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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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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羨淡淡的看了少年一眼,皺了皺眉,而後只擺手吩咐藺鏡道:“暫將他安置在別院。”

顧瀛洲琉璃般的眸子瞬間包滿了淚珠,張了張嘴又顫抖抖的合上,縱使胸中有千言萬語,這刻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只好手忙腳亂的從胸口的襟領處掏出一塊裹著東西的牛皮,少年顫顫嗦嗦的將牛皮打開,裏面是一張壓皺了,浸了水漬的信。

“草民拜見王爺,我這有淩大人的親筆書信,請王爺為草民做主。”顧瀛洲知道自己在達官貴人眼裏不夠看的,雖說並肩王一向公正嚴明,但想來王爺日理萬機,也不一定有空理會他,幸好離開尚都前,兄長生前好友淩大人幫忙寫了一封薦貼。

顧瀛洲舉著信,不停地直磕頭,藺羨抽了好幾次都抽了個空,頓時眉頭皺的更深了。

淩茴在一旁暗搓搓的提醒道:“先別磕了,把信給王爺看看。”

顧瀛洲身體一僵,立馬反應了過來,忙將信遞了上去。

藺羨接了信,一目十行,期間擡頭看了淩茴兩眼,指了指她道:“瓔瓔跟我來,鏡兒你給這孩子安排妥當。”

“我?”淩茴有些難以置信,伯伯她喊錯人了吧。難道不是先解決這小兄弟的事兒嗎?!

“兒子遵命!”

藺羨頭也不回的帶著淩茴走了,顧瀛洲眨眨眼又要哭,被藺鏡一個眼神兒鎮住了,好兇!

那廂,淩茴一路艱難小跑才勉強跟上王爺的大步叉子。

兩人從後門進了王府,來到密室內。

藺羨神情一肅稟聲問道:“丫頭我問你,你是姓淩還是姓季?”

淩茴一楞,呆了。她顯然沒想到王爺會問她這個問題,只好回道:“我身在軍營,便姓淩,處在江湖湖泊便姓季。”

“你這丫頭倒是分明啊,我聽鏡兒說你想當將軍?”藺羨問道。

“是……是有這個遠大志向。”淩茴想當將軍不是一天兩天了,淩家子孫誰不是這樣想的?!

“那好,本王現在封你,淩茴聽令!”藺羨肅然道,“淩茴護駕殺敵有功,本王封你為麟衛將軍,分管麟衛軍,聽麒麟令行事。”

藺羨言罷,將麒麟玉牌放入淩茴手中道:“本王提醒你一句,麟衛軍現在就你一個人。”

淩茴燦爛的笑臉瞬間凝固,她覺得自己被大胡子伯伯耍了。

“本王稍後為你遣將二十六名,你自去招兵買馬,額數兩萬,也可多招,多出來的部分,費用自理。”藺羨補刀道。

“屬下遵命,不過還有一事不明,還請吾王解惑。”雖說是光桿將軍,淩茴接了這差事兒心裏照樣美滋滋。

“講!”

“屬下雖然有功,按道理頂天能封百夫長,為何王爺將我提為將軍?”淩茴這點兒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傻丫頭,今天你及笄啊。”藺羨道,“我這個做伯伯的,要送你一份稱心如意的大禮。”

“我及笄?!”淩茴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今天十月廿八啊,她自己竟然忘了,哥哥……哥哥也沒記住……

“行了,行了,看看你這委屈的小模樣兒,你以為清晨鏡兒為何沖我發火,還不是嫌棄我搶了這天。”藺羨繼續安撫道,“你爹爹和娘親昨天就到了,就等今天呢。”

淩茴驚得張大嘴巴,她這才反應過來,先前忙暈了!!

