂,被國家出手給幹掉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左飛這話雖有謙虛之嫌。但是也有幾分可信度,青龍元帥之前也和我說過,猴子、左飛他們輝煌的時候,夜明就選擇了暫避鋒芒,沒和他們較勁。

和夜明做出一樣選擇的勢力、宗門、組織、家族,想必不少。

左飛繼續告訴我說,沒能被陳老拿下的區域,大多都有當地的頑固勢力把守,這些勢力的頭領、老大、核心人物,不乏華夏風雲榜上的高手。

“華夏風雲榜?”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我倍感意外。

“你不知道華夏風雲榜?”

左飛也是倍感意外,在確定我確實不知道後,又耐心給我講解起來。他告訴我說,華夏地大物博,又延續了數千年,其中不乏手段非凡的高人,這些高人有的隱居世外,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也有的駐守一方,為一些大家族、大宗門效力;更有的自己發展勢力,成為一方霸主……

有好事者。就根據這些高人的實力,排了個華夏風雲榜,但凡能夠上榜的人,無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強者中的強者,哪怕得到其中十之二三。便可安天下、定乾坤。

雖然有著一定誇張,但也足以說明華夏風雲榜的含金量了。

“已經死去的太後娘娘,就在華夏風雲榜上曾經排名第五!”

聽著左飛的介紹,我的心中激動不已,心想這華夏風雲榜實在了得,強到幾乎逆天的太後娘娘,竟然才排到了第五。要知道當初小閻王和左飛聯手,幾乎都不是太後娘娘的對手啊,要不是林婉兒及時提供了太後娘娘的弱點,他們都未必能夠戰勝太後娘娘!

我忍不住問:“那你們幾個。能在華夏風雲榜上排名第幾?”

左飛笑呵呵道:“我說我們根本就上不去,你相信嗎?”

我立刻搖頭,說不信!

我是真的不信,因為左飛、猴子他們這一群人,當然還有我舅舅,在我印象裏已經非常強了,我幾乎沒見他們打過敗仗。就算他們不是排名第五的太後娘娘的對手,排個第七第八、第九第十總沒問題吧?

左飛卻認真地說:“我們確實沒有上榜,因為華夏風雲榜,是不會收錄公門人員的。”

左飛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看來這華夏風雲榜也是勢利眼,看不起公門的人啊……

“原因倒不是這個。”

左飛搖著頭說:“就因為這華夏風雲榜,不知多少人因此廝殺、爭鬥,這些高人雖然實力非凡,氣量狹窄的卻不在少數,誰也不願意自己的排名屈居別人之下,所以造成了許多慘案,其中不乏滅門大案……唉,名利、名利,名永遠排在利的前面啊!這些人為了名,簡直比狗還要貪婪。你說這華夏風雲榜壞不壞事?我們龍組這些年來,也在一直追緝‘華夏風雲榜’的炮制者,他整天東躲西藏、心驚膽戰的,怎麽敢排我們公門的人呢?”

原來如此,我點頭表示明白。

我倒是想起了古龍《多情劍客無情劍》裏的兵器譜,其中的炮制者百曉生就是個心腸歹毒的人,制作這個兵器排名出來,就是為了讓江湖充滿血雨腥風!

華夏風雲榜的作者,保不齊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實在yīn暗、惡毒!

左飛繼續告訴我說:“陳老也想得到華夏風雲榜上的高手助力,所以派出了一個人,幫他四處網羅、拉攏這些高手。”

“誰?”

我覺得莫名其妙,陳老派出的這個人得有多厲害啊,竟連華夏風雲榜上的高手都能制服?

左飛脫口而出的答案,頓時讓我倍感心驚。

“一清道人!”

第903章 你走,永遠不要回來 為小熊西班牙代購的第三枚玉佩加更

一清道人!

我對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我媽就是被他給抓走的,天奴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記得很清楚,海王瀕死之前,說的就是“一清道人”這個名字。當時我還無比震驚,天奴在我心裏已經是很強的高手了,鐵面判官在他手上都過不了幾招,怎麽會敗在什麽一清道人手上?