“這封信是你小叔叔寫來的,信中說剛剛那孩子是個奇才,放在尚都可惜了,遂舉薦到我門下。”藺羨揚了揚手中的信解釋道。

“那個小兄弟重情重義,是個可用之人。”淩茴點點頭。

“既如此我便點他為你麾下第一將如何?”藺羨問道。

“但憑吾王做主。”

“藺家累世以來,不可能只有一支隊伍,你組的這支,以後將會是鏡兒的親軍。”藺羨叮囑道,“不過此事先不要告訴鏡兒,我們兩人之間的小秘密。”

淩茴驀然擡頭,她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抓住一般。

“好了,出去看看吧,今天是雙喜臨門的好日子。”藺羨不再多說什麽,他一鼓作氣娶了霜霜,就做好了將那塊爛泥踹下皇位的準備了,瓔瓔是個聰明孩子,分她些兵權足以讓她自保。

兩人剛剛出門,便迎來了季行簡夫婦,他夫妻二人本打算將淩茴叫回季家行及笄禮的,後來聽說並肩王傷著了,瓔瓔死活不肯回去,夫妻二人只好來並肩王府,沒成想這麽巧遇見並肩王要成親!

王府中來幫忙的老人擡頭看見藺羨,心裏一急,又把他攆跑了,真是操碎一顆老人心!季行簡也不好意思坐著,遂陪藺羨出門走走。

淩茴拉著季夫人一同去了新房,全福夫人已將藺霜打扮妥當,正耐心陪她說話。

全福夫人也是毛遂自薦來的,聽說並肩王要成親,那得多少人搶這活兒幹,但一看競爭者是她,其餘的人都退了,實在是爭不過啊,再全福也比不過她啊。

百餘歲的人瑞,夫君是武舉人,年輕那會兒在老並肩王麾下當總兵,夫妻白頭到老,今年攜手正滿一百年,上面有公婆還活著,下有兒孫滿堂,福祿壽一樣不缺,世間罕見!

全福夫人見淩茴進門直誇讚,這孩子眉目清秀,容雅端麗是個好福氣的貴人相啊。

淩茴嬌笑著陪眾人說了一會話,耍了一會寶便出門尋小鏡子哥哥了,她的及笄禮還沒討呢,才不要放過他。

藺鏡早將顧瀛洲安排妥當,此刻正站在房門的大紅燈籠下,問灑掃的小廝可否看見瓔瓔了?

人如玉,世無雙。淩茴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哥哥長得肖似其祖,甚至比其祖容貌更盛,只不過他渾身清冷的氣質容易讓人將這份過分的好看給忽略幾分。

此刻見他眉眼焦急,淩茴砰砰直跳的心臟便奇異的安穩了下來。

“哥哥,我在這兒。”淩茴綻開一朵淺淺笑意,溫聲說道。

藺鏡猛一回頭,見她笑得一臉純良,便忍不住走向前去,拂亂了她額前的碎發,真是個小磨人精。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藺鏡凝著笑意問道。

淩茴故意調皮,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道:“今天是王爺和姑姑成親的大喜日子啊。”

“今日是你的生辰,還有……今日本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藺鏡輕嘆一聲。

淩茴驀然楞住,恍然記起,上輩子她和哥哥便是在她及笄這日成的親。想著想著,頓時羞紅了臉,仿佛那日的光景盡在眼前。

不知不覺的,兩人來到了藺鏡的院子。

他一把將淩茴拉進屋內,雙唇灼熱的探了過來,吻得纏綿悱惻。

“瓔瓔,我想你,每天都想,太想……太想了。”藺鏡低喃一聲,便又投入進這無邊無際的細吻中。

在日日夜夜的等待與絕望中,他多想像今日這樣將她攬在懷中細細吻著,他太害怕自己這是在做夢,夢醒之後便什麽都不剩了。

淩茴生澀的回應他,安撫著他,也什麽都由著他。

片刻之後,淩茴憋暈以前,藺鏡終於依依不舍的停下來,靜靜的抱著她,慢慢等身體反應消停下去,才起身從鏤刻鳳穿牡丹檀木盒裏拿出一支鳳簪給她插在發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下篇寫幻言,開了好幾篇開不了頭,也不敢貿然0預收去闖修羅場,下篇還是寫古言,淩茴的十叔叔,那個會害羞?的藍紙,和作天作地妖艷貨的沈春嬌的故事,這篇被我寫糊了,算了,不想那麽多,接著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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