現在我明白了,陳老既然派出一清道人幫他網羅華夏風雲榜上的高手,便足以說明一清道人確實很有兩把刷子,天奴輸在他的手上也是情有可原。

聽著這個消息,我的心中自然五味雜陳,一清道人強到這個地步,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一清道人如果真的幫著陳老網羅不少華夏風雲榜上的高手,對付陳老肯定更加難了。

眼前的局勢,似乎越來越麻煩了啊。

我問左飛,這個一清道人究竟什麽來頭?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心裏還是抱著一線希望的,覺得龍組或許能對付他,起碼對他了如指掌。但左飛搖了搖頭,說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一清道人什麽來頭,以前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也不知道這號人物從哪冒出來的,華夏風雲榜上都沒有他的記載。

炮制“華夏風雲榜”的千算子,已經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大事小事、盡藏心間”了,連他都不知道的人,難道是從天上無故掉下來的?

沒人知道一清道人的真正底細,甚至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只知他常穿一身八卦道袍、善使一口鋒利長劍,其他消息一概不知。

一清道人第一次出手,就是前往海南島擄走楊大小姐。

擁有九星實力的海王,至少十一星實力的天奴,還有以聰慧、機警出名的楊大小姐,這三個人聯手,竟然不是一清道人的對手。一清道人的首秀。便震驚了整個龍組內部,迅速將其視為了扳倒陳老的最大阻礙!

沒錯,一清道人的危險,甚至還在夜明之上!

當然,龍組的情報系統不是虛的,雖然至今無法查明一清道人的身份,但是陳老要用一清道人來做什麽,已經摸得清清楚楚。

左飛告訴我說,他跟我說這些,不是讓我幫著對付一清道人,只是為了讓我明白現在的局勢。以及,如果有朝一日見到一清道人。一定要跑,有多遠跑多遠!

左飛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我知道是為我好,所以立刻點了點頭,表示我明白了。

接下來,我和左飛又聊了很多,左飛告訴我說,我在夜明挺好,沒人想到在這裏,陳老都不會想到。他讓我在這裏韜光養晦、休養生息,打理好懷香格格和夜明這一攤子就行,有朝一日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一定會找我的。

我再次點頭,表示我記住了。

不知不覺,我已經和左飛走了很遠很遠,左飛讓我不必再送,說剩下的路自己走就行了。

我知道,該說的話已經都說完了,送君千裏也終有一別,也是時候該分開了。我站住腳步,再次向他道過謝後,便目送他慢慢走進密林之中。左飛走了幾步,突又回過頭來,沖我說道:“王巍,有時間給你舅舅打個電話吧。”

我的心中一緊,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便點了點頭,說好。

之前在帝城的任府門口,我曾當著許多人的面指責我舅舅,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我舅舅身上,雖然當時的我是一時沖動,但對我舅舅造成的傷害,恐怕也不是言語能說清的。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好好向他道歉。

見我答應,左飛再次往前走去,月光透過樹葉灑在他的背上。讓他整個人像是籠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我目送著左飛,直到他走出去很遠很遠,遠到一點影子也看不到了,我才轉過身去離開。

為了不給青龍元帥帶來麻煩,我仍是從青龍門外的山道進去的。

回到青龍元帥的房間,就見青龍元帥已經把懷香格格帶過來了。懷香格格雖然仍在睡夢之中,青龍元帥卻在不辭辛勞地為她洗澡,估計也是想讓懷香格格醒來以後,能有一個幹凈的身體和嶄新的靈魂。

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透過毛玻璃可以看到兩具朦朦朧朧的胴體,我肯定是不方便看的,便去查看孩子。

青龍元帥也聽到我進來了,隔著玻璃問我:“左少帥走了?”

我說是的。

青龍元帥沈默了一下,又說:“這次真的要謝謝你了。”

青龍元帥這話並不過分,搭救懷香格格的雖然是左飛,但如果沒有我的牽線搭橋,左飛也不可能來到這裏。

我說沒事,懷香格格出了事情,我也責無旁貸。

懷香格格可是我的女人,為她做點事情,算得了什麽呢?

青龍元帥也知道我和懷香格格的關系,所以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讓我照顧孩子。

我發現了,這孩子和我真是前世冤家,我倆根本搞不到一起去。我不進來還好,他睡得挺香甜啊,我一進來,他倒醒了,哇哇亂叫。

我笨拙地抱著他,哄來哄去、哄去哄來,就是不怎麽管用。第一天還覺得他和我挺有緣分,抓著我的衣領不肯撒手,不愧是血脈相連的父子啊,現在才知道他抓什麽東西都不撒手,有時候一把能在我臉上劃出個血道子來。

我不哄他還好,一哄他反而來了勁。哭得越來越兇,撕心裂肺、歇斯底裏地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搞得我好像欺負了他一樣。

“青龍元帥,鬧鬧好像是餓啦!”控制不了這個孩子,我只能求助青龍元帥了。

青龍元帥探出頭來看了一下,說道:“恩,確實餓了,正好我也給公主洗完澡了,你來給她穿上衣服就好,我去餵餵孩子。”

青龍元帥說完以後,便直接走了出來,從我懷裏抱過孩子,讓我進洗澡間。

我當時就傻了眼:“我……我給她穿衣服?”

“是啊,怎麽了?”青龍元帥一臉疑惑。

“這,這不好吧……”我有點局促,站在洗澡間的門口臉上發燒。

青龍元帥突然明白過來什麽,驚訝地說:“你和公主在一起,還沒有……沒有過?”

我知道青龍元帥什麽意思,雖然我已經是當爹的人了,而且也有過那方面的經驗,但還是忍不住紅了臉,輕輕“嗯”了一聲。我和懷香格格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最多拉拉小手、親親臉頰什麽的,從來沒有過近一步的行動,主要那時候也沒往那方面想過,就覺得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很好了。

所以現在讓我去給裸體的懷香格格穿衣服,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看著我窘迫的樣子,青龍元帥“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沒關系的,你就去吧,公主不會怪罪你的。”

有了青龍元帥這一句話,我才感覺心安不少,是啊,憑我和懷香格格的關系,她怎麽會怪我呢?

我便點了點頭,走進洗澡間內。

洗澡間裏四處都是濕漉漉的,空氣中充斥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中間擺著一張浴缸,懷香格格就躺在裏面,只露出一個頭,還在香甜地睡著,頭發披散下來,像個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像是生怕驚醒懷香格格一樣,同時一眼就看到了懷香格格赤裸著的身體。

怎麽說呢,我從來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而且經常幹點齷齪、猥瑣的事,否則剛上初中那會兒,李嬌嬌也不會那麽討厭我了。但,可能是隨著年齡慢慢長大,我也漸漸學會了尊重女生,雖說荷爾蒙依舊旺盛,但也知道克制自己一些,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強求不來。

我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內心保持純凈,又盡量不去亂看懷香格格的身體雖說懷香格格肯定不會計較。

我把雙手伸進水中,將懷香格格撈了出來,又用浴巾幫她擦幹頭發和身體。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我不敢說自己腦子裏完全沒有邪念,但我確實沒想趁機占她一點便宜什麽的,除了幫她穿衣服的時候,忍不住低下頭去,靠近她的脖頸深深吸了口氣。

那個身上總是充斥著異香的懷香格格,終於完整、健康地歸來了。

幫她穿好衣服以後,我才放心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這可不是偷親,而是光明正大地親。接著,我才抱起懷香格格,走出洗澡間去。

青龍元帥已經把孩子哄睡了,看到我抱了懷香格格出來,便引導著我把懷香格格放在床上。

按照左飛的說法,懷香格格睡個一天一夜就該醒了,但誰知道有沒有意外,萬一懷香格格醒得早一些呢?到時候,青龍元帥肯定弄不了兩個人,便讓我也留宿在這,準備隨時照料懷香格格。

我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在懷香格格身邊躺了下來,這樣才好隨時註意她的一舉一動。

如此一來,一張大床就躺了四個人,分別是我、懷香格格、青龍元帥和孩子。還好我們幾個都不算胖,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孩子,所以並不嫌擠。

疲乏了整整一天,現在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和昨晚的心神不寧、輾轉反側不同,我和青龍元帥睡得都很香甜。

這一覺。一直睡到日曬三桿,誰都沒有醒來,就連孩子都很給面子的沒鬧。

當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以為我是第一個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和我面對面躺著的懷香格格,竟然也是睜著眼睛的。這一剎那,我確實楞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懷香格格也呆呆地看著我,我們就這樣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彈。許久、許久。

懷香格格長得是真好看,清澈的雙眼、小巧的鼻子、精致的面容,無論什麽時候見了,都想狠狠咬上一口,將她據為己有。從她的眼神來看,她確實不再瘋癲,有了正常人的狀態和感覺。

懷香格格醒了,懷香格格真的醒了,左飛的法子果然管用,左飛真是太神奇了!

我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激動?開心?興奮?雀躍?

總之是很覆雜很覆雜,覆雜到反而變得異常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懷香格格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王巍,這個夢真好,我又看見你了,我希望這個夢永遠都別醒來。”

懷香格格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只有我才能聽得到。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所以才會發呆。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沒有做夢,真的是我來了,我就躺在你的身邊。”

懷香格格也笑了起來:“這個夢做得真好,你竟然還能哄我。”

看來,無論我說什麽。懷香格格也不會信了,她就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這樣也好,就讓她自以為是地沈浸在美夢中吧。

我也不再分辨,輕輕伸出手去撫摸她的臉頰。

懷香格格也伸出手,輕輕摸著我的臉頰,又微笑著說:“觸感很真實呢,看來我確實是太想你了,才會做出如此逼真的夢。王巍,我練功練得走火入魔了,而且情況越來越嚴重,可能離死都不遠了,能在臨死之前見你一面,我很開心,也很滿足。”

“你不會死的。”我輕輕說道:“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嗯……”

懷香格格一聲嚶嚀,撲進了我的懷裏,我也緊緊抱住了她,將頭埋在她的發間,用力吸吮著她身上的味道。

無論過去多久,這味道都讓我沈迷、陶醉。

我和懷香格格的聲音雖低,但終究是驚醒了青龍元帥,青龍元帥坐起身來,頓時又驚又喜地說:“公主,你蘇醒了?”

懷香格格楞了一下。

懷香格格從我懷裏掙脫出來,坐起身來看看青龍元帥,又看看我,一臉吃驚和不可思議的樣子。

她終於意識到了這不是夢。

“我……我醒了?!”

懷香格格摸著自己的臉,又摸著自己的身體,不可思議地看著青龍元帥,又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也坐了起來,微笑著說:“是的,你醒了。”

但凡入魔者,不會一直都是入魔狀態,時而清醒、時而瘋狂,並且很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懷香格格也是一樣,她知道自己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狀態,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好轉。當然十分驚喜。

她下了床,看著四周的一切,像是剛剛來到這個世上的嬰兒,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希望。

“到……到底怎麽回事?”懷香格格一臉詫異:“我不是快死了嗎?”

青龍元帥正要給她解釋,孩子恰在這時醒了過來,青龍元帥趕緊轉身抱起孩子,讓我給懷香格格解釋。

我便耐心地給懷香格格解釋起來,將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包括我夜闖兵部、身受重傷,又打電話給左飛,請左飛來給懷香格格治療,全部說得清清楚楚。

懷香格格得知自己曾經咬傷過我的手。還抓起我的手心疼地說對不起。

我說沒關系的,又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聽到最後,懷香格格又神色覆雜地說:“救我的人,就是那個龍組三隊的隊長?”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畢竟她可是將左飛視為仇人的,現在左飛卻救了她一命,讓她怎麽辦好?

我也趁著這個機會,將左飛的話也給她說了一遍,即希望她能摒棄陳老、棄暗投明,別再為虎作倀。如果懷香格格還想報仇,可以隨時去找左飛和小閻王,他們兩個統統受著。

陳老的事。懷香格格已經十分清楚。

我第一次來投靠夜明的時候,就將所有事情全部告訴給了青龍元帥。那個時候,懷香格格還是清醒著的,青龍元帥也全都告訴了她。

懷香格格說道:“其實自從我繼位以後,就很少和陳老聯系了,因為我也納悶,他那樣大的一個人物,幹嘛要在暗中培植夜明這個力量?再加上後來我的病癥時好時壞,和他聯系的次數就更少了,甚至有幾次都沒接他的電話……”

說到這裏,懷香格格倒是嚴肅起來:“所以,這件事情還請龍組放心,如果陳老的目標是稱帝,讓整個華夏回到帝制時代,我們夜明肯定不會站在他那邊的!”

聽了懷香格格的話,我的心裏松了一大口氣,我就說嘛,但凡是個正常的炎黃子孫,誰會支持陳老稱帝?我們國家好不容易發展到這個地步,還要再返回去幾百年前,出門見個當官的還得跪下,誰會願意?

這種事情,算不上有多識大體和深明大義,每一個正常的華人都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我點點頭,說那就好,沒有了夜明的支持,陳老的稱帝計劃肯定更遙遠了。

一件在我看來十分難辦的事,沒想到這麽輕輕松松就解決了,只能說左飛看人的眼光也很準確,知道懷香格格和太後娘娘是不一樣的類型。

只有太後娘娘那種不正常人,才會支持陳老!

說完這件事後,懷香格格卻又斬釘截鐵地說:“不過,太後娘娘的仇,我還是會報的……當然,一碼事歸一碼事,左少帥既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肯定會想辦法還了這份恩情,再找他去報仇!”

我點點頭,說這是你的自由。

我嘴上雖這麽說,其實根本沒當回事,就憑懷香格格的本事,想找左飛和小閻王報仇,下下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懷香格格還想再說什麽,但她的身子突然趔趄了一下,又捂著自己的腦袋說道:“有些頭暈……”

懷香格格顯然還沒休息夠,畢竟左飛說了她得休息一天一夜才行,這才過去不到一半而已,頭暈也很正常。我立刻跳起,重新將她扶到床上,說你再睡一會兒!

懷香格格重新躺了下來,拉著我的手說:“王巍,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我點頭,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懷香格格露出微笑,這才甜甜地睡了過去。

即便是睡著了,也緊緊抓著我的手。

青龍元帥還在一邊哄著孩子,看到我和懷香格格卿卿我我的樣子,嘖嘖地說:“年輕,可真好啊!”

在懷香格格再次醒來之前,我肯定不會再離開她半步了,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看她長得實在好看,還會忍不住低下頭去親她額頭一下。

青龍元帥看不下去,說我倆實在太膩歪了,便抱著孩子到外面去巡視。

身為兵部的尚書,這也是她的工作。

順便,把懷香格格已經好轉的消息告知眾人,省得大家終日惶惶不安。不過,要是有人提出想來探視懷香格格,則會被她拒絕,一方面是因為我還在屋子裏,一方面是因為懷香格格還未徹底蘇醒。

懷香格格這一覺,一直睡到晚上。

而我。也一直陪到晚上,除了上廁所外,其他時間始終寸步不離,就希望她在醒來的剎那,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

懷香格格醒的時候,青龍元帥正好抱著孩子回來。

懷香格格一眼就看到了我,再次甜甜地笑了起來:“你果然沒走!”

我輕輕握著她的手,說當然,我不會再離開了,我要和你永遠、永遠在一起。

“拉鉤。”

“拉鉤!”

我們兩人的手指勾在一起,很幼稚地說了一遍“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之類的話。

做完這一切後,懷香格格再次心滿意足地笑了。

當初我在離開兵部的時候。懷香格格就曾對我說過,兵部的大門永遠為我敞開。

青龍元帥也抱著孩子過來和懷香格格說話,孩子和懷香格格顯然也挺熟的,趴在懷香格格懷裏不肯下來。我們幾人聚在一起,盡情享受著這樣溫馨的時刻,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你死我活,真的非常幸福。

無論怎麽看,懷香格格都已經徹底好轉了,不會再陷入到瘋狂的狀態中,真是多虧了左飛啊。

懷香格格詢問著青龍元帥,這些日子以來,夜明有什麽事嗎?

懷香格格不能清醒的這段時間,大事小事都是青龍元帥在操勞著,青龍元帥也一五一十地匯報給她,大概就是各方面運轉都正常,沒有什麽問題。

二人說著說著,懷香格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詢問青龍元帥:“今天幾月幾號了?”

懷香格格入魔了這麽久,不知道日期也很正常,青龍元帥便回答她:“五月三號!”

“什麽?!”

聽到這個數字以後,懷香格格像是被蛇咬了一下似的,整張臉都變得極其難看、扭曲,突然指著我說:“王巍,你走、立刻就走,離開兵部,永遠不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